小村春色 第五章 蘭月學藝
小村春色 · 獵槍 · 1 / 2
正當成剛在家飄飄然地想著美事,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一看來電顯示,便心裡猛地一跳。因為這不是尋常之人,而是對他影響巨大的風雨荷。
他接通電話,裡面傳來風雨荷那威嚴而有力的聲音:「成剛,你起床了吧?」
成剛聽到她的聲音,猶如吃了興奮劑一般頓時精神大振,微笑著說:「這都幾點了?我早起來了,天沒有亮,我就起來了。」
風雨荷輕輕一笑,說道:「成剛,這對你可能嗎?老實交待,有沒有‘紅杏’出牆?有沒做對不起蘭花的事?」
成剛嘿了一聲,說:「雨荷,我的人品你還不知道嗎?難道還要我再三表白嗎?」
風雨荷立刻說道:「不用了,你是一個嘴裡充滿了謊言的傢伙,我才不要聽你胡說八道。」
成剛嘆氣道:「你甚麼時候才能真正瞭解我呢?你甚麼時候才能不誤解我呢?像我這麼好的人都得不到你的歡心,你還能愛上誰?不瞞你說,我最近乾了一件好事。
你聽了肯定會對我刮目相看。」
風雨荷問道:「甚麼好事?你倒是說說看。」
成剛想了想,覺得不妥,這種涉及女人的事還是不跟她講的好。她是一個警察,鼻子特別靈,這要是真給她嗅出點甚麼來,那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我可不能犯傻。
成剛笑了笑說道:「還是不說了,說了你會認為我在吹半,我在逗你玩。」
風雨荷冷笑了三聲,說道:「我就知道你是編故事,根本沒有影的事。我沒說錯吧,你是滿嘴謊言。」
成剛鄭重地強調說:「我說的做好事是真的,不過暫時保密,我以後會告訴你。」
風雨荷沈吟著說:「你要是做了好事又不便跟我說,那一定是不可告人。」
成剛連忙說:「怎麼可能?絕對是可以說的,只不過是件小事,不值得說罷了。」
風雨荷咯咯一笑,說道:「成剛,別把自己說得跟聖人似的。我還不知道你嗎?
我可以猜一下,凡是你不告訴我的事,除了醜事之外,那就是與女人有關的事。我說的對吧?」
成剛很佩服她的分析能力和猜測能力,可是,他為了面子無論如何也不會承認。
他說道:「瞧,你這不又誤解我了嗎?哪有的事啊。對了,你打電話給我,是不是因為想我了?得了相思病。」
風雨荷使勁呸了一聲,說道:「別在那瞎扯蛋。我怎麼會想你呢?我經常想起我家丟的一條大黑狗,想它可愛的樣子,可是就是沒有想起你。」說到這兒,她自己都忍不住笑出聲了。對她來說,這是很好玩的事,她對自己的話很滿意。
成剛聽了直皺眉,苦溜溜地說:「難道我不如大黑狗?難道我不如一條狗可愛?」
風雨荷咯咯直笑,好一會兒才止住笑,很認真地說:「那還要仔細研究一下才知道結果。」
成剛聽了直笑。他並沒有生氣,他知道她是故意氣自己的。對於跟一條狗比,成剛還是挺有自信的。他心想:這一定是雨荷編故事呢。她家住在城市,在哪裡養狗呢?她才是逗我玩呢。
成剛嘆了口氣,說道:「這還要研究甚麼啊?我一定比狗強。你有見過一條比我強的狗嗎?它們哪裡比我好看?比我能幹?比我有出息?」
此言一出,風雨荷便笑個不停。成剛猜想,她一定前仰後合,花枝亂顫,美不可言,可惜自己看不到。一想到她不是自己的女人,一想到她還有男朋友,一想到自己擺平不了她,成剛心裡就有種壓抑感、苦痛感、失落感。凡是自己感興趣的美女,幾乎都成為自己人了,只有她像一匹野馬不受羈絆。他的本事雖然不小,可就是沒法征服她,這是一個天大的遺憾。好在她還沒有嫁人,還沒有正式的主兒,他還是有機會的。
等風雨荷笑夠了,才聽她說:「好了好了,你與狗相比的話題咱們這次先談到這吧。再說下去,我都要把正事忘了。」
成剛哦了一聲,說道:「甚麼正事呢?」他心想:除了要跟我比武,還有別的正事嗎?
風雨荷的語氣頓時變得很正經。她說道:「成剛,我打電話給你不為別的,是為了比武的事。」
成剛的心一沈,也變得冷靜了,說道:「這事你說了不止一回,我從來沒有拒絕過。」
風雨荷說道:「說了一百八十遞還沒有實行呢。我想,咱們還是早點打吧,不然的話,在我心裡總是一種負擔。」
成剮突然笑了,說道:「雨荷,這又不是決鬥,也不是玩命,瞧你說得這麼正經。」
風雨荷頓了頓,說道:「不要再拖了,我已經等不及了。這件事就像一根刺扎在我的肉里一樣,現在是到了把它拔出來的時候了。怎麼樣,成剛,你敢來跟我打吧?」
成剛毫不猶豫地說:「只要你高興,只要你喜歡,我沒有意見。你是一朵紅花,我甘當綠葉;你是一條魚,我甘當水草;你是一條船,我甘當航標。」
風雨荷聽了又笑了,說道:「成剛,這話我愛聽,說得還這麼高雅、這麼有文採。我已經好久沒聽到你這麼說話了。記住,以後就這麼說,才像一個紳士呢。」
成剛嘿嘿笑道:「有的人說我是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有的人還說我是癩蛤蟆上腳面——不咬人,硌認人。」說這話時,他心情特別好。
風雨荷說道:「好思心吶。我可沒心情跟你廢話浪費時間。我已經決定了,盡快比武。要是拖久了,你小子說不定會逃跑。」
成剛說道:「我是那種廢物嗎?你說吧,約哪一天?」一說起這話,成剛就有一種壯懷激烈的感覺。如果換了跟別人比武,感覺絕不會是這樣。
風雨荷一本正經地說:「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成剛啊了一聲,說道:「你也太急了吧?我一點準備都沒有。」心想:她怎麼這麼突然呢?該不會是受了甚麼刺激吧?
風雨荷大聲道:「成剛,這事還用怎麼準備嗎?如果你走在大街上,一個人衝上來朝你腦袋就是一棒子。那時候,你會因為沒有準備而不躲嗎?」
成剛笑道:「這是兩碼事。說吧,何時何地。」
風雨荷緩緩地說:「下午五點,我在你家不遠的銀河體育館等你,你可不要失約。」
成剛爽朗地笑道:「男子漢大丈夫,寧可死在戰場上,也不會知難而退。你放心,我一定準時赴約,寧可被你打倒在地,也不會說個怕字。」
風雨荷嗯了一聲,用贊賞的口氣說:「好,成剛,這才是真正的男子漢。就憑這點,我就認定你是個英雄。」
成剛被她一誇獎,頓時覺得熱血沸騰,鬥志昂揚,他說道:「你可是很少誇我的,這讓我有種受寵若驚之感。」
風雨荷說道:「因為你值得別人誇獎的地方太少了。好,不跟你多說了,記住咱們的約定,你要是不來,我這輩子都不想見你了。」
成剛大聲道:「即使上刀山我也去。我會做得很好,讓你天天都想見我。一天不見,都會想得變成花痴一樣。」
風雨荷笑罵道:「別在那兒胡說八道,你把我說成甚麼人了。好了,我掛了。」
成剛長出一口氣,說道:「你要是敗了,嘿嘿,可得受罰。」
風雨荷脆聲說:「我不會敗的。倒是你,要是敗了的話,可別哭。得了,不見不散。誰不去,誰就是孫子。」說罷,掛斷了電話。
成剛想到這最後一句,心想:這不是分明是罵我的嘛!她是個女的,即使不去,也是孫女。我要是不去,才變成孫子了呢。
他走到陽台上,呼吸著城市的空氣。他心想:我還真不想跟她比武,要是勝了,她一定會難過,這不是我想看到的場面。同樣啊,要是我敗了,我也不甘心,男人可都是有尊嚴的。不過,真要是打起來,勝負還很難說呢。我知道她的身手不凡,但到底到甚麼程度並不知道,而自己的實力大概在中上,孫子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跟她的比武結果很難說。不管怎麼樣,我也不想敗,也不想她難過,這可就難了。
他看了一會兒城市的風景,覺得自己在林立的樓群中、滾滾的車流中,是何其渺小。這使他有種孤獨之感。人孤獨時都會想到親朋好友,他這個時候第一個想到的是蘭月。為甚麼呢?因為她離自己最近,其他自己的女人都離自己太遠了。
他想了想,撥通了蘭月的電話,想知道她在幹甚麼。這回蘭月接電話接得快。她的第一句就是:「成剛,你不打電話來,我也要打給你呢。」她的聲音是興奮、喜悅的。
成剛也受了感染,有了笑容,說道:「有甚麼好事嗎?快來說說吧。」
蘭月柔聲細氣地說:「成剛,我們晚上的活動取消了。這下你高興了吧?」
成雕感覺心裡一暖,說道:「那就是說,你晚上可以來陪我了,咱們又可以美美地過一夜了,對不對?」
蘭月嗯了一聲,說道:「今晚,你又是我的老公,我又是你的老婆了。」她的聲音好甜、好輕,說到最後,幾乎輕得聽不到了。
成剛得到這個消息,真想跳起來歡呼。只是一想到比武,他就又跳不起來了。
跟蘭月通完話後,成剛開始準備比武的事。他詳細考慮一番。既然自己不想敗、不想丟面子,那麼只有在戰前費點心思。他回想風雨荷在自己面前拳腳方面的表現,包括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動作,再對比自己的程度,最後得出結論,這場比武自己一點勝算都沒有。
想到這裡,他覺得很可笑。如果自己知道結果的話,那麼雨荷也同樣知道。如果大家都知道結果了,那麼比武還有甚麼意義?這就有點像體育賽場上的竟技,事先若都知道勝負,那還比個甚麼勁兒啊。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準備一下。可是,準備甚麼呢?心理準備,還是武術上的準備呢?武術上的修為暫時也就那樣,此刻開始練習已經毫無意義,再說,自己是去比武,不是去拼命。即使敗了,也不會對自己有甚麼負面影響。何況對方是一個女的,而且是特別討人喜愛的大美女呢。
因此他打定主意,不需要做多少準備,時間到了,只管去應戰好了。
為了放鬆一下,他決定出去逛逛街,他想看看窗外的世界。感受一下外面的世界,對自己的情緒應該會有幫助吧。這麼想著,他穿好衣服,向樓下走去。
今天是一個好天氣,陽光燦爛,碧空如洗,還有習習清風。他以散步的姿態沿著大街前進,一邊走著、一邊想像著兩人對壘、拼鬥的模樣。他知道,風雨荷絕對會全力以赴,不會跟自己客氣的。
他就這麼漫無目的地走著,中午回家睡了一覺,起來一看表,已經四點多了。他連忙下樓去小吃部吃了口飯,便往那家體育館而去。
到了那裡,進入寬敞的大廳,自然有人攔住他,是那裡的工作人真。成剛說:「我來找風雨荷,是她約我來的。」
那是個白髮老頭,問道:「你姓甚麼,叫甚麼?」
成剛回答道:「我叫成剛。」
老頭睜大老眼,仔細看了看成剛,說道:「看來不會錯,你去吧。」
成剛說道:「這體育館有好幾屑,我不知道她在哪裡。」
老頭用蒼老的聲音說道:「她在二樓。你上了樓右轉,有一個門叫‘演武廳’就是了。」
成剛道了謝,就大步地往他所說的地方去了。來到二樓,很容易就找到了演武廳。還沒等進門呢,就聽裡面有砰砰的聲音,一推開門,只見空間很大,一個女郎正掄著拳頭打那吊著的大沙袋子。隨著她強勁有力的動作,她腦後的馬尾不停地甩動,那穿著運動服的嬌軀是那麼青春、那麼有活力。成剛正好看到她的背影,那細腰、那圓臀、那雙腿,都是很標準、很誘人的。
聽到腳步聲,風雨荷轉過頭,那雙美目猶如明星熠熠生輝,真是「眼波一動被人猜」。她一臉嚴肅,保持著對打的姿勢,握了握拳頭,說道:「來了,去隔壁換衣服吧。」
成剛微笑道:「隔壁有衣服嗎?」
風雨荷思了一聲,說道:「本來沒有,是我叫人送來的。有一套衣服,還有一雙鞋。」
成剛說道:「好。」隔壁的房間不大,沒鎖門,在一排椅子的另一頭,放著他要的東西。那是一套藍色的運動服,一雙白色的球鞋。
成剛慢條斯理地換著,心想——令天會是甚麼樣的結果呢?瞧她那個正經模樣,不打贏她是不會罷休的。說實話,自己真不願意跟她比武。比武這東西,有時候很難控制自己的力氣。刀劍無眼,拳腳就有眼嗎?萬一不小心傷著她,那可太遺憾了。可是自己若不盡全力,吃虧的可是自己啊!
換好衣服返回演武廳,只見風雨荷正坐在一把椅子上,成剛走上前挨著她坐著,她看了看成剛,說道:「還行,這件衣服挺適合你。」
成剛溫和地說:「你真有眼光啊。我穿著挺舒服的。」說著,伸伸胳膊,踢了踢腿。
風雨荷用美目掃了掃成剛,說道:「來之前很緊張吧?」
成剛笑了,望著她絕色的臉蛋,說道:「怎麼可能呢?你把我當成手無縛雞之力的書呆子了嗎?我可是經過大風大浪的男子漢大丈夫,腦袋掉了只是個碗大疤,怕甚麼?況且咱們只是比武,又不足以命相搏。」
風雨荷點了點頭,說道:「你能這麼想就好極了。不過,咱們雖說不是決鬥,你也得認真對待。動手之後你不用讓著我,只管全力以赴。我不喜歡玩虛的,而且我會盡力的,你要是讓著我,就等著吃虧吧。」
成剛點頭,說道:「我也知道你不是弱女子。放心好了,我也會用心的。」
風雨荷看了看場地說道:「你說咱們怎麼打?比如,怎麼論勝敗,誰先出手?」
成剛搖頭,說道:「我沒想那麼多。客隨主便,你說怎麼打,我就怎麼來。我全聽你的,沒有甚麼意見。」
風雨荷微笑著說:「成剛,我可不想搞獨裁,你有甚麼想法只管說出來。」
成剛說道:「現在還沒有,等有想法了再告訴你。」
風雨荷笑了笑,指指寬大的場地,說道:「你看到沒有,在這房間的中心部分有一個紅框。」
成剛抬頭一瞧,可不是,那裡用紅色的油漆畫了一個長方形,不算大。想來平時這個長方形是用來對打的。
成剛說道:「我看到了。你怎麼打算?」
風雨荷收回目光,看著成剛的臉,說道:「為了不傷和氣,咱們還是點到為止吧。咱們就在這長方形里打,誰先出了長方形,誰就敗了,沒出界的就是勝利者。你看怎麼樣?」
成剛再次看了看那用紅色邊圍的長方形,說道:「沒問題,我同意。」
風雨荷站起來,說道:「事不宜遲,咱們開始吧。」
成刖擺了擺手,說道:「不忙不忙,太陽還挺高呢,你再陪我說說話。」
風雨荷臉一冷,白了成哪一眼,說道:「成剛,你拿我當甚麼了?我是專門來陪你聊天的嗎?」
成剛咧嘴一笑,說道:「我並沒有那麼想,我只是想跟你坐在一起談點甚麼。就是不談甚麼,光是坐在那兒我也開心。」
風雨荷哼了一聲,說道:「你這話應該跟蘭花、蘭月、還有蘭雪說去。我可跟你沒有甚麼關係。咱們現在是對手,知道嗎?」
成剛靠著椅背,翹著二郎腿笑道:「就算打起來,咱們也只是切磋功夫罷了。瞧你搞的跟敵我雙方似的。」
風雨荷的臉冷如冰霜,說道:「成剛,我跟你說真格的,咱們打起來,可真是對手了。你要是馬虎大意不當回事,吃虧的肯定是你。那時候,我可會拳打腳踢,你可別怪我狠心。」
成剛不以為然地說:「知道了,我甚麼都懂。這些還用說嗎?我只要求,你再陪我說五分鐘的話。」
風雨荷堅持道:「現在就打吧,別磨蹭了。這一戰,我等了好久了。」
成剛笑道:「你已經等了那麼久,還差那五分鐘嗎?來,坐下吧。」
風雨荷固執地說道:「不坐。」
成剛唉了一聲,說道:「你怎麼這麼倔呢?脾氣還真不小。你要真連這五分鐘都等不了,得了,你把我抱過去吧。」說著,朝風雨荷色眯眯地飄了一眼。
風雨荷罵道:「你可真是個無賴,我怎麼會認識你這個傢伙呢,真是掃興、倒霉。」
成剛拉長了臉,說道:「雨荷,你再這麼罵我,我可走了,我不跟你比了。我要出去找美女玩。」說著,他便站了起來。
風雨荷在他的面前雙臂一伸,大聲道:「想走,絕對不行。要走,也得打完再走。」
成剛又坐下來,說道:「雨荷,你伸胳膊的樣子真好看,好像要跟我擁抱似的。」
風雨荷聽了,不禁氣笑了,說道:「你這個傢伙怎麼這樣?你想得美。我知道了你的真面目之後,我不會讓你抱的。你要抱,找別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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