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春色 第二章 五萬塊錢
小村春色 · 獵槍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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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了樓,出了院子,向附近的一家超市走去。一輛轎車從身邊經過,往前開了好遠,突然一停,又猛然後退,退到自己身邊停下。成剛心想:這是誰啊?
是巴結我的嗎?
車玻璃一落,裡頭探出頭來嚷嚷道:「成剛,你給我過來。」
成剛一瞧,喝,劍眉大眼、氣宇不凡,這不是雨荷的男朋友卓不群嗎?此時他的表情一點都不好看,既陰鬱又怨恨,似乎想在自己身上捅幾個窟窿,全無上次自己見到的那麼瀟灑。
成剛見他如此傲慢和強橫,心裡也有氣,懶得理他,像是視而不見,只管走自己的路。那小子急了叫道:「成剛,成剛,你小子給我站住。你要是男人的話,咱們就談談。」
成剛冷笑幾聲,接著走自己的路,只當是路邊的狗狂吠。
卓不群見此,馬上回到車里開車追趕,颼地一聲,他將車往成剛前方一橫,攔住去路。這次,他的腦袋又出現在窗口,照例是居高臨下的姿勢。
卓不群再次說:「成剛,你給我過來,咱們聊聊。」
成剛沒有那麼聽話,只是站在原地,笑呵呵地看著他,說道:「你想聊的話也可以,不過,你得下來跟我聊。不然,沒甚麼好說。」
他心想:我站著,你坐著,這算甚麼呢?好像我低你一等似的。
卓不群猶豫了一下,說道:「好吧,給你個面子,下不為例。」
成剛笑了笑,說道:「你把自己當省長了嗎?就是省長坐在車里,要讓我牽就他也不大可能。」
卓不群從車上下來,走到成剛跟前,說道:「成剛,你還認識我嗎?」
成剛故意想了想,說道:「你好像是雨荷認識的人。對對,她的一個男性朋友,上次讓她給趕走的那個,挺狼狽的。」
成剛有意打擊他。
卓不群臉都脹紅了,強忍怒氣說道:「不是男性朋友,而是男朋友,她是我的女人。我這麼說,你明白了吧?」
他臉上露出幾分得意。
成剛搖頭道:「我不明白。我可從來沒有聽她說過她是誰的女人,只聽說凡是當她的男朋友的男人都得甘願成為奴才。」
說著,忍不住笑出聲。
卓不群聽了更生氣,說道:「成剛,你不要胡說八道。你再這麼說別怪我不客氣。」
成剛不以為然說道:「你本來也沒有對我客氣啊。你還能怎麼不客氣?儘管來吧。」
卓不群舉起拳頭,咬牙切齒地說:「成剛,我要扁你。」
成剛表情依舊,說道:「你不用拿這個嚇我。對了,雨荷有沒有跟你說,我很愛打架?經常把別人打得屁滾尿流,像是縮頭烏龜。」
卓不群哼道:「別吹半了,成剛。」
成剛臉一板,說道:「卓不群,你究竟想怎麼樣?要是想打架,咱們現在就打。
雖說在大街上,我也不。你要是想跟我閒聊,就得客氣點,學學君子。不然,我可走人了,我不會給你面子的。」卓不群猶豫幾秒,又將拳頭放下,表情還是很難看。他說道:「好,君子動口不動手。」
成剛哈哈笑,說道:「這才像話。想跟別人談話,應該講究禮貌才對。咱們中國可是禮儀之邦,像你這麼紳士的男人更應該注意禮儀,可不要像鄉下來的人似的,讓人貽笑大方。」
卓不群聽著刺耳,說道:「你給我少他媽的廢話。」
成剛覺得他發怒的樣子很有意思,便說道:「你瞧你,我才說完禮儀,你又來粗話。你這個樣子,怎麼能博得姑娘們的歡心呢?還想娶雨荷?別做夢了。對了,你究竟想跟我談甚麼?快點說,我趕時間。時間對於你來說屁都不是,但對我可是‘一寸光陰一寸金’吶。」
說著,煞有其事似的掏出手機看看。
卓不群哼道:「姓成的,你少在我面前耍嘴皮子,大爺我可不吃這一套。」
成剛眯著眼睛看著卓不群,說道:「你這麼跟我說話,我還跟你談甚麼?要不是看在雨荷的面子,我非打得你跪下叫爺爺不可。」
說著,向旁邊一拐,就要離開。
卓不群反應還挺快,立刻衝過去攔住去路,吼道:「別走,我話還沒有說完呢。」
成剛瞪著他說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再跟我耍花招,我就打得你進手術室。」
成剛的凶樣使卓不群不禁有點膽怯,他本能地退了一步說道:「好,咱們就來談雨荷。」
成剛聽到這個名字,覺得心裡挺暖和,說道:「那就談吧,快點,只談五分鐘。
我可沒時間在這兒跟你磨牙,我的時間跟你的時間不一樣。」卓不群想了想,說道:「我問你,你跟雨荷是甚麼關係?」
成剛似笑非笑地說:「你猜猜看。」
卓不群哼道:「我猜啊,你不過是她身後追著的蒼蠅。」
成剛嘿嘿一笑,說道:「那你又是一隻怎麼樣的蒼蠅呢?從糞坑里飛出來的吧。」
說罷,大笑起來。
卓不群叫道:「成剛,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成剛說道:「你既然自己會猜,我還有甚麼好說的呢?」
卓不群想了一會兒,說道:「成剛,我不管你跟她甚麼關係,是蒼蠅也好,不是蒼蠅也罷。從今天開始,我不准你再跟她來往,不然,有你好看。」
成剛聽了,感覺很可笑,說道:「卓不群,你這個人有病。我問你,你是雨荷的甚麼人?」
卓不群胸脯一挺,傲然回答道:「我是她的男朋友。」
成剛說道:「你只不過是她的男朋友,既不是情人,更不是丈夫,那你有甚麼資格管她呢?她仍有交朋友的自由。再說,即使你是她的男人,她要是想找個情人上床,你也管不著。」
這句話像是捅到了馬蜂窩,卓不群嗷地一聲,跳起老高來,接著,他向成剛撲來。成剛閃身躲過,說道:「卓不群,我跟你說,別跟我動粗,我要是動起手,可不知道甚麼叫做客氣。」
說著,便雄糾糾地走了。
卓不群氣得呼呼直喘,胸脯一起一伏,吼叫道:「姓成的,有種的你給我回來。
我要跟你決鬥。」他氣得蹲在路邊,臉色變得跟豬肝似的。成剛不再理他,只管走自己的路。
這回卓不群沒有追來,成剛也沒有回頭。心想:他媽的,你當你是誰啊?竟然管起我來了。別說你只是雨荷的男朋友,就算是她老公,我仍然對她有興趣,仍然想拉她上床。給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戴綠帽子,更叫人有成就感啊!
等下次見到雨荷,我一定要好好挑撥一下他們的關係,讓他們快點散了,這樣我才有機會。
一想到自己可以利用這點讓他們兩人分手,成剛心裡頭開心得不得了。他心想:這樣華而不實又自以為是的傢伙怎麼配得上雨荷?這樣的傢伙給雨荷當僕人都不夠格。媽的,你算個甚麼東西?還跟我裝大爺呢。在我眼裡,你就是一堆臭狗屎。下次要是再敢這麼對我,我非得給你點厲害嘗嘗,讓你知道甚麼叫作暴力、甚麼叫作男人。
他想著心事走路,不知不覺間已經來到超市的門口。剛要進去時,他看見那個神秘的姑娘宋歡了。宋歡正和一個男人站在旁邊說話。兩人面對面,說甚麼聽不清。從成剛這個角度看過去,兩人都是側面對著他。
他們面對面地站著,那男子又瘦又高,還有點駝背,西裝革履,留著長頭髮,在腦後扎了一束,細細地垂下來,還留著絡腮胡、戴著黑墨鏡。整個形象像是個另類搖滾歌手。他雙手插著口袋,說話不緊不慢。而宋歡的表情很憂鬱、很悲傷,差點哭了起來。不一會兒,她的嬌軀顫抖,淚水在她的眼裡直打轉,教人看了心情沈重。
成剛陷入一團霧裡,心想:這個男人是誰?他跟宋歡說了些甚麼?宋歡為甚麼要哭呢?她究竟有著甚麼樣的經歷、甚麼樣的痛苦呢?她的樣子多可憐,讓人想不幫她都不行。我應該拉她過來問問。看著一個美貌的姑娘難過,誰心裡能好受呢?
最後,那男子說了句甚麼就閉嘴了,直盯著宋歡看。他咧了嘴露出大板牙,一副好色表情。而宋歡則是低著頭點了一下,身子抖得更厲害了。很快的,那男子轉身走了。宋歡望著那個人消失在人群之中後,連忙伸手扶著樓梯。
只見她呼呼喘著氣,大概是在調整自己的情緒吧。可是,她的眼淚不爭氣,已經像斷線的珍珠一樣掉下來。她怕別人笑話,連忙伸手去擦,哪知道越擦越多,擦得臉都花了。
成剛看了不好受,決定伸出援手,給她一點溫暖。於是,他不再多想,勇敢地向她走去。
他站到她的身邊說道:「宋歡,怎麼了?有甚麼心事嗎?你可以告訴我。我雖說不是甚麼厲害的人,也會盡力幫你的。」
宋歡使勁兒擦擦臉,轉頭一看,見是成剛,便板起臉說道:「我沒有甚麼事,我不用你管。」
說著,轉身就走。成剛不放心,猶豫了一下,便跟上去了。
宋歡回過頭哼道:「餵,你跟著我幹甚麼?你再跟著我,我就要喊人了。」
說著,加快了腳步往前走。
成剛照跟不誤,微笑道:「你要是不怕的話,那你就喊好了。」
宋歡猛地停住腳步,回頭瞪著成剛,大聲道:「你究竟想要怎麼樣?我可不認識你。」
成剛走到她跟前停下,說道:「怎麼能說不認識呢?咱們不是已經見過兩次面了嗎?這一次是第三次。我叫成剛,你叫宋歡。」
宋歡睜大一雙微紅的美目問道:「你跟得這麼緊,到底想幹甚麼?我可不是一個好欺侮的姑娘。」
成剛笑了笑,說道:「宋歡,你不要誤會,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欺侮你,我只是想幫你。」
宋歡使勁搖了搖頭,說道:「你幫不了我的,我自己的事得自己解決。」
成剛見她口氣沒有那麼強硬了,說道:「你不告訴我你的苦惱,你怎麼能知道我幫不上呢?」
宋歡望著成剛,嘆了口氣說道:「我看得出你是一個好人,我不想拖累你。你還是走你的吧,別管我,只當你從來不認識我。我這樣的姑娘只會給男人帶來不幸,我不想害你。我走了。」
成剛叫道:「哎,別走啊,宋歡。你既然認為我不是一個壞人,代表至少你對我的印象不壞吧?咱們找個地方談談。」
宋歡擺了擺手,說道:「拜託,你不要纏著我了。我的事可不少呢。」
成剛想了想,說道:「宋歡,我看這樣吧。咱們談一次,只談一次,談完這一次之後,你要是覺得我這個人很沒用,那麼以後我再也不找你了。你看怎麼樣?我這個人可是知道進退的。」
宋歡猶豫著,有點拿不定主意。成剛指指旁邊的冷飲店說道:「走吧,咱們到那裡去。」
成剛見她沒甚麼反應,說道:「你要是不答應的話,我就抱你進去了。」
宋歡嘴一撇說道:「你敢?你要是那麼乾了,我只要打個電話,包管有一群男人扁你,讓你爬著回家。」
那又悲又怒的樣子別具風情,看得成剛大為過癮。他不敢多看,說道:「我也不是好惹的,我也是會打架的,你要是不想有麻煩,那就去吧。」
宋歡冷笑兩聲,說道:「大白天的,你還能把我怎樣?」
說著,朝那家冷飲店走去。成剛見了高興,忙跟在後面,心想——小丫頭想跟我耍小性子?難道我會怕你嗎?
我玩過的女人哪個比你差啊!
進入冷飲店後像進入一個童話世界一樣,他們上了二樓的一個包廂,白牆上畫著一些卡通人物。兩人坐下之後,成剛看了看環境說道:「看來我們進了幼稚園了。」
再看宋歡,花容黯淡,目光憂鬱,低著頭不出聲。成剛將菜單往她面前一推,說道:「別傻坐著了,點東西喝吧。想吃甚麼就點甚麼。」
宋歡點了點頭,連單子都沒有看,說道:「咖啡。」
成剛招來服務生,說道:「來兩杯咖啡。我那杯要加糖,對了,你那杯也加嗎?」
宋歡搖搖頭,說道:「不不,我喝咖啡從來不加糖。」
等服務生走了,成剛說道:「難道你能喝得慣那種苦味嗎?」
宋歡說道:「是,我就是喜歡那種苦味,能苦到心裡去。這多像我的命運吶!」
成剛端詳著她說道:「你的命很苦嗎?」
他這麼打量她,發現她真的很漂亮。
長長的睫毛多可愛啊,高聳的鼻子特別有個性,還有那薄薄的嘴唇,嘴角一動,都能傳達出很多意思。再說她的眼睛,一眯一瞪的變化都使她呈現出不同風情,有時?靜、有時端莊、有時又野性,無論哪一種都很耐看。當然,她的身材也是一絕,不然,她怎麼可能到舞廳當領舞的呢?她那些被衣服所遮擋的地方,成剛也很熟悉。一想到那天晚上她的艷舞,他開始有了衝動的反應。
宋歡像是已經習慣了成剛的目光,茫然地望著成剛說道:「以前,我的命並不苦。可是,這幾年來,我過得很苦。有時想想,不如死了乾淨。」
成剛對她一笑,說道:「你才多大的年紀,根本不應該有如此悲觀的想法。你的人生還很長,好日子還在後面呢。」
宋歡淒然一笑,說道:「還有甚麼好日子呢?我的好日子只在回憶之中。」
她笑的樣子真像是一朵雨中的花。
成剛不願意讓她那麼傷心,說道:「我聽說你還是一個大學生,對吧?」
宋歡點點頭,說道:「對。不過我現在這個樣子更像個當小姐的吧?給大學生丟臉了。」
成剛唉了一聲,說道:「宋歡,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常八九。你還是看開點。
既然哭是一輩子,笑也是一輩子。為甚麼你不選擇笑呢?」宋歡眨了眨美目,說道:「能聽到別人這麼跟我說話,我真的感到好多了。你知道嗎?自從我當了領舞女之後,我的同學們很快都知道了。他們全都瞧不起我,拿我當賤貨,有的人還問我睡一晚上多少錢。操他個媽的,太不是人了。還有,我男朋友也不是人,就想著跟我睡覺,根本不幫我。這個王八蛋男人,注定一輩子都得當王八。」
她說起髒話來毫無顧忌,跟小路一樣。
成剛說道:「我相信你是一個好姑娘。」
宋歡凝視著成剛,說道:「你怎麼知道呢?」
成剛笑了笑,說道:「雖說咱們只見過兩次,接觸也很少,但是,我從言行上就能看出你是一個好姑娘。若你不是一個好姑娘,也用不著當舞女,直接當小姐豈不是賺錢更快些、更多些嗎?」
宋歡沒有說話,眼中又出現了淚花。她極力抑制著自己的情緒,可她的眼淚卻越來越多,她的身子也忍不住抖了起來。她忽然站起來說道:「你等我一會兒,我去洗把臉。」
成剛說道:「去吧,我等你。」
宋歡離席之後,成剛心想:她不會溜了吧?要真是溜了的話,那我也沒法子。
我以後即使再遇上她,也不會過問她的事了。一個男人是要面子的,她若是傷了我,我怎麼能不計較呢?
這時候,服務生將兩杯咖啡送來了。成剛聞著那苦味,心想:她說她的命苦,那是甚麼樣的歷史和故事呢?我倒很想聽聽。
足足過了十五分鐘,宋歡才回來。這時的她心情已經平靜多了,臉上的淚痕也洗去了,又恢復她的光滑俏臉。只是一雙美目還是紅紅的,也許陽才又哭了好一會呢。
成剛待她坐下,說道:「咖啡已經上來了,喝點吧。不要老是想著甚麼苦命的了,其實,上帝造人還是公平的。像我,也有過許多苦處,可是我相信自己,總有一天會苦盡甘來。結果,我現在過得就挺好。」
他的語氣很柔和,像一個大哥哥,讓宋歡感覺特別親切和溫暖。
宋歡低頭喝了一口,說道:「我倒要聽聽你的故事,看看你是怎麼由苦變甜。」
成剛也喝了一口,想了想,說道:「既然你想聽的話,那麼,我就跟你簡單說說吧。」
說著,他的臉變得嚴肅、目光變得深沈,以此讓對方感覺自己所講都是真的,可不是兒戲。
宋歡抬起頭,憂鬱的目光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望著成剛。
成剛轉了轉眼睛,緩緩地說:「咱們長話短說。說起來,我出生在有錢人家,可是,我母親死得早,父親整天忙著做生意,沒時間關心我,我從小就對我父親很不滿。當我大學畢業之後,我爸要我進他公司幫他,我說甚麼都不乾。我爸說,要是我不聽他的話,他一個子都不給我,要我出去要飯。我也有氣了,就跑了出去,自己賺錢養活自己。」
「我父親想看到我認輸的樣子,可是我卻不認輸,那時窮得連吃住都成問題。你知道嗎?我當時有多慘,到處向人借錢,有時候一天只吃一個饅頭。但在那種情況下,我都沒有失去信心。可是,我絕不求饒。我到處找工作、到處乾活,最後,我選中一家公司,發揮我的專長。由於我的業績好,幾年下來,我自己買了房子成為白領階級。這可是我父親想不到的,他雖然不說,但也是很佩服我。」
宋歡說道:「就這麼簡單?」
成剛笑道:「這並不簡單,只是我講得比較籠統。你有甚麼感想?」
宋歡說:「你確實是一個能幹的人,我也很佩服你。可是,我是一個弱女子,如何跟你比?我現在不要說買房子了,光是那些債就要把我逼死了。現在,誰要是能給我五萬塊,我一定會把自己賣給他。」
成剛聽得難過,說道:「甚麼?五萬塊錢就把自己賣了?太可憐了吧?」
宋歡喝了一大口咖啡,苦笑道:「你哪裡知道我的難處?換了你是我,也會被壓得透不過氣。」
成剛堅決地說:「不會,一定不會的。有了壓力,才能創造奇跡。」
宋歡突然盯著成剛,說道:「成剛,我問你,你願意出五萬塊錢嗎?」
成剛倒沒想到她有些問,倒是有點楞住了,說道:「談這個問題為時尚早,我想知道你怎麼會欠了這麼多錢?你用那些錢究竟做了些甚麼呢?」
他心想:難道她養小白臉嗎?不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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