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必然的算計

黑馬河最漂亮的，就是日出，河水清透，一眼看不到邊際，而橙色的太陽，會從那平平的海面，一點點升起，將這天地照亮。我要去看黑馬河的日出，但是小佳起不來，我只好獨自裹著薄毯出了門。在河邊，我遇到了荊風。這樣看似一場偶遇，卻根本不是偶遇。我知道荊風喜歡攝影，所以他一定不會錯過這場日出，而昨天跟高天宇散步時，男孩也提到了，荊風說要早起看日出，男孩還調侃的說，他自己是起不來的，日出有甚麼意思，又不是早起打球。至於沈佳佳，她是想來的，但是昨晚，我推薦了一部非常和她口味的小說給她，欲罷不能的故事吸引她熬了大半夜，自然是起不來了。看吧，人世間偶然的巧合或許有，但更多的，是必然的算計。這次我沒有躲閃，而是大大方方跟男人打招呼，還狀似無意的詢問：「高天宇怎麼沒來？」話出口的那一瞬，我分明看見，男人瞳孔微縮，嘴角不自覺向下抿了抿，我心中微定，看來昨晚並非錯覺，荊風是真的在意的。接下來看日出的過程中，荊風對我一直很冷淡，我和他並肩站在黑馬河前，看著太陽一點點升起，我忍不住想，屬於我和他的太陽，終有一日，會升起嗎？回程的時候，方向走錯了，我們遇到了一排籬笆，蔓延整個河岸。尷尬的事情出現了，要麼我們需要跨越它，要麼就需要重新走回去，繞到大路上，這意味著需要多花半個小時以上的時間。我看向荊風想尋求幫助，但是這次他沒理我。我咬咬牙，乾脆取開薄毯，自己抓著籬笆往上爬，手指刮在粗糙的木頭上，有一瞬間的疼痛。好不容易爬到頂端的位置，我眼角顫動了下，像是一個不小心，手沒扶穩，驀的朝下跌倒了下去。「啊……」失重的感覺不太好受，身體不斷下墜，心中更是不自覺的恐慌，哪怕我知道，我不會墜地。果然，不意外的，我倒在了某個溫熱的懷裡，荊風被我下墜的力道也帶的摔倒在地。「不會叫我嗎？自己不會爬還逞能？你……」荊風忍了很久的暴躁終於到了頂點，但是我們都知道，爬籬笆只不過是個導火索，他真正生氣的，不是這件事。荊風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被弄得一團糟，看到她和高天宇相處愉快的時候、看到他們擁抱的時候，有種奇怪的情緒在他心裡升起，就像是被關在籠子里的野獸受到了挑釁，想掙扎，卻又無處下手。女孩跌下來的那一刻，儘管知道自己百分百能接住，他心裡還是忍不住重重跳了下，這讓他向來的溫和有禮破了功。此時他的話還沒說完，便發現女孩低著頭，身體小幅度的抖動著。那張白皙的小臉上，滿是淚痕。任何時候，女人的眼淚都是武器。荊風被嚇了一跳，難得的有點無措：「哭甚麼？摔疼了？」我不說話，就是默默的掉眼淚，哭的像小貓一樣可憐，潔白的齒貝輕輕咬在唇瓣上，小聲的抽泣。哭到荊風的情緒稍稍穩定後，我抬起眼，只敢看他一眼就低下頭，眼淚掉的更加洶湧，那一眼裡，帶著深切的愛意和喜歡，手不自覺抓著他的衣服，像是抓著救命稻草。我們的身體貼的極近，都能感覺到彼此身體的溫度，而我的顫抖會帶動乳尖在他懷裡摩擦。感情和慾望全都到位了，這樣的場景，能忍住的，絕對不是男人。果然，荊風抱著我的手收緊了幾分，有些話不必明說，他嘆了口氣，溫熱的呼吸越來越近，最後輕輕吻上了我的唇。這一吻，天雷勾動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