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痛苦的凌辱的不潔的他
你在夢里強暴了高中副班長 · · 1 / 2
晚上,成績就出來了。
齊自器已經痴呆得有點麻木了,她看向她的同桌,這個正抱著一本似乎帶點顏色的小說讀得津津有味的天賦怪,語氣很滄桑地說道:那個,春神啊,其實你不是人對吧?
說甚麼呢?你放下書,去探她的腦袋,這也沒發燒啊?
晚上講試卷和刷題,從七點到十點,你看著小說睡了過去。
下課時,齊自器拍了拍你,說可以走了。
除了齊自器,好像沒有人靠近你,你有點疑惑了,難道你的魅力點降了嗎?
打開面板一看,仍舊是人見人愛的7,你不解了,問齊自器。
她說:因為提前交卷滿分太非人類了凡人們不敢靠神太近就是這樣!
你接連過了幾天這樣的日子,上課就聽講,考試就提前交卷然後溜達出去玩,晚上就睡大覺,根本沒人管你,你覺得,集訓也沒有網上說的那麼恐怖嘛,明明就很自由很休閒來著。
常教,這個學生,每天晚修就是這樣……您看要不要約談一下?
負責人和常輝閔站在階梯教室外,可以清楚地看見你在睡大覺,你身邊的齊自器,還生怕你睡感冒了一樣,給你拉了拉蓋在頭上的外套。
常輝閔卻翻開成績冊,說道:學生十幾歲的年紀,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缺覺睡也正常……
負責人牙有點酸,這不就是讓你隨便睡的意思嗎?
說實在的,負責人這麼多年只見過被集訓壓力逼到崩潰大哭說不練了要回家的,沒見過集訓像度假一樣一天睡十二個小時的。
常輝閔看到負責人的神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特殊情況特殊對待,這孩子的路遠著呢,用不著你我來操心。
你看,她不是好好聽課好好考試了嗎?
是個乖孩子。
一天下午的實驗操作考試,你和連碧天抽到了同一組。
這是一個測材料熱導率的實驗,你在腦中過完了整個實驗流程時,連碧天卻比你更快地開始操作,他的動作精准又迅捷,步驟和你想象得一般無二,於是你也就不去插手,而是看著他操作。
直到數據處理階段,你看著連碧天用常規最小二乘法擬合,測出接近百分之五的誤差後皺眉思索,然後準備重新檢查數據。
你來到他身後,身體和他的後背僅有一拳的距離,你能聞到他身上的洗衣粉香氣,他想要離你遠點,你卻精准地伸手攔截住了他,你的手臂碰上他柔韌的腰肢,在觸及你的瞬間,肌肉發力。
連同學,你邊用攔截他的手指著他稿紙上的運算式,一邊俯下身說道:你第三步的權重矩陣設錯了,這裡,看到了嗎,量綱不統一,要用廣義最小二乘。
他照你說的重新分析數據,誤差降低到了百分之零點二。
和我做,物理,你說,很開心吧,很有意思吧?
連碧天聽到了你曖昧的停頓,但,你說的沒錯。
再也沒有一個人能夠如此快速和精確地指出他的錯誤,你是最可怕的對手和最好的隊友。
我也這樣覺得,這裡只有你能跟得上我,只有你能完全地聽懂我。
你說,謝謝你,你讓我沒有那麼寂寞。
我唯一的,對手,我能聽見你跑在我身後的腳步聲。
你看著連碧天,抬起手腕,嘴唇與那一圈火焰相貼。
集訓中期,成績單上,你永遠是第一,連碧天永遠是第二,第三名分數斷崖。
連碧天久久凝視著名單,心中有一種近乎畸形的滿足——他是唯一能接近你的人。
你的男朋友,那個不知所謂的人,根本連你的邊也摸不到。
你為甚麼要找那樣一個頭腦低級、無法和你真正共鳴的人做男朋友,僅僅是因為他的臉好看嗎?
但同時又有更深的痛苦,為甚麼永遠有些題做不對,為甚麼永遠有些思路想不到,為甚麼,永遠無法真正和你並肩?
睡眠監測的老師知道連碧天回寢室也會刷題,直到轉鐘才睡去,不禁感慨現在的年輕人真的不得了,聰明又自律。
但看到那個睡眠時長最長睡眠質量最好的睡神牢牢佔據著第一名的位置,又不禁同情起那個自律著自我剝奪睡眠的第二,和其它人。
有些時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並不能靠熬夜或是努力填平。
這天晚上,109寢室住的兩個女生爆發了激烈的衝突。
驚呼聲在寢室門外此起彼伏,你被吵醒了,睡衣外面披上一件外套就和齊自器一起出去。
幾個寢室的人差不多時間出來,一起急步向109。
你走上前去,看到兩個女生在寢室里大打出手,你給我一拳,我給你一拳,兩個人看起來都像是練過,拳拳到肉,你也趕緊上去拉架,抱住短髮女生的腰說別打別打。
聽到你的聲音的那個瞬間,短髮女生僵住了,她像木偶一樣轉過頭看你,看見你的臉。
你永遠不會忘記她的眼神。
她看著你,然後,哭了出來,那種人類在被逼到絕境時的本能的嚎叫聲,撕心裂肺。
另一個長髮女生也紅了眼眶,推開身邊拉架的人。
你愣住了,短髮女生在你的懷裡,攥著你的衣服,眼淚從臉頰滑落,弄濕了你的衣領。
你下意識地摸她的頭,安慰道:沒事的,都會好的……
為甚麼……不會出錯,為甚麼,這麼輕鬆,為甚麼……她哽咽著,淚眼朦朧地看你,好可怕、好痛苦……我不想練了……
宿管和老師們很快趕了過來,把兩個女生送到醫務室療傷,同時打電話給心理醫生。
集訓不僅配備了普通醫生,還配備了心理醫生,因為每年都會有像這樣被壓力到崩潰的孩子。
你後來才瞭解到,她們只是因為誰先洗澡的問題發生了爭執,就像兩個裝滿了壓縮空氣的桶,只需要很細小的磕碰就會爆炸。
那天晚上,匆匆趕來的常輝閔拍了拍你的肩膀,讓你們都回去睡覺,並對你說,這不是你的錯,不要有壓力。
不可超越的第一名,你牢牢佔據榜首,壓在所有人頭上,你的名字,也沈甸甸壓在所有人心底。
集訓僅有幾十個人,所有人都能看到你,聽課時轉筆的你,發呆時玩手鐲的你,摸魚時打瞌睡的你。
當直視太陽,人會本能地流眼淚,可這難道是太陽的錯嗎?
當離太陽過近,人會感到燥熱、燒灼、痛苦,這難道是太陽的錯嗎?
你想了些甚麼,又好像甚麼都沒想。
太陽明天照常升起。
幾天後的晚自修,你準備回寢室時,那個短髮女生叫住你,她的眼睛中不再充盈水光,而是一種被焠鍊過後的冷硬,她說那天她說了很奇怪的話,向你道歉,然後說有一道題困擾她兩天了,找其它人都沒辦法解答,希望你能給她講講。
你對自己的講題水平很有數。
於是帶著短髮女生找到獨自坐在靠窗位置的連碧天,和他一起研究這道題,確實是相當複雜的一道題,幾分鐘後,你有了思路,就給連碧天講,然後讓連碧天給短髮女生講。
你就站在兩人身後。
連碧天的唇很薄,鋒利又淺淡,像是刀刃,會將人割傷似的,但你卻知道,它的柔軟。
從背後看,他的脊柱溝很深,如果從心後的地方倒酒,恐怕酒液會順著這道深刻的溝壑滑下,堆積在尾椎的深窩。
他平常不說話,像個啞巴,也沒甚麼表情,徬彿和姚李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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