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親吻罪魁禍首的嘴唇
你在夢里強暴了高中副班長 · · 1 / 2
時間來到復賽,你進考場時,檢查的老師看了你一眼,問道:你就是馮純春?
你說是你。
她放你進去。
你發現考場中的所有人都注視著你,用那種混雜著崇拜和恐懼的眼神。
試卷下發,鈴聲敲響。
所有人,整齊劃一地低下頭。
一模一樣的校服,一模一樣的髮型,一模一樣的舉動,當站在講台上,看著底下的學生,老師偶爾會有一種恍惚之感。
這裡真的有這麼多人嗎,而不是一個人複製了幾十遍?
教育在這個時代的目的是篩選和塑造。
而多當幾年老師就能明白,後者才是佔比更重的那個,因為需要被曬選出的天才少之又少,剩下的,都只是普通人。
普通人們,在幾年的時間里被磨削絕大部分個性,他律或是自律著成為做題的機器。
直到秩序感和窒息感在他們心中變得理所當然。
直到再也不會提出問題,變成沈默的羔羊。所需的時間,僅僅是幾年而已。
這是無情的。
這是必須的。
但天才卻可以從這窒息的漩渦中逃脫,當她站起來,就能聞到上空新鮮的空氣,當她站起來,就能看到所有人向前方某個不可見不可聞不可描述的東西俯首的背影,她走了出去,直面那個東西,它在她面前軟弱好似一捧雲朵。
確定提前交卷嗎?
確定。
你走出了考試教室,外面正蒙蒙細雨,草木深綠,空氣清鮮。
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好輕鬆呀!
上午考理論,下午考實踐,中午你還讓魏邰給你口了一次。
他顯得尤為興奮急切,唇舌滾燙得你輕輕抽氣。
順帶一提,兩個星期的摘鎖日還沒有到,因此,他是鎖著考試的。
哈……好難受……好痛,小春……唔……水都喝下去了……
給你口的時候,聞著你的氣味,感受你的抽搐,下面硬了又被痛軟,軟了又硬起來。
徬彿這把鎖是你的化身,完全控制了他,就連最基本的生理反應都不被你允許。
不知為何,他的眼眶通紅,呼吸急促,與身體痛苦難耐相反的是心理的快慰,畢竟,你只對他一個人這麼做,你只對他粗暴,你只讓他痛苦。
對你來說,他是男朋友,是不一樣的,因此才肆意地對待他。
謝謝……唔……謝謝小春……愛你……好喜歡……
下午的實驗和上午理論一樣輕鬆,你不由得感慨,原來這就是天才眼中的世界,原來天才的世界這麼簡單。
出考場時,一群穿著三中校服的學生目標明確地向你走來,人群中被推出一個女生,臉有點紅地對你說:你……你好,我們都是三中的學生,你很厲害,想和你認識一下……
我……我是前兩天加過你微信的,叫齊自器的。
我記得你呀,你的表情包超級可愛,我還保存了呢……
我我……
我看過你的朋友圈哦,我也很喜歡那家韓料店……
你的朋友圈背景很好看呢……
你就掛著無害的微笑,像迷惑每一個剛見到你的人一樣迷惑住了她們的心神,每個人看起來都有點暈暈乎乎、語無倫次,那個叫齊自器的女生離你最近,迷迷糊糊來了一句:春神,你好香……
人群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然後有幾只手去捂齊自器的嘴,有幾只手拖著她往後帶,眾人好像甚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問你覺得復賽難度怎麼樣。
上午的理論就夠變態了,下午的實驗簡直到了恐怖的地步。有人的臉變成了苦瓜,我這麼愛競賽,競賽卻給我兩巴掌,我不是m啊!
今年已經完全變成出題組老師的藝術了……
越過人群,你看見等在巴士旁的魏邰和連碧天,兩個人都在看你,兩個人都在等你看向他們。
有人問你理論最後一題的思路,你大概講了講,空氣再度沈默。
為了緩解尷尬,你說:考試前你們班的連碧天和我討論過一道關鍵思路類似的,你們是同學,可以去問他。
春神和連神認識嗎?被藏在人群里的齊自器大聲問道。
是的。你說,上個星期,我們還一起去聽live house了,我們喜歡同一個歌手,很有緣分呢。
神的品味果然是類似的……有人這麼說。
連神居然還會去聽live house嗎,完全想象不到。
連碧天在學校沒朋友,雖然年齡相同,但或許是因為連碧天在上高中前就在社會里摸爬滾打了好幾年,感覺比同齡人成熟多了,因此大家都只是敬畏而不親近。
但連神和春神一起去聽live house,又不知為何顯得很合理,齊自器想。
魏邰從同學嘴中得知這個消息,跪在地上抱住你的小腿發瘋,牙齒印在你的腿上,淡淡紅痕。
你是狗嗎?你掐住他的下巴,痛死了、痛死了知不知道?
你一腳把他踹翻,站在他的胸上,用腳去踩他的脖頸,直到他窒息地赫赫喘氣,痛苦不已。
你到底在懷疑甚麼,我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一起去個live house而已,是你自己說那天要去給別人當家教的對吧,是你先拒絕了我對吧,你這個賤人到底有甚麼資格在這裡委屈啊?
你坐回沙發,他死狗一樣喘息了好半天才爬起來,用濡濕柔軟的舌去舔舐他給你留下的印記。
對不起……小春,是我的錯……你太好了,太完美了……我好害怕你不要我……他抱住你的小腿,把臉枕在你的膝蓋上,你感到滾燙的熱意從他的臉頰滑落到你的腿上。
別哭了……你輕柔地抬起他的臉,俯身吻走他的淚,沒關係,我原諒你,我總是會原諒你的,畢竟,我這麼愛你啊。
然後你掐著他的下巴扇了他一巴掌,對他說道:說,你錯了。
唔……小春,我錯了……
你又扇了他一巴掌,道:說,你再也不會犯了。
哈呃……我、小春,我再也不會犯了。
啪——
說,魏邰是不是賤狗。
小春……
啪——
是、魏邰,魏邰是小春的狗,是小春的賤狗……
啪——
說,賤狗怎麼叫?
……嗚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往下看,魏邰用迷茫又恐懼的眼神看著你,紅腫的臉頰肌肉微微抽搐。
為甚麼要用這種眼神看我,啊?你說,我愛你,溫柔是愛你,扇你也是愛你,你要我的愛,怎麼能只要一半呢?
你好像逐漸找到了一點可以被稱為自我的東西。
一直以來,你認為人是沒有自我的,人的社會關係組成了它一整個人,如果摘下那社交的假面,就會發現,面具下甚麼也沒有。
當社會人死掉時,自然人很快也會死掉,就是這個意思。
你的自我好像是瘋狂的。
這很正常,經歷過九年義務教育被承諾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然後在找工作時發現你吃的苦甚麼也不是,人是不會因為能吃苦變成人上人的,人只會因為能吃苦而吃更多的苦。
你被欺騙了。
你咒罵、嘔吐,你困頓、焦慮,你被鬧鐘叫醒,走進早高峰的地鐵。
新的一天開始了。
一個普通人,必須欺騙它自己才能活下去,才能在混沌世界中保持基本理智。
可你的自我明白你在欺騙它,你的自我消解著那些日積月累堆積成山的苦楚,而你壓抑它的存在,你不承認它。
自我扭曲、瘋狂,被塞滿了痛苦的它不斷尖叫。
哦,你不是才發現它,你想,你是才敢發現它。
三天後,復賽成績公佈。
當時正在上化學課,唐廷春一拳捶開教室門,臉上是無論如何也壓不下去的嘴角,在她身後,急忙趕來的校領導也是同樣的神情。
化學老師扶了扶額,揮手讓你可以出去了。
你被唐廷華抱了起來,在空中轉圈,你的腳好像甩到某個校領導的臉上,他的假髮被你踹掉,卻只是笑著撿起來拍了拍灰重新戴上,說道:掉得好、掉得好啊。
你被大誇特誇一通,午飯都是校長親自開車載你去館子里吃的。
飯桌上,唐廷華還是沒忍住,乾了兩杯白的,她喝酒上臉,看著紅彤彤,其實神智清醒。
校長代表學校獎勵你兩萬塊獎學金,讓你最近不要接陌生電話。
一群領導圍著你,把你說得天上有地下無,你也被氣氛帶著有點兒高興,說你想喝點兒啤的,唐廷華大手一揮讓服務員給你上,然後告訴你今天高興喝點兒,可不能天天喝。
你點頭,咕嚕嚕就開始灌,桌上,沒人敢灌你酒,全祝到唐廷華那裡去了,這個說她教導有方,那個說她前途光明,校長說要給她漲工資,讓她當一中物競教練。
對,因為你的事,校長深感一中學生潛力無限,準備搞競賽了。
你對此呵呵一笑。
你飛升了,唐廷華作為你唯一的指導老師,也飛升了,從出成績開始就不斷有電話打過來,全都是三中大附外高這些競賽學校要高薪挖她過去教物理。
一中再不積極點兒,你和唐廷華都要飛了。
所有,我到底多少分啊?你喝得有點上頭了,瞪著眼睛問道。
這群人光顧著自己嗨了,完全忘了告訴你成績了啊餵!
又是滿分?!齊自器指著成績表,手抖個不停,我就知道春神跟著我們說卷子難是在哄我們!
所有人都呆滯了,一次滿分還可以說是運氣,那兩次400分就只能說是滿分只有400。
而且,預賽難度和復賽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要知道,預賽滿分雖然少,隔個一兩年還是能聽說哪個省預賽出滿分天賦怪了,但復賽的滿分,從來就只存在於傳說里,可能在幾十年前競賽設立之初還有,但那是因為當時的出題組不是奔著為難學生去的。
現在,幾乎每一年的難度都比前一年更大,復賽滿分已經變成理論上存在現實里完全不可能的東西。
我去,連神理論318,也是強得非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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