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登堂入室

顧嬌雪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徬彿想從他臉上看出這句情話的真偽，「好了，你也算做了一件好事，你……」

「嬌雪！」

這時，後面又竄出一個警察，高高帥帥的，跌跌撞撞的來到了顧嬌雪身邊，這人一來就繞著顧嬌雪看，似乎在檢查她有沒有受傷，看到沒問題，就長呼一口氣，對顧嬌雪說道：「嬌雪，你沒事吧？我聽同事說，你要代替人質？太危險了，還好沒事，嚇死我了，以後不能這麼乾了……」

「林威！你每次都來這麼晚，你還是隊長呢，下次能不能不要這樣。」顧嬌雪絲毫不給好臉色，直接批評道。

孫琦這才想起來，上次掃黃現場那個想和顧嬌雪套近乎的警察也是他，根據動作，怕又不是一個「林宏學長」，嘖嘖，顧嬌雪明顯對他很不滿意，這我就放心了。 1

……

「等下，我讓那個見義勇為的學生回去一起做個記錄，孫……」等顧嬌雪敷衍完林威後，轉過身來找孫琦的身影，卻已經找不到了，「跑的還挺快。」也不在意，反正自己知道他的身份，真有需要也能找得到，顧嬌雪整理整理衣服，往警車方向走去。

「嬌雪，等等我！」年輕的警察林威緊隨其後。

孫琦當然不想多待，他不是一個喜歡受人矚目的人，更不喜歡進警局還錄甚麼口供或者記錄，看到事情差不多，且給沈悠然帶夜宵的時間也快來不及了，趕緊離開，反正今天應該在顧嬌雪心裡，獲得了一個正面形象，他快速買完了炸串，一路小跑趕回學校。

當孫琦抵達女生宿舍樓下時，他也就比約定時間晚了幾分鐘。

沈悠然沒有像往常那樣等著孫琦通知再下樓，而是站在宿舍門口的燈光下，雙手抱胸，露出白皙的肚臍，那張美麗的臉蛋上寫滿了不耐煩。

「孫琦，你看看幾點了！」她見到他，聲音立刻抬高，像一隻哈氣的布偶貓。

「對不起，學姐，路上出了點意外，耽擱了。」孫琦喘著氣，將還殘留著一絲溫熱的炸串遞過去。

沈悠然一把接過袋子，隨後，她才注意到孫琦的狼狽，他的黑色連帽衫上蹭上了灰塵，手臂上那道淺淺的血痕，此刻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你衣服怎麼回事？還受傷了？」沈悠然好奇心大盛，雌小鬼的本性瞬間取代了怒火。

她走到孫琦面前，用手指戳了戳他手臂上的傷口，帶著一絲壞笑。

「嘶，」孫琦吃痛，但他沒有躲閃，反而露出了一個討賤的笑容：「學姐，我可不像你，天天待在空調房裡。我在外面跑腿，自然會遇到些意外和危險。」

「你內涵我？」沈悠然的臉蛋微紅，她憤怒地收回手，毫不猶豫地抬起長腿，朝著孫琦踹去。

孫琦早有預判，躲開了這帶著憤怒的一記飛踹，同時還伸出大手，精准地抓住了她踢空後的小腿。

「悠然學姐，別生氣。」孫琦他手上微微用力，讓沈悠然整條腿都懸在了半空中。

金雞獨立的姿勢，讓沈悠然的身體搖搖晃晃的，她不得不抓住孫琦的肩膀才能穩住，她的大腿在短褲下完全繃緊，小腿的肌肉線條和觸感，孫琦通過指尖清晰感受的到，已經相處了那麼久，這點玩笑，應該還是能開的，孫琦有些惡意地感受著掌心下的肌膚觸感，還捏了捏。

「放……放開我！孫琦！你完了！」沈悠然帶著一絲羞恥，再度哈氣，「放手！勞資蜀道山！一！」。

孫琦滿意地感受了幾秒，才帶著一絲意猶未盡的遺憾，松開了手，沈悠然立刻將腿收回，反手還準備再踢，但是孫琦一溜煙趕緊跑路，留下了應對的咒語：

「魔法披風！」。

「混蛋，不准跑！」

「學姐快回去吧，等下冷了就不好吃了。」孫琦當然不會傻乎乎的等著，趕緊跑路要緊。

……

第二天，天色才蒙蒙亮，學校不遠處的中央公園，此時空氣濕潤而清新，雖然是11月了，但新港市這裡位於南方還是沒有入秋，孫琦穿著一件毫不起眼的運動T恤，裝作晨跑的樣子，在公園裡晃悠。

中央公園是新港市的城中綠地，鋼筋水林之間的一抹綠，裡面還有人工湖，是周圍居民早上鍛鍊的好地方，對於孫琦來說，寢室宿舍樓大門一開他就出發了，現在他的目標很明確，想要製造和顧嬌雪的見面和交集，一起跑步就是一個很好的辦法，剛好，他有長跑練習的正當藉口，畢竟，只靠和對方偶遇那點時間是不可取的，要把握一切機會，對於孫琦來說，泡妞，他的行動力還是很強的。

不過，單單就一個公園，想要碰到還是很不容易，已經晃悠了一段時間了，還沒找到人，就在他從橋上路過時，他發現一個白色連衣裙的女孩哭啼啼的，正趴在橋上。

「嗯？大早上的聽到女人哭，晦氣，真難過就去跳河呀！」孫琦開玩笑的暗暗說道，結果還沒等孫琦吐槽完，那個白色連衣裙的少女果真翻過欄桿，縱深躍下，發出落水「咚」的一聲。

我艹，我開玩笑的，不會這麼靈吧？

看到女孩真的跳河了，孫琦和身邊幾個晨跑的人嚇了一跳，趕緊圍了上去，雖然沒看到入水時的水花，但是此刻能看到女孩在水面上掙扎。

這橋還挺高的，從橋面看，人就那麼小一點，修建的人工河其實算不得深，但也有2米左右，但是對於不懂游泳的人來說，一米二的水池都能淹死人。

雖然少女估計是抱著自殺的決心跳下去的，但是很顯然，身體本能不想死，不停的拍打著水面。

「有人跳水了！快救人！」圍觀的人爆發一聲聲的呼喊，吸引力更多的人圍觀。

媽的，我嘴開過光了？

孫琦暗罵一聲，但是身體本能的也越過護欄，縱深躍下，他原來在老家就是跟著自己老爸就是游泳的好手，在老家水庫屬於輕鬆游來回的人，但是也有幾個月沒下水了，不過孫琦也沒管那麼多，他知道耽擱一秒，可能就是一條人命的消逝。

緊急情況下，救人心切的孫琦，毫不猶豫地躍下，冰冷的湖水瞬間淹沒了他，畢竟是11月，還是清晨，水中帶有刺骨的寒意。

媽的，真冷！

這水是真他媽的冷！

這是他大腦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但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遲疑，他憑借著優秀的水性，很快就游到了那名掙扎的少女附近，仔細觀察後，繞到了她的身後。

畢竟此刻求生慾望的人，會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任何東西，與理智無關，全是本能，要救人只能小心繞道身後，用手錮住她的脖子，小心的避開她胡亂拍擊的手臂。

孫琦用嫻熟的方式將其制服，並艱難地靠近岸邊，雖然很熟練，但是寒冷的湖水依舊讓二人體力快速流失，短短的路程，徬彿過了一個世紀，直到岸邊，其他的熱心群眾幫把手，才把少女拉了上去，自己也艱難的爬了上去，站在一旁喘氣。

「小伙子，乾的不錯！」一些老人對孫琦竪起了大拇指，孫琦他此刻全身濕透，頭髮上滴著水，冷風一吹，牙齒開始咯咯作響，而那名少女被救上來後哭得更凶了，圍觀者紛紛上前安撫。

媽的，真倒霉，應該等別人上的，孫琦雖然有救上人的開心，但是一掏手機，發現已經不能開機了，這才換沒多久，虧大了，直呼倒霉，此刻渾身濕透，狼狽不堪，孫琦只想趕緊溜走。

他昨晚已經算是當了半個英雄，今天又解救落水少女，雖然是做好事，但是身體是實打實的吃虧了的，現在的他，只想找個地方烤乾自己，他正想趁亂離開，免得又被人群圍上問這問那，他不習慣這種場合。

「喜歡做好事不留名？」一道清脆的聲音帶著關切傳來，孫琦抬頭望去，正是之前他尋找的顧嬌雪，此刻正彎腰看著準備溜走的他。

顧嬌雪就站在晨光斑駁的林蔭道上，靜靜地看著他。

她穿著一件修身的白色運動背心，那輕薄的布料緊緊包裹著她的上半身，並且隨著呼吸起伏，稍顯飽滿的胸型和纖細緊致的腰肢被勾勒得美輪美奐，下身是一條黑色的運動熱褲，那雙又白又長的大腿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在清晨的陽光下泛著一絲光澤。

高高扎起的馬尾讓她看起來活力四射，不是孫琦知道資料，真的覺得就和陸淼淼她們年紀相仿，幾縷碎發貼在頸側，她就那樣俏生生地站在那裡，讓他甚至在那一瞬間忘了刺骨的寒意。

孫琦從她眼神里看到了一絲關心，之前感到倒霉的心情瞬間變成竊喜，這下算是因禍得福？

「怎麼？啞巴了？」顧嬌雪的語氣中沒有前幾次見面的凶狠，也沒有昨天的冷淡，孫琦感到有一絲絲的欣賞。

不過此刻的孫琦凍得直打哆嗦，但他還是擠出了一絲微笑：「姐姐，我只是不喜歡這種熱鬧，我得趕緊回去，不然要感冒了。」

「跟我來，」說完話的顧嬌雪看孫琦還沒動靜，眉頭一皺，繼續說道：「我不想說第二次。」

啊？要幹甚麼，孫琦雖然不明所以，還是起身拍了拍身子，跟著顧嬌雪走去，離開了亂糟糟的現場。

很快孫琦就明白了顧嬌雪甚麼意思，她帶孫琦來到了公園附近的一個高檔公寓小區里，這是要帶他去她家裡呀！

孫琦馬上就來了精神，甚至都不覺得冷了。

「滴——」

隨著電子鎖清脆的解鎖聲，顧嬌雪推開了那扇厚重的防盜門。

「進來吧，不用拘謹，反正我也還沒來得及收拾。」顧嬌雪的聲音有些疲憊，她率先走了進去。

但孫琦還是有些拘謹地跟了進去，原本他以為，像顧嬌雪這樣高冷幹練的女警，家裡一定是那種樣板間一樣一塵不染的極簡風格，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大跌眼鏡，甚至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親切感。

這根本不是甚麼高冷女神的閨房，反而充滿了濃郁的「生活氣息」，或者直白點說，有點亂。

客廳的茶几上堆著幾份打開的小說書籍和吃了一半的零食袋子，沙發上隨意搭著幾件換下來的家居服，一隻孤零零的襪子甚至掉在了地毯邊緣，顯然，這位顧警官平時工作太忙，壓根沒時間或者是懶得打理家務。

「看甚麼？沒見過女人的房間？」顧嬌雪似乎察覺到了孫琦詫異的目光，說道。

「沒沒沒，我覺得挺好的，很……溫馨。」孫琦趕緊收回目光，雖然有些奇怪，但這種環境，反而讓她看起來沒那麼遙不可及了。

顧嬌雪指著浴室旁邊的凳子，語氣稍微硬了一些，「濕衣服丟那，你過去準備洗澡。」說完進了臥室，似乎要找甚麼。

不一會兒，顧嬌雪從臥室出來，手裡拿著一條寬大的浴巾和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男士衣服。

「浴室在那邊，熱水器開著的，趕緊去衝衝。」她將東西遞給孫琦，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這衣服，我看著應該跟你穿的差不多，湊活一下。」

孫琦接過衣服，聞到上面只有淡淡的衣櫃木香，沒有任何人穿過的味道，加上這個尺碼，心裡有了數，大概率是買給江浩羽的，乖巧地點頭：「謝謝姐姐，只要乾的就行。」

……

等孫琦洗完那個讓他靈魂回竅的熱水澡，擦著頭髮走出來時，顧嬌雪正坐在沙發上，她已經卸去了早上的晨練衣服，臉上也沒化妝，素面朝天的樣子反而顯得皮膚更加白皙通透。

顧嬌雪已經換上了一身筆挺的深藍色警服，扣子系到最上，將她原本的身材包裹得嚴嚴實實，卻更加凸顯了腰肢的纖細和胸前的挺拔，她正將一頭秀髮高高地扎起，動作專注優雅，警服的肩章，襯托著她清麗的側顏和緊抿的唇線，透著一股一絲不苟的禁慾氣質。

她咬著皮筋的動作，配上那種撲面而來的制服誘惑，讓孫琦難以控制的眼神在她身上游走。

如果說剛才她是有些和藹的鄰家姐姐，那現在她就是那個讓孫琦魂牽夢繞的女警官，想到自己錯過了對方換衣服，有些可惜。

回過神來，孫琦趕緊打招呼：「謝謝姐姐！」

「嗯……」顧嬌雪扎好頭髮，看著穿著新衣服的孫琦，眼神有些複雜，「還挺合適……」

那當然，我就比江浩羽矮一點，不過比他壯一些，衣服規格應該是差不多的，孫琦也在打量自己，嗯，確實，比我自己的衣服好看多了，這質感，估計不便宜。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隨後輕嘆一口氣，嘴角露出一絲絲的笑意，還拍了拍孫琦的肩膀：「昨天和今天，要不是你還真容易出問題，不知道你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反正做的不錯。」

「當然是運氣好，不然怎麼能碰到姐姐。」孫琦撓了撓頭，接著說道：「嗨，別誇我，我那是腦子一熱，真要讓我理智思考兩秒，說不定我就不敢跳了。」

「不管是不是腦子熱，結果是你救了人。」顧嬌雪站起身，看了看牆上的掛鐘，「行了，不跟你多說了，我得走了。」

「衣服你扔烘乾機，」顧嬌雪起身，「你等衣服乾了自己走就行，家裡雖然亂但等會兒會有家政過來打掃的，你別亂動，房間里有監控。」說完還瞅了孫琦一下。

「好的，收到。」

眼看顧嬌雪似乎要出門，孫琦心中一急，這可是天賜良機，他趕緊起身，假裝找東西，但其實是想找機會要聯繫方式。

「姐姐，我能加個微信嗎？我在這裡呆久了要是遲到了，你可要幫我作證啊！」

孫琦裝作懊惱地從褲兜里掏出那部早上跳水後報廢的手機，屏幕一片漆黑，顯然已經涼透了，「不過我這手機……似乎進水了。」

顧嬌雪瞥了一眼他手裡那部徹底報廢的手機，眉頭微微一挑，她沒有說話，而是在茶几下方的抽屜里翻找了一下。

「送你了。」

她拿出一個磨損不輕，但型號還算高端的上一代的蘋果手機，直接扔給了孫琦，孫琦手忙腳亂地接住，真是巧，這不就是被吳月摔壞的同一型號嗎？

兜兜轉轉還是它。

顧嬌雪走到玄關，語氣平靜：「這衣服和手機就當送你了，算是你這兩次見義勇為的獎勵和之前的補償，你應得的，我的號碼是……」

孫琦趕緊記下，有一說一，這時候的孫琦記性格外的好。

「砰」的一聲，顧嬌雪說完，也不等孫琦反應，直接把房門關上走了，房間里只剩下了孫琦一個人。

孫琦看著手裡的手機和身上的衣服，躺倒在柔軟的沙發上，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貪婪地捕捉空氣中和沙發上瀰漫著顧嬌雪身上那種淡淡的香味。

「一部舊手機，一套別人的衣服，還有聯繫方式，甚至到了她家裡……」

孫琦嘴角揚起興奮的弧度，果然，我孫琦只要是泡妞，運氣就是不錯！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仔細打量著房間，想要記住每一處細節，雖然有監控，但只是看看總行了吧，直到一個小時後，孫琦拿著洗好烘乾的衣服，這才依依不捨的離開了顧嬌雪家裡。

「以後，我還會再來的，」孫琦默默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