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登堂入室

兜兜轉轉，距離之前晚上和顧嬌雪的相遇，已經過了一周多了，運動會提前的一些工作已經完成，而且，上次「不小心」撞翻沈悠然後，孫琦其實也準備好了，不就是平時多被使喚一會兒嗎，忍忍就過去了，可沈悠然聽說上次陸淼淼被江浩羽背走的事，火氣更大了。

超乎孫琦意料的，她反手就要求孫琦運動會報名長跑5公里，還必須進前十，不然就怎麼樣，這就徹底打亂了孫琦的節奏，長跑他不擅長啊，但沒辦法，我們的沈悠然大小姐就是這麼要求的，搞的孫琦不得不訓練了一周，但要前十，還是痴人說夢，他不被體育生套圈就不錯了。

正因為要訓練，孫琦好不容易和陸淼淼有了些進展，也因為時間浪費在訓練上面，導致進展停滯，再也沒有那晚的好機會了，實在可惜，在孫琦看來，這個沈悠然一點都不像她姐姐，脾氣真大，也就在江浩羽身邊能夠夾起來裝起來了，別給自己找到機會，不然肯定要讓她跪著唱征服。

不過孫琦還是在日常找到了一些機會，還是在一定程度上，讓陸淼淼和江浩羽的關係有所長進，不僅稍微打擊了一下沈家姐妹的囂張氣燄，關鍵還是，讓陸淼淼對孫琦更具有信任了，雖然孫琦能感覺得到，陸淼淼對自己還是以厭惡為主，只能等後面，看有沒有時間能夠在陸淼淼身上更進一步了。

說實話，每次陸淼淼哭啼啼的樣子，還真讓孫琦有些捨不得欺負她，他見不得女人哭，這也是進展太慢的原因之一吧。

另一邊，沈欣然她們似乎也發現了，最近巧合稍微有點多，感覺總有些奇怪，本來她們都感覺江浩羽和陸淼淼都已經漸行漸遠了，最近怎麼感覺二人關係回升了，而她們總因為別的突發事情而不得不讓出他們二人的獨處時間。

此時正是週末中午，學校附近一家裝修典雅的私房菜館內，學生會組織部的學生們正在一起聚會，因為完成了所有的運動會準備項目，終於可以休息了，於是大校草江浩羽做東，準備請客吃飯，孫琦也自然在內。

桌上擺滿了麻辣鮮香的菜餚，氣氛熱絡，這次聚餐不僅僅是部員，還可以帶之前幫過或者沒幫忙的親朋好友，所以人數很多，足足坐了3桌，只是人還沒齊，沒人動筷子。

孫琦也稍微有些興奮，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上周跟顧嬌雪說過的會有聚餐，不久前和陸淼淼「閒聊」過程中，他聽說今天顧嬌雪也會來湊湊熱鬧，又可以見面了。

此時江浩羽作為部長坐在主位旁，依舊是那副完美的翩翩君子模樣，笑容溫和，至於主位，似乎各位都有意留著，根據不同入學年份，基本都是按照年長和學年自覺的分開坐，也就是沈悠然這次也沒和江浩羽坐一桌。

而孫琦，就隨隨便便和沈悠然擠在一起了，餐館的桌椅擺放略顯擁擠，孫琦幾乎是側著身體坐在那裡，沈悠然那雙交疊的長腿就近在咫尺，短裙下露出的白皙大腿，隨著她身體的輕微動作而晃動，幾乎快要碰到孫琦的膝蓋，那個短裙正是孫琦賠的那一件新的。

此時的他正在給大家倒水，沈悠然自然不會放過他，雙腿交疊著，指著一瓶椰汁飲料：「餵，孫琦，把那給我倒一杯，動作快點，手不要抖。」

孫琦的目光在那雙被擠壓得緊繃而充滿肉感的大腿上停留了一瞬，隨後才收回視線，孫琦又看到椰汁包裝圖上模特的特點，又偷偷瞧了一下沈悠然的上身，笑嘻嘻地說到：「好的，悠然學姐，確實應該多喝一點，補充營養。」

「你倒是越來越聽話了。」沈悠然滿意地哼了一聲，似乎沒聽明白孫琦啥意思，「都是我調教有方，是不是？」

「是的是的，悠然學姐可真厲害！」

但旁邊一直沈默的沈欣然則先是縮了縮身子，隱藏了自己的上半身曲線，又白了孫琦一眼，似乎是對孫琦說，讓他把那點猥瑣的小心思收斂一下。

「你聽起來有些不爽？你要知道，追我的人多了去了，我都是為了鍛鍊你才……」

切，孫琦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就在這時，餐館的門被推開，有人進來了，這一刻，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來的人，正是顧嬌雪，她今天沒有穿警服，而是換了一件短袖襯衫和牛仔短褲，最吸睛的就是那雙大長腿了，常服下的她，對比起孫琦以前的印象，不是那麼英氣瀟灑，但那股子禁慾系的感覺卻更加凸顯，她眼神掃過餐廳，最終落在了江浩羽的身上，原本冰冷的嘴角似乎上揚了一些。

孫琦的目光被吸住，和其他男人一樣，不由自主地盯著她，這是人之常情，但他也知道，這女人就是他目前最深的渴望，現實中第一次見到她的常服，失去了執法部門的制服，卻依然充滿了誘惑力，孫琦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興奮著。

江浩羽立刻起身，語氣中帶著一絲只有對她才會有的親暱：「小姨，你終於來了！」

「雪姐姐！」就連陸淼淼也是站起身來打招呼。

孫琦這時候發覺，似乎除了他們這一批新來的，其餘同學都認識顧嬌雪，於是就近問身旁的沈悠然：「學長的小姨嗎？看著很年輕呀，悠然學姐，你們都認識她嗎？」

「你關心這幹甚麼？」沈悠然白了他一眼，語氣卻十分直白：「你看到人家年輕漂亮，就露出人渣本性，看上人家了？」

嗯？這沈悠然也能一眼看穿自己？不過可不能承認，「哪有，這裡最漂亮的明明是學姐您，我只是好奇。」

「看你這幾天還挺勤快的樣子，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來。」沈悠然勾勾手指讓孫琦湊過來，然後她用手擋著嘴小聲說。

說實話，這還是孫琦第一次和沈悠然有這種還算親密的動作，她對著自己耳朵說話時，有點小興奮，還帶有輕輕的微風，加上孫琦耳朵稍顯敏感，前面的話居然一個字也沒聽清，只好尷尬的回道：「學姐，我耳朵有些敏感，剛才沒聽到，麻煩能再說一次嗎？」

「小孫同學，隨隨便便在女生面前暴露自己性癖是可以報警告你性騷擾的！」

一直看著孫琦和妹妹互動的沈欣然扶了扶眼鏡，對著孫琦說到。

「我哪有？」

「哼！」不過沈悠然今天心情倒還不錯，於是這次揪著孫琦耳朵，再說了一遍：「學長小姨很有錢，經常贊助我們去度假，聚會，所以我們都認識。」

原來是這樣，還是個小富婆，孫琦搞懂了，但是不明白對方為甚麼要去當警察，以後有機會再弄清楚吧，就是揪我耳朵能不能輕一點？

孫琦她們聊天的過程中，顧嬌雪平靜地走到眾人留著的主位坐下，動作優雅，理所當然。

「有段時間不見了，怎麼了，最近有人欺負你們嗎，記得跟我說哦？」她側頭對著江浩羽和陸淼淼溫柔說道。

這時，江浩羽和陸淼淼似乎想起了甚麼，兩人神色都略微一僵，下意識地朝孫琦看了一眼，不過江浩羽還是說到：「沒有沒有，我們都很團結呢，哪有欺負人的事情。」

「嗯，那就好。」顧嬌雪說完，也瞅了一眼孫琦。

嗯？孫琦有些尷尬，最近被欺負最多的人才是他吧？想到這裡，還看了一眼沈悠然。

「看我乾嘛？我欺負你了嗎？」察覺到孫琦的視線，沈悠然裝作生氣的問道。

「沒沒沒，只是覺得悠然學姐漂亮，多看了兩眼。」

「哼～ 」

隨後，江浩羽開始給新來的部員，介紹一下顧嬌雪，其他人也一一打招呼，到沈家雙胞胎時，顧嬌雪只是冷淡地掃了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疏遠，她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再沒有多餘的交流。

沈悠然和沈欣然都感受到了這種冷待，識趣地將身體略微靠後，遠離了顧嬌雪眼神區域。

最後，到孫琦的時候：「他是孫琦，以前有點誤會，現在幫我們做些事，還挺勤快。」

孫琦立刻站起身，恭敬地欠了欠身：「警察姐姐，我說的是真的吧？」

「小姨，你們認識嘛？」江浩羽好奇問道。

「嗯，揍過他一頓，」顧嬌雪也很直白，「好了，現在沒事了。」

江浩羽和陸淼淼默默看了孫琦一眼，似乎都帶有一絲憐憫，但是陸淼淼眼神多了一點開心和暢快，孫琦看在眼裡。

不過顧嬌雪也沒有多說甚麼，至少目前，孫琦確實還沒有任何可以引起顧嬌雪注意力的地方，此刻孫琦也能感覺到，貌似顧嬌雪在部門裡，也就對江浩羽和陸淼淼熟一點，其他人基本都不是很想搭理。

「悠然學姐，你們跟這個顧姐關係不好嗎？」

「哼，她只喜歡陸淼淼跟學長，我們跟她打招呼都不理我們，我上次不就是讓學長幫我個忙也被她數落了一頓，一點都不好……」

「還有還有……」

「悠然！跟他說那麼多乾嘛？」沈欣然冷冷地插話，用手肘推了推妹妹。

本來沈悠然偷偷說了很多對陸淼淼和顧嬌雪的不滿，聽得孫琦大呼過癮，結果她姐姐似乎覺得說得太多了，打斷了沈悠然的話，不過從目前來看，顧嬌雪確實不太喜歡這對雙胞胎，也許自己上次的猜測對了？

嗯，還得觀察觀察，更多的細節，還是找陸淼淼確認吧。

飯局漸入佳境，菜過五味，熟悉的人聊這聊那，但基本核心還是圍繞著江浩羽，陸淼淼的眼神里是沈溺與溫柔，沈家姐妹的眼神是崇拜與迷戀，而顧嬌雪，她只是微微側著頭，目光基本都專注在江浩羽那裡，她的神情是如此的專注。

孫琦在角落里，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悠悠地喝著，孫琦的目光沒有落在江浩羽身上，而是緊緊地，又不敢太過明顯地，一直停留在顧嬌雪的身體上，他肆無忌憚地審視著這具夢里可望而不可得的身體，緩解著自己的相思，她的白襯衫包裹著飽滿而緊實的胸部，隨著她輕微的呼吸而起伏，那雙修長而有力的雙腿，此刻安靜地併攏，呈現出另一種美感。

孫琦想象著，這具因為警察訓練而充滿力量的身體，在自己身下的畫面，孫琦他此刻不僅沒有嫉妒，反而有了一種興奮，他現在看到江浩羽越完美，就越期待自己將他珍視的一切逐一奪走的那一天。

聊到最後，江浩羽笑著對顧嬌雪說：「小姨，我好久沒見到你了，有點想你。」

顧嬌雪眼神恢復了平日的淡然，她嘴角帶笑，卻說著一句讓人玩味的話：

「想我？想我的話，某人就不會在晨跑的時候找藉口了。」

她將手中的水杯輕輕放下，語氣帶著一絲抱怨：「我每天早上都會在中央公園晨跑，你小子倒是忙得一次都沒來陪過我。」

江浩羽尷尬地笑了笑：「小姨，我最近實在是在忙嘛。」

「忙吧忙吧。」顧嬌雪沒有再追問，但那句「每天早上，中央公園」，或許是他們聊天不經意間的消息，被孫琦立刻捕捉，並在腦海中反復回響，那我是不是有機會……

午飯結束，各回各家。

時針指向晚上九點，正是校園夜生活開始，宵夜攤販開始忙碌的時刻，孫琦再次被沈悠然叫去買炸串。

「動作快點，要是我的串涼了，你就死定了，明天我讓你跪著幫我洗鞋！」

沈悠然在電話里依舊是那種囂張自大的語氣，就跟雌小鬼一樣。

「好好好，保證完成任務。」孫琦面無表情地掛了電話，心中卻將沈悠然的形象與那串冰冷的炸串綁定，默默記下了這筆賬，低著頭穿梭在燈火闌珊的街巷中。

就在他穿過一條略微冷清的商業街時，一陣嘈雜的爭吵聲打破了夜晚的寂靜，他本想繞道走，但出於本能的，喜歡看熱鬧的心理，還是靠近了圍觀的人群。

街角一家水果店門口，警車已經停了一排，一名滿身酒氣的醉漢正用一把水果刀，死死地抵著一個年輕女人的脖頸，醉漢的臉上滿是淚水和血絲，他歇斯底里地大喊：

「憑甚麼！老子辛苦賺錢，結果老婆跟別人跑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你冷靜一點，先放開人質，畢竟她是無辜的。」一句熟悉的女聲傳來，似乎就是醉漢面前站著的幾個警察之一說的。

「你把她找過來！她不能就這麼跑了！讓她回來！不然我也不活了！還要拉個墊背的！這就是她給我戴帽子的代價！」

孫琦站在人群外，也聽到了這句嘶吼，給別人戴帽子的代價嗎？

孫琦的眼睛眯了起來，雖然這醉漢邏輯逆天，但是最後一句話，讓他想到了自己當前在乾的事情，貌似也是在撬牆角，但他只用了兩秒，便將那份微弱的良心不安壓了下去，畢竟，是江浩羽拖拖拉拉感情猶猶豫豫的，她們又沒確認關係，又沒攻略他媽，自己這也不算違反道德。

「好的，我們已經去找她了，你冷靜一下，她馬上就來！」

警察趕緊安撫一下，但是私下裡，三個警察也在小聲說話，孫琦就不知道細節了，這時，借著街邊的路燈的光，他才看到了，站在醉漢前的那幾個警察之一，就是中午才見過面的顧嬌雪，難怪聲音那麼熟悉。

她穿著一件警務制服外套，將長髮高高束起，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她顯然是接到緊急通知趕來的。

「放開她，把刀放下！我們好好談談！」一個警察大聲喊著。

「談甚麼！談我老婆和那個狗東西怎麼在我床上鬼混嗎！」醉漢情緒更加激動，刀刃在人質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顧嬌雪上前一步，她的聲音很冷靜，帶著一種安撫的語氣：「你冷靜點，大哥。你想要你的妻子來，對嗎？我來做人質，你先放了這位女士，拉個警察的當墊背的，是不是更賺？」

周圍傳來一片吸氣聲，顧嬌雪的同事們急忙阻止，但顧嬌雪卻給了他們一個堅定的眼神，示意他們相信她。

「我來！我代替她！」顧嬌雪的聲音堅定，充滿了為他人犧牲的勇氣。

孫琦看到這一幕，他倒是有些被感動了，不行！她不能出事！想到了這裡環境他還挺熟悉，記得這邊……想到了甚麼，孫琦看向周圍，果然。

孫琦沒有再停留在現場，確認了環境後，他動作迅速地鑽進了旁邊的後巷，他熟練地手腳並用，沿著一處廢棄水管和空調外機爬上了二樓，無聲無息地移動到了水果店的樓上。

看來這段時間的耐力訓練還是有價值的，爬起來都不費力氣，孫琦暗暗想到，他手腳並用，借著夜晚地昏暗和嘈雜地人群，居然讓他來到了劫持地點的正上方，孫琦抬起頭，發現已經有不少人注意到他了，他得盡快做出決定，不然很可能被醉漢發現。

此刻，醉漢正要求顧嬌雪丟掉身上所有能當做武器的東西，並舉起雙手，顧嬌雪依言照做，一步步走近，即將完成人質的交換，而且她抬頭看了孫琦一眼。

就是現在！

孫琦等的就是這一刻，醉漢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慢慢靠近的顧嬌雪身上，背部和頭頂完全暴露，他深吸一口氣，利用屋頂邊緣的欄桿蓄力一躍。

他本想著像一頭矯健的獵豹，從二樓高處縱身躍下然後果斷制服對方，如同英雄登場一般，拯救全局，抱的美人歸，可結果高估了自己的彈跳力和爆發力，腳下一滑差點摔個狗吃屎，發出「嘭！」的一聲，落到地面上，距離醉漢還有一米多的距離呢。

完了完了，本來想露臉，結果把屁股露出來了，這一刻的孫琦十分尷尬，更擔心的是醉漢做出甚麼不明智的動作，那他還得背鍋。

「嘭！」這是緊接著孫琦摔倒後，又傳來的第二聲，原來是醉漢被從天而降的孫琦吸引了注意力，而就這一剎那，被早有準備的顧嬌雪準確把握住機會，一個高抬腿踢中了醉漢握刀的胳膊，水果刀也應聲飛了出去。

刀子脫手飛出，顧嬌雪眼神一凜，緊接著，她一記標準的轉身側踢，踢在了醉漢胳膊上，接二連三的打擊，讓本就站不穩的醉漢瞬間倒地，警察同事們驚呼著衝了上來，場面瞬間得到控制。

那一腳轉身飛踢好熟悉，剛剛爬起來的孫琦想到，好像就是那天對自己使出的那招，看著英姿颯爽，剛剛制服歹徒的顧嬌雪，她此刻正轉頭看向自己，應該是認出自己來了。

孫琦正揉著自己落地時被瓦礫擦傷的手臂，手臂上被划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但他臉上卻帶著輕鬆的笑容。

她走近，輕輕拍了拍孫琦的肩膀，語氣里帶著欣賞：「乾的不錯，但是太危險了，以後交給我們就好。」

顧嬌雪又看了看孫琦有沒有受傷，發現手臂上有道淺淺的血痕，還沒出血，似乎放鬆了一點，「身手也不行，以後不要這樣了，見義勇為也要看自己有幾斤幾兩的。」雖然是批評，但是孫琦聽出了關心，內心有些竊喜。

「路見不平嘛，顧姐。」他下意識地更換了稱呼，就和部門裡其他人的稱呼一樣，但下一句卻微微透露出心意，「當時腦子一熱，甚麼都沒想。我……見不得姐姐以身犯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