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醉酒
夫人且慢 · 提左司 · 2 / 2
這人看著清瘦,可畢竟是個武者,一身的筋骨肌肉,沈得要命。
推不動他,只好伸手去拍他的臉,壓低聲音喚道:「謝盛?謝盛!」
懷中的人拱了拱,嘴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嘟囔:「……讓我靠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一股濃郁的酒氣撲面而來。
宋憐月的俏臉瞬間漲得通紅。
這地方能隨便靠嗎?
她雖執掌宋家,卻已為人婦多年,從小到大除了自己夫君之外,還從未有人碰過她的這個部位。
更別說像謝盛這樣,整張臉都埋在上面,還蹭來蹭去,像是在蹭一個枕頭似的。
這讓她心中羞憤不已。
「謝盛!謝盛!」她又連叫了幾聲,聲音比方才高了些。
可這次,連含糊的回應都沒有了。
懷中的人呼吸均勻,身子軟塌塌地趴在她身上,像是已經睡著了。
宋憐月無語地看著船艙頂上的木梁,心裡把這臭小子罵了個狗血淋頭。
讓你吃飯,讓你睡覺,沒讓你把一整壺酒都灌下去!喝就算了,喝完了不老老實實去榻上躺著,跑到她床上來做甚麼!
可罵歸罵,眼下的情況卻是絲毫沒法改善。
眼下也不好喊翠兒和蘭兒過來幫忙,要是那兩個丫頭推門進來,看見這一幕,還不知道心裡會怎麼想呢。
謝盛只覺自己徬彿躺在柔軟的雲團上。
迷迷糊糊間,他感覺自己身下的「床墊」在動來動去,攪得他不得安寧。
他不滿地嘟囔了一聲,使勁往裡面拱了拱,想要把這股打擾他睡覺的力道趕走。
宋憐月奮力地想要推開他,兩只手撐在他肩膀上,使出渾身力氣想要把他從自己胸口挪開。
可推了半天,不但沒能把謝盛推開半分,反倒把自己累得氣喘吁吁。
更糟的是,方才這一連串推搡掙扎的動作,把被子往下蹭了一大截。
原本蓋到胸口位置的薄被滑到了腰間,這下子,謝盛的臉和她的胸脯之間,只隔著一層薄薄的素白里衣。
要知道她今晚,是沒有穿肚兜的。
兩團豐膩柔軟的玉乳被謝盛的腦袋壓得扁平,像是一張攤開的面餅。交疊的領口在方才的掙扎中被蹭開了一些,露出一小片瑩白如玉的肌膚。
宋憐月俏臉漲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
推又推不動,叫又叫不醒,喊人又不敢喊。只能等他稍微酒醒一點,再想辦法喚他起來。
宋憐月無可奈何,目光落在懷中那張俊逸的側臉上。他的呼吸勻淨綿長,嘴巴微微張著,睡得毫無防備。
先前在甲板上大殺四方的凌厲少年,此刻趴在她懷裡,跟個半大孩子似的。
宋憐月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的羞憤莫名地消減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她遲疑了一下,抬起手,輕輕攏了攏他額前散落的碎發,將他額角的發絲撥到耳後。
罷了,看在你今日救了整船人的份上,就讓你靠一會。
翌日清晨。
謝盛是被一縷幽香喚醒的。
那香氣淡淡的,不濃不烈,卻暖得讓人骨頭縫里都透著一股懶意。
他迷迷糊糊間覺得自己枕著的東西軟得出奇,比那張美人榻上的蠶絲褥子還要軟,還要彈,還帶著一股溫熱的體溫。
謝盛下意識地用臉蹭了蹭,鼻尖在那片柔軟上輕輕拱了一下。
隨即,他緩緩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白膩軟糯的肌膚。
素白的里衣經過一整夜的翻覆,交疊的領口早已被蹭得大開。
那件薄薄的衣衫下,酥胸露出大半,兩團豐腴柔軟的玉峰被擠壓出一條深深的溝壑,從他的視角望去,甚至能窺見一抹若隱若現的嫣紅。
謝盛的瞳孔驟然收縮,如遭雷擊。
不會吧,不會吧!
他小心翼翼地支起身子,將臉緩緩離開那片枕了一夜的溫柔鄉。
兩團玉乳被壓了整整一晚上,此刻終於得到喘息,在他撤開的瞬間微微向上回彈,在衣衫下蕩起一圈若有若無的漣漪。
謝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垂了一寸。
女子的衣領大開,胸口露出兩個白嫩誘人的半球,那肌膚白得晃眼,隱隱可見細小的青色脈絡。
衣衫之下,還有兩道明顯的凸起,那是乳尖的蓓蕾,此刻正明顯地向上翹起,將薄薄的里衣撐出兩個小小的尖角。
一睜眼就是如此誘人的春色,謝盛的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
他只覺小腹一陣氣血翻湧,原本清晨醒來時就會有的本能反應,此刻更是火上澆油,胯下那物硬得不像話,把褲子頂出一個高高的帳篷。
心跳聲砰砰砰地加快,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微微抬眸,看向身下之人的臉。
果然,正是宋夫人。
她呼吸均勻,雙眸緊閉,看起來尚在熟睡之中。
那張美艷絕倫的臉上毫無防備,朱唇微微分開一條縫隙,溫熱的氣息從檀口中輕輕呼出,帶著一股淡淡的香甜。
見她沒醒,謝盛長長地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宋夫人睡得很沈,方才那一幕她應該沒有察覺。
接下來只要輕輕地從她身上離開,這件事就能當做沒發生過,否則他這張臉可就真沒地方擱了。
謝盛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小腹那股翻騰的邪火。
說實在這片溫柔鄉確實讓人捨不得離開,但他有自己的底線。
趁人之危這種事,他做不出來。
宋夫人與他萍水相逢,卻對他可謂仁至義盡。
從澎陽湖畔把他撈起來,又是換藥又是包扎,從來沒給他擺過甚麼架子,一直與他平等相處。
就連招攬他入宋家時,也給他留足了餘地,沒拿救命之恩來說事。
之前他從翠兒嘴裡聽說過,宋夫人有個丈夫,是入贅到宋家的。
翠兒說起這事的時候,一臉羨慕,說姑爺對夫人好得不得了,兩人成婚這麼多年,感情一直很好。
謝盛在心裡狠狠唾棄了自己一番,然後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從她身上爬了起來。
動作輕得不能再輕,生怕驚醒了榻上的人。
他起身之後,看了一眼榻上春光乍洩的宋夫人,猶豫了一下,伸手攏了攏她的衣領,隨後將垂在床邊的羅紗帳輕輕放了下來。
薄薄的紗帳落下,遮住了床榻上的旖旎春光。
做完這一切,謝盛轉過身,躡手躡腳地朝艙門外走去。
艙門輕輕合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床榻上,宋憐月緩緩睜開了雙眼。
其實在謝盛抬頭的時候,她就已經醒了。
胸口被壓了整整一晚上,當那沈甸甸的腦袋終於離開時,呼吸驟然變得順暢,她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但她沒有睜眼。
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一幕。
衣裳敞開了大半,胸口幾乎一覽無余,而那個混小子正趴在面前直勾勾地盯著看,光是想到這個畫面,她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於是她索性繼續裝睡,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心裡卻在暗暗祈禱:快走,快走,別發現我醒了。
可當謝盛真的輕手輕腳地爬起來,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衣衫合攏,又把羅紗帳放下來的時候,她的心裡又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滋味。
這混小子,倒還算正人君子。
宋憐月輕輕咬了咬下唇,將被子拉到下巴處,遮住了那張泛紅的臉。
好在謝盛沒有做出更加過分的舉動,否則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自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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