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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一個想到的人

糟糠 · ·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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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平安在去邊境的路上想通了一件事。他沒有冤枉長公主。那天他推開後院的門,看見的只有貓。母貓,貓崽,一窩真的貓。他當時慌了,覺得自己疑心太重,冤枉了人,倉皇告退。可是轎子出了京城,走在官道上,車輪碾過碎石,一下一下地顛,他腦子里那些碎片慢慢拼到了一起。一個月前,婆子說的是「在外面撿的流浪貓,還是懷了崽的」。可他推開門看見的母貓,肚子是癟的。崽已經生了。生了多久?看那幾只貓崽的個頭,應該才幾天。但是按照母貓發情的季節算,一個月前就懷孕了,不應該生那麼晚啊?還有那道聖旨。邊境暴民作亂,為甚麼偏偏是這個節骨眼上?朝中那麼多武將,那麼多閒職,為甚麼派一個毫無經驗的文官去宣撫?除非有人想讓他走。想讓他離開京城。想讓他沒工夫查那條巷子。長公主。只能是長公主。沈平安坐在顛簸的馬車里,攥著膝蓋上的袍子,指節發白。她把阿若藏起來了。就藏在這京城的某個地方,他眼皮子底下,他找不到的地方。他閉上眼,腦子里全是阿若的樣子。她來找他了。他不在。沈平安咬著牙,把那股堵在胸口的東西咽下去。邊境的差事,他原本可以拖上兩三個月。但他一天都沒拖。他到了邊境,用最快的速度安撫了暴民,該抓的抓,該放的放。前後不到二十天,他就打馬回了京城。一路上沒怎麼合眼,馬換了三匹,人瘦了一圈,下巴上冒出一層青色的胡茬。回到駙馬府那天,長公主正在花廳里賞花。他看見他進來,臉上浮起溫婉的笑:「駙馬回來了?邊境的事可還順利?」沈平安站在他面前,喘著氣,衣袍上還帶著風塵。他盯著他的臉,想從那雙眼睛里看出點甚麼來。「順利。」他說,「臣在邊境的時候,聽說了一件事。」「哦?」「有人說,臣離京之前,府里來過一位婦人。」沈平安一個字一個字地說,「紅頭髮,綠眼睛,肚子很大。」長公主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紅頭髮,綠眼睛?」他偏了偏頭,像是在努力回憶,「這倒稀奇,蠻夷面孔的女人在京城可是少見。」沈平安的指甲掐進掌心。「殿下,」他壓著聲音,「那位婦人,是臣的……」「駙馬的甚麼?」長公主打斷他,抬起眼。那雙眼睛清澈、坦然、含著一點恰到好處的疑惑。像一潭平靜的水,底下甚麼都看不見。沈平安的話卡在喉嚨里。他是長公主。他甚麼證據都沒有。他不能搜府,不能質問,不能把他怎麼樣。他只是一個駙馬,一個被賜婚的臣子,一個連自己府里藏了甚麼都查不出來的廢物。他低下頭。「……沒甚麼。是臣聽錯了。」長公主笑了笑,把茶盞擱下,招呼他吃點心。沈平安坐在那裡,吃了一口,味同嚼蠟。他確定了,阿若就在長公主手裡。長公主不給,他搶不回來。府外的小宅子里。阿若不知道那場發生在花廳里的對話。她只知道自打生完孩子,昭兒來看她的間隔越來越長了。從前是一兩天來一次,現在三五天來一次,每次來都匆匆忙忙,坐一兩個時辰就走。她沒問為甚麼。她不太會問。宅子不大,兩進的小院,前院住著她和一個粗使婆子,後院是灶房和柴房。院牆不高,站在院裡能看見隔壁屋頂的煙囪,聽見巷子里孩子跑過的腳步聲。巷子里的婦人們對她很好奇。她偶爾出門倒水,或者抱著昭昭在院子里曬太陽,隔著矮牆能聽見隔壁嬸子們壓低了嗓子說話的聲音。「又看見了,那家的女人。紅頭髮,綠眼睛,長得跟咱們不一樣。」「我前兩天碰見了,抱著個孩子。那孩子倒是個黑頭髮黑眼睛的,看著跟中原人一樣。」「你說她是哪兒的人?」「聽口音不像本地的。我說‘今兒天好’,她愣了半天,才蹦出兩個字,含含糊糊的。」「造孽。一個人帶著孩子,也沒見過男人來。」「我跟你說,」第三個聲音壓得更低,「賣炊餅的老王,你知道吧?那天早晨天還沒亮,他挑著擔子從這門口過,碰見那女人出來倒水。」「咋了?」「那女人沒穿外衫,就穿了一件單的薄褂子,胸口敞著,裡頭甚麼都沒穿。她彎著腰倒水,那兩團奶子垂下來,跟兩個大蜜瓜似的,晃晃悠悠。老王說他當時腿就軟了,扁擔差點撂地上。回去以後魂不守捨好幾天,被他媳婦兒揍得鼻青臉腫,街坊都看見了。」「嚯。」「還有她那屁股,圓滾滾的,走起路來一顛一顛。她那條裙子薄,風一吹,屁股的形狀都看得清清楚楚。老王說他一晚上沒睡著。」「嘖嘖,難怪。」「你說這樣的一個女人,一個人住在這兒,男人也不來,是給誰生的野種?」「別這麼說。」有人嘆氣,「她一個女人家,帶著孩子,也不容易。」「不容易是不容易,可她——」「行了行了,孩子還在呢。」聲音漸漸低下去。阿若抱著昭昭坐在院子里,聽見了那些話,大部分聽不懂。她只聽懂了「紅頭髮」 「綠眼睛」 「不容易」。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產後一個多月了,她的身體恢復得很快。肚皮上沒有留下痕跡,平平整整,只是比從前更軟了些。下面也收得很快,緊得像沒生過一樣。胸和屁股不但沒縮回去,反而停在了最飽滿的時候。她低頭餵昭昭,兩團乳肉沈甸甸地墜在胸前,乳溝深得能兜住昭昭的小腦袋。她不太明白那些婦人為甚麼說「不容易」。她有吃有穿,有地方住,昭昭健康。她挺知足的。只是——只是她總覺得身上有些不對勁。出了月子以後,她洗了個澡。那是她這輩子洗過的最舒服的一個澡。婆子燒了一大鍋熱水,兌了涼水倒進木桶里,水里放了曬乾的艾草和幾朵菊花。阿若坐進桶里,熱水一直漫到她的胸口,熏得她渾身發軟。她拿帕子蘸了水,從脖子往下擦。擦到胸口時,那兩團飽滿的乳肉被帕子一蹭,乳尖立刻硬了起來,從軟肉里翹出來。她的奶水漲得厲害,稍微一碰就往下滴,白花花的,融進熱水里。她用手捧著一邊的乳房,往下按了按。奶水順著指縫湧出來,淌了滿手。她有些笨拙地捋了兩下,想擠出來一些,好讓胸口別那麼脹。可是擠著擠著,她的呼吸變了。那動作不知怎麼,從「排奶」變成了「揉」。她兩只手捧著那對沈甸甸的乳,拇指繞著乳暈打圈,指腹碾過乳尖。一股酥麻從乳根蔓延開來,順著胸口往小腹沈下去。她夾緊腿,覺得腿間那處熱了起來,有水在往外滲。水是熱的。澡盆里的水是熱的。可她腿間滲出來的那點濕意,比澡盆里的水更熱,更黏。阿若愣了一下。她低頭看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她把手探到水下,摸到自己腿間。那裡又滑又軟,兩片肥厚的肉唇微微張開,中間的肉縫已經濕了,沾著黏膩的水光,分不清是洗澡水還是別的甚麼。她的手指在那道肉縫上滑了一下。一陣熟悉的、又陌生了很久的酥麻竄上來。她咬住了嘴唇。那種感覺,她已經好久沒有過了,生昭昭前那段時間,昭兒一直沒碰過她,月子里也一直沒有。她的手指在肉縫上轉了一圈,找到那顆藏在頂端的、已經硬起來的小肉粒。她試著按了一下。「嗯——」她的腰往上一彈,水花濺出來,打在桶沿上。她趕緊咬住嘴唇,怕被外面的婆子聽見。那感覺太陌生了。自己碰自己,和被別人碰,完全不一樣。她自己知道哪裡最癢。那顆小肉粒一按就酥,按兩下就酥得她腳趾蜷起來。她試探著把手指往下滑,滑到那個濕淋淋的小洞口。那裡已經自己張開了,一張一合地翕動著,像一張渴了很久的小嘴。她把一根手指探進去,裡面又熱又軟,一層層嫩肉裹上來,咬住她的手指往里吸。一根手指。太細了,太短了,甚麼也頂不到。她自己夠不著最裡面那個地方。那個被昭兒和平安用肉棒頂開過無數次的、最深處的肉環。那個地方空著,空得發癢,癢得她難受。她又加了一根手指,笨拙地往里捅。兩根手指在裡面攪著,帶出更多的水,可還是不夠。不夠粗,不夠長,不夠燙。阿若把手指抽出來,低頭看著它們。兩根手指上沾滿了亮晶晶的黏液,在昏暗的燭光下拉出細絲。她忽然想起了一個畫面。不是平安。是昭兒。昭兒壓在她身上,那根粗長的東西一寸一寸地撐開她,頂到最深處,把那個空著的地方填得滿滿的。滾燙的,硬邦邦的,一跳一跳的。填進去的時候,她會忍不住叫出來,那種酸脹和酥麻混在一起的感覺,從腳趾尖一直竄到頭頂。阿若的手指攥緊了。她這才發現,自己想到的不是沈平安。她在清水村的時候,夜裡被沈平安弄完,第二天早上只會想該乾些甚麼活。她從來沒在一個人待著的時候想過他和那檔子事。可是現在,她一個人坐在澡盆里,腿間又濕又癢,第一個想到的,是昭兒。昭兒含她乳尖的樣子。昭兒把她按在榻上的樣子。昭兒說「昭兒來疼你」時,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昭兒那根東西撐開她時,她整個人都被填滿的感覺。阿若的臉埋在濕漉漉的手掌里,水從指縫淌下來。她的腿在水下併攏又分開,膝蓋蹭著桶壁。腿間那處又吐出一股水,滑膩膩地淌進熱水里。她不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她只知道,自己的手指不行。她想要又粗又燙的,能把裡面那個空著的地方填滿的東西。她把臉埋得更深,肩膀微微發抖。水涼了,她也沒有起來。——夜裡,昭昭醒了兩次要吃奶。阿若解開衣襟,把乳尖塞進昭昭的小嘴裡。孩子含住,用力地吮。她的奶水很足,昭昭吸幾口就咕咚咕咚地咽,小臉上帶著滿足的紅。阿若靠在床頭,一手托著昭昭的後腦勺,一手搭在自己腿上。昭昭吮奶的力氣很大,吸得她乳尖又酸又麻。那酸麻順著胸口往下走,走到小腹,走到腿間。她夾緊了腿。餵完奶,昭昭含著乳尖又睡過去了。小嘴松開,乳尖從他嘴裡滑出來,濕漉漉的,亮晶晶的。阿若把昭昭放回小床里,給他掖好被角。她躺回自己的被窩里,卻怎麼也睡不著。胸口還在脹,乳尖還硬著,腿間那處熱烘烘的。她把手伸到被子下面,摸到自己光裸的腿根。那裡的皮膚滑得像綢子,產後反而比從前更嫩了些。她的手指再次探進那道肉縫。這一次比在澡盆里更安靜,更能清楚地感覺到每一寸的反應。她的手指在肉縫里來回滑動,沾著滲出來的水,滑膩膩的。她找到那顆小肉粒,用指腹壓住,輕輕地、慢慢地揉。「嗯……」她咬著被角,把聲音悶回去。腰不受控制地往上弓,一下一下地隨著手指的節奏起伏。她試著把手指探進洞口,一根,兩根,在裡面來回抽送。可是不夠。那種感覺總是差一點,差一點就夠到了,可就是夠不到。她自己在心裡數著數,數到第七下的時候,眼淚都快急出來了。那裡空得發疼,像有甚麼東西在從裡面往外拽,拽著她想要甚麼,可她就是給不了。她想要昭兒。這個念頭一跳出來,她整個身子都燙了。她想起昭兒那根東西撐開她的感覺,想起那種被填得滿滿當當、頂到最深處時的酸脹。她的手指在裡面攪動著,越攪越快,可那點摩擦遠遠不夠。她想要那種頂到底的感覺。她想要昭兒把那根滾燙的肉棒捅進來,捅到最裡面,頂開那個肉環,把那個空著的地方堵得嚴嚴實實。她想要昭兒壓在她身上,胸口貼著她的乳肉,呼吸撲在她脖頸里,說「昭兒來疼你」。阿若的手指抽出來,在被子外面攥成拳頭。她的腿間濕得一塌糊塗,黏膩的液體把腿根和床褥都弄濕了。她翻了個身,面朝牆壁,被子夾在腿間,一下一下地蹭。不夠。她終於停下來,躺在黑暗裡,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乳尖還在脹,奶水把中衣洇濕了兩小片。她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自己的臉。她想昭兒。這個發現讓她有些慌。她分不清自己是想昭兒那個人,還是想昭兒那根東西。可不管是哪個,她腦子里那個模糊的影子,已經不是沈平安了。她不知道從甚麼時候起,那個影子換人了。阿若在被子里悶了很久,才慢慢露出臉來,望著黑漆漆的房梁。旁邊小床里,昭昭睡得正香,呼吸均勻,小嘴還在一張一合地咂著。她伸手摸了摸昭昭的小臉,又把手縮回來,放在自己胸口,掌心貼著那兩團柔軟。她慢慢閉上眼。不知道,明天,昭兒會不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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