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美艷動人的長公主
糟糠 · · 2 / 2
寬大的衣裳遮不住那個弧度——七個月的肚子圓圓地鼓著,把衣裳撐得緊繃繃的。
長公主的目光在那肚子上停了一瞬,又移到她的手上。
那雙手骨節分明,指腹有薄繭,指甲縫里有泥。
然後又回到她的臉上。那張蠻夷的臉。
長公主松開她的下巴,後退了一步。
「拿下。」她說。
兩個家丁一左一右架住了阿若的胳膊。
阿若沒有掙扎。
她被人架著走過門檻,穿過院子,穿過迴廊,經過一道又一道門。
駙馬府很大,大得她頭暈,她只看見腳下的石板路、兩側的紅柱子、頭頂的燈籠。
她被帶進一間偏廳。
長公主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盞茶,不喝,只是端著。
偏廳里沒有別人,只有她和兩個婆子。
那兩個婆子膀大腰圓,站在阿若身後,像兩堵牆。
「把她的頭巾摘了。」
婆子上前,一把扯下阿若的頭巾。
紅色的捲髮散落下來,垂到胸口,在燭火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波浪般的發絲間露出她飽滿的額頭和深邃的眼窩,綠眼睛在紅髮的映襯下像兩顆祖母綠,濃烈而妖冶。
長公主盯著那張臉,端茶的手微微一頓。
「你叫甚麼?」
阿若低著頭,不說話。
「啞巴?」長公主挑了挑眉。
阿若不點頭也不搖頭。她的中原話雖然能蹦幾個字,但她不敢說。一開口就露餡,她怕說了反而更糟。
長公主把茶盞擱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搜身。」
兩個婆子立刻動手。
阿若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但她的肚子太大了,動作笨拙,婆子們三下兩下就把她的包袱扯下來,抖開。
幾件舊衣裳,一個水囊,一把銅板,沒了。
婆子又去翻她的衣裳。
阿若穿的是沈平安的舊袍子,寬大,好脫。
婆子從領口開始扯,扣子崩開,一顆、兩顆、三顆,袍子從肩膀上滑下來,露出她的肩頭和鎖骨。
燭火下,她的皮膚是蜜色的。肩寬而圓潤,鎖骨深陷,脖頸修長。袍子繼續往下褪,露出了胸前那兩團飽滿得不像話的軟肉。
懷孕以後,她的胸又大了一圈。
原來就像蜜瓜,現在像兩顆熟透的甜瓜,沈甸甸地墜在胸前,乳溝深得能夾住東西。
乳暈也變大了,像兩朵盛開的桃花,乳尖還是嫩粉色的,硬挺挺地翹著。
婆子把袍子徹底扒下來,堆在她腳邊。阿若全身上下只剩一條褻褲,那褲子也繃得緊緊的,肚皮鼓著一個圓圓的大包,是孩子的形狀。
長公主的目光從那兩團碩大的乳房移到那個鼓起的肚子上,又移回她的臉。
「孩子是誰的?」長公主的聲音變了。不再像冰珠子,更像一根繃緊的弦,隨時會斷。
阿若咬著嘴唇,不說話。
長公主站起來。
她走到阿若面前,伸手,按在了阿若的肚子上。
掌心隔著薄薄的褻褲貼在那圓滾滾的肚皮上,能感覺到裡面的溫度,熱得燙手。
孩子正好踢了一下,隔著肚皮,踢在長公主的掌心裡。
長公主的手指猛地蜷起來。
「是誰的?」她又問了一遍,聲音更低,更危險。
阿若終於開口了。
「平……安。」她的聲音很小,帶著濃重的口音,兩個字說得含混不清,像石頭碰石頭。
偏廳里靜了一瞬。
燭火跳了一下。
長公主的臉上甚麼表情都沒有,但她的眼睛變了。
那雙秋水般的眸子里有甚麼東西裂開了,像冰面下的暗湧,翻湧著,翻滾著,隨時要衝出來。
「平安?」長公主的聲音輕得像耳語,「沈平安?」
阿若點了點頭。
下一秒,長公主的手從她肚子上收回去,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不是真的掐,是指節收緊,卡在她鎖骨上方,把她推得往後踉蹌了兩步,後背撞在柱子上。
「你、還有沈平安……」長公主的聲音終於有了裂痕,尖銳的、壓抑的憤怒從裂縫里迸出來,「你們怎麼敢……?」
阿若被掐著脖子,呼吸困難,但沒有掙扎。她的綠眼睛看著長公主,裡面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遲鈍的、平鋪直敘的真實與無措。
長公主松開了手。
她轉過身,走了幾步,又轉回來。她的呼吸亂了,胸口劇烈起伏,月白色的衣裙在她身上像一團被風吹皺的湖水。
走到桌邊,她拿起一條鞭子。
那鞭子是早就放在那裡的。黑色,細長,手柄處纏著金絲。是長公主隨身的東西,據說專門用來教訓不聽話的下人。
阿若看見那條鞭子,身子本能地縮了一下。
她見過鞭子。
在勾欄的時候,嬤嬤用鞭子打過她,因為她學不來新舞步。
鞭子抽在身上是疼的,一條一條的紅痕,幾天都消不掉。
長公主握著鞭子,搖搖晃晃朝她走過來。
阿若閉上眼睛。
她以為鞭子會落下來。
沒有。
她聽見鞭子落地的聲音。當啷一聲,金屬手柄磕在磚地上,滾了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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