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五萬塊和那條白色棉質內褲
剛出獄的好色公公和冷艷巨乳脯乳期法官兒媳 · · 1 / 2
十二月十號,週二。
臨江市連續降溫第四天,早晨的氣溫降到了零下七度,車窗玻璃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花,出門前要發動引擎怠速熱車五分鐘才能把前擋風的冰慢慢融掉。
陸明遠前天晚上接到律所通知,週二週三兩天要去省城跟進一個合同糾紛案的調查取證,當事人在省城,不能遠程處理,必須到場,週一晚上收拾了一個小行李箱,週二清早六點半就出門了,王淑芬五點五十起來給煮了碗麵條,熱了杯牛奶,站在門口看著兒子把行李箱搬進後備箱,嘴裡嘀咕著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別開太快。
沈清禾被鬧鐘叫醒的時候陸明遠已經走了。
枕頭旁邊留了一張便簽紙,是陸明遠的字跡,寫著:「老婆,走了,後天晚上到家,冰箱里給你留了酸奶。」
後面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愛心。
沈清禾看了兩秒,把便簽紙折起來放在床頭櫃的抽屜里,起床,刷牙,洗臉,換衣服,化妝。
今天法院有一個上午的庭審和下午的合議庭討論,穿的是法官制服,黑色法袍掛在衣櫃門上,內搭是白色襯衫配黑色包臀裙,肉色連褲絲襪,黑色粗跟高跟鞋。
哺乳內衣選了裸色前開扣款,防溢乳墊換了新的,左右各一片塞進內衣的兜里,貼合乳頭。
出門前在嬰兒房看了一眼知行,小傢伙還在睡,嘴巴一動一動的,不知道在夢里吃甚麼。
周姐已經起來了,坐在嬰兒房的角落翻手機等孩子醒。
「周姐,我走了,中午不回來吃,下午可能五點多到家。」
「好嘞沈法官,您放心去,知行交給我。」
下樓,廚房裡王淑芬在收拾早飯的碗筷,灶台上熱著一碗小米粥和一碟鹹菜。
「清禾,早飯給你留著了,吃了再走。」
「媽,來不及了,八點要開庭,我在路上吃點。」
「路上能吃甚麼?大冷天的喝冷風啊?」
「車里有麵包。」
「麵包麵包,天天麵包,哺乳期得吃熱乎的,奶水才好,我說句不好聽的啊,你這當媽的也太不上心了。」
「媽,我真來不及了。」沈清禾拿起包和車鑰匙,在玄關換鞋。
王淑芬追到玄關口:「那中午呢?中午回來嗎?」
「不回來,法院食堂吃。」
「行吧行吧。」王淑芬擦著手退回廚房。「哎,對了,你公公今天也不在家吃午飯,說是去見一個以前的朋友,聯絡聯絡。」
「嗯。」沈清禾應了一聲,拉開大門出去了。
外面的冷空氣撲面而來,鼻腔里一陣刺痛,呼出的白氣瞬間被北風吹散。
開車出小區的路上經過錦瀾山莊的物業中心,電子屏上滾動著天氣預報和供暖通知,車載收音機自動連上了本地交通頻道,女主播用標準的播音腔報路況:「臨江大橋西向東方向目前車流量較大,建議駕駛員繞行濱江路……」
沈清禾調低了音量。
方向盤握在手裡,十點十分的標準姿勢,指甲修剪得很短,左手無名指上的白金婚戒在晨光下閃了一下。
今天的庭審是一個房屋買賣合同糾紛案,爭議焦點在陰陽合同的效力認定,雙方律師都準備了厚厚的證據材料,預計要審一上午。
沈清禾把思緒拉回工作。
法官沈清禾,上班。……
下午五點二十分,沈清禾的車駛入錦瀾山莊的地下車庫。
今天的合議庭討論比預期多花了四十分鐘,三個法官對陰陽合同的效力問題產生了分歧,沈清禾主張合同部分無效,另一位法官主張全部無效,書記員記了整整六頁討論紀要。
下車的時候胸口又開始漲了。
中午在法院的母嬰室擠過一次奶,用的是便攜式吸奶器,吸了兩百毫升左右存在了保溫袋里,現在距離上次擠奶已經過了將近五個小時,乳腺管道里重新蓄滿了奶水,脹得內衣都有點緊繃。
進門換鞋。
客廳里安安靜靜的,電視關著,茶几上放著一隻翻扣的茶杯和半碟花生米。
「媽?」
「廚房呢!」王淑芬的聲音從廚房傳來。「今天燉了排骨湯,你快上去換衣服下來喝。」
「好。」
「對了,你公公回來了,在樓上看書呢。」
沈清禾換鞋的手頓了一下。
「嗯。」
上樓。
經過嬰兒房,門開著,周姐正在給知行換紙尿褲,小傢伙四仰八叉地躺在換尿台上,兩條小胖腿蹬來蹬去,嘴裡啊啊叫著。
「沈法官回來了,知行今天可精神了,下午就睡了四十分鐘就醒了。」
「精神就好,周姐,等會兒我餵完奶你就可以歇著了。」
「不急不急,我還沒給他洗澡呢。」
沈清禾回到次臥,關門,脫法袍,解襯衫,換衣服。
今天換的是一件淺灰色的高領套頭毛衣和黑色的棉質家居長褲,哺乳內衣換了一件白色的前開扣款,防溢乳墊換了新的,毛衣的領口高,遮到了下巴,把鎖骨以下全部包住了。
這個選擇不是刻意的。
或者說,不完全是刻意的。
最近幾天在家總會不自覺地選領口高的衣服。
沈清禾沒有細想這個習慣變化的原因。
換好衣服出來,先去嬰兒房餵了一次奶。
解開毛衣下擺掀上去,前開扣內衣打開左側,知行的小嘴立刻含住了乳頭,用力地吸吮,奶水在被吸的瞬間從乳孔里噴了出來,小傢伙咕嘟咕嘟吞著,喉結上下滾動。
右側的乳房也開始溢奶了,白色的奶漬從乳頭滲出來浸濕了內衣的布料,沈清禾用一塊紗布巾按在上面,等左邊餵完再換邊。
餵了大約十五分鐘,兩邊都餵過了,知行吃飽後打了個嗝,眯著眼睛開始犯困。
周姐接過去拍背哄睡。
沈清禾扣好內衣,拉下毛衣,走出嬰兒房。
走廊里安靜,二樓走廊盡頭主臥的門關著,靠近樓梯口的那間小書房的門半開著,暖黃色的台燈光從門縫里漏出來。
那間小書房原來是陸明遠上大學時的書房,後來陸建國入獄,陸明遠搬去了次臥和沈清禾住,這間房就空了出來,書架上還留著一些陸明遠法學院時期的教材和參考書,沈清禾偶爾也會來這裡拿幾本參考資料。
今天下午的合議庭討論涉及到一個關於合同效力的學術爭議,沈清禾記得書架上有一本王利明的《合同法研究》,想拿來翻一翻明天寫判決書的時候參考。
推門進去。
台燈亮著。
陸建國坐在書桌旁的轉椅上,手邊放著一杯茶,面前攤著一份報紙,戴著一副老花鏡,姿態很鬆弛,像是在這裡消磨了整個下午的樣子。
「回來了?」
「爸。」沈清禾在門口站了一下。
【他在這裡。】
「我來拿本書。」
「拿吧拿吧。」陸建國摘下老花鏡放在報紙上,轉過椅子面朝門口的方向。
沈清禾走到書架前,目光掃過第二層的法律類書籍,找到那本藍色封面的《合同法研究》,抽了出來。
「找到了,我先下去了。」
「清禾。」
陸建國的聲音不大,語速很慢,音調平穩,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家事。
「坐一下,爸跟你說個事。」
沈清禾的手指夾著書脊,站在書架和門之間的位置,距離書桌大概兩米。
「爸,甚麼事?」
「坐下說。」陸建國用下巴指了指書桌對面的那把折疊椅。
「不用坐了,站著說就行。」
陸建國看了沈清禾一眼,不大的眼睛在台燈的暖光下顯得格外沈穩,笑紋從眼角往太陽穴方向散開,像個慈祥的長輩準備跟晚輩聊聊家常。
「那就站著說。」
停了兩秒。
「爸知道你和明遠日子過得不寬裕。」
沈清禾的眉頭動了一下。
「爸,我們挺好的。」
「好不好,爸看得見。」陸建國的語氣沒有任何銳度,像是在陳述天氣預報一樣客觀。
明遠一個月掙多少,你一個月掙多少,爸心裡有數,車貸、月供、孩子的奶粉尿不濕,加在一起不是個小數目。
「爸,這些是我們自己的事。」沈清禾的語氣冷了半度。
「你是法官,公務員,工資就那些,漲也漲不了多少,明遠在律所拿的是底薪加提成,案子少的時候提成幾乎沒有。」陸建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他上個月信用卡透支七千六,到現在還沒還上吧?
沈清禾沒有說話。
這個數字是準確的。
她不知道陸建國是怎麼知道的,可能是陸明遠跟他提過,也可能是王淑芬說漏了嘴,但這個數字的精確程度讓她的戒備又升了一級。
「爸不是要干涉你們的生活。」陸建國的語速始終沒變,每個字之間都留著恰到好處的停頓。
爸手裡有些錢,之前做生意攢下的,雖然被查了一部分,但還有一些是乾淨的,給你五萬塊,零花錢,不用還。
「爸。」沈清禾打斷了。「這個我不能收,上次那一萬我已經說過了,我們之間不適合有私下的金錢往來,我是法官……」
「清禾。」
陸建國也打斷了。
他的打斷不是提高音量的那種,而是在沈清禾的話和話之間精准地插入了她的名字,像是在對話的齒輪之間塞進了一顆小石子,讓整個節奏停了一拍。
「條件很簡單。」
沈清禾看著對面那張花白頭髮的臉。
「給爸一條你穿過的內褲就行。」
書房裡安靜了大概三秒鐘。
三秒鐘里,台燈的燈光沒有變,窗外的風聲沒有變,走廊那頭知行的白噪音機嘶嘶聲沒有變。
但空氣變了。
沈清禾夾著書的手指收緊了,指尖掐進了藍色封面的硬紙板里。
「……你說甚麼?」
「一條穿過的內褲。」陸建國重復了一遍,聲音平穩得像是在報菜名。「不過分吧?」
沈清禾的臉色在三秒之內完成了一次完整的變化:先是愣怔,瞳孔微微放大,然後是理解,眉心擰成一個很緊的結,最後是怒意,從下頜線一路燒到耳根,整張臉上的冷艷線條全部收緊了。
後退了一步。
背靠上了書架的邊緣。
「爸。」
聲音冷下來了。
不是日常對話里那種禮貌性的冷淡,是法庭上那種溫度。
「你知道你這種行為在法律上叫甚麼嗎?」
陸建國沒有回答,眼睛看著她,嘴角的笑紋沒有收。
「以金錢為誘餌向女性索要貼身衣物,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第四十四條,這叫猥褻,情節嚴重的,可以適用《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條強制猥褻罪,我可以直接報警。」
每一個字都帶著法律條文的金屬感,擲地有聲。
陸建國聽完,慢慢點了點頭。
「嗯,你說得對,你是法官,法條你比我熟。」
然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但是,清禾啊。」
杯子放下,發出一聲很輕的叩響。
「你報警?你一個法官,打電話報警,告訴派出所的人說,自己的公公跟自己要了一條內褲?」
停頓。
「這個事兒傳出去,不管最後怎麼處理,你覺得你還能繼續當你的法官嗎?」
沈清禾的嘴唇抿緊了。
「臨江中院的沈法官,被公公索要內褲。」陸建國的語氣像是在替她模擬一段新聞標題。
你覺得你的同事、你的領導、你審過的那些當事人,會怎麼看你?
書房裡又安靜了幾秒。
樓下廚房傳來王淑芬剁砧板的聲音,有節奏的,噔噔噔噔。
「爸不是在威脅你。」陸建國攤開雙手,掌心朝上,一個表示坦誠的姿態。
爸是真的心疼你,就一條內褲,又不是讓你做甚麼,一條舊衣服而已。
「你不要在這狡辯。」沈清禾的聲音壓低了,不是因為氣勢弱了,是因為隔壁嬰兒房裡孩子在睡覺,走廊外面的聲音傳得遠。
內褲不是普通衣物,你心裡清楚你要這個東西是為了甚麼。
「為了甚麼?」陸建國歪了一下頭。「爸老了,有些……怪癖,你是年輕人,不理解也正常。」
「你少跟我裝。」
「裝甚麼?」陸建國站起來了。
椅子在地板上滑出去一截,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站起來之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近了,一米七八的壯實身材在台燈的暖光下投出一大片影子,把沈清禾面前的地面遮住了大半。
沈清禾沒有退。
不是因為不想退。
是後面就是書架,沒有退路了。
「清禾。」陸建國的聲音放得更低了,低到幾乎是在耳語,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爸給你五萬塊,你給爸一條穿過的內褲,公平買賣,你是法官,講證據講邏輯,這個買賣的邏輯不通嗎?
「買賣?」沈清禾冷笑了一聲。「你覺得這是買賣?」
「不是買賣是甚麼?你有需求,爸有需求,各取所需。」
「我沒有需求。」
「明遠上個月的信用卡還了嗎?」
沈清禾的冷笑消失了。
「車險下個月到期,六千三。」陸建國的聲音沒有任何攻擊性,像是在幫她復習賬單。
知行的奶粉一個月兩千五,你那個小公寓每個月倒貼八百,加上日常開支……
「夠了。」
「你的工資條爸沒看過,但大致能算出來,你一個月到手一萬出頭,明遠五千到八千,兩個人的收入加在一起養一個孩子、供兩套房、還信用卡……」
「我說夠了。」
沈清禾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但馬上又壓了下去。
走廊那頭,白噪音機的嘶嘶聲還在響。
深吸一口氣。
「爸,你聽好了。」
沈清禾抬起頭直視陸建國的眼睛,台燈的光在她的鳳眼裡映出兩個小小的光點,瞳仁墨黑,裡面是冰。
「不管你怎麼包裝,這件事的本質是性騷擾,你在利用家庭關係和經濟優勢對我施壓,我現在可以選擇不報警,但這不代表我接受你的條件。」
「請你收回剛才那番話,以後不要再提。」
「否則,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說完,繞過陸建國,走到門口。
手握住了門把手。
「清禾。」
背後傳來陸建國的聲音。
「你回去想想,爸不急,五萬塊隨時都在。」
沈清禾沒有回頭。
拉開門,走出去,把門帶上了。
不是摔門。
是用了一種刻意控制過的力道,讓門板嵌進門框發出一聲乾脆利落的「咔嗒」。
比摔門更重。
陸建國站在書桌旁邊,聽著走廊里的腳步聲遠去,次臥的門開了又關上了。
嘴角那道彎了一整場對話的弧度終於收了起來。
【沒有罵人,沒有扇巴掌,沒有哭。】
【她在算賬。】
陸建國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茶杯,發現茶已經涼了。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襠。
沒有勃起。
不是沒有反應,是他從頭到尾都在控制。
但現在安全了。
靠上椅背,閉了一下眼睛,腦子里浮現出剛才沈清禾背靠書架時的畫面。
淺灰色高領毛衣把身體裹得很嚴實,但裹不住胸前那兩只F杯巨乳撐出來的弧度,毛衣的面料在乳峰頂端被拉得很緊,兩個隆起之間的那道深深的溝壑被高領擋住了入口但擋不住輪廓,隨著呼吸起伏的幅度在憤怒的時候明顯加大了。
黑色棉質家居長褲,寬松的,但腰線收得很緊,襯出來的腰身細得不像是生過孩子的人,褲子的面料垂墜感很好,走路的時候能看出臀部的弧線在布料下面一左一右地交替運動。
還有那張臉。
鳳眼裡的冰。
下頜線的緊繃。
嘴唇抿住的弧度。
法官的臉,在審判席上宣讀判決書的那張臉。
現在這張臉的主人正在隔壁的臥室里,翻來覆去地想著一條內褲值多少錢。
【她會來的。】
陸建國端起涼茶喝了一口,咽下去。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次臥。
沈清禾進門之後反鎖了門。
把那本《合同法研究》扔在了床上。
不是放,是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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