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舊同學登門
調教的忠貞人妻 · · 2 / 2
客廳里靜了一瞬。
靜姝看著他,心裡那點感激和警惕絞在一起,說不清哪個更多。
她想說「不用」,可腦子里又浮起那串三十萬到八十萬的數字,還有裴遠州蹲在樓道里抽煙的背影。
「……那我跟遠州商量商量。」她說。
「成,不急。」黃天策笑了笑,站起身來,隨手整理了一下袖口,「那嫂子,我先走了,你跟我哥說一聲,下週三要是定下來,我派車來接你。」
他走到門口,換上鞋,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輕,卻讓靜姝莫名想起那雙被她放回鞋櫃的高跟鞋——她在他進門之前換上的,他剛才那句「嫂子你是真的一點沒老」,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了。
「嫂子留步。」他擺擺手,走下樓梯。樓道里響起腳步聲,一下一下,帶著某種篤定的節奏,像這個人無論做甚麼都要踩在拍子上。
靜姝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才彎腰去收拾他留下的那堆禮物。
那個米色禮盒她最後才拆——裡面是一雙全新的黑色細帶高跟鞋,跟她鞋櫃里那雙舊的一個款式,卻是真皮定制的,鞋面泛著柔潤的光,鞋盒里還附了一張卡片,字跡硬朗:嫂子的腳踝很好看,配得上好一點的鞋。
——落款是一個名字加一串手機號。
她捏著那張卡片,站在客廳里,窗外的蟬鳴忽然變得很大聲。
她聽見廚房裡裴遠州哼著歌洗碗的水聲,嘩啦嘩啦,一下一下,像這個家一貫的、安穩的動靜。
她鬼使神差地把那雙新鞋脫了盒,坐在沙發上,彎腰換上。
腳尖探進去的時候,皮面涼涼地貼著她的腳背,像一汪深水漫上來。
她站起來,赤腳踩了踩地毯,又換上,鞋跟點在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噠」。
她走到那面舊穿衣鏡前,低頭看自己的腳——真皮的黑鞋面把她的腳裹得極好看,腳背拱起的弧度恰好,踝骨處那根細帶松松地纏著,襯得腳腕徬彿又細了一圈。
她看著鏡子里那雙腳,看了很久。
她微微抬起腳尖,讓鞋跟在燈下轉了個角度。
真皮的鞋面把她整只腳裹得很妥帖,腳背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褶;踝骨那根細帶的結打得端正,像誰特意為這雙腳量過身一樣。
她把腳從鞋里褪出來,光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又緩緩穿回去,重復了兩回——第一回是好奇,第二回是想確認甚麼,第三回,她忽然停住了,盯著自己腳背上那道被細帶壓出來的淺痕,發了好一會呆。
這雙鞋不便宜,她心裡清楚。
她活了三十八年,從來沒有人為她挑過這麼合適的鞋——連裴遠州都沒有,他只會說「你腿好看」,卻從來不知道她的腳碼。
那天夜裡,裴遠州睡得早,十點多就響起了均勻的呼嚕。
靜姝躺在他身邊,卻怎麼也睡不著。
窗外的月光從紗窗漏進來,她睜著眼,腦海裡卻反復浮起下午試鞋時的畫面——自己那雙裹在細帶高跟里的腳,腳背拱起的弧度,踝骨上那道被細帶勒出的淺痕。
還有他低頭看那雙鞋時,「嫂子的腳踝很好看」那句低啞的話。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丈夫,手指在枕邊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為甚麼忽然這麼燥。
她輕輕坐起來,赤腳下床,沒開燈,借著月光,走到門廳那面穿衣鏡前。
她從鞋櫃深處,把那雙新鞋又抽了出來。
她赤腳踩上去,細帶繞過腳踝,扣好。
鏡子里,她穿著一件洗舊的棉睡裙,腳上卻踩著一雙鋥亮的黑色細帶高跟——那畫面荒誕又莫名撩人。
她低頭看著自己腳尖,看著腳背拱起的弧線在月光里泛著柔潤的光,喉嚨輕輕動了一下。
她鬼使神差地,撩起睡裙的下擺。
鏡子里,她那條大腿在月光下白得像一截藕。
她咬著唇,手指順著大腿內側,一點一點往上滑。
她不該這樣。
可她的身體像不是她的,指尖越過那片布料,探了進去。
她已經濕了。
她仰起頭,後腦抵著冰涼的鏡子,手指在自己腿間緩緩動著,腳趾在高跟鞋里蜷緊又松開。
她閉著眼,眼前晃過的,竟是下午那雙落在她腳上、停了一瞬的目光——那目光像帶著溫度,燙著她腳背的皮膚。
她咬住下唇,壓抑著喉嚨里那點細碎的喘息,快意一波一波湧上來,她腳趾繃直,又蜷緊,直到那陣顫動過去。
她撐著鏡子緩了很久,才慢慢把手抽出來。
指尖一片水光,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像是被嚇到了——她結婚十五年,從來沒有一次,是因為想著另一個男人而弄到高潮。
她赤著腳,趿著那雙高跟,走進衛生間,把手洗乾淨,又回到丈夫身邊躺下。
她睜著眼,看著天花板,心跳很久才平復。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剛才站在鏡子前那副樣子,如果被人看見,會是怎樣一副光景。
她閉上眼,把那點念頭壓下去。
可那根細帶勒在腳踝上的觸感,和那句「腳踝很好看」,卻像一枚剛蓋上去的印,在她身體深處,悄悄落下了第一筆。
她把鞋脫下來,放回盒子里,又覺得不妥,改放進鞋櫃,跟那雙舊的並排放著。
那張卡片她捏在手裡,翻了兩個來回,最後還是拉開抽屜,放在最底層,用一本舊雜誌壓住了。
第二天中午,靜姝在瑜伽館帶完課,手機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嫂子,昨兒那雙鞋還合腳嗎?
不合適隨時換,我讓人按你的碼再定一雙。
——黃天策。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懸在鍵盤上方,不知該回甚麼。
最後她只回了一個字:合。
發送鍵按下去的那一瞬,她忽然覺得手腕有點發沈,像有人順著那條看不見的線,輕輕拽了一下。
那天夜裡,她睡得並不好。
夢里她赤腳走在一條很長的走廊上,走廊盡頭有個人背光站著,看不見臉,只聽見一個低啞的聲音說:嫂子的腳踝很好看。
她低頭看自己的腳,腳上空空蕩蕩,甚麼也沒穿,可她分明感覺到,腳踝上有一圈細帶勒過的痕跡,不松不緊,像一枚剛蓋上去的印。
她醒來時,天還黑著,裴遠州在身側打著均勻的呼嚕。
她睜著眼看了很久的天花板,忽然覺得,身體深處那個打著記號的地方,好像又隱隱地、鈍鈍地跳了一下。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黑暗裡,她數著裴遠州的呼吸,一下一下。
數著數著,她忽然想:他甚麼時候,能像這樣記住她喜歡甚麼鞋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自己先嚇了一跳,趕緊把它壓下去,像壓住抽屜底層那張卡片一樣,用一本舊雜誌蓋嚴實了。
可她知道,有些東西一旦被翻開過,就再也蓋不回去了。
窗外,蟬鳴還沒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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