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舊同學登門
調教的忠貞人妻 · · 1 / 2
那個周日的傍晚,裴遠州說要請老同學來家裡吃飯,靜姝在廚房忙活了一下午。
她燉了排骨湯,炒了四個菜,又蒸了一盤梅菜扣肉——那是裴遠州特意叮囑的,說他老同學就愛吃這一口。
老房子的廚房窄,灶台上擠著三隻鍋,她彎著腰來回週轉,熱汽蒸得她額角沁出一層細汗。
她把最後一碟涼拌黃瓜端上桌,扶著腰直起身,後腰酸得厲害。
她站了片刻,手指不自覺地按了按小腹。
指尖底下,那個藏著壞東西的地方,此刻正安靜得不像話。
她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那張擺滿了菜的圓桌,忽然有些恍惚。這桌子平時只有三個人,今兒要坐進一個外人了。
「靜姝,我接上黃毛了,五分鐘後到樓下了!」裴遠州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帶著一股她很久沒聽過的興頭,「他非要帶酒,我說家裡有,他非不聽!」
她應了一聲,掛了電話,站在客廳里,忽然想起一件舊事——那是十七年前的事了。
她在洛城大學讀書,課間在操場邊等裴遠州下課,一個染著黃毛的男生推著自行車走過來,擋住了她的路,笑嘻嘻地說:「你就是老裴的媳婦?我看過你跳舞——嫂子,甚麼時候跟老裴散伙了,考慮考慮我唄。」她當時臉一沈,沒理他,繞開走了。
那個男生也不惱,在背後吹了聲口哨,騎著車從她身邊碾過去,車鈴聲一路響到操場盡頭。
她後來聽人說,那是計算機系有名的渾人,姓黃,外號黃毛。
再後來裴遠州告訴她,那人出國讀書去了,一走就是十幾年。
她早把這件事忘了,可今天這通電話一提「黃毛」兩個字,那聲口哨忽然又在她耳邊響了起來,像一隻多年前落下的靴子,終於滾到了腳邊。
她進了臥室,站在衣櫃前愣了愣。
衣櫥里掛著的多是舊衣裳,洗得乾乾淨淨,熨得整整齊齊,卻沒有一件能讓她「特意」穿出去的。
她的手指從一件藏青的舊連衣裙上滑過,最後還是停在了最裡頭——那件去年大減價買的藕粉色雪紡裙,吊牌還在,她嫌太艷,一直沒捨得穿。
今天她穿上了它。
對著門廳那面舊穿衣鏡,她攏了攏頭髮,把鏡子里的人看了兩眼:裙子貼身,腰收得細,藕粉色把她洗得發白的面色襯得柔和了些。
她想了想,又從鞋櫃深處把那雙塵封的黑色細帶高跟鞋拿了出來,用濕布仔細擦乾淨了灰,穿上。
腳背拱起一道優雅的弧,踝骨處那根細帶輕輕勒著,像給腳腕繞了一圈暗色的綢。
穿給誰看呢?她自己也不知道。或許只是很久沒聽見有人誇她好看了。
門鈴響的時候,排骨湯正好滾開。
裴遠州在樓道里就扯著嗓子喊上了:「開開門——黃毛來了!」靜姝擦乾淨手去開門,門一開,先聞到一股淡淡的古龍水味——不是廉價的那種,是帶著木質調、要花不少錢才買得起的味道。
然後她看見了黃天策。
男人站在樓道里,傍晚的光從他背後打過來,把他的輪廓線鍍上一層暖色。
他比記憶里那個大學走廊上的黃毛高了、寬了,染著的那頭黃毛打理得服帖,三七分,亮而囂張;身上一件深灰藍的休閒西裝,沒系扣,露出裡面黑色薄衫,領口處掛著一枚銀色細鏈墜。
他皮膚是小麥色,看得出常年運動,下頜線條硬朗,笑的時候嘴角先往一邊扯,帶出點痞氣,可那雙眼睛卻沈得很,像在打量甚麼獵物時才會露出的那種靜。
「嫂子。」他笑著喊她,聲音低啞,「好多年不見,你是真的一點沒老。」
他話音落地的同時,目光已經極自然地把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從她攏在耳後的發絲,到藕粉裙領口那截白膩的頸子,到腰,到裙擺下繃著絲襪的小腿,最後落在她腳上那雙黑色細帶高跟鞋上,停了那麼一下,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靜姝被他看得後背微微發麻,臉上卻保持著主婦該有的周到笑容:「快進來坐,你哥念叨你一下午了。」
黃天策提著一堆東西進門——燕窩、進口營養品、兩瓶紅酒,還有個精緻的米色禮盒,放在鞋櫃旁邊時,他像是隨口一提:「給嫂子帶的小禮物,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裴遠州從廚房探出頭,手上還沾著水:「來就來,帶甚麼東西!」
「給嫂子的,又不是給你的。」黃天策笑著應了一句,在沙發坐下,翹起二郎腿。
靜姝把茶端過來,彎腰放茶几的時候,她感覺到那道目光又追過來了——順著她彎腰時藕粉裙領口垂下的弧度,停了一兩秒,才移開。
她直起身假裝甚麼也沒察覺,轉身進了廚房。排骨湯在灶上咕嘟咕嘟地滾著,她盯著那鍋湯看了一陣,忽然有些後悔今天穿了這條裙子。
飯桌上,黃天策話不多,卻總能把場面活絡起來。
他聊大學時裴遠州逃課去網吧、聊當年宿舍里偷喝啤酒被宿管逮住的事,裴遠州笑得眼角起了褶,難得地倒了兩杯酒。
靜姝坐在一旁剝蝦,聽著他們回憶,偶爾抬頭招呼一句「多吃菜」。
「嫂子,我記得你當年是跳舞的?」黃天策夾了一筷子菜,問得隨意。
「練過幾年瑜伽。」靜姝說,「後來成家就做代賬了,瑜伽館偶爾去帶帶課。」
「瑜伽好。」他點點頭,目光落在她放在桌面上的手腕上,「練瑜伽的人,體態和肌肉線條跟普通女人不一樣。一打眼就能看出來。」
這話聽著像誇獎,可靜姝總覺得哪裡不對味。
他說「一打眼就能看出來」的時候,眼神是落在她腰胯上的。
裴遠州毫無察覺,還在笑著給他添酒:「她確實,這些年身材保持得比我還好。」
「我作證。」黃天策端起酒杯,目光從她臉上滑過去,又落回裴遠州身上,「當年嫂子在學校,那是我們系的風景線,一到課間操場上全是看她的。我跟老裴一個樓,每天趴窗台上瞧,瞧了四年,愣是沒瞧膩。」裴遠州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你少來,當年你還堵過她路呢,當我不知道?」
「那不是年少輕狂嘛。」黃天策笑著擺手,「嫂子別記仇,我那時候年輕不懂事,嘴欠。」
靜姝低頭剝蝦,淡淡笑了笑:「早忘了。」這話她說得輕,可她自己知道,十七年前那聲口哨,今天下午忽然又想起來了。
她沒說破,只把剝好的蝦推了推:「你們聊,我再去熱個湯。」她起身去廚房,經過黃天策身後時,感覺到他的目光跟著她走了一段,停在她後頸上,又收了回去。
正說著,靜姝忽然感覺腳背上一陣輕癢——她的高跟鞋,不知甚麼時候被桌下的甚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細帶松脫開來,鞋跟歪了歪,從她腳上滑落下去,無聲地掉在地板上。
她愣了一瞬,正要彎腰去撿,桌布底下已經伸過一隻手,先她一步把那鞋拾了起來。
黃天策彎腰的時候,裴遠州正低頭扒飯,沒注意到桌下的動靜。
他直起身,手裡托著那雙黑色細帶高跟鞋,細細的鞋帶垂在他指間,像一根暗色的綢。
他低頭看了那鞋一眼,又抬眼看向靜姝,笑了一下:「嫂子,鞋松了。」
靜姝坐在那裡,腳上只剩一層薄薄的絲襪,腳背光禿禿的,忽然覺得那截腳踝暴露得厲害。她伸手想接:「我自己來——」
「我幫你。」黃天策說著,已經蹲了下去。
飯桌下,他單膝點地,托起她那只裸著的腳。
絲襪的布料很薄,能看見底下淡青色的血管和圓潤的趾甲。
他的手指捏著那根細帶,一圈一圈地繞過她的腳踝,動作慢而細緻,像在系一件稀世珍寶的包裝繩。
他把鞋跟對準她的腳跟,輕輕往上一推,鞋便合攏了,細帶在她踝骨上打了個漂亮的結。
他直起身的瞬間,指尖有意無意地從她腳背滑過去,那截絲襪下的皮膚被隔著薄薄的尼龍蹭過,癢得她小腿一顫。
裴遠州正好抬起頭,目睹了這一幕,笑著嘖了一聲:「黃毛,你現在還挺會照顧人——比你嫂子都細心。」
「應該的。」黃天策回到座位上,端起酒杯,衝靜姝晃了晃,笑得很自然,「嫂子是長輩,我盡盡孝心。」
靜姝攥著筷子,腳趾在鞋里縮了縮。那根細帶勒在腳踝上,不松不緊,像一圈看不見的標記。她低頭喝湯,耳根卻悄悄紅了。
飯後,裴遠州搶著去洗碗,讓靜姝陪客人坐坐。
客廳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電視開著,播著本地新聞,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蓋不住沈默。
黃天策靠在沙發上,姿態鬆弛,像在自己家一樣。
「嫂子。」他忽然開口,聲音壓得恰到好處,「我聽遠州說了你的事。仁和醫院那邊,我認識李春芳教授,宮頸這塊她是一把手,全國排得上號的名醫。下週三她正好有一台手術空檔,我可以幫你約個門診。」
靜姝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這怎麼好麻煩你。」
「不麻煩。」黃天策說,他的目光很平穩地落在她臉上,「嫂子,遠州是我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檢查費、活檢費、後面真要動手術的費用,只要你說一聲,我這邊可以先墊著,不急著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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