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張涵將行李送回宿舍，就趕緊前往學生會招新的地方。林浩吃完午飯將行李送回宿舍，宿舍里其他人都還沒到，空蕩蕩的，只有我一個人的腳步聲。林浩把箱子往牆角一擱，先去洗手間洗了把臉，水涼得讓人清醒了點。開了一上午的車，腰酸背痛，眼皮也沈得厲害。回到床上倒下去，眼睛一閉，很快就睡著了。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一點多。宿舍還是靜悄悄的，室友們依舊沒影。我在床邊坐了一會兒，刷了幾條短視頻，覺得一個人待著實在無聊，就下樓去看看張涵那邊需不需要幫忙。學校的指導中心大廳很空曠，每年迎新和招聘都在這裡辦。我走進去的時候，隊伍已經排了幾條。接待最前面那條隊伍的，正是學生會副主席張涵——我女朋友。她抬頭看見林浩，有點驚訝：「你怎麼來了？」旁邊兩個學生會的成員笑著打趣：「喲，看到副主席這麼辛苦，還不早點來幫忙，回去怕是得接受懲罰咯……跪鍵盤吧……」林浩笑著走到她身邊：「我認罰，是小弟不懂事，不懂體諒張主席。」說完就動手幫著整理表格、引導新生填表。張涵只是笑著看了我一眼，繼續低頭忙手裡的事，沒多說甚麼。忙了一陣，她抽空回宿舍換了身衣服。出來的時候穿著一條到膝蓋的裙子，上身是件簡單的白色短袖，頭髮用藍色發帶隨意扎著，鬢角的劉海自然垂下來。皮膚白里透著點紅，眼睛很亮，看起來比平時更精神些。她重新回到崗位上，繼續接待。林浩幫著忙了一會兒，手機突然響了。是輔導員打來的。我走到一邊接聽。「林浩，你回學校了嗎？」「回了，導員有甚麼事？」「現在有空嗎？有空的話來一趟我辦公室。」林浩心裡大概猜到可能有事，便答應馬上過去。掛了電話，回到張涵身邊跟她說了聲，輔導員找我有事，先走了，等她忙完給我發消息，我再來接她。她點點頭，讓我先去。辦公室門開著，林浩敲了兩下進去。輔導員讓林浩坐下，直接說了找我的原因。「這次找你，是學校想優化一下校園外賣那個小程序。」林浩聽了有點意外。那個小程序是自己之前做的，已經能把食堂的飯送到宿舍，用下來反饋還不錯。輔導員繼續說：「現在食堂的可以送到宿舍，但外賣櫃的還得學生自己去取。學校打算把這兩個合在一起，配送更統一，順便也能給貧困生多一些兼職機會。」「合一塊？」林浩確認了一下。他點頭：「對。我知道校園外賣是你做的，教務系統維護你也參與過，能力沒問題。學校想讓你和另外兩個比較懂計算機的同學一起做這個項目。你意向怎麼樣？」林浩想了幾秒，答應了。輔導員把兩個人的名片發過來，說沒有硬性時間要求，但越快越好。我確認沒別的事後就離開了。出了辦公室，我立刻加上那兩個人的微信，對方秒通過。我建了個群，把他們和自己都拉進去，發了句：「請問你們現在有沒有時間？有的話咱們找個地方把校園外賣這個項目商量一下怎麼做。」兩人都說有空，地點就定在教學樓2101。林浩在路上把名字和手機號發到群里，他們也回了：一個叫陳海生，一個叫廖家軍。很快三個人在2101坐下來。沒有多餘的客套，廖家軍先開口：「你們有誰參與過這個小程序的製作？要是都沒有，想改就有點難，源代碼都不知道，合在一起更無從下手。」林浩說：「這個小程序是我做的。想把兩個合二為一，最大的問題其實不是代碼本身，而是能不能對接到外賣櫃的硬件API，還有數據存儲。」廖家軍讓我繼續說。林浩解釋：「如果接不到外賣櫃的API，就沒法自動校驗取餐碼，只能靠用戶手動輸入取餐碼和櫃子編號，容易填錯。數據存儲這邊，現在只有食堂外賣這一張表，還沒有代送任務的表。就算把兩張表都加了，歷史數據量大的話，查詢也會受影響。」陳海生想了想：「數據存儲好解決，整改一下數據庫就行。但外賣櫃的API得確認是學校自己搭的，還是廠商提供的，這個還得找學校問清楚。」正說著，手機震動了一下。張涵發來消息：「寶寶，你還在導員那兒嗎？我忙完了。」林浩回她：「沒有，我去接你。」然後對兩人說：「不好意思，剩下的明天再聊吧，我現在有點事。」他們都說好，讓我先去。林浩點點頭，離開2101，往指導中心走。路上閒著沒事，隨手點開朋友圈。排在最上面的是叔母發的，標題是「我愛我的工作」，下面配了一個視頻。林浩點開內容，裡面下了很大的雨，叔母褐色的短褲被雨水打濕，緊緊貼在大腿根和大腿外側，顏色比乾淨的地方明顯要深了一圈。短褲下面的大腿完全露在外面，原本光滑的皮膚被雨一澆灌，顯得更白更發亮了，並且飄過來的水珠順著內測往下流淌，顯得格外誘惑。積水已經沒過腳踝，叔母每邁出一步，小腿就從水里拔出來，然後再踩下去，水花都會被濺到四周，甚至有些還會被濺到短褲邊緣，原本濕漉漉的褲子更加緊貼在大腿處，每走一步都會輕輕蹭動。林浩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視頻自動循環。手指停在那裡，最後還是退出，評論了一句：「家裡下這麼大的雨嗎？」然後把手機塞回口袋，繼續往前走。到指導中心的時候，張涵正好從招新現場出來。她看見我，小跑了兩步過來。林浩問她累不累，她說累死了，又問我吃飯沒有。我說沒有，一直在忙，等她一起。她想起輔導員的事，問找我幹甚麼。林浩把優化外賣小程序的事跟她說了。她聽完眼睛一亮：「那是不是以後我就不用自己跑去外賣櫃拿了？」我點頭說做出來之後就可以，現在還得自己取。她有點失望，但還是笑著說：「好吧，先去吃飯。學生會的人推薦校外有家餐館不錯，咱們去嘗嘗。」我們去了那家店。張涵讓我先找位置坐下，她去點餐。菜上來後兩人嘗了嘗，味道確實還可以。吃完天已經黑了，她忙了一天很累，沒再提出去逛。林浩把她送回宿舍後，自己也往宿舍的方向走去。回到宿舍，林浩打開電腦，把之前給學校做的那個小程序重新調出來。盯著屏幕上的代碼看了很久，腦子里轉來轉去。這個程序本身是完整的，如果要把外賣櫃的功能加進去，可能得把很多地方推翻重寫。想了半天也沒理出清晰思路，最後乾脆關了電腦。躺在床上和張涵掛著電話，一邊隨便打了會兒遊戲。聊到十一點多才掛斷，關燈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