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二天早上，兩人醒得都不算早。張涵先睜開眼。腰還有點酸，下面也隱隱作痛。她側過頭，看了一眼睡在旁邊的林浩。他睡得沈，手臂還搭在她腰上。張涵沒有多說甚麼，只是輕輕把他的手挪開，自己先下了床，去衛生間洗漱。水龍頭打開的聲音很快傳了出來。林浩聽到那動靜，慢慢睜開眼。他坐起來，靠在床頭，拿過手機開始刷，一邊把今天的行程大致過了一遍。等張涵洗漱完出來，他才起身去衛生間。兩人都收拾妥當後，下樓吃了酒店的早餐。簡單對付幾口，就坐進車里，開始今天的行程。上午第一站是護城河。這地方因為一部小說火過一陣，不少人專程來打卡。兩人到的時候人並不多。河面不算寬，沿岸種著柳樹和一些本地常見的花木，風吹過來有點涼。張涵重新拿出相機，先拍了幾張河面和兩岸的景色，拍完又讓林浩站在樹下拍了兩張。林浩不太習慣被拍，但看她興致不錯，還是配合地站了會兒。拍完後兩人繼續沿河邊走。走著走著，看見河岸護欄上刻著幾行字：「願你我都能做生活的高手。」「有時候愛上一座城市，僅僅是愛上這座城市的某個人……」張涵走著走著，突然轉頭問林浩：「林浩，你說我們會這樣一直走到老嗎？」林浩有點意外地看她一眼。他不知道她怎麼突然問起這種話，想了想，還是認真答道：「肯定會啊。咱們以後肯定還有無數個一年。」說完這句話，兩人都默契地沒有再往下聊。大約逛了一個小時，張涵說了聲「走吧」，兩人便離開護城河，前往今天的第二站——蓮寺。蓮寺是這座城裡最有名的地方之一，香火一直很旺。兩人到的時候，寺門前已經聚了不少人。山門是三開間的牌樓式建築，正中掛著一塊黑金色匾額，寫著「蓮寺」兩個字。門兩側各立著一尊石獅，底座上的年份已經有些模糊。進了山門，最先看見的是一座蓮花造型的建築，大概是寺名的由來。再往里走是天王殿。殿中正中供著彌勒佛，兩側是四大天王的塑像，身形高大，神態威嚴。香爐里已經積了厚厚一層香灰。繼續往里，是大雄寶殿。殿前立著一座很大的青銅香爐，表面被摸得發亮。林浩和張涵只站在稍遠的地方看了看，沒有湊近。正中是釋迦牟尼佛，左右分別是文殊和普賢。兩人在殿里轉了一圈，便順著迴廊繼續往里走。迴廊兩側種著幾棵古柏，樹冠把地面的光遮住大半。再往前是一座觀音殿，殿前有人在抽籤，也有人在放生池邊餵魚。放生池不算大，水面飄著幾片蓮葉，石欄桿上的字已經看不太清。張涵在池邊停留了一會兒，拍了兩張照片，就繼續往里走。最後一座大殿里有一尊非常大的佛像。林浩看了半天，也沒完全認出來是哪一尊，兩人只是在殿里轉了一圈，便沿原路返回。大概逛了一個多小時，從側面出來時，太陽已經升高。張涵覺得有點曬，把墨鏡戴上，又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二點多了。她提議去吃飯。林浩也覺得餓了，便在短視頻里找了一家評價不錯的小館子，點了當地有名的素面。吃完後，兩人繼續下午的行程。網友推薦的幾個景點離得不遠，他們索性一起過去。下午第一站是雲龍山。林浩把車停在停車場，兩人一起往上走。山不算高，石階修得很整齊，兩邊種著松樹和柏樹。路上有幾處亭子，兩人在裡面簡單歇了歇腳，就繼續往上。到達山頂後，可以俯瞰整座城的風景和雲龍湖的全景。張涵在山頂拍了幾張，便沿另一條路下去。那條路正好通往下一個景點——雲龍湖。雲龍湖水面開闊，沿岸有步道和幾處觀景台。兩人沿著湖邊走了一會兒，來到一座仿古塔前。塔身以金黃色玻璃覆蓋，五層八角，和周圍的竹林、楓葉相互映襯。張涵覺得這場景不錯，又拍了幾張。拍完後繼續往南走，大約十幾分鐘，就到了雲龍湖邊最有名的水杉林。樹很高，一條木棧道穿行其中。剛入初秋，葉子還是綠的。張涵把相機遞給林浩，讓他給自己拍幾張。林浩找好角度，按下快門。照片里，張涵站在樹影里，光線柔和，看起來很有氛圍感。張涵接過相機看了一眼，笑著說：「寶寶真是太厲害了，拍得太有氛圍感了。」林浩被誇，嘴角不自覺揚了揚。兩人又往里走了一段，便往回走。出水杉林的時候，剛好碰到太陽落山。張涵忍不住又拿出相機拍了一張。拍完後，兩人回到酒店。張涵一進房間就直接躺到床上。原本穿的水手服因為躺下微微上縮，露出一小截腰。裙子的白褶在腿上攤開，領口的絲帶也有些松了，胸部的飽滿完全顯現出來。林浩將今天的東西放下，看了她一眼，咽了咽口水，走到她身邊，伸手想摟住她。張涵輕輕推開他，聲音帶著疲憊：「我現在下面還有些疼呢，你就別想那些了。明天咱們還要早起回去，我還得主持新生的迎新活動。」林浩把手收回來，點了點頭：「那咱們明天幾點走？」張涵想了想：「六點多吧。到學校差不多四個小時，不能走太晚。」林浩覺得也是，便點頭同意。兩人把行李簡單收拾了一下，先後去洗了澡，洗完叫了外賣。吃完晚飯，張涵在學生會工作群里找人先頂一下明天的安排——她是學生會副主席，迎新活動她怎麼也缺席不了。林浩躺在床上，一邊看著她佈置工作，一邊刷短視頻。張涵把任務交代完，兩人又打了幾把遊戲，到十點多才覺得時間不早了，關燈睡下。第二天大清早，兩人起來退了房。林浩先把行李放到後備箱，把車從停車場開出來。張涵坐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靠在座椅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林浩把手機固定在支架上，音量調低，確認一切就緒後，朝著學校的方向駛去。路上張涵醒過一次，喝了兩口水，又接著睡了。林浩沒有叫她，只是把空調溫度稍微調高了一點。到學校已經是中午。林浩直接把車開進學校停車場——他在學校已經小有名氣，外賣系統、教務系統的維護都幫過忙，學校有一部分高層認識他，去年申請把車停進校園時，對方爽快答應了。停好車，林浩把兩人的行李拿下來。張涵接過自己的那份，對他說：「我先回宿舍把行李放好，然後去學生會那邊招新。你也先把行李放到宿舍，晚上再聯繫。」林浩點頭：「行。需要我送你嗎？」張涵搖頭：「不用。你快去宿舍休息吧，你都沒怎麼睡。」林浩「嗯」了一聲，沒再多說。張涵轉身往宿舍樓方向走去。林浩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轉角，才慢慢走回自己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