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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高高在上、冷傲不可方物的男人,在他指腹下情不自禁戰慄的呻吟

首輔別凶,你的惡犬一碰就軟 · ·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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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倒確實不假。冰天雪地的院落中央,赫淮燼身形挺拔如松地跪在雪窩正中,寬闊的肩頭與烏黑的發頂早已積了一層厚重的白雪,連長長的睫毛上都凝結出晶瑩刺目的冰凌,雙唇凍得隱隱發紫。然而,他的脊椎卻始終挺得筆直,呼吸悠長平穩。膝蓋下方的積雪早被他體內源源不斷溢出的灼熱體溫融化成水,旋即又在刺骨的寒風中二次結冰,將他的雙膝死死凍結在原地動彈不得。若從迴廊的正前方遠遠望去,他的確像極了一條受了嚴懲、低眉順眼、隱忍挨凍卻毫無怨言的凶悍惡犬。只可惜,廊下所有人絕無可能窺見他隱在衣擺陰影下的雙手。他那雙寬厚粗糙的大掌自然垂在膝側,左手的食指與中指併攏在一處,正極其緩慢、極具留戀地反復摩挲著自己掌心滾燙的指腹。那兩根指腹之上,至今徬彿還殘留著昨夜狠狠嵌入晏瑾雪白腰窩時的驚人觸感,雖說殘存的氣息早已被料峭的寒風吹散泰半,可那絲絲縷縷的幽香卻徬彿鑽進了骨縫——那是屬於晏瑾肌膚獨有的微涼冷檀香,被彼此交纏的體溫烘烤蒸騰後,散髮出令人迷醉的清絕氣息。赫淮燼微微垂著眼簾,睫毛上掛著的冰凌完美遮擋住了眼底翻湧的駭人暗潮。在這三個時辰漫長至極的寂靜里,他的思索片刻未曾停歇。他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瘋狂臨摹著:當滾燙的手掌徹底貼上那具纖細緊致的腰肢時,皮肉因為極致的刺激而驟然緊繃的觸感;那具美妙的身軀在他指腹下情不自禁戰慄的頻率;那個平時高高在上、冷傲不可方物的男人,被逼得蒙著黑緞仰面後倒時,滾動著極致性感的喉結與破碎凌亂的呻吟。還有那些遍布全身、觸目驚心的紅痕。全是他蓄謀已久的傑作,每一處烙印都飽含著他瘋狂的佔有欲。趁著晏瑾視線被剝奪、神智被寒毒焚燒得支離破碎的狼狽間隙,他近乎虔誠又近乎凶狠地俯下身去,用最溫熱的唇齒在那具蒼白如雪、細膩如瓷的身軀上肆意掠奪,貪婪地標記下每一個他能夠觸及的隱秘角落。那個高傲冷艷的首輔大人,當時在他掌下脆弱得就像一張被狂風撕扯的薄紙,連推開他的力氣都蕩然無存,只會用沙啞到極致的嗓音惡狠狠地咒罵,到最後卻變成毫無殺傷力的甜膩氣音。赫淮燼的舌尖輕輕頂了頂上顎,隨即將那兩根曾肆意作惡的手指緩緩抬起,毫不猶豫地送入自己冰冷的唇齒之間。夜幕徹底將天地吞噬。廊下昏暗的宮燈根本照不到院落中央那片被風雪籠罩的死角,漫天飛雪中,他宛如一尊頂天立地、沾滿風霜的墨色石俑。幽暗的夜色完美掩護了他此刻堪稱瘋狂的表情。他將自己的指節含進溫熱的口腔,用舌尖極其細緻、極其緩慢地舔舐著指腹與指縫間殘存的、屬於晏瑾的冷檀香氣,一雙深褐色的眼眸在漆黑的夜色中燃燒著一種不屬於人類的、極致壓抑又危險至極的光芒。……中秋宮宴盛大開場,太和殿東側的流霞閣內華燈璀璨,上百盞宮燈將整座殿宇映照得恍如白晝,絲竹管弦之聲自精緻的湘妃竹簾後悠悠飄出,滿座朱紫權貴推杯換盞,觥籌交錯間盡顯奢靡。晏瑾的輪椅被精准安插在文臣之首的顯赫位置,精緻的紫檀小案上整齊擺放著四碟精緻冷碟與一壺散髮著溫熱香氣的佳釀,他今夜刻意換了一襲低調奢華的墨色暗紋常服,精美硬挺的衣領依舊嚴絲合縫地扣到緊致的下頜處,烏黑的發絲用白玉冠一絲不苟地束起,面容清冷淡漠,乍一看去與往日上朝時並無二致。赫淮燼則安分守己地侍立在他身後兩步開外的陰影里,身上只穿著最粗糙下等的深灰僕役短褐,低眉順眼、斂聲息氣,活像一尊沒有靈魂、毫無存在感的漆黑影子。當初李福為了替晏瑾硬生生爭下這個隨行侍立的位置,暗地裡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按大齊森嚴的宮規矩,首輔身邊侍候的合該是內務府撥來的細皮嫩肉小內侍,偏生晏瑾一句輕飄飄的「本輔雙腿殘疾行動不便,需得慣用順手的心腹之人在旁推車伺候」,硬是把這幫趨炎附勢的老傢伙堵得啞口無言。酒過三巡,殿內的絲竹靡音悄然換了纏綿婉轉的調子,歌舞昇平的舞姬們扭動著纖細如蛇的水蛇腰緩緩退場,幼小的皇帝因年幼體弱被太后早早接走歇息,剩下這一幫各懷鬼胎的朝中大員與皇親國宗繼續推杯換盞。蕭淵穩坐於武臣之首的尊貴席位上,隔著一道空曠開闊的過道與晏瑾遙遙相對,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極其放肆地往這邊撩了好幾回,終於在第四次舉杯時施施然站起身來。「諸位同僚……」蕭淵低沈渾厚的聲音瞬間壓過了靡靡之音,諾大的流霞閣內頓時安靜了整整三分。「本王今日恰好得了件稀世罕見的寶貝,乃是西域藩國進貢的極寒冰酒,整整用千年純淨玄冰在地窖里窖藏了三十載方才凝成一壇,今日正逢中秋佳節良辰美景,不如與諸位同僚共飲此酒,以助雅興。」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漂亮至極,隨著他精壯的手臂微微一抬,身後早已候著的魁梧僕從立刻雙手捧上一隻通體泛著森然白霧的青瓷酒罈。壇口剛剛啓封,一股刺骨的寒氣便爭先恐後地躥湧而出,離得最近的幾位上了年紀的言官當場狠狠打了個哆嗦。「晏首輔平日里宵衣旰食、日理萬機,為國事操勞最是辛苦,這頭一杯酒,本王便敬首輔大人。」蕭淵親自執壺斟滿了一盞,特意命人將酒盞穩穩送到晏瑾的紫檀案前。那只精雕細琢的白玉酒盞才剛擱下,盞壁外側便迅速凝結出一層厚重的冰霜,盞內的酒液呈現出一種詭異妖艷的淡藍色,正絲絲縷縷地冒著冰冷的白煙。滿朝文武的目光瞬間齊刷刷聚焦過來,帶著各異的試探與看戲。晏瑾藏在寬袖底下的五指在膝頭微微蜷縮了一下……這種西域貢酒的大名他早有耳聞,乃是用千年玄冰強行催釀而成,入口的剎那寒氣便會直透臟腑,對尋常人而言不過是凍得四肢僵硬,可落在他這副極陰虧空的體質里,無異於劇毒穿腸。但他絕不能當眾推辭。若是在滿朝文武百官面前連一杯酒都推拒,無異於直接向所有人宣告……晏瑾身嬌體弱極度畏寒,晏瑾的身體早就千瘡百孔了。「攝政王當真有心了。」晏瑾面不改色地抬起修長白皙的手指,五指合攏穩穩捏住那只冰透刺骨的白玉酒盞,指尖殘存的體溫瞬間被恐怖的寒意剝奪殆盡,他唇角扯出一抹挑不出錯處的弧度,將酒盞緩緩舉至唇邊。第一杯冰酒順喉而下。酒液划過舌苔時竟帶著一絲欺騙性的甘甜與奇特果香,可一旦咽下去的那一瞬間……整條柔嫩的食道猶如被生生灌入了一管液態冰水,徹骨的寒氣從喉頭摧枯拉朽般直墜胃底,緊接著以駭人的速度朝四肢百骸瘋狂蔓延。晏瑾面上的神情沒有一絲龜裂,極好地維持著從容,將空空如也的酒盞重新擱回案面,「好酒。」蕭淵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陰鷙的精光,立刻朝手下使了個眼色,「首輔既然如此賞臉,那便再來一杯。」第二杯。當晏瑾再度探手去端酒盞時,他的指尖赫然已經失去了知覺,觸碰玉盞的感官變得無比遲鈍,徬彿隔了一層厚厚的海綿……他體內的熱血正瘋狂向核心內臟回縮,四肢百骸的溫度呈斷崖式下跌,可他絕美的面頰上依然掛著那抹清清淡淡的笑意,仰頭將第二杯劇毒般的冰酒一飲而盡。「再斟。」蕭淵笑意吟吟。席間幾位清流官員面面相覷,有人剛想張嘴出言替晏瑾擋酒,可一觸及蕭淵那皮笑肉不笑的陰冷眼神,又硬生生地把到了嘴邊的話咽回了肚子里。第三杯酒被穩穩端上了案台。晏瑾再次伸手去夠那只寒氣逼人的酒盞時……他的指尖終於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了一下。幅度極微小,小到唯有他自己能清晰感知,可那突如其來的痙攣讓指尖偏離了一分,他不得不慌忙用另一隻手覆上去,兩只冰涼的手掌緊緊合攏,狼狽地捧住那只冒著白霧的酒盞。徹底凍透了。從纖細的指尖到手腕再到瘦削的小臂,全在瞬息間徹底僵死,經脈里被銀針強行壓制了數日的寒毒徬彿嗅到了同類的氣息,趁機瘋狂翻湧,與冰酒的寒氣裡應外合,肆虐著衝撞他的五臟六腑。他硬生生將第三杯灌了進去。酒盞重重磕回紫檀案上時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動靜比前兩回大得多,因為他的雙手已經徹底無法精准掌控力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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