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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骨髓最深處到每一寸皮肉都在發出令人瘋狂發狂的酥麻痙攣

首輔別凶,你的惡犬一碰就軟 · ·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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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低頭,視線死死鎖住自己擱在腳踏上的雙腿……在單薄的白被與厚重朝服之下,那兩條平日里猶如廢物般毫無知覺的死寂雙腿,此刻從骨髓最深處到每一寸皮肉都在發出令人瘋狂發狂的酥麻痙攣。他的雙臂抖得像風中殘葉,額角滲出大顆大顆冷汗,牙關死死咬得咯吱作響,連舌尖都咬出了血,硬生生將喉嚨口翻湧的呻吟咽了回去。只要此刻把赫淮燼那個野狗般的男人宣進書房。讓那雙寬厚滾燙的大掌再次覆上來,哪怕甚麼下流的事都不做,僅僅只是死死握住他的雙腿,那股霸道的純陽之氣灌進來,這種萬蟻噬心般的折磨立刻就能煙消雲散……不,絕對不行。晏瑾眼中閃過一抹決絕,顫抖的手指摸向輪椅隱蔽的暗格,摸出一隻素面錦囊,一把抖開,赫然露出一排整整七根寒光閃閃的牛毫銀針,針尖在搖曳的燭火下折射出森冷的寒意。他毫不猶豫地扯開繁復的袍擺,露出左腿膝蓋上方那截毫無血色的大腿。因為長年累月不見陽光,這裡的皮膚蒼白如紙,甚至能清晰地窺見皮下青紫交錯的血管走向,由於常年癱瘓廢棄,肌肉線條已經有些許萎縮。當第一根長針帶著破風聲狠狠扎入穴位時,晏瑾渾身劇烈地弓起,猶如瀕死的魚般彈了一下。痛覺比想象中更加凶猛暴烈……這條壞死的雙腿平日里雖形同枯木,可每當寒毒借著慾望反撲時,經脈反而變得異常敏感,銀針刺破皮肉與穴位的劇痛直沖天靈蓋,尖銳、冰冷、殘酷,宛如一桶冰冷刺骨的鹽水迎頭潑在一團烈火上。那股叫人發瘋的酥癢硬生生被強行壓制了兩成。第二根。緊接著是第三根。晏瑾的額頭被冷汗徹底濕透,嘴唇早已被自己咬得皮開肉綻,濃烈的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隨著每一根銀針精准刺入,那種從骨縫里翻湧而出的空虛感便被尖銳的刺痛逼退一層,取而代之的是純粹、劇烈、卻完全由他掌控的皮肉之苦。痛覺遠比這種不受控制的渴望要痛快得多。痛是他能死死咬牙承受的,可骨子裡的空虛不能。當第四根銀針刺入時,他的手腕因為劇烈顫抖而偏離了半分,針尖擦著穴位刺入了旁邊的嬌嫩肌肉,一股鑽心的銳痛瞬間竄上髖骨,晏瑾的後背重重撞在輪椅靠背上,喉間終於溢出一聲破碎痛苦的喘息。他低頭死死盯著自己大腿上那一排森然聳立的四根銀針,每一根針孔周圍都迅速泛起一圈充血的紅暈,細密的血珠爭先恐後地從針眼處滲出,順著蒼白病態的皮膚蜿蜒淌下。鑽心的疼。可確實管用。腦海中那些關於赫淮燼掌心溫度、皮膚廝磨的下流記憶被這股刺骨的痛覺生生撕裂了大半,骨縫里的酥癢終於退守到一個可以勉強忍耐的安全線內。他的呼吸開始緩慢平復,儘管整個人虛脫得嘴唇慘白髮抖,緊攥著銀針的手指早已被冷汗浸得濕滑無比。他寧可把這雙廢腿扎得像個刺蝟,也絕不向那個北狄質子低頭求饒。他晏瑾貴為內閣首輔,絕不需要依附任何人,更不需要一條身份卑賤的草原棄犬,成為他肉體和靈魂唯一渴求的解藥。第五根銀針決絕地落下。書房外死一般寂靜,李福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而在隔著一道幽深院牆的後院柴房裡,赫淮燼正大馬橫刀地盤膝坐在冰冷的柴堆上,寬厚的後背死死抵著斑駁的牆壁,閉目假寐的鷹眸豁然睜開。黑暗中,他那雙深褐色的瞳孔銳利如刀,鼻翼微微翕動,敏銳地捕捉到了空氣中一絲極淡極淡的血腥味。那股味道混在夜風吹拂而過的冷檀香里,若有若無,卻致命地熟悉。赫淮燼緩緩從胸口貼肉的地方掏出那塊被體溫捂熱的羊脂白玉佩,粗糙的拇指依依不捨地來回摩挲著溫潤的玉面。他再次閉上眼。嘴角的弧度在深沈的夜色里勾起一抹無人窺見的惡劣與篤定……他沒有起身,也沒有踏出柴房半步,只是握著那塊玉佩的五指猛地收緊,骨節根根泛白,迸發出充滿野性的力量感。與此同時,書房內的晏瑾將第六根銀針深深扎進大腿外側。他已經停止了顫抖,連粗喘也歸於平靜,整個人虛弱地癱軟在輪椅靠背上,面色蒼白如紙,嘴唇上破裂的傷口依舊在往外滲著血珠。一雙狹長的眼眸清冷死寂地盯著頭頂昏暗的房梁,瞳孔深處倒映著跳動不休的燭火。他的雙腿之上,觸目驚心地插著六根銀針,溫熱的血順著細長的針桿源源不斷地往下淌,將名貴的玄色朝服染出一朵朵觸目驚心的暗紅之花。第七根銀針被他死死捏在指尖,猶豫了許久,終究沒能落下。他悲哀地發現……即便劇烈的痛覺已經徹底壓制了酥癢,即便體內的燥熱退去大半,可他的掌心裡徬彿依然銘刻著赫淮燼臉頰那滾燙、硬朗、緊貼著骨骼的觸感。那熱度就像是用烙鐵燙進皮膚紋路里一般,哪怕用七根銀針扎透雙腿,也根本刮不掉、洗不去。晏瑾死死攥著那根細細的銀針,指尖的鮮血與冷汗混在一處,將半截針身染得血紅。窗外呼嘯的夜風破窗而入,吹得燭火劇烈搖晃,他聽見自己從牙縫里一字一頓擠出的詛咒,輕得像是一碰就碎的冰凌。「赫淮燼……你到底給本輔下了甚麼剝皮拆骨的劇毒……」這時,李福蒼老沙啞的嗓音隔著厚重的雕花木門隱隱傳進來,語氣里透著常年侍奉政壇權貴所特有的拿捏分寸與提心弔膽。「大人今天……是不打算上朝了嗎?」晏瑾面無表情地側躺在鋪著波斯錦被的床榻上,層層疊疊的軟被堆積在不堪重負的腰腿間,他蒼白汗濕的手指死死攥著枕頭底下那只空蕩蕩的素面錦囊——昨夜為了強行鎮壓那股排山倒海的酥麻,七根牛毫銀針早已全數耗盡,今早拔出時,雙腿之上的皮肉早被折騰得青紫交加,密密麻麻的針孔腫脹著,正滲出令人觸目驚心的淡紅血水。「對外只管宣稱本輔偶感風寒,今日免朝。」這句沙啞的指令從他的喉管深處擠出來,粗糲得徬彿一把正在乾涸砂石上瘋狂摩擦的鈍刀。門外的李福低聲應了諾,腳步聲隨之漸漸遠去。晏瑾煩躁地在榻上翻了個身,當沈重的被褥面無情地擦過敏感的大腿皮膚時,那些密布的針眼立刻泛起一股鑽心的鈍痛……然而,單純的皮肉之痛已經徹底失效了,昨夜靠著六根長針生生壓下去的蟻噬般酥癢,天剛破曉便變本加厲地捲土重來,其凶猛程度比前一日更甚,鋪天蓋地,密不透風。那絕不再僅僅是骨縫里空虛的叫囂,而是從尾椎脊髓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每一寸沈睡的經脈都在不受控制地發燙、痙攣,瘋狂地朝著某個不可言說的方向撕扯渴望。那個方向,直指幽暗的後院柴房。他心知肚明。他渾身的骨頭和血液比他的理智更清楚那頭野獸此時正棲息在何方。這一整日漫長的白晝里,晏瑾宛如被烈火炙烤般煎熬著,不曾踏出寢殿半步。李福端進來的珍饈玉食原封不動地被端了出去,案頭換過三次的熱茶早已涼透冰冷。日影從東邊窗櫺悄無聲息地挪到西牆,他在寬大的床榻上輾轉反側,一頭墨發早已散亂如狂草,寢衣的系帶不知何時被扯得大敞四開,露出大片毫無血色的肌膚,連抬手系上腰帶的力氣都被抽乾……但他就是死不松口。不准去叫。更絕不准低頭。夜幕降臨,華燈初上,體內那股翻江倒海的酥癢終於徹底變了質。從小腿骨縫深處騰起的不再是單純的空洞,而是夾雜著一種極度黏膩、滾燙的原始熱浪,順著脊椎大龍一節一節瘋狂往上攀爬,當熱流灼燒到後腰時,晏瑾痛苦地將整具身軀弓成了一張瀕死的蝦米,滾燙的額頭死死抵著錦枕面,雪白的貝齒狠狠咬住了自己的右手手背……這根本不是痛,而是一種宛如被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最隱秘處肆意揉捏撫摸的錯覺,明明寢殿內空無一人,根本沒有任何外力觸碰他。這是他這具飽受折磨的肉體在不受控制地瘋狂記憶。瘋狂地貪戀著赫淮燼掌心按在小腿上那滾燙的形狀,懷念著那根厚重粗糙的拇指在踝骨內側畫圈游走的力道,甚至叫囂著想要重新找回那張堅硬滾燙的蜜色側臉狠狠碾過掌心的粗糲感。徹底失控了。「李福。」這聲呼喚幾乎是從血淋淋的牙縫里硬生生剮出來的,聲調早已徹底變了腔調。門外忠心耿耿的老太監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推門而入,一打眼瞧見榻上那副衣衫凌亂、春潮帶雨的慘烈情形,老臉瞬間劇變,卻硬生生把所有驚駭咽進肚子,轉身便要退出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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