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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溫熱的大手依然放肆地扣在他的腿上,腿軟得快站不住了

首輔別凶,你的惡犬一碰就軟 ·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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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嗓音早已褪去了方才那副低眉順目的卑微,變得低沈沙啞、粗糲性感,尾音甚至惡劣地微微上揚。

「大人剛才在外面不是腿軟得快站不住了嗎?」赫淮燼炙熱的呼吸全數噴灑在晏瑾耳畔,聲音里滿是戲謔與饜足,「奴才這是在貼心地幫您……順便穩住下盤呢。」

晏瑾的五指依舊死死攥著赫淮燼的一把烏黑長髮。

他聽得一清二楚,每個字都像帶刺的鈎子刮過耳膜……那高高在上的語氣里沒有半分奴才該有的敬畏,倒像是一頭披著人皮的野獸在對馴獸師發出肆無忌憚的低吼。

「幫我?」

晏瑾冷笑著松開手指,一縷散亂的墨發順著他蒼白如紙的指縫簌簌滑落。

他慢條斯理地將那只發顫的手收回膝上,指尖凍得冰涼,卻傲慢地抬起眼簾,居高臨下地盯著眼前這個足足高出他大半個身軀的粗獷男人,聲音輕飄飄的卻殺氣騰騰。

「你給本輔把這話原封不動地再重復一遍。」

赫淮燼沒有不知死活地再去撩撥,他高大的身軀就那麼穩穩地跪伏在那裡,低垂的頭顱將輪椅里的人籠罩在濃重的陰影中。

密室里沈默了片刻,隨即響起一聲膝蓋重重砸在堅硬石板上的悶響。

「奴才逾矩了。」

他的嗓音重新變回了那副沙啞恭順的調子,徬彿方才那句充滿侵略性的越軌挑釁純粹是旁人的一場幻聽。

晏瑾狹長的眼眸死死盯著他寬闊的後背,看了許久,直到門外的老太監李福戰戰兢兢地乾咳了三聲,他才從牙縫里冷冷吐出兩個字:

「滾出去。」

赫淮燼聽話地直起身子退下,沈重的靴聲逐漸消失在書房門外。

貼著門縫如履薄冰滑進來的李福,那張老臉皺得像風乾的核桃:「大人,您這身子骨可經不起折騰……」

「閉嘴,更衣。」晏瑾寒聲打斷。

那夜余下的漫長時辰里,晏瑾再也沒有合過眼,他陰沈著臉命李福將暗室上上下下仔細清掃了三遍,焚起兩爐催情的沈水香,自己卻披著那件玄狐大裘枯坐在書房案後強行批閱奏折。

可他連一個字都沒看進去,狼毫筆尖懸在泛黃的宣紙上許久未動,飽滿的墨汁終於支撐不住,啪嗒一聲滴落下來,在紙面上洇成一團污濁的黑。

他滿腦子充斥著的,全都是赫淮燼那句帶著滾燙體溫的狂妄戲謔。

大人腿軟了。

那個北狄送來的野狗質子,甚麼都看得一清二楚。

……

翌日清晨,蕭淵昨夜深夜強闖府邸的囂張行徑,被晏瑾在早朝上輕描淡寫地拿幾句官場黑話強行壓了下去。

一道參劾奏折軟中帶刺地遞進宮里,字字句句淬了毒,逼得御林軍擅動一事只能不了了之。

散朝之後,晏瑾冷著臉稱病告假,獨自乘著低調奢華的馬車回府。

沈重的車輪碾過冰冷的青石板路,車廂里晃動的幅度極小,厚重的墨色棉簾將外面的日光與窺探死死隔絕在外。

私密的車廂內,除了端坐在輪椅上的晏瑾,還悄無聲息地多了一個人。

赫淮燼盤膝跪坐在逼仄的角落里,低眉順眼,身上換了一身洗得發白的深灰色粗布短褐,利落的長髮被黑布帶子簡單束起,看上去倒真像個本分老實的貼身雜役。

這活人藥引是他特意准許跟著的……畢竟昨夜那場荒唐的肉體交融雖暫時壓制了寒毒,卻遠未根除。

僅僅上朝這短短兩個時辰,那股子陰毒的寒意又開始從骨縫里絲絲縷縷地回潮,逼得他不得不將這個行走的火爐帶在身邊以防萬一。

李福的隨行馬車不丁不乏地跟在後方,這輛狹窄的車廂里唯有他們二人呼吸交纏。

晏瑾闔著眼皮斜倚在柔軟的引枕上,玄色朝服的領口被盤扣系得密不透風,只露出一截冷白精緻的下頜和毫無血色的單薄嘴唇。

馬車內安安靜靜地晃了一盞茶的功夫,跪在角落里的赫淮燼忽然低聲開了口。

「大人面色很難看。」

晏瑾連眼皮都懶得掀一下,權當聽不見野狗狂吠。

「昨夜那些精血陽氣只夠護您半日,大人若是硬生生熬到入夜再補,明天這條腿和這副身子恐怕連床都下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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