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唇瓣紅腫破皮,連空氣里都瀰漫著一股歡愛過後揮之不去的淫靡熱氣
首輔別凶,你的惡犬一碰就軟 · · 2 / 2
他需要那張坐慣了、能俯瞰群臣的沈重椅案,需要那種單憑氣場就能令百官肝顫的威嚴……可眼下他能依仗的,卻只有這件裹了三層的玄狐大裘,以及一副被徹底榨乾、發虛發軟的殘軀。
「李福。」
這聲呼喚幾乎是從他緊咬的牙關縫里生生碾出來的,旁人或許聽不出異樣,但貼身伺候的老太監卻瞬間會意,連滾帶爬地從門縫里擠了進來。
「把本輔的正統朝服取來,就掛在外間的那套上,另外……」晏瑾的視線冷冷越過蕭淵那肥碩的肩頭,釘在門外那片烏壓壓的御林軍甲士身上,語速慢條斯理得不帶一絲波瀾,「攝政王若是有興致,去本輔明亮寬敞的書房議事,總比窩在這間見不得光的雜物暗格里體面,您說呢?」
蕭淵那雙精明的三角眼在密室里四下轉了一圈,昏暗的油燈下只晃蕩著清冷的檀香和滿架線裝書,連半點讓人抓小辮子的春情殘痕都沒能捕捉到。
「晏首輔既然安然無恙,本王也就徹底放心了。」蕭淵假惺惺地笑著,順勢往後倒退了半步,肥厚的大手做了個「請」的手勢,「書房敘話自無不可,本王正好有些積壓的朝政想向首輔討教。」
從幽暗暗室挪到明亮書房的這段路,堪稱晏瑾此生走過最度日如年的漫長酷刑。
李福推著輪椅,步伐極力維持著平穩,晏瑾十指死死絞纏在膝蓋上,纖長的指甲幾乎掐進肉里,試圖用這皮肉之痛逼自己死死撐住架子。
那場瘋狂交纏帶來的余韻非但沒有散去,反而在骨頭縫里化作了密密麻麻的酥麻戰慄,一陣緊過一陣地往上翻湧。
他渾身酥軟無力,光是維持端正的坐姿,就要耗盡他殘存的所有意志力。
剛一進書房,李福手腳麻利地燃亮了巨燭,搬來厚重的紫檀木案幾,又迅速將那套繡著繁復金紋的首輔玄色朝服捧了上來。
更衣的流程是在巨大的屏風後頭進行的,李福顫抖著替他剝下狐裘,換上層層疊疊、規整繁復的朝服,腰間勒上硬挺的玉帶,頭戴威嚴的烏紗,總算把那副狼狽相遮得嚴嚴實實。
可晏瑾藏在寬大袖底的手,依舊在克制不住地細密發抖。
他一把攥住李福的手腕,聲音陰冷得像摻了冰渣:「去,把那個北狄質子從後門帶過來,讓他給本輔老老實實地藏在紫檀案幾底下。」
李福心驚肉跳地看著主子陰沈的臉色,半個字也不敢多問,躬著身子退了出去。
等晏瑾被推到那張寬大案幾後安穩落座時,蕭淵已經大步流星地跨進了書房,身後如狼似虎地跟著兩名帶刀親衛。
「攝政王深夜帶兵強闖臣子私宅,好大的威風。」晏瑾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腕骨瘦削,白瓷蓋碗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晃動,「明日金殿早朝,本輔到底是該參你一本‘擅調禁軍圖謀不軌’,還是治你個‘夜闖重臣府邸形同謀逆’?」
蕭淵大刺刺地在對面落座,年過半百的臉上堆滿了虛偽油膩的笑容,宛如一尊笑面虎,眼神卻透著刀子般的陰鷙。
「晏首輔說笑了,本王分明是來護駕的。」他端起李福奉上的香茶,放在鼻尖敷衍地嗅了嗅卻不沾唇,「你這府邸裡頭,今夜可是不太平,藏了些狼子野心的雜碎……比如那個北狄來的廢質子,本王聽聞長得牛高馬大、凶悍如狼,萬一野性難馴傷了首輔金軀……」
話說到半截,他陰險地頓住,目光如鈎子般在晏瑾毫無血色的臉上細細刮過。
他在貪婪地尋找破綻。
今夜這場戲演得浮誇不重要,重要的是蕭淵必須親眼確認,晏瑾這位權臣為何要半夜私會一個異族質子,又為何在密室里把門鎖得死死的。
只要能抓到晏瑾修煉邪功或者私德敗壞的實證,明早彈劾他的奏折就能把御案徹底壓塌。
晏瑾神色平靜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苦澀的茶湯。
就在茶水入喉的那個瞬間,他忽然感覺到案幾下方,有甚麼溫熱沈重的東西不偏不倚地貼上了他垂在椅側的冰涼靴尖。
那是滾燙的、帶著活人精氣的熱度。
是赫淮燼。
那只屬於戰士的粗糙大掌沒有任何遲疑地覆上了他的腳踝,隔著厚重的朝服料子,那股駭人的陽剛熱浪依舊蠻橫地穿透進來,一路燒灼著他的筋骨。
晏瑾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面上連一絲異樣都未曾洩露,甚至還有閒情逸致將茶盞輕輕擱回桌面,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輕響。
「攝政王的意思是,本輔連自己家裡幾個暖床的奴才都管教不好,還要勞煩王爺的御林軍來當看門惡犬?」
蕭淵肥厚的眉頭微微挑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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