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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工地夫妻

母親的第二張結婚證 ·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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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肏死你?你逼夾這麼緊,倒像要把我雞巴夾射了。」他含著女人的奶子說話,口齒含糊,「你這口騷逼還會噴水。噴出來給我看。」

「要噴了……你別把雞巴拔出去……讓我噴在你雞巴上……」她抓住床單,腿根直抖,「我要高潮了……騷逼在吃你雞巴……我要尿了……你別停——」

她整個人弓起來,腿死死掛在他腰上。

水聲忽然更響,床單上洇開一圈深色。

她啊地叫了一長聲,尾音發啞。

他仍低頭埋在她胸口。

每動一下,她的腰就顫一下,跟著哼一聲。

他抽送亂了兩拍,隨即又穩住,往里狠頂,手沒離開她的胸口。

「逼噴完了還夾著不放。白天在工地上誰能看出來你晚上這麼騷。」

「你……你也快了吧……」她喘不上氣,伸手下去摸兩人疊著的地方,燈下手指亮了一下,「快……射進我逼里……把你的種都射進來……」

「這工地再有半個月就結束了。」他抓著她的腿折向胸口,進得更深,每一下都撞出聲,「這邊結束了,你下個工地去哪?準備去哪乾?」

她被頂得話都說不利索了:「還不知道……到時候看……看哪裡招人……招人我就去。」

「那你找好了一定告訴我。」他整個人又壓了上去,舌頭開始舔她胸口,「我跟你去一個工地。到時候追著你乾。別想甩掉我。」

「好。」她眼尾都紅了,腿纏緊他的腰,「到時候我還是你老婆。好老公,乾死我……啊、你雞巴再深一點……」

男人抽送的速度又提了一檔。板房裡充斥著肉體碰撞的聲音、女人一聲浪過一聲的叫床聲,和男人越來越重的喘息聲。

燈下能看見她的小腹隨著頂弄一起一伏。

她後來叫的已經不是整句,是「再深一點」「別把雞巴拔出去」「射進逼里」「好老公」,每一個字都黏在一起。

最後男的整個人壓死在她身上,抖了好幾下。她被頂得又啊出一聲,腿緊緊箍住男人的後腰,自己的腰也一下一下地往上送。

男人沒有立刻分開,就這麼趴著歇息。

下身還連著,看不清抽沒抽出。

手仍來回摸她的胸口,時不時低頭舔一口。

她的胸口一起一伏,被他舔得又哼出聲。

「先歇一會兒。」他嘴巴貼著她,「我休息完了還要再來。這排人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夠咱們再乾一回。」

「好老公……」她手還搭在他背上,把奶子往他嘴裡送,「你先舔會兒奶子休息下……我逼里還有著你的種呢……你待一會兒再肏……」

我站在門外,耳根發熱,喉嚨發緊,腳還是沒有邁開。

身後有人輕輕拍了一下我的肩。

我差點叫出聲。回頭是小王,目光先掃過門縫。裡面兩人還疊著,男的趴在她身上,手還在動,嘴還在舔。小王低低笑了一聲,把我拽進暗處。

「你看甚麼呢,不怕被人撞見?」他壓著嗓子說道。

我不知道說甚麼,只好沈默。

「走了,廁所上完了就回去卸貨。」

他帶我離開。身後床又響了兩下,女人浪浪地笑,說好老公再來一次。男人應了一聲,說歇夠了就開始。

小王點起一根煙,煙火在暗處一亮一暗。他側頭看我,眼底帶著幾分打趣。

「看傻了?」他輕聲問。

我遲疑很久,問得有些笨拙:「他們……為甚麼住一起?工地上不是大多都是男工人嗎?」

小王憋著笑意,用氣音回道:「你以為是上學分男女宿舍呢?在外打工哪有那麼多講究。」

我訥訥點頭,突然明白了自己是思維慣性了。

我平時看到的,建築工地滿眼都是男人,服裝廠全是女工,都有各自住的地方,界限分明。

在我的認知里,一男一女同睡一張床,必須是領證結婚、名正言順。

小王見我當真在琢磨,吐了口輕煙,隨口補了一句:「這一對,多半是工地夫妻。」

「甚麼是工地夫妻?」

「就是假的夫妻。」他說得輕描淡寫,「男的女的在老家都各有各的生活,有可能都有各自的家庭。但是出來打工了,就變成孤身在外了。在工地上難免會寂寞,然後就和看對眼的陌生人,夜裡互相搭個伴。等一個工地結束,各走各路,誰也不牽絆。又不上戶口本,又不算名分,工地裡人人心照不宣。真正的原配夫妻一起出來打工的反倒少見,剛才那間,一看就不是正經過日子的。」

我在心裡默默反復過了一遍這四個字:工地夫妻。

不是夫妻,卻睡同一張床。工程在,人就在;工程散,緣分就散。

「看完了就爛在心裡。」小王彈掉煙灰,認真叮囑,「別回去亂說。你爸要知道我帶你看這些,肯定要罵我。」

「你不會說吧?」我抬頭問他。

他朝我眨了下眼:「我為甚麼要說,這是咱倆的秘密。」

我懵懂地點了點頭。

回到貨車旁,父親和大劉已經把貨卸完了,正在等工人對接安裝。於是我們幾個人坐在工地的板材堆上等候。

工地圍擋外頭就是黃浦江。

船廠漆黑的鋼架佇立在夜色里,對岸城市燈火層層鋪開,璀璨綿延,像把整座上海鋪展開在我面前。

江風裹著水汽和鐵鏽味吹過來,遠處焊花偶爾亮一下,轉瞬湮滅在夜色里。

我望著成片燈火,心裡莫名空落落的。

當初拼了命想留下,是為了中考、為了重點高中、為了不用被趕回陌生的老家。

現在我留下來了,考上了高中。

那些繁華燈火近在眼前,卻遙遠得像不屬於我的人生。

我忽然恍惚 —— 我拼盡全力留在這座城市,到底是為了甚麼?

念頭很淺,一閃而過,被江風和工地的動靜壓下去。

返程回廠時已經後半夜。白日灼人的熱氣終於褪去大半。

母親沒有睡。灶台溫著一鍋綠豆湯,見我進門,第一反應是湊近看我的臉色。

「喝完再睡。下次不許這麼熬了。」

綠豆湯微涼,豆子燉得軟爛清甜。她手背輕輕貼了貼我的額頭,眼底滿是心疼。熟悉的油煙味混著她身上淡淡的皂香,輕輕將我包裹住。

父親在院裡洗手,大劉累得直接回屋睡覺。小王路過我身邊,默默掐滅煙頭。

「曉宇。」 母親輕聲開口,「下次這種深夜活,別跟著去了。」

「我不累的。」 我低聲回答,但是濃重的困意卻出賣了我——其實是累的。

一閉眼,腦子里就重疊著兩幅畫面:壓抑晃動的床板、曖昧細碎的喘息,和江邊層層疊疊、遙不可及的璀璨燈火。

我喝完湯,母親順手收走碗筷,催著我趕緊洗漱:「快去洗個澡,早點睡。」

「嗯。」我應了一聲,一身夜裡帶回來的風塵和疲憊,終於在自家安穩的小矮房裡慢慢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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