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宴(上)

我的穿越之旅——韓家巷的女人們 ·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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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幸曰:一個女人心裡想不想,你別聽她上面的嘴,要聽她下面的嘴,或者後面的嘴。

天黑透了後,我換了身乾淨衣裳,揣上一樣東西,從後門出了幸園。

車到閶門口我就下了,馬車在那巷子里太扎眼,剩下那段路得我自己走。

夜裡的風還帶著涼,河溝裡的水汽泛上來,把兩邊的白牆打得潮乎乎的。

街面上大半鋪子都上了門板,只剩幾家酒肆還亮著燈。

我一路走過去,心裡那點火越走越旺。

白天在堂屋裡她跪著替我含的那一幕,在我腦子里翻來覆去地過。

韓家巷里黑得像口井。走到那扇黑漆木門前,我伸手一推,虛掩著的門一下開了條縫,從縫里透出一線暖黃。

我走進去,反手把閂插上。

堂屋裡點了兩支蠟燭,當中擱著一隻炭盆,炭燒得通紅,屋裡暖烘烘的。

八仙桌上已經擺好了四碟菜:一碟油爆蝦,一碟糟鴨掌,一碟醬蘿蔔,一碟拌馬蘭頭,旁邊溫著一壺黃酒,酒香混著菜香,充塞了整間屋子。

灶房那邊探出一張臉來。看見是我,那笑一下就漾開了。

「東家來了。」她端著一碗湯出來,擱在桌上,「快坐,就等您了。」

她換了身水紅的褙子,領口露出裡頭藕荷色抹胸的一線邊,頭髮重新梳過,在腦後輓了個松松的髻,那支嵌珠金釵正插在上面,金耳環也戴上了。

燭光下那顆明珠一晃一晃,襯得她本就白淨的臉上更顯光澤。

她顯然剛洗過澡,走近了就是一股皂角的香氣——跟我頭一回在巷口聞見的那一股,一模一樣。

「嫂子費心了。」我坐下,先喝了口湯。醃菜筍尖,鮮。

「東家才是。」她抿嘴一笑,替我斟上酒,「費這麼多心思,就為這一口湯?」

「湯好喝,肉肯定也好吃。」我端起杯子喝了下去,酒溫得剛好,「上次嘗到嫂子的肉後,我可是念念不忘。」

「念念不忘哪一碗?」她剝好了一隻蝦,兩根指頭捏著送到我嘴邊,「上回那碗咸肉燉筍,統共沒幾塊肉,倒叫東家一塊不剩地夾走了。」

蝦炸得恰到火候,殼酥肉嫩,我一邊嚼,一邊看她。

她坐在我左手邊,自己不動筷,只把蝦一隻只剝開,堆到我跟前的小碟里,指尖沾了油,在燭光下亮晶晶的。

「嫂子這手藝,比我園子里的廚子都強。」

「東家就會哄人。」她抿了口酒,兩頰飛紅,眼波愈發嬌媚,「我這家常菜,哪比得上您吃慣的山珍海味啊。」

「家常菜怎麼了。」我說,「我就愛吃家常菜。山珍海味名頭大,吃兩天就膩,家常菜才是天天吃的。」

她手上剝蝦的動作停了一下,「天天吃?」她笑笑,把手上那只剝完,擱進我碟里。

「東家這話說得太滿了。就怕吃幾天家常菜就膩味了,又跑回去吃山珍海味。那我這灶,可就白生火了。」

她抬起頭,眼睛看著我,似乎在詢問。

我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她鬢邊那支金釵上,明珠隨她微微的呼吸輕輕顫動。

「會不會膩,要看是誰家的家常菜。」 我聲音放得平緩,「若是嫂子親手燒的,我便想天天來吃。」

「那要是吃膩了呢?」

「吃膩了,那是我瞎,不怪菜。」

她盯著我看了一息,才「嗤」地笑出來:「東家這張嘴,比菜還難對付。」

「難對付的是嫂子。」我說,「我可是饞著呢,就等嫂子這盤肉,甚麼時候上桌。」

她白我一眼,似嗔似喜:「想吃奴家的肉,也得看東家的筷子夠不夠長。」

「長短,」我說,「嫂子白天不是已經量過了。」

她臉一紅,伸手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

太對味了,這勾搭人妻,比起風月場里拿錢砸人,就是不一樣的味道。

我心裡火燒得愈發旺了,順勢就想把手放她肩膀上,她突然低下頭,肩膀沈了下去,我的手落了空。

她一邊給我剝蝦殼,一邊說,「二姐下午來過一趟。」

「哪個二姐?」我故意問。

「就是您上次一口說出來的韓二姐啊。」她冷笑一聲,把剝好的蝦推到我面前,「您又不是沒見過,上次在支硎山,再上次在巷口。」

這女人記性真好,我只能「哦」了一聲,含糊過去,「她來幹甚麼?」

「還能幹甚麼。」她嗤笑一聲,「守寡守出毛病了唄。她說我一個婦道人家獨個兒在家,萬一跟東家走得近,街坊要嚼舌頭。」

我端起酒盅,沒接話。

「我呸。」她自己先笑了,「我在自家院子里過日子,管別人嚼甚麼舌。再說,要照著她那活法,甚麼熱鬧都看不了,甚麼開心都不能有,我還不如趁早死了算了。」

她嘴上說得硬,手裡那只蝦殼卻剝得慢了。

隔了一會兒,她又嘆了口氣:「她也是苦。一個寡婦,沒兒子,被婆家趕出來,靠著繡活把閨女拉扯這麼大,眼裡就剩下那點規矩了。」

我心裡把這一筆記下了,不過現在不是細想這個的時候,我從懷裡掏出備好的東西,是一隻銀瓶,擱在桌上,往她那邊推了推。

她沒伸手,先看了眼瓶子,又看我:「這是……」

「香水。」我說,「西洋來的,正配嫂子。」

她拿起來拔開塞子,一股香氣一下就出來了——是那種甜里帶著一點涼的花香,不濃,可隔著半張桌子都聞得見。

她聞了兩下,抬頭看我的眼神就變了。

「這就是那個?」

「哪個?」

「西洋神水啊。」她把塞子塞回去,兩個指尖捏著瓶身捨不得放,「街坊鄰居早傳遍了。前街有個裁縫娘子在知府家做工,說她家太太買了一小瓶,抹了一年,臉上的褶子都淡了。還有人說能延年益壽——」

她看著我:「東家,這真能返老還童?」

「返老還童是噱頭。」

「那延年益壽呢?」她眼睛發亮,看來是真上心。

「多少有點。」

她「嗤」地笑了,擺明瞭不信。

「別的說了你也辨不了真假,」我說,「不過有一樁倒是現在就可以驗。」

「甚麼?」

我湊過去,貼到她耳朵上,壓著嗓子說了四個字。

「滋陰壯陽。」

她整個人往後一仰,臉上唰地紅了,掄起手在我胳膊上拍了一下:「呸!東家這張嘴,我就知道沒好話。」

「你試試嘛。」

「還試甚麼。」她擰開塞子又聞了一下,嘴上罵著,手上卻把瓶子收進袖子里,「這種東西,一准是哄人。」

我心裡發笑。這三樣說法里,前兩樣是我吹出去的,就最後一句是真的。

這批香露,是我專門從現代進的貨。

三百瓶,裝在專門定制的銀瓶里,一瓶開價一百兩。

整個蘇州城的小姐太太,被我散出去的「返老還童」、「延年益壽」的噱頭哄得搶著掏錢。

那位知府太太臉上的褶子是淡了——那是因為她本來也沒幾道,可這香水,加了麝香,是真有輕微催情作用的,在現代,本就是情趣香水的一種,抹上半個時辰,人身上就會慢慢發起一層燥。

「這個……得值多少?」

「不值甚麼。」

她看了我一眼,沒再問,只是又給我斟了一杯酒,自己也倒滿:「讓東家破費了。」

「敬你。」我跟她碰了一下,看她仰脖把那酒一飲而盡,臉上越發紅了。

「我給你抹上?」我說,「這玩意兒不興倒在身上,得抹在耳後、手腕。」

她瞟了我一眼,到底把瓶子遞過來,卻又連忙停住,「等等,我先去洗洗。」

她洗了臉和手回來,就站在桌前,我也站了起來,接過她遞來的銀瓶,擰開塞子,用指尖蘸出一點,抹在她腕子上,用指肚替她揉開;又讓她側過脖子,往耳後抹了,指頭順著那截脖頸往下抹。

她的皮膚是溫的,底下那根筋輕輕跳。

她撐在桌沿上的手收了一下,喉嚨動了動。

那味兒漫開來,玫瑰混著麝香,把滿屋子的黃酒香都壓下去了。

「好香。」她低頭嗅自己的手腕,嗅了又嗅,「這味兒比那些脂粉鋪子里的強。」

她抬起頭來笑,那一笑帶著酒意,眼角都彎了。燭火照在她那顆朱砂痣上。

我伸手把她整個人摟進了懷裡。

她「哎」了一聲,手撐住我胸口,就停住了。我一手托著她後頸,低頭就吻了下去。

她的嘴唇又軟又熱,唇上還留著一點胭脂的甜。

我先輕輕含住她下唇,含了兩下,才把舌頭探進去。

她牙關一松,舌頭就迎上來,先是試探著碰了碰,跟著就纏住了我,繞著我轉。

兩股酒氣混在一處,誰也沒退。

我手按在她後腰上,把她整個人往我這邊壓。她的胸脯隔著幾層布在我胸前擠扁,呼出來的氣全打在我臉上,又急又熱。

這個吻拖得很長。

長到後來她自己先撐不住,喉嚨里發出一點聲音,屁股在我腿上不安分地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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