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動搖
超人氣Coser媽媽反殺線 · · 1 / 1
「所以接下來只能靠我自己了?」我攥緊手機,語氣有些急促。下午我才跟澤哥說準備好了,讓他陪我,也讓他跟許阿姨傳一句。那時候我以為後盾還在。可是現在的情況完全超出我的設想。林澤沈默了片刻,語氣有些無奈:「情況就是這樣,我媽不允許我最近和你接觸了,她現在就在我旁邊,我現在連上廁所她都跟著,操。」林澤這句話說完,我只感覺一陣眩暈,勉強扶住桌角,下午剛冷下去的那點理智,像被人從中間抽走。我深深吸了口氣,「好,澤哥,謝謝你。那我就沒甚麼事了。」說完我便掛斷了電話。「嘭!」桌上那張和她的合照被我重重砸在地上,相框裂開,玻璃渣子濺到腳邊。「操……連澤哥都被按住了!」我不解氣,一拳砸在桌上,接著又砸了一下。指節很快就腫了,疼意反而讓腦子清楚了一點,有一道亮光在我腦海深處,可我就是抓不到它。另一邊,林澤聽著掛斷的忙音,臉上那點憂慮沒來得及收住。「媽,我們這樣真的好嗎?浚恆他還小,全讓他自己來,實在是有點太過了……」許煙那雙狐狸般狡黠的桃花眼眯了眯,然後將一隻嬌嫩的小腳貼在兒子臉上,調皮地用腳趾不輕不重地捏了捏他的鼻子。像在把他那句還未說完的話連同呼吸一起掐住。林澤一臉無語,伸手推了推那只在自己鼻子上作怪的玉足,可是並沒有用力,「別鬧,我和你說正經事呢。」「呵呵。」許煙輕笑著,腳上的動作更加得寸進尺。她用晶瑩的腳趾把林澤微癟的嘴角扯出一個古怪的笑臉,嬌聲哄著林澤:「反正路已經給他鋪好了,剩下的就看你的小跟班和你的感情有沒有深到……讓他無條件相信你。」「唉……」他沒再爭。她也沒再問。腳趾卻多停了一息,才從他臉上挪開。像是確認:這張嘴暫時不會再為別人打開。……發洩了好一陣,我喘著粗氣趴在床上。期間媽媽好幾次過來問我發生了甚麼,全被我趕了出去。在筋疲力盡後我的大腦也開始進入一種十分放空的狀態,反正已經沒有甚麼可以失去了,我要冷靜,思考出一個辦法。許煙不是會做毫無意義事情的人。她把林澤抽走,絕不是興致。下午那條線還在……視頻、女權組織、她教我的說法……可她現在把唯一能站在我旁邊的人按住,等於逼我把剩下的髒事獨自走完。呵呵,去找那些和王凱搞過的女人交涉,就我一個沒背景、沒實力的學生,憑甚麼讓人家配合?我使勁錘了一下自己的頭,雙眼紅得像是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操,那幫賤貨,但凡有一個回頭聯絡王凱那個雜種,我他媽就得被弄死,說不准還得被鎖在籠子里逼著我看他是怎麼玩我媽的。」輕輕的敲門聲打斷了我的無能狂怒,媽媽將門推開一道縫,清冷但不失溫柔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過來,「恆恆…你又頭疼了嗎?要不要吃點藥或者去醫院看看?媽媽給你做了你最愛的排骨湯,喝完我們去吃藥看病好不好?」我下意識就想回一個「滾!」 但是話到嘴邊卻咽了下去,我確實有點餓了。於是我應了一聲 便從房間走了出來。媽媽看見我肯出房門,緊蹙的眉心松了一點。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停,又落在我那只剛砸過桌子、指節已經腫起來的手上。她沒問。只當沒看見,轉身回了廚房。「恆恆,快來吃飯吧,排骨湯涼了就不好喝了。」 說著,媽媽已經盛了滿滿一大碗放到餐桌上。我的目光在媽媽身上掃了一眼,她的穿著一如既往,保守得近乎刻板。白襯衫的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領口嚴嚴實實地貼著脖子,連鎖骨都不肯多露半寸;外面的黑色修身西裝也規規矩矩地扣好,袖口平整,衣領沒有一絲凌亂。襯衫明明扣得嚴嚴實實,胸前卻依舊高高隆起。那種豐滿根本不是幾層布料能夠藏得住的,反而因為領口封得太緊,顯得更加鮮明……從纖細的頸項往下,布料驟然被撐開成飽滿厚重的弧度,幾顆紐扣夾在其中,像是在勉強維持她一貫要求的整潔和體面。而她的腰又偏偏細得過分。黑色西裝沿著胸口向下收束,到了腰間幾乎瞬間窄了一圈,讓上半身那份豐盈顯得更加誇張。再往下,線條卻再次豐滿起來。她的臀胯寬潤而成熟,短裙緊貼著肥美的臀肉,原本筆直的布料被那道圓潤飽滿的曲線撐得向外鼓起。從側面看,蜂腰、粉胯、肥臀之間的起伏甚至有些過分鮮明。媽媽彎腰盛湯的時候,裙擺微微上移。黑色絲襪薄薄地貼著她的雙腿,將那種成熟女人特有的豐潤勾得格外清楚。她的大腿並不纖瘦,反而飽滿豐腴,從短裙下露出的那一截帶著明顯的肉感,卻絲毫不顯笨重;膝蓋以下的線條又漸漸收緊,小腿修長利落,一路延伸到纖細的腳踝。整雙腿又長又沈,在燈光的照耀下透過黑絲映出透亮的油光。她只是很自然地把微微上移的裙擺往下理了理,隨後雙腿併攏。動作規矩而從容,沒有半點刻意,可絲襪包裹下飽滿的大腿隨之輕輕貼在一起,反倒讓那份成熟豐潤顯得更加醒目。媽媽隨後在餐桌旁坐下,抬手替我擺正碗筷,動作還是和平日里一樣從容。只有握著湯勺的指尖停頓了短短一瞬。等她再次抬起眼時,那張冷艷的臉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平靜,像是甚麼都沒有發生過「恆恆?快來吃飯,一會就涼了。」看到這種場景,我胸口那股火又往上竄了一截。那種反差讓我心口發緊,那些我曾經深信不疑的東西,好像全碎了。那個我從小仰望、尊敬,甚至覺得絕不會和那些骯髒事情沾上半點關係的女人,背地裡卻藏著一個我根本無法接受的秘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看到的,到底哪一個才是真的她。「媽的,我也開始犯賤了。」 我心裡自嘲地罵了一句,現在也不是拿這些東西內耗自己的時候。我把視線從她臉上挪開,低頭拿起筷子,舀了一勺湯送進嘴裡。有點燙。舌尖被燙得微微發麻,可緊接著在我口腔里漫開的,卻是熟悉得幾乎不需要分辨的味道。鹽放得不重,薑片壓住了排骨的腥味,味精只點了一點,蔥花永遠要等出鍋前才撒進去。這麼多年,媽媽連這個配方都沒有改過。父親剛走的那段時間,我甚麼都吃不下。媽媽那時候其實不怎麼會做飯。連續幾個晚上抱著食譜在廚房裡折騰,第一次把這鍋湯端到我面前時,連圍裙都沒來得及解,就站在桌邊看著我。我勉強喝了一口,她沒問好不好喝,只安靜地看著。直到我低下頭,又夾起一塊排骨,媽媽緊抿了一晚上的嘴角才終於松開一點,肩膀也跟著緩緩落了下來。後來這鍋湯就留了下來。週末燉,生病的時候燉,我考試回來晚了也燉。有趣的是,最嫩的排骨總會莫名其妙跑進我的碗里,而那些帶筋帶骨,難啃的邊角料卻總留在媽媽那邊。我小時候還笑過她。「沒想到葉大主任也會站灶台啊?我還以為媽媽你只會揮舞戒尺呢! 嘿嘿。」媽媽背對著我盛湯,隨手將黑髮輓在腦後,聽到我的打趣也沒回頭,只淡淡說了一句:「你愛喝。」那時候陽光總能照到餐桌的一角,媽媽坐在對面問我考試考得怎麼樣,學校里有沒有人欺負我,有沒有又跟誰鬧脾氣。嘴上問得平淡,筷子卻總先一步伸過來,把最大的一塊排骨夾進我碗里。等我吃得差不多了,她才低下頭,喝自己那碗已經涼了些的湯。有時候我抬頭,會看見她嘴角很淺地彎了一下。此刻蒸汽重新撲到臉上,排骨的油香、蔥花的清氣,還有媽媽身上那點若有若無的白茶香味混在一起,一瞬間竟和記憶里沒有甚麼分別。我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忽然不敢再看她,只低下頭,一口接一口地吃。好不容易從思緒中抽了出來,我抬起頭髮現她並沒有動筷子,反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我扒了一口飯,悶聲說:「怎麼了?我臉上沾飯粒了?」「沒……沒甚麼,就是想知道恆恆身體好點了沒有?媽媽剛才做飯的時候聽到你屋子里傳來挺大的動靜,是發生甚麼了嗎?」 她臉上除了擔憂還有一絲探究的意味,媽媽用指尖將鬢邊的發絲攏到耳後,露出線條清冷的側臉和修長的頸項。我語氣平常,「沒甚麼,剛才有點頭疼,所以我錘了捶腦袋,現在已經好多了。」媽媽沒有因為這句話放鬆下來。原本搭在桌沿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總顯得清冷淡漠的視線從我的額頭一路落到臉上,像是在確認我的臉色,又像是在尋找別的甚麼。「……頭疼?」她輕聲重復了一遍,語氣明顯比剛才沈了些。下一秒,她幾乎下意識地抬起手,像是想碰我的額頭,可手伸到一半,卻又像突然意識到了甚麼,指尖微微一頓,最終只是替我把面前那碗湯往我身前推了推。「頭疼也不能拿手錘自己。」媽媽垂下眼簾,聲音還是淡淡的,卻藏著一點壓不住的責備,「恆恆又不是小孩子了。」說完,媽媽重新抬起眼睛看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她看我的眼神里除了擔心,還有一絲很淺的慌亂。「剛才……」 她遲疑了一下,「真的只是因為頭疼嗎?」「怎麼?」 我抬眼看她。媽媽立刻移開了視線,端起面前的水杯,卻沒有喝,只是用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我只是覺得,聲音挺大的。」她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和平常一樣,「還以為恆恆……看到了甚麼讓你生氣的東西。」最後幾個字說得很輕。說完,她才重新看向我。那雙一向清冷平靜的眼睛,此刻卻像是在等一個讓她安心的答案。甚麼意思?這是開始懷疑我知道她的小秘密了?我心裡覺得有些好笑。今天下午我問她是不是遇到了不好的事,她躲開了。現在聲音這麼大,她也只敢問「看到了甚麼」。這種試探的方式是不是有點太沒意思了啊?碗筷被我隨手放進水池。我若無其事地說:「我吃飽了。一會兒要出去一趟。」媽媽原本還在低頭收拾桌面,聽見這句話,動作立刻停了下來。「出去?」她抬起頭,下意識朝窗外看了一眼。餐廳暖黃的燈光落在她臉上,將那張如同雪中寒梅般的冷艷面容映得柔和了幾分。幾縷烏黑的長髮垂在頰側,襯得肌膚愈發白皙,纖長鋒利的秀眉卻已經輕輕蹙了起來。「都這麼晚了,恆恆還要去哪裡?」「有點事。」我沒有多解釋,轉身朝玄關走去。身後安靜了兩秒,隨即傳來椅子被輕輕推開的聲音。絲襪和椅面短暫地一擦,發出一聲輕響。「恆恆。」 媽媽叫住我。我回過頭,她已經從餐桌旁站了起來。黑色長髮披在肩後,露出修長白皙的頸項,那張冷艷得近乎有些不近人情的臉上,此刻卻明顯多了幾分憂慮。「你剛剛還說頭疼,現在這麼晚又突然要出去。」媽媽看著我,眉心越蹙越深,「真的沒有哪裡不舒服嗎?」「已經好了。」「好了也不能亂跑。」媽媽幾乎沒有猶豫便接了一句。方才屬於母親的擔憂還停在眼底,語氣卻已經先一步沈了下來,帶上了幾分教導主任慣有的不容置疑。可話剛出口,她似乎又意識到此刻面對的不是學生,緊繃的神情這才稍稍松了一點。「至少告訴我要去哪裡,甚麼時候回來吧?」我沒有回答,只低頭穿上外套。媽媽就站在不遠處看著我,燈光映進她那雙清冷漂亮的眼睛里,平日里總顯得疏離的眸子,此刻卻怎麼也藏不住那點擔心。她抬手將滑落到臉側的一縷長髮輕輕攏到耳後,露出小巧白淨的耳廓,視線卻始終沒有從我身上移開。「外面晚上涼,多穿一點。」見我伸手去開門,媽媽終於還是走近了兩步。「手機帶了嗎?別開靜音。」她輕聲叮囑,「要是頭又疼了,就馬上回來,不許一個人在外面硬撐。」我握著門把手,回頭看了她一眼。媽媽明明還是那副端莊冷淡的模樣,眉眼清麗,神情克制,連關心人的時候都顯得有些生硬。可也正因為如此,那點壓在清冷外表下的擔憂反而格外明顯。她問過我「看到了甚麼」。我沒有回答。反正她不說,我也不說。這不正是她想要的體面嗎?只不過我們心裡各有各的心思罷了,呵。「還有……」她停頓了一下,漂亮的眼睛靜靜望著我,透著一股清晰可見的疼愛與溫柔。「別回來得太晚。」我沒有再說甚麼,只是擺了擺手,推門走了出去。門緩緩合上時,我最後看見的,仍是媽媽站在玄關燈下的身影。本來想直接寫開始復仇的,但是仔細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加一些日常。這個我還算是比較擅長,而且我不想讓葉冰只是一個貼著「媽媽」 標籤的反差婊,也算是為後續修復關係做鋪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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