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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錯軌的燈火 · ·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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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迷迷糊糊中,我感覺到自己身處於曖昧的柔光下。房間里飄著男女荷爾蒙的味道,眼前我正掐著身下女人的腰肢。林夏,她正背對著我,手撐在凌亂的床單上,上身趴伏下去,屁股高高翹起,迎合著我狂暴的抽插。「啪啪啪……」肉體交纏的淫靡在回蕩。「嗯……啊……王想……你慢點……」林夏滿是壓抑的哭腔,還有久旱逢甘霖般的貪婪。此刻我似乎是太久沒有碰過女人了,失業與失戀的打擊在夢境中轉化為報復性的征服欲。我聽著血脈僨張的做愛聲,心中邪火越燒越旺。我不再滿足於僅僅控制她的腰,我想要更多。我的手順著她光滑的背繞向前方,從她的腋下穿過,一把抓住了她的奶子。然而入手的時候,我整個人呆了似的。很違和的手感和輪廓順著手心直衝大腦。我靠怎麼這麼大?!奶子在我的手中猶如兩顆超大水球,柔滑的手感以及幾乎要從指中溢出來的彈性超出了我的掌握。我需要張開所有五指,勉強才能抓住小一半。我在狂熱的情慾中恢復一絲清明:不對啊,林夏的胸雖然也不小,是標準的C罩杯,穿緊身衣的時候曲線是很漂亮,但絕對絕對不可能有這麼大啊!這體積起碼是E?「F?」還是說更大!所以現在和我做愛的人根本不是林夏!「你……你怎麼……」我喘著,滿心疑惑抓住她的肩膀,一把將身下這個正沈浸在情慾中的女人翻了過來。在看清臉的時候,我感覺渾身的血「轟」的倒流了。那散落著幾縷發絲,面色潮紅雙眼微眯,眼角迷離。這張臉我從小看到大,是我媽葉萍!而在她的胸前,這對失去了束縛的奇乳,正以很浮誇震撼的律動感向胳膊外攤開,白晃晃的肉體在眼皮下泛著目眩的光,頂端的蓓蕾正隨著呼吸一上一下地搖晃。「啊!」我猛地從夢境中驚醒,心臟像是在胸腔打鼓蹦蹦直跳。我徬彿從水里撈出來一樣,睡衣被汗浸透。我驚恐地環顧四周,天已經亮了,牆上掛著我的獎狀,書桌上散落著幾本書。這裡是我的房間,沒在上海的出租屋,身邊也沒有林夏,也沒有在夢中欲仙欲死的老媽。我頹然地倒回枕頭捂住臉,吐出一縷濁氣。然而身體的反應卻是殘忍的,我往下看著自己那高高勃起的雞巴,內褲頂處甚至還洇出了一點濕痕。我揪了揪自己的頭髮,在心裡瘋狂地咒罵著自己。但在一番自我唾棄之後,我的理智開始想為自己這荒唐的夢尋找一個理由。我試著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始了自我剖析。弗洛伊德在《精神分析引論》中提到過「里比多」也就是性慾的轉移與昇華。我已經二十三歲,在過去的時間里,我習慣了有林夏在身邊的性生活。可是突然之間,我的感情世界崩塌了,性也隨之消失。在這突如其來的剝奪,心理上構造了慾望真空。而當我身心俱疲地回到老家這的時候,我潛意識里的防禦自然會降到最低。所以在我身邊現在唯一的異性,就是我媽。偏偏我媽又不是一個普普通通身材的婦女。她雖然四十過半了,但卻擁有著連許多女孩都望塵莫及的冷白皮以及那副傲人身段。昨晚她洗完澡後,在沒穿胸罩的保暖內衣下,那對裝滿原始母性的乳房,帶給我的衝擊實在過於強烈,以至於它像一顆種子一樣埋進了我飢渴的潛意識里。所以還好這只是夢!這應該只是我的潛意識在失去林夏後,本能地將慾望投射到了老媽身上而已!這是心理學上的「移情」與「位移」,是人在遭受創傷後的應激反應,這不能代表我真的對我媽有甚麼違背人倫的邪念!又是經過一系列自欺欺人的所謂論證後,我的負罪感終於減輕了一些。我摸索著拿起手機看了眼,已經是早上八點半了。屋外頭靜悄悄的,按照我媽的作息,她一大早就應該去了鋪頭。我隨手把那條罪證的內褲扔進髒衣簍里,洗了一把臉,剛好順手用冷水將大腦里的畫面衝掉。走出廁所,餐桌上倒扣著一個碗,揭開一看,下面放著兩個肉包子,還有一碗糝稀飯。旁邊壓著一張紙條,上面是我媽那狗爬一樣的字跡:「起來把包子熱了吃,莫像豬一樣睡到中午。飯在鍋里,自己盛。」看著這張紙條,眼前一下浮現出老媽起早貪黑,滿身麵粉的樣子,剛才殘存的一點綺念頓然煙消雲散。我在上海混得像條狗,跑回來還要靠老媽養著,我居然還有心思做春夢!吃過早飯,坐在客廳里,看著老舊的電視機,我突然覺得很無聊。回老家這兩天,除了睡覺就是發呆,這無所事事的狀態讓我這個習慣了快節奏的人感到莫名心慌。「去店裡看看吧,順便幫幫忙。」我心裡想著,換上了一套衣服出了門。早晨的空氣中總是有大巴山脈的微寒,老街兩旁的黃角樹葉子已經落得差不多了,光禿禿的枝椏伸向灰沈的天。沿著巷子穿出去,不到十分鐘我就走到了老街的十字路口。遠遠地就看到了天天湯包的招牌。現在已經九點多,上班早高峰已經過去,但鋪子門前還稀稀拉拉地圍著幾個買包子的人。我沒有走進去,而是退到馬路對面的一棵大樹下,從口袋里摸出一根利群點上,半眯著眼睛,審視打量起我媽的這家店。雖然我在上海被裁了員,但好歹也是正兒八經科班出身,還在一線的快消品公司摸爬滾打了一年,看項目看地段的職業病早就刻在了骨子裡。以前我只覺得這是一家養家糊口的包子鋪,但現在靜下心來一考量,我不由得暗暗想,我媽當年瞎貓碰上死耗子盤下的這個鋪面,地理位置簡直是一塊風水寶地!它位於一個絕對的黃金路口。東邊過去不到五百米,是縣城規模最大的城關中心小學和一所初中;西邊是人口密度很高的大片老家屬院;南北走向的主幹道則是通往縣城新城區的必經之路。這意味著甚麼?這意味著這個店的受眾畫像很豐富,且人流量在早中晚三個時段都有著穩定的保證。我抽著煙,在腦子裡快速地做著分析:優勢:地段絕佳,我媽的手藝也確實好,堅持老面發酵在如今這個預製菜泛濫的時代是絕對的核心競爭力,有一定數量的忠誠客戶。劣勢:產品結構太單一,只賣包子和稀飯,店面形象老化,衛生條件看起來像是蒼蠅館子,無法吸引年輕的增量客戶,而且營業時間只到下午五點,錯過了晚間夜宵和下班高峰期的流量。最後是機會,縣城的人口正在回流,消費升級的趨勢已經蔓延到了這四線小城。只要進行簡單品類擴充,如果有機會擴大門店,並對門頭進行微改,能效絕對能翻上兩三倍不止!然後我看著我媽在白茫茫中忙碌的身影。因為不停地掀蒸籠蓋,所以動作幅度很大。可能因為只隨手罩了一件買油送的促銷大號長恤衫,本該是空蕩蕩能灌風的布袋,掛在她這身熟肉骨架上,卻被迫般被撐出了近乎裹身裙的效果。抬眼落下去的一刻,幾乎會被胸前這片龐然的弧度硬生生截住。若是一般尋常女人就只能靠海綿墊擠出來的僵硬溝壑,而放在老媽這就變了味,兩團豐腴如倒滿扣的溫玉,直接將衣物頂到了極致的極限,甚至能看到隨著她急促的呼吸,面布上的經緯被撐出密麻麻的小網口,隱隱反射出內裡那層兜不住的下墮。她每一次彎腰抓起夾子再仰起將包子碼進展櫃,幅度稍大一些,那對沈重的胸便在衣衫的虛掩下擺著遲緩的搖曳。下擺本就肥大,卻因為這對物事太高太滿而被「挑」了起來,反襯得後面的腰身凹陷得深。隔著白蒙的蒸鍋熱汽,這一出漫不經心卻又呼之欲出的熟艷,就著水汽絲絲縷縷地蒸騰開來,化成一汪黏稠滾燙的蜜意,隔著馬路無聲地漫過我的視野,將我溺得窒息起來。而小穎那個姑娘,正麻利地給客人裝袋找零,清脆聲不時在鋪子里響起:「嬢嬢,拿好哈,小心燙!」看著這一老一少兩個女人支撐著,我突然湧起幹勁。也許,我在上海的潰敗,正是為了讓我回到這裡,把我學到的東西用在這家養育了我的鋪子上?我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穿過馬路走進了鋪子。「媽,小穎。」我打了個招呼。「麼兒,跑過來弄啥子?不是喊你在屋頭多睡哈嘛?」我媽正用夾子把剛出爐的包子夾到外面的展示籠里,頭也不抬地啐了一句。雖然語調一如既往很衝,但我聽得出來,看到我主動來店裡,她其實是高興的。「想哥,你來啦!」小穎怯生生地衝我笑了一下。「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過來看看有沒有甚麼能幫上忙的。」我搓了搓手,走到收銀台後。「幫個錘子幫,你莫給我越幫越忙就阿彌陀佛了。」就在這時,一輛滿是泥漿的皮卡停在門口。一個戴著安全帽滿臉橫肉的包工頭走了下來。他嚷嚷著走近鋪子,粗門大嗓地喊道:「老闆娘!快點,給我裝八十個肉包子,再來二十碗稀飯打包!工地上幾十號兄弟等著吃早飯呢,快餓趴下了!」我媽一愣,看了一眼蒸爐:「哎喲,大哥,實在不好意思哦。現在籠里熟的包子只有四十來個了,剩下的一鍋才剛剛上籠,起碼還要等十幾分鐘才能熟。要不你先拿這四十個,剩下的等哈再來拿?」「等不了啊!」包工頭一聽就火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我哪有那閒工夫等你十幾分鐘?工人吃不到飯要罵娘的!沒得就算了算了,我去街對門那家買!」說著他轉身就要走。對於餐飲店來說,這大早上的大單要是跑了,不僅是損失一筆錢的事,更是觸了霉頭。我媽的臉色一下就有些難看,但她骨子裡的驕傲讓她做不出低三下四輓留客人的舉動,只能幹瞪眼。「老闆,等一下!」我腦門一轉,幾乎是出於營銷人的慣性,直接繞了出去,攔在了包工頭面前。我臉上堆起職業性的微笑,順手從口袋里摸出那包利群,熟練地彈出一根遞了過去:「大哥,消消氣,抽根煙。」包工頭愣了一下,看了看我手裡的利群,雖然算不上甚麼好煙,但伸手不打笑臉人,他還是接了過去夾在耳朵上,沒好氣地說:「小伙子,你攔著我乾啥?你們這兒沒貨我還不能去別家買了?」「哪能啊大哥,這做生意講究個你情我願。」我用打火機幫他點著煙,操著純正的宣漢話說道,「不過大哥你看啊,對門那家賣的是機器做的速凍包子,那皮子吃起來跟嚼蠟一樣。你們工地上乾的都是重體力活,兄弟們出了一身大汗,要是連口帶勁的肉包子都吃不上,那得多憋屈啊!我媽這手藝,純手工老面發酵的,那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你買回去絕對沒錯!」包工頭看了看我媽,好像是被我說動了一點:「那也得有東西賣給我啊!我總不能站在這兒喝西北風等吧!」「這樣,」我腦子轉得飛快,立刻給了一個解決方案,「這四十個熟的包子你先拿著,我讓小姑娘趕緊給你打包。你這皮卡開過去工地也要個十分鐘吧?你先送第一批過去讓兄弟們墊墊肚子。剩下的四十個,加上二十碗稀飯,十來分鐘後出鍋,我親自騎三輪車給你送到工地去!絕對不耽誤兄弟們乾活!」為了增加說服力我繼續說:「今天這單,包子按原價,那二十碗稀飯,就當是小弟我請各位大哥喝的,算我們天天湯包的一點心意,您看行不行?」一套組合下來,先用產品質量留住胃,再用配送服務解決痛點,最後用贈品送出情緒價值,這就是營銷學里的用戶心理把控。包工頭被我這一番連珠炮似的話說得一愣,仔細一琢磨,自己也沒吃虧,還能白賺二十碗稀飯,臉上的橫肉一下舒展開來,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小兄弟,嘴皮子倒是利索!行!就按你說的辦!我看你這穿得乾乾淨淨的,是個大學生吧?」「嗨,剛畢業,在家幫幫忙。」我謙虛地笑了笑隨口扯了個謊,轉身衝著看呆了的小穎喊道,「小穎,還愣著乾嘛?趕緊給大哥裝四十個肉包子!」「哦哦!好勒好勒!」小穎這才如夢初醒,趕緊拿塑料袋開始裝包子。包工頭拿著第一批包子高高興興地開車走了。店裡安靜了下來,我媽拿著夾子站在蒸爐邊,像看怪物一樣上下打量著我,瞳孔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驚訝,有欣慰,但更多的是想誇我又拉不下臉的彆扭。「麼兒,」她開口故意輕聲,但掩蓋不住驕傲,「你在上海那大城市混了一年,就學會了這跟人耍嘴皮子的功夫?還送人家二十碗稀飯,你當老娘這苞谷糝是大風刮來的啊!」「媽,這叫營銷策略。」我走到她身邊,耐心地解釋道,「二十碗稀飯成本才多少錢?撐死不過幾塊錢。但你留住了一個大客戶啊!工地上的活兒一乾就是幾個月,這包工頭今天吃高興了,覺得我們服務好,以後天天早上來你這兒訂幾十上百個包子,你算算是虧了還是賺了?」我媽被我這一筆賬算得啞口無言,她是個精打細算的人,賺的都是一分一釐的辛苦錢,這放長線釣大魚的思維她以前沒有接觸。「哼,就你機靈!」她轉過去繼續看火,但嘴卻忍不住上揚,就這麼被我說服了,「等哈包子熟了,你趕緊給人家送過去,莫耽誤了時間壞了招牌!」「想哥,你剛才好厲害啊!」小穎湊過來,兩眼放光地看著我,「幾句話就把那個凶巴巴的老闆說服了,萍姨平時遇到這客人都不知道怎麼接話呢。」看著小穎崇拜的眼神,我那在上海被蹂躪的自尊心,終於找回了一點慰藉。蒸鍋里的下一批包子很快出了籠,我和小穎麻利地裝好箱。然後我開著那舊三輪把包子和稀飯送到了工地上,順利拿到了全款。等我揣著錢騎車回到店裡時,就當我剛邁進店門,還沒來得及出聲,就看到裡頭的一幕。案台和碗櫃之間的過道窄得很,兩個人錯身都得貼著走。小穎正踮著腳把洗好的竹蒸籠往頂層木架上碼,老媽兩手端著一大盆拌好的肉餡,正準備送進裡面的冰櫃,倆人剛好在過道中間碰上了。「萍姨,你先過嘛!」小穎身板瘦小,趕緊把背靠在面案沿上,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張紙。「你端好別分心,我側個身就過去了。」老媽嘴上應著,端著鋼盆橫過身子,想從小穎身前擠過去。可她這副身子實在招搖了。一般人側個身就這麼滑過去了,偏偏老媽前頭那對沈甸甸的本錢太過扎實。腰雖然窄,但胸前的那兩坨胸肉根本不聽使喚,才剛側過去半個肩膀,那滾滾弧度就結實地撞上了小穎懷裡的竹蒸籠。「哎喲!」硬梆梆的竹篾子陷進溫肉里,老媽兩手端著肉盆不敢撒手,腳下一滯下意識向後弓。這一退,那對累贅的胸脯在衣衫下狠狠蕩了一下,把小穎整個人都裹在了撲面而來的乳肉里。「萍姨……你慢點嘛,」小穎仰著脖,兩只細胳膊死死抱住蒸籠,臉漲得通紅,「我手酸了,快要被你壓扁了……」「這破過道,修得跟老鼠洞一樣!」老媽有些臊得慌,臉上飛起薄紅。她穩了下心氣,拼命把胸往里收,可越是收腹吸氣,棉恤越被裡頭那分量扯得緊繃繃的。她移動半寸,衣服底下又蕩了一下,這才險險擦著竹篾蹭了過去。「呼……好險好險。」小穎總算把蒸籠塞進了架子,抹了把額頭的汗,回頭心有餘悸又帶著點小女生的羨慕咕噥著,「萍姨,你身上到底是啷個長的嘛……每次在後面錯身我都覺得擠不過去,平時乾重活不嫌沈得慌呀?」「死丫頭,少在這兒編排老娘!」老媽把鋼盆往冰櫃上一擱,又羞又氣地抬起手在她腦後敲了一下,耳根通紅嘴上潑辣,「老娘年輕時候就長這樣,想縮也縮不回去!趕緊把地拖了,一天到晚廢話多!」我站在幾步外的門邊,手裡還揣著收回來的鈔票,整個人呆滯在原地。剛才那肉量在竹蒸籠上擠得變了形,又在退開時緩慢回彈的模樣,直勾勾地撞進我的眼裡。沒有刻意的顯擺,純粹是女人本錢在逼仄里無處安放的笨拙。我急忙狼狽地把目光撇開。老媽和小穎背對著門,誰也沒注意到我剛才就站在門邊。等老媽拍乾淨圍裙轉過身,這才冷不丁看到我。「送完了?站在門口當門神啊?」她見我把錢遞過去抽走數了數,接著便揮手趕人,「行了,算你娃兒手腳麻利。鋪子里也沒啥大忙了,你莫在這兒礙手礙腳,趕緊滾回家去歇著!」我拗不過她,只好晃晃悠悠地往家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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