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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不幸

罪母 ·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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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月來,可以說諸事不順。

先是老媽那邊。

她回來的可以說是越來越晚。

甚至有時候整夜不回家。

以前就算加班到八點、九點,也會提前發消息說一聲「今天晚一點,你先吃飯」,或者把晚飯熱在鍋里,留一張字條。

現在常常是週末我回到家時整間屋子黑著燈,手機消息發過去像石沈大海。

偶爾回,也只是簡短的「知道了」,「別等我」,「自己點外賣」。

語氣淡得像在應付無關緊要的人。

有幾次我刻意提前回來,想跟她好好說說話。

有一次是因為她連續三天把洗好的衣服堆在沙發上不收。

我隨口說了句「髒衣服都堆成山了,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她正在廚房切番茄的手一頓,刀背敲在案板上,發出很響的一聲。

「累不累關你甚麼事?」她頭也沒回,聲音已經帶上了火,「衣服又不是不能穿,非要盯著我這點事做甚麼?」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解釋:「我沒有盯著你,就是想幫你收……」

「不用。」她把番茄切得很快,刀起刀落,案板被震得微微發抖,「你自己的事情都忙不過來,少管我。」

那天晚上我們幾乎沒再說一句話。她吃完就把碗一推,進了臥室,門關得很重。

還有一次是因為晚飯。

我回來得早,看她還沒動靜,就自己煮了面,順便多做了一份。她推門進來的時候已經九點多,看見桌上的面,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誰讓你做的?」

「看你還沒回,就……」

「我說過讓你自己點外賣。」她把包往沙發上一扔,聲音不大,卻冷得厲害,「做這些有甚麼用?吃完還不是要洗碗。你是不是閒得慌?」我把筷子放下,盡量壓著語氣:「我就是想讓你回來能吃口熱的。你最近回來都這麼晚,是不是工作上有事?」她盯著我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一下。

「工作上有事怎麼了?你現在連我加班都要過問了?杜凡,你是我兒子,不是我的監護人。」話說到這份上,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

我還想再說甚麼,她卻直接繞過我,進了臥室。

門「砰」地一聲關上,震得客廳的我們母子合照想相框都輕輕晃了一下。

類似的爭吵越來越多。

有時是因為她把手機鎖看得越來越嚴,我只是路過多看了一眼,她就沈下臉問我「看甚麼看」;有時是因為她洗澡時間突然變長,出來時頭髮還滴著水,我隨口問句「這麼晚還洗?」她就回一句「關你甚麼事」。

每一次都從很小的事情開始,每一次都能迅速升溫。

她生氣的時候,眉心會緊緊擰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睛里的溫度退得乾乾淨淨,整個人像是被一層薄冰裹住。

說話的聲音不會抬高,卻一句比一句硬,一句比一句往外推。

有一次吵得特別凶。

我只是提醒她冰箱里的菜快過期了,她卻像是被踩到了尾巴,把正在看的文件往桌上一摔,站起來指著我:「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甚麼都做不好?衣服不收、飯不做、菜也管不好?杜凡,你要是看我不順眼,可以不住在這裡。這個家又不是非要你來。」我被她的話砸得愣在原地。

她卻已經轉身抓起包,摔門出去。

門關上的回音在空蕩蕩的客廳里轉了好幾圈。

從那以後,我開始不敢經常回家。

學校那邊進行的也不順利。

文學社那幾個原本還能說上話的朋友,被我一次次的傾訴搞得越來越不耐煩。

活動室里人不多,蘇晚靠在窗邊翻書,另外兩個女生在旁邊小聲討論下周的稿子。

空氣里飄著淡淡的奶茶味,陽光從窗戶斜斜照進來,把桌面照得亮晃晃的。

我本來只是想隨便坐一會兒。

「蘇晚,你們這次徵稿主題定了嗎?」我拉了把椅子坐下,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輕鬆。

她抬眼看我,嗯了一聲:「還在討論。怎麼,你要投?」

「隨便問問。」我乾笑了兩聲,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筆,「最近……有點煩,就過來坐坐。」

她把書合上一點,沒有說話。

旁邊兩個女生的討論聲也小了下去,目光若有似無地飄過來。

氣氛有一瞬間的安靜。

我知道自己不該再往下說,可胸口那團已經憋了太久的東西,還是不受控制地往外湧。

「其實……我想問你們一點事。」我低下頭,聲音發緊,「假如一個人發現自己的媽媽……最近很晚才回家,手機也看得特別緊。然後有一次,他進了她的房間,發現了一些……不該出現的東西。」

蘇晚的眉輕輕挑了一下。

「甚麼東西?」

我的臉已經開始發熱。可話到了這個份上,就停不下來了。

「就是那種黑色的蕾絲內褲,幾乎遮不住甚麼的。還有……露乳頭的情趣胸罩。床頭櫃下面有用過的避孕套,包裝是空的。她以前從來不穿這些……我不知道該怎麼想。我是不是想多了?還是……」

話說完,活動室里安靜了好幾秒。

旁邊兩個女生對視一眼,其中一個人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跟另一個說了句甚麼,隨即兩個人都抿著嘴,眼神里帶著明顯的訕笑和探究。

空氣忽然變得有些黏稠。

蘇晚把書徹底合上,放在腿上。

她看著我的眼神,從最初的一絲探究,慢慢變成了某種冷淡的、近乎厭惡的審視。

「杜凡,」她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得像釘子,「你知道自己現在聽起來像甚麼嗎?」

我沒說話。

「一個令人作嘔的下頭男!」她一字一頓,「變態!戀母癖!媽寶男!你媽出去找男人怎麼了?她才三十多,又不是離了婚就要守活寡。你天天盯著她的脖子看,翻她的衣櫃,翻她的抽屜,還把避孕套和情趣內衣的事情拿到這裡來說——你不覺得自己很惡心嗎?」

旁邊有人低聲笑了一下,很快又忍住。另一個女生小聲跟同伴說:「……真的假的,連這種都翻……」,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的嫌惡。

我的耳朵燙得厲害,手指在桌下緊緊攥成拳。

蘇晚卻沒有停。

「她被你嚇到才正常。一個兒子天天疑神疑鬼,偷看自己媽媽的貼身衣物,還跑到外面跟別人講——你有沒有想過,她晚歸、她護著手機、她不想跟你多說話,可能就是因為你太讓她窒息了?你一邊用那種眼神看她,一邊又在這裡裝受害者。杜凡,你這樣很惡心。」

「我不是……」我試圖解釋,聲音卻乾澀得厲害,「我只是擔心她……」

「擔心?」蘇晚打斷我,輕輕笑了一聲,那笑意里沒有溫度,「擔心到去聞她的內褲、數她用過的套子?你管這叫擔心?你自己心裡清楚,你根本不是擔心,你是受不了她身邊有別人。你把她當成只能圍著你轉的所有物。這種心思,說出來不覺得丟人嗎?」

旁邊的低語更明顯了。有人說「好變態哦」,有人說「這種也敢講出來」,還有人直接把凳子往旁邊挪了挪,像是想離我遠一點。

我坐在那裡,臉一陣陣發燙,從頭皮到後背都泛起細密的雞皮疙瘩。

所有的目光都像針一樣扎在身上,而我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那些被我藏得最深的、連自己都覺得可恥的念頭,被她用最直白的語言剝開,攤在所有人面前。

陽光還是那麼亮。

可我卻覺得整個人都被剝光了,赤裸地站在審判席上。

最後我只是低著頭,把椅子往後推了推,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抱歉,打擾了。」

然後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活動室。

門在身後關上的時候,裡面重新響起壓低的議論聲。我沒有回頭,只覺得耳鳴得很厲害,每一步都像踩在虛空里。

那些話像烙印一樣,反復在腦子里燒。

下頭男。

變態。

戀母癖。

而最疼的是,我無法完全否認。

最讓我難受的,是李貞。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從初中我們就是一起打球、一起逃課、一起熬夜打遊戲的兄弟,現在他卻跟失聯了一樣。

約他吃飯,他說忙;約他打球,他說有事;開黑,消息常常看到也不回。

偶爾回一句,也是「回頭再說」。

甚至他都不怎麼出現在課堂上了。

我忍不住去問一個我們共同的、但不怎麼熟的朋友。

那人一臉困惑地看著我:「你不知道嗎?李貞最近在談戀愛啊。聽說對象挺有錢的,胸也超級大,他們倆週末基本都黏在一起。他沒跟你說?」

沒有。他甚麼都沒跟我說。

煩悶和苦澀在心裡一點點扎根,越扎越深。我開始整夜睡不著,白天上課也心不在焉。腦子里反復轉著同一個問題:他為甚麼要專門瞞著我?

直到九月末的一個週末。我鼓起勇氣回家去了。

鑰匙插進門鎖的時候,裡面沒有預想中的回應。

門一開,玄關的燈亮著,媽媽好像是剛剛進回來,正在換鞋。

她顯然也沒料到我會在。

兩人在狹小的空間里對上眼,都愣了一下。

時間已經不早。

她的頭髮有些亂,幾縷貼在頸側,臉上的妝也花了。

但最刺眼的是她脖子上那幾道明顯的、帶著淤紫的掐痕。

而她的塗著口紅的嘴角,還粘著兩根捲曲的、黑色的陰毛。

那兩根細小的毛髮在玄關的燈光下清晰可見,像是某種無聲卻極其刺眼的證據。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這些天所有的晚歸、所有的回避、所有被關在門外的時刻、所有被蘇晚罵作「下頭男」的屈辱、所有李貞突然消失的苦澀,在這一刻全部湧了上來。

憤怒、委屈、嫉妒,還有那些見不得光的、連自己都厭惡的慾望,混在一起,決了堤。

「你去哪了?」我先開口,聲音已經有些發緊。

她把包放下,動作慢了半拍,下意識抬手想遮脖子,又強迫自己放下。

手指微微發抖,目光閃躲了一下,最終還是抬起頭。

「加班。你怎麼突然回來?」聲音比平時軟,帶著一點試探的疲憊。

「加班到臉上還粘著別人的陰毛?」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抬高了,帶著嘲諷,「脖子上那些是加班加出來的?還是被男人按著掐出來的?你他媽的是不是被人按在床上掐著脖子乾到快斷氣,才弄出這麼多淤紫?」

她臉色瞬間白了,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卻只發出一聲極輕的吸氣。

「杜凡,你說話注意點,我是你媽媽。」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卻還強撐著母親的架子。

她下意識把衣領往上拉了拉,試圖遮住那些掐痕,動作卻顯得笨拙而徒勞。

「注意甚麼?」我往前走了一步,把門在身後關上,把兩個人都關在這個狹小的玄關裡。

空氣一下子變得更悶。

「我注意了整整一個月。你早出晚歸,你不回消息,你摔門就走。我每次要問你,你就說我想太多,要我別多管閒事。我現在看到了——你到底在跟甚麼外面的野男人鬼混?你是不是跪在別人腳邊,張著那張母狗嘴,把他的雞巴含到根,還帶回家裡來給我看?」

她張了張嘴,臉色更白,眼眶開始泛紅。

手指抓緊了自己的衣角,指節發白。

「不是……你聽我說……」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顫抖,帶著一點想要解釋的急切。

我卻沒有給她機會。

怒火像滾油一樣往上衝。

我強迫自己深吸一口氣,試圖把那些更髒的話咽回去——她畢竟是我媽,我不能……可下一秒,那兩根粘在她嘴角的陰毛又刺進眼睛里,克制瞬間崩塌。

「你以為我甚麼都不知道?你那些騷氣的情趣內衣、用過的套子、半夜才回來還帶著一身的怪味……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給外面的男人跪著,把自己送上他們的床嗎?你那張嘴上還粘著他的屌毛,你不覺得髒嗎?你是不是剛剛才把他的精液吞下去,連擦都沒擦乾淨就跑回來了?你這個發情的騷貨,連自己兒子都騙,你心裡到底還有沒有一點羞恥?」

「夠了。」她的聲音開始發抖,眼睛紅了,眼眶里已經蓄滿了淚,卻硬生生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你是我兒子,你不能這樣說我。」她往後退了半步,後背輕輕抵到了牆上,肩膀微微縮起,像是想把自己藏進牆縫里。

她抬手想再遮一次脖子,卻在半空停住,最終無力地垂下。

「兒子?你還知道我是你的兒子!」我笑了一聲,那笑聲連自己都覺得刺耳,「我是你兒子,所以就該假裝看不見?在明知你會撅著屁股、掰開自己的騷逼去舔別人的雞巴,還要叫你一聲媽,然後乖乖回房間?你把我當甚麼?我難道要專門在你被別人操完之後,等你回來裝乖兒子?」

她的呼吸明顯亂了,胸口起伏得厲害。

她抬起頭,聲音忽然低到幾乎聽不見,帶著一點近乎哀求的破碎:「杜凡……別這樣……媽媽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抓著自己的袖口,指尖發白,眼神里有屈辱,有慌亂,還有一絲被徹底看穿後的絕望。

那一聲「媽媽」像刀子一樣刮過我的理智。

我又一次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停下來——不能再說了,再往下說就真的沒回頭路了。

「閉嘴!你還有臉叫我的名字?你天天在外面給野男人當雞巴套子、當肉便器,回來還裝甚麼賢妻良母?你被操得叫得那麼大聲、浪叫得那麼騷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有沒有想過你兒子正在家裡等你做飯?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把腿張開,掰開自己那兩瓣腥臭、濕得流水的肉,把兒子扔在腦後?你是不是被操爽了就忘了自己姓杜?忘了自己還是個媽?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萬人騎的浪婊子!發情的母狗!被人按著頭、掐著脖子、射在嘴裡、射在臉上,還要把別人的陰毛、精液帶回家裡!你不覺得惡心嗎?你不覺得自己髒得像條發情的母豬嗎?你現在跟街上站樁的妓女有甚麼區別?妓女起碼還是收錢才辦事,起碼還有點職業素養和尊嚴,你呢?鬼知道你在外面有多少根雞巴輪流插過你那張騷嘴和那條流水的逼!你是不是被操成了只會搖屁股求操的肉洞?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賤貨、爛貨、騷貨、婊子、萬人騎的浪貨!」

空氣死死地靜了兩秒。我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說出了那種話。

她抬起頭。

眼睛紅得幾乎要滴血,裡面有憤怒,有屈辱,還有某種被徹底刺穿、被最親的人用最髒的語言撕碎後的、近乎破碎的東西。

她的嘴唇哆嗦著,似乎還想再說一句甚麼,聲音卻已經啞得發不出來,只剩下一聲極輕、極低的、帶著哭腔的氣音:「……你怎麼能……這樣罵媽媽……」

下一秒,她用盡全力扇了我一巴掌。

清脆的聲音在客廳里炸開,像鞭子抽在空氣中。

我的臉頰火辣辣地疼,頭被扇得猛地偏向一側,耳朵里嗡嗡作響,嘴裡隱約嘗到一點血的鐵鏽味。

我愣在原地,整個人被這一巴掌砸得短暫失神。

她也愣住了。

她的手還停在半空,指尖劇烈地發抖,眼睛里的怒火和心疼絞在一起,幾乎要溢出來。

我們母子就這樣對視著,空氣里全是剛才那些傷人至極的話殘留的回音,以及這一巴掌留下的、尖銳而漫長的靜默。

我看著她的眼睛。

那裡面有被兒子用最下流的語言羞辱後的憤怒,有絕望,卻還有我再熟悉不過的、屬於母親的心疼。

那種心疼刺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我從來沒有被她打過。

小時候再怎麼調皮、再怎麼頂嘴,她都只是皺眉,或者輕聲說「別這樣」。

她曾經把所有的溫柔、耐心和偏愛都給了我。

可現在,她打了我。

而我,把最髒、最侮辱一個母親身份、最否定她作為「媽」的存在的話,全部砸在了她臉上。

我們的對視持續了幾秒。

隨即,我像是被燙到一樣,轉身就往外跑。

她在身後喊我的名字,聲音已經徹底帶上了哭腔,卻還在死死控制著音量,像是怕驚動鄰居。

我沒有停。

門在身後被我甩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樓道里的聲控燈一盞盞亮起。

我一步兩級地往下跑,臉頰還在發燙,耳朵里全是自己過重的心跳,以及她最後那聲帶著哭腔的、沒能說完的叫喊。

從那天起,我再也沒有回過家。

我回到學校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媽媽徹底拉黑。

微信、電話、短信,所有能拉黑的入口全部封死。

拉黑的瞬間,胸口湧起一股近乎報復的快感——既然你能把我當空氣,那我也可以把你從我的世界里徹底抹掉。

我恨她,恨她晚歸、恨她身上的痕跡、恨她讓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也恨那個在玄關裡出口成髒的自己。

可恨意之外,又清晰地感覺到一種扭曲的爽快,像是終於把積壓了整個月的苦水,以最狠的方式潑了回去。

就在這種近乎自毀的情緒里,文學社里那個最沈默的女生找到了我。

楊菲。她曾經在開始的那天告訴我要理解媽媽,要知道媽媽的苦衷。

我幾乎很少主動注意她。

圓臉,帶著一點嬰兒肥,眼睛不大,平時總是安靜地坐在角落里看書或記筆記。

可那天她站在我面前,我第一次正視她,才發現她的胸脯異常豐滿,隔著寬松的衛衣也能看出明顯的弧度,大得幾乎和我媽媽的一樣。

「杜凡,我想跟你談談。」她開門見山,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認真。

我本來想拒絕,卻還是稀裡糊塗地跟她去了大學城。

她選了一家普通的快餐店,點了兩份套餐,然後開始很隨意地聊學校里的事——哪個老師又拖堂了,文學社下周的活動,食堂新出的窗口好不好吃。

她說得平靜,我聽得心不在焉,就在我幾乎要起身離開的時候,她忽然放下筷子,看著我。

「我開好房了。」

三個字,說得異常平靜。

我愣住。

還沒來得及反應,她已經結了賬,拉著我的手腕往外走。

賓館就在附近,房間是最普通的大床房,窗簾拉得很嚴,空氣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門一關,她把書包放下,轉過身,直視著我。

「我暗戀你很久了。」她的臉有點紅,卻沒有躲閃,「我想跟你做愛。」話落,她就開始脫衣服。

她的動作並不熟練,但是卻很堅決。

外套拉鍊拉下來的時候,我能看到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衛衣被從頭頂扯掉,露出裡面那件老土的米色純棉胸罩——寬肩帶,厚罩杯,沒有任何蕾絲或鏤空,和我最初在媽媽衣櫃里翻到的那些日常款幾乎一模一樣。

裙子接著滑落,堆在她的腳踝。

她低頭解胸罩後扣,解了兩次才成功。

布料松開的瞬間,那對豐滿得過分的乳房直接彈了出來。

又白又軟,形狀團潤,得幾乎沒有一點下垂。

乳肉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粉嫩的乳頭顏色極淺,只有淡淡的櫻粉色,此刻已經微微挺立,在空調的冷風裡縮成兩粒小小的、水嫩的尖。

她把內褲也褪下來,扔到一邊。

下身幾乎光潔,只有稀疏的幾根軟毛,根本遮不住那兩片緊實的、顏色乾淨的陰唇。

縫隙閉得很緊,像是還沒怎麼被使用過的樣子,整個人透著一股青澀到極致的、卻又因為胸脯的豐滿而顯得格外勾人的肉慾。

我看著她。可我的身體完全沒有反應。

她走近,膝蓋抵上床沿,開始解我的衣服。

手指有些涼,卻很耐心。

T恤被掀起來脫掉,褲子的扣子被解開,拉鍊拉下。

她把我的內褲連同外褲一起往下扯,已經完全軟垂的陰莖就這樣暴露在空氣里,軟軟地垂在腿間,沒有半點要抬頭的意思。

她伸出手,握住它。

掌心溫熱,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開始輕輕上下套弄,用指腹摩擦頂端那個還縮著的小孔,試圖喚醒它。

見沒甚麼效果,她乾脆俯下身,把那根軟肉含進嘴裡。

她的口腔又濕又熱,舌頭笨拙地繞著柱身打轉,偶爾用嘴唇包裹住前端吸吮。

牙齒不小心磕到了一次,她「唔」了一聲,卻沒有退開,反而更賣力地吞吐起來,發出細微的水聲。

我低頭看著她。

她圓圓臉正埋在我胯間,眼睛閉著,眉頭微皺,像是在努力完成一件重要的事。

粉嫩的嘴唇被撐開,含著我那根完全沒有精神的東西,唾液順著嘴角往下淌,滴在我的陰毛上。

她的乳房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乳尖時不時擦過我的大腿,帶來細微的、卻完全無法轉化為性興奮的觸感。

軟趴趴的。陰莖怎麼都不肯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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