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和老婆討賞被獎勵了
愛囚 · · 1 / 1
同一時刻,嚴高正把車從梧蔭飯店的地庫開出來。她挑的是庫里最醜、最便宜的那輛寶馬X7。蘇佳念坐在副駕後面那一側。她換了衣服,還是那條淺色連衣裙,走的時候嚴高從衣櫃里抽了條披肩給她搭上,現在那條披肩裹在她腿上,把膝上那片濕痕蓋住了。她上車之後就一直看著窗外的霓虹,過了一會兒,把臉轉過來。「姐姐。」「叫我嚴助。」「嚴助。」她改口很快,「他把錢打我卡上嗎。」「財務明天上班,今天先備案。」「我不是為了錢。」嚴高看著前面的車流,把車道往右並了一格。「我知道您不是。」「我就是想……」蘇佳念的聲音低下去,「您跟著他多久了。」嚴高沒有答。「我能不能問您一件事。」「你問。」「他回去會跟他太太講嗎。」前面紅燈,車停下來。嚴高這才側過頭,看了她一眼。二十歲,發尾壓得亂七八糟,眼睛哭腫了,唇上有一道很小的破口,脖子側面有個很淺的紅印,領口壓得不太齊。她看上去是被好好照顧過的樣子,發質很好,包是奢牌,應該是家裡給買的。嚴高把視線收回來。「蘇同學。」「嗯。」「你來的時候,我讓你簽過一份文件。」「簽了。」「文件里第九條,」綠燈亮了,嚴高把車開出去,聲音沒有變,「你今天發生的事,包括人、地點、時間、過程,都不能對任何第三方提一個字。」「我知道。」「第十一條,不得主動聯繫。不得加任何聯繫方式。不得通過任何渠道遞話。」「我知道。」「你現在說的這些話,就是在做第十一條禁止的事。」蘇佳念愣住了,手在披肩上攥了一下。「我只是想請您幫我說一句話……」「就一句。」「一句也不行。」嚴高的車過了橋,上了西側的主幹道,「蘇同學,我沒有為難你的意思。你今天來是雙方都同意的,你現在是在另一件事上越線了。」蘇佳念把臉轉回窗戶那邊,過了很久才出聲。「您有沒有覺得我很可笑。」她說完自己笑了一下,想緩解一下發生在她身上的尷尬。嚴高心裡對這件事有一份清單。第一,這個人有一張乾淨的檔案,父母都是教師,無不良記錄,無案底,無境外關聯。第二,她是一個能為追星追到某個消費門檻上的女孩,這種人最大的問題不是錢,是感情。第三,從剛接觸她時候,她就說了好幾次不是為了錢,那就是感情。感情是這整件事里最難處理的東西。但她的存在,就是為了夫人處理那些可能會打擾她的事情。車走了二十分鐘,拐進學校外面那條路。路燈一棵一棵往後倒。校門口不讓進車,車停在南門外的黃線外側。嚴高熄了火,先把車里的燈按開,再從包里抽出兩份紙頁。「蘇同學,下車之前先看一眼。」第一份是之前簽過的那份保密協議。第二份是新的,比上一份厚兩頁,最上面有一行加粗的字:補充約定。蘇佳念把兩張紙翻過來翻過去,手指有點抖。「這是甚麼。」「你要做的事,我們都寫清楚了。」嚴高逐條往下點,「第九條到第十四條,你把名字簽在最後一頁。」「我前面那份都已經簽了。」嚴高說,「那份是初版。」「這份加了三條。第一條,你不得以任何理由、在任何平台發佈、轉發、評論、點贊或收藏任何與今天有關的文字、圖片、音頻、影像及暗示性內容。前述平台包括但不限於社交平台、短視頻平台、論壇、個人博客、匿名區及任何公開或半公開的群組。第二條,你不得接觸任何媒體,包括但不限於報刊、電視、廣播、網絡媒體、自媒體賬號、校園刊物、社團公眾號及校內其他公開發佈渠道;不得接受任何形式的採訪、約稿、投稿、口述、錄音、出鏡;不得就今天一事以本人名義或他人名義、實名或匿名、直接或間接地作出任何陳述、暗示或影射。第三條,如果出現第三方把你和西先生關聯起來的跡象,你必須第一時間通知我,不得自行處理、不得自行回應、不得自行刪除或保留任何相關內容。」「第三條是甚麼意思。」「意思是,」嚴高看著她,「如果你哪天在宿舍里和室友喝多了說漏了一句,第二天就得有人替你收拾。我不希望我的人替你收拾任何東西。」蘇佳念低頭看著那些字,手指停在簽名的那一欄上,「我要是不簽呢?」「你可以不簽。」嚴高把另一隻手放到檔桿上,「不簽的話,我照規矩按初版處理,錢照打,之後所有的事情都按最壞方式預判。」蘇佳念她現在滿腦都是希冀著自己被看見,「甚麼是最壞方式?」嚴高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她,「蘇同學,你認為三十萬對你家而言是甚麼水平?」蘇佳念不明白嚴高為甚麼這麼問,但還是回答,「如果只算收入,我父母的年薪加在一起可以到這個檔位。」嚴高的話如同兜頭潑下一桶混著冰塊的冷水,「三十萬做性交易,並且沒有任何變態玩法,蘇同學,對於這樣的家庭,他們有很多種讓人把秘密帶入土里的方式。」摧毀尊嚴不過是一瞬間的事,尤其是當她主動走向了踐踏自己的刀時,蘇佳念最後還是拿起嚴高遞過來的筆,把名字簽了上去。她快速眨著眼睛,把眼淚逼回去,她不明白自己的愛慕有甚麼錯,為甚麼連這點念想也要被否認。簽完兩頁,嚴高把紙接過來,從裡面挑了一張,對著車頂的燈看了一遍字跡,再翻過來核對下角那枚小指紋,確認無誤,收進文件夾。她按下車門鎖,把文件夾放回內側的暗格,撥了個電話。「是我。」「東西拿到了。」「財務這邊你去安排一下。工行的那個口,三十萬。」「對,備注按之前定的寫。」「不用給她單據。回執發到我這兒。」電話掛了之後,她把手機放回支架上,又從副駕座位那兒的檔案袋取出手機,遞給蘇佳念。「你的手機,三十萬在明天上午十點之前到你卡上。」蘇佳念接過手機,嘴唇囁嚅著,「我……」「不用說謝謝,也不要說不要。」嚴高把車鎖解開。「蘇同學,今天的事到這兒。」「嗯。」蘇佳念坐在那裡,眼睛又紅了,甚麼都沒說出來。「下車吧。」車門開合的聲音很輕。從後視鏡里看,蘇佳念站在校門口,披肩還裹在腿上,一直到車拐過下一個路口。回到梧蔭飯店時,天色剛好變黑。嚴高把車停進地庫原位,熄火,坐在駕駛座上把文件夾打開又看了一遍。她翻到最後一頁,看著那兩行簽名。她把那頁紙拿起來,對著閱讀燈又確認了兩次筆畫的落點,隨後放回去,扣上暗扣。她拿出手機,給貝迪薇兒發了一條。【人已送回。文件補齊。財務走明天上午。】那邊回得很快。【收到。夫人還沒結束,安排一下醫生過來等候夫人結束時為她檢查身體。】嚴高看著這行字,回了一個字。【嗯。】她把手機扣在腿上,靠在椅背上閉了眼,地庫的通風管在她頭頂那一片響著。副駕一側的地毯上,掉著半根黑色的長頭髮。她伸手把那根頭髮從絨里挑起來,捏在指間看了一眼,按下副駕一側的車窗,把它扔了出去。輕輕落在地上,無聲無息般。就著毛髮有多重這個問題,被巨狼壓在身下的少女正熱切討論著,直到狼的鎖結狀態結束時,她隆起的腹部漸漸平坦,精液和淫水一起跟著從穴口湧出來。西捷然變回人形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徐縈抱起來,一隻手托在她臀下,一隻手護在她的後背。徐縈整個人沒骨頭似的貼在他胸口,兩條腿自然垂著。浴室的燈亮著,一面很大的鏡子。浴缸是老式的爪腳浴缸,白瓷邊,黃銅龍頭,旁邊擺著備品——雪松、鳶尾、白茶。他先調水,手背試了三次,第一次太涼,第二次太燙,第三次才把水溫定住。把水攪開讓整缸水都勻了溫度才關上龍頭,再把她慢慢放進去。對待徐縈,西捷然總是注重著生活里的細節,「燙不燙?」徐縈搖搖頭,用鼻音回應他。水線沒過她的肩,青色長髮飄散在水面,恍惚間好似一條昳麗的人魚尾巴。「別把頭髮泡進水里。」他單膝蹲在浴缸外面。「這樣好看。」「你看。」她把一隻手抬起來,把浮在水面的那幾縷頭髮往身後撥,長髮被水托著,順著她的腰線延伸出去,在水里漂著,末端勾起來,一晃一晃。她斜靠在浴缸里,手臂搭在缸沿上,腦袋枕在臂彎里,濕頭髮在水里散得很長,從她的背一直向外飄出去,折了個彎。「好看。」他認了,「像甚麼我也不說了,說了你要生氣。」「你說。」「像……」西捷然故意停頓了幾秒,才慢慢悠悠繼續說,「看起來很好吃的尾巴,讓老公紅燒了好不好。」他說著,把手伸入水中,輕輕撓在徐縈的腰肢上。徐縈被弄得一癢,一邊笑著躲開,一邊拿水潑他。西捷然也笑著把臉轉開,抬手擋了一下,水從他手腕上流下去。他隨手把自己的衣服脫了,在花灑下面衝了兩分鐘,套上浴袍。拉門響了一下,過了一會兒,他把餐車推進來。銀色的保溫罩掀開,下面是一隻白瓷小碗,裡面是去油骨湯,清得幾乎透明,只漂著兩片去了刺的魚。另一隻碗是嫩豆腐腦,無糖,一勺進去會晃。第三樣是一杯無糖酸奶,按一比一兌過溫水。「先吃飯。」「我還不餓。」「不餓也要吃。」他把餐車上的一隻凳子拉過來坐在浴缸邊上,碗端在手裡,「六點了。」徐縈低頭看了看那三樣東西,鼻子皺了皺。「嗯?」西捷然先盛了小半勺湯,用唇碰了碰勺沿試溫度。「張嘴。」她張開嘴,溫熱的湯先落到舌尖上,隨後順著咽喉往下走。他看著她喉嚨那處滾了一下,又盛了第二勺。一勺一勺,中間有空的時候,他就把碗放到膝蓋上,等她自己把嘴裡那口咽乾淨。到第三勺的時候她伸手想去接碗,被他躲開了。「我自己能拿。」「你手上有水。」她把手收回去,還真的沒再伸手。湯喝到碗底,他把那只碗放下。豆腐腦端起來,一小勺一小勺地送。勺子剛碰到她下唇,她自己先張開嘴等著。豆腐腦很軟,進嘴裡就化開了,她把舌頭壓下去咽掉。最後是那杯酸奶兌水,他一手端著杯子,一手托著她的後頸,讓她抬起一點頭。「慢點喝。」她喝到一半停下,喘了一口氣,再喝。三樣東西全見了底。西捷然把空碗和杯子收進餐車,站在那兒愣了兩秒,隨後彎下腰,在她左臉上親了一下。又親了右臉,又在額頭上落了一下。「你乾嘛。」「高興。」他直起身,「小絲寶今天吃完了。」「吃完了怎麼了。」「沒怎麼。」他又低頭,從她的鼻尖上再親了一下,「我就是高興。」徐縈把臉埋進手臂,耳朵一點點紅起來。趁著水還熱,西捷然先拿乾毛巾把她的手擦乾。他走到浴室門口,把餐車推出去,靠在牆邊,拿手機給貝迪薇兒發了一條。【餐吃完了,都進完,麻煩讓人來收車,把房間收拾一下。地毯上有水漬,還有沙發那邊要換。】那邊回得很快。【收到,我這就安排。】他又推門進來,浴缸邊那條乾毛巾掛好才把浴袍解了。熱水漲到胸口,他坐進去,從她背後靠過來,兩條腿分開,她整個人就夾在他兩腿之間。「會不會覺得水涼了?」「不會,哪有這麼嬌氣嘛。」男人把手放到她肩上,薄薄握在掌心裡,肩胛骨內側緣明顯翹起來,像蝴蝶翅膀,他一按,指腹就陷進去。他先沿著頸窩往外推,推到肩頭再收回來,來回推了七八次,再往上走。「嗯……」「重不重。」「正好。」「這兒呢。」「再往下一點。」他往下挪了一寸,在腰上那一塊慢慢揉。「你要多吃點。」「我在吃。」「不夠。」「那你多餵我。」她往後仰,後腦靠在他胸口,「像剛才那樣。」西捷然沒說話,把下巴擱在她頭頂,手臂順著她腰側往下滑。過了一會兒,他把臉湊過去,鼻尖在她耳後蹭了兩下。「寶寶。」「嗯。」「你看我多聽話。」「聽話。」「你吃飯我餵你,你叫我不動我就不動,你說輕我就輕。」他把手往上一挪,從她肩到頸一側慢慢撫過去,「你誇誇我。」「你還要誇。」「我要。」「你不羞羞臉。」「嗯,就不害羞。」他把臉埋進她頸邊,「你快說一句。」她還在笑,被他用鼻尖拱了兩下,只好說:「小捷哥哥最聽話。」「還有呢。」「最好看。」「還有呢。」「沒有了。」「有。」他的嘴唇貼在她耳後,「你說完這一句我今晚就不鬧你了。」徐縈想了一會兒,抬起一隻手,往後伸,摸到他的頭髮。「我最喜歡你。」他把那只手從水里撈出來,握在自己掌心裡,捏了兩下才放回去。蒸汽把那面鏡子全糊上了,誰也看不見誰,只有水聲和水底下偶爾碰到一起的兩雙腿。徐縈被他圈著,只能從側面側過去一點,正好把頸側那一大片露出來。她抬手把那側的頭髮撩起來,全攏到另一邊,白淨的一截頸與肩之間的地方在燈下亮著。「老公。」「嗯。」「請吃我吧。」西捷然的手指停在她肩上的動作頓住了。「不行。」「為甚麼。」「你身體還沒好。」他把她的頭髮重新撥回來,「等一個月。」徐縈把臉轉回去,背對著他,肩膀往後一沈。「那我今天不理你了。」「隨你。」「我真的不理你了。」他坐在那兒,看著她的後腦。「過來。」徐縈沒有動。「縈縈。」「剛剛是誰說隨我。」「是我。」他把手伸過去,從她腋下穿過,把人往自己這邊帶,「那你現在轉過來。」她轉過去的時候是笑著的,眼角那點得逞藏得不好。西捷然把她的腿折過來,跨在自己腿上,讓兩個人面對面坐著。他一低頭,就能看見她頸側那條線。他的牙齒開始發癢,犬齒跟著長,長到齒尖碰到下唇內側,皮被磨出一點澀。他抿住嘴,腮幫咬緊了一下,隱者的牙齒只在進食的時候才這樣。他一隻手扶著徐縈的腦後,另一隻手壓在她背上,讓她靠前的姿勢穩一點,鼻尖先碰到她頸側那塊皮膚,蹭了兩下。「疼了你就說。」「嗯。」他挑了一個不太明顯的位置,鎖骨往上、耳根往下那段。齒尖先抵上去,壓了半秒,隨後刺進去。刺痛感令徐縈輕輕抖了一下,「唔。」血出來得很快,甜味壓在最上面,再往下是隱者的味道,量很少,像一整缸甘泉里滴進的一小勺酒。他含住那塊肉,慢慢地吸。血順著他的舌根往下走,走到喉嚨,落到胸口,一路都是熱的。他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閉的眼,像回到很小的時候。他每次只吸一小口,含在嘴裡,等血在舌面上鋪開一點再咽。咽下去的時候喉嚨那處會動一下,向上一收,隨後整個人往下沈半寸,更沈地壓著她的身體。他不知不覺在吸的時候發出很小的聲音,徐縈的手動了一下,落到他頭髮上。染著淺粉的指甲滑進他半濕的發里,從額前慢慢往後梳,梳到後腦,再順著往下壓了一次。他的頭髮被她壓下去,抬起來,又壓下去。「哈……」她很輕地呼了一口氣,聲音軟得不成句,「好舒服。」「老公,我愛你。」他聽見了,悶在頸窩里,吸得更慢。睫毛壓在眼皮上,唇貼著她的皮膚,喉嚨一跳一跳地咽。手圈著她後背,力道小心到過了頭。徐縈很想把他抱得更緊一點,像抱一個很小的東西後可以整個收在懷裡,笑著把下巴擱在他頭頂。「我是不是很好喝。」「嗯。」「那你多喝點。」「不行。」「一小口。」「已經三小口了。」「那再一小口。」他含著又吸了一下,隨後把嘴移開。尖齒慢慢收回,他去舔那道小口,把滲出來的最後一點血舔淨,舌面來回壓了幾次,確認止住了,才把額頭抵在她肩上。「夠不夠。」他沒有答,隔了一會兒,嗓子壓得很低。「縈縈。」「嗯。」「對不起。」徐縈的手還放在他頭髮里,她愣了一下,隨後把那口氣慢慢呼出去,手掌從後腦一路輕撫至他的頸側。「不許說對不起。」西捷然的肩膀動了一下,把臉埋得更深,鼻尖貼在她的鎖骨上,浴缸里的水已經不那麼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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