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解鎖篇 你願意嗎
李富貴的幸福生活 · 米酒啊 · 1 / 2
書房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李富貴僵在原地,手指還搭在筆記本電腦的鍵盤上,屏幕的冷光映在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把每一道褶子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額頭上的冷汗順著太陽穴往下淌,滴在書桌上,洇出一小片水漬。
陳心藍換上件黑色蕾絲睡袍,領口半敞,鎖骨下方那片雪白的肌膚上印著幾個昨晚李富貴留下的暗紅色的吻痕。
她的頭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但那雙眼睛冷得像冰刀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你看到了甚麼?」
她的聲音平靜得讓人發毛。
李富貴條件反射地把筆記本電腦合上,動作快得像是被燙了一下。
「沒、沒看啥……」
他說完就後悔了。這他媽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陳心藍沒說話,只是抱起了雙臂,慢慢走進書房。她光著的腳踩在木地板上,沒發出一點聲音。走到書桌前,她用腳後跟把房門勾上了。
「咔噠」一聲。
李富貴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了書架的邊緣。
陳心藍繼續往前走,繞過書桌,一步步向他逼近。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氣飄過來,混著昨晚殘留的曖昧氣息。
李富貴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掃過她睡袍領口——那兩團飽滿的乳肉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晃動,深不見底的乳溝在黑色蕾絲的映襯下白得晃眼。
但現在他腦子里全是剛才看到的那些字——「除夕之夜帶他一同赴死」「命定之人必死無疑」「我與李富貴皆會葬身於詛咒之源」。
他媽的,這女人要殺他。
「陳、陳總……」他聲音發顫,「咱有話好好說……」
陳心藍沒理他,繼續逼近。她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她突然發難。
一隻手抓住李富貴的手腕,另一隻手扣住他的肩膀,腰一擰,腳下一絆——標準的過肩摔起手式。
但是力氣好像不太夠。
昨晚被李富貴折騰了大半夜,她現在腰酸腿軟的。
這一下發力,雖然把李富貴摔了出去,但是自己也踉蹌了一下,睡袍的下擺被帶起來,露出兩條雪白的大腿,陳心藍順勢擒住李富貴。
李富貴被她這一下嚇得魂都快飛了,本能地開始掙扎。
「放開我!」
他猛地一甩胳膊,掙脫了陳心藍的手,轉身就往門口跑。手指剛碰到門把手,後領就被一把拽住了。
陳心藍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把他往回拖。
「你跑甚麼!」
她喘著粗氣,聲音里帶著一絲惱怒。
李富貴被她拽得往後一仰,兩人一起摔在地上。
他拼命掙扎,手肘往後一頂,正好撞在陳心藍胸口那兩團軟肉上。
陳心藍悶哼一聲,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李富貴趁機翻身,反而把她壓在了身下。
睡袍的帶子在拉扯中松開了,整件睡袍從她肩上滑落。
她裡面甚麼都沒穿,那對肥白的巨乳完全暴露在空氣中,隨著她的動作劇烈晃蕩,兩顆乳頭因為突然的涼意和用力而充血凸起,從凹陷中探出頭來,像兩顆紫紅色的葡萄,如此香艷的場景李富貴也顧不得欣賞了,他現在只想遠離這個女人。
兩人在地板上扭打成一團。
李富貴現在甚麼也顧不上了,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騎在陳心藍身上,雙手按住她的肩膀,想要把她制住。
但陳心藍也不是吃素的,她雙腿纏上李富貴的腰,用力一絞,把他從身上掀了下去。
兩人在地板上滾了兩圈,撞倒了旁邊的落地燈。燈罩扣在地上,燈泡碎了,發出一聲脆響。
李富貴的手在混亂中按到了陳心藍兩腿之間那個地方。
隔著薄薄的睡袍下擺,他能感覺到那片區域的濕熱和柔軟。
昨晚被他乾了不知多少次,那裡現在十分敏感,手指剛一碰,陳心藍的身體就猛地一顫。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指用力按壓那個地方。
陳心藍的身體立刻繃緊了,喉嚨里漏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她咬著嘴唇,拼命忍住那股從下體竄上來的酥麻感,但身體的本能反應騙不了人——她那兩條腿不自覺地夾緊了,腰肢微微往上挺了一下。
「你……」
她咬牙切齒,聲音里帶著喘息。
李富貴不管不顧,手指更加用力地揉按著那片柔軟的區域。
他能感覺到布料下面的嫩肉在微微顫抖,能感覺到那兩片肥厚的陰唇隔著布料被他的手指按壓得變了形,能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濕意正從布料下面滲出來。
陳心藍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臉頰泛起一層潮紅,額角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皮膚上。
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扭動,那對裸露的巨乳隨著她的動作左右晃蕩,乳浪翻湧。
但她還是死死咬著牙,不肯鬆手。
李富貴趁她分神的瞬間,猛地一把推開她。陳心藍的身體往後一仰,臉磕在了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李富貴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衝向門口。他的手已經握住了門把手,只要擰開這扇門,他就能跑出去——
身後傳來一聲哽咽。
「別走……」
李富貴的動作僵住了。
他從來沒有聽過陳心藍用這種語氣說話。一種近乎哀求的卑微語氣。
「求你了……別走好不好……」
李富貴慢慢轉過頭。
陳心藍靠著牆壁坐在地上,一隻手捂著鼻子,鮮紅的血從指縫間滲出來,滴在她雪白的胸脯上,順著乳溝往下淌。
她的睡袍已經完全散開了,赤裸的身體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眼淚混著鼻血,順著她的下巴滴落,把她胸前的皮膚染得一片狼藉。她捂著鼻子,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嘴唇在發抖。
「求你了……別走……聽我說……求你了……」
她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哭腔。
李富貴的手從門把手上滑了下來。
李富貴的喉結動了動。這個女人不管出於甚麼目的,確實把身子給了他,讓他這個又老又醜的保安睡了這麼多天。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
「你想殺我?」
陳心藍沒有回避他的目光,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對。」
李富貴的手又搭上了門把手。
「那我們沒甚麼好談的。」
他轉身就要開門。
身後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響。
陳心藍扶著牆壁,踉踉蹌蹌地站起來。
她的腿還在發軟,站都站不穩,鼻血還在流,滴在地板上,濺出一朵朵暗紅色的小花。
「你先別走……」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角,但又不敢真的碰他,那只手就那樣懸在半空中,微微顫抖著。
「聽我說完……好嗎?」
陳心藍連忙從地上爬起來。
鼻血還在流,順著下巴滴在鎖骨上,她顧不得擦,手撐著地板站起來,剛才那一撞讓她現在腿軟得跟踩在棉花上似的,踉蹌了兩步。
她伸手去夠書桌上的相框,手指碰到相框邊緣的時候,腿一軟,整個人又摔在地上。
膝蓋磕在地板上發出沈悶的一聲響,睡袍的上半截徹底從肩上滑落,堆在腰際,上半身完全赤裸著。
那對飽滿的乳房垂在胸前,隨著她急促的喘息晃動著,胸上還沾著沒乾的鼻血。
她撐著書桌站起來,抓起那個相框,走到李富貴身後。
李富貴背對著她,手還搭在門把手上,肩膀緊繃著。
他聽見身後傳來陳心藍粗重的喘息聲,混著鼻血滴在地板上的聲音,還有她赤腳踩在木地板上的悶響。
「你看........」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還有些發抖。
李富貴沒回頭。
陳心藍繞到他側面,把相框舉到他眼前。她的手在抖,相框跟著晃。
那是一張合影。
照片里的陳心藍還很年輕,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面無表情地看著鏡頭,嘴角連一絲弧度都沒有。
她身邊站著一個小女孩,大概七八歲的樣子,扎著兩個小辮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露出一口小白牙,臉蛋被凍得紅撲撲的。
小女孩緊緊抱著陳心藍的胳膊,整個人都貼在她身上,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背景是一片漆黑的夜空,頭頂是漫天的極光,綠色的光帶在夜空中扭曲著,像一條巨大的綢緞。
李富貴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掃過那張照片,掃過那個笑得沒心沒肺的小女孩。
陳蕊。
「這是蕊蕊七歲的時候。」
陳心藍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碎了甚麼。
「我帶她去北歐看極光。她一直嚷嚷著要看,我就抽了三天時間。那天晚上特別冷,零下三十幾度,她凍得鼻涕都出來了,還是不肯回酒店,非要等極光出來。」
她頓了頓,鼻血流進嘴裡。
「等了四個小時,極光終於出來了。她高興得又蹦又跳,拉著我的手說,媽媽你看,好漂亮啊。然後她轉過頭,看著我說,媽媽你笑了嗎?你應該笑的,這麼好看的東西,不笑多可惜啊。」
陳心藍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哭。
「我到現在才發現,我就陪這丫頭出去玩過一次啊,就一次啊,本來約好這個寒假再一起去看極光的.........」
李富貴的手從門把手上滑了下來。
陳心藍把相框翻過來,背面貼著一張便利貼,上面用歪歪扭扭的鉛筆字寫著:「媽媽,以後我們每年都來看極光好不好?——蕊蕊」
「你也和蕊蕊相處過一段時間。」
「你應該知道的。她是個甚麼樣的女孩。」
李富貴的喉結動了動。
他知道。
他當然知道。
那丫頭表面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冷著一張臉,看誰都像欠她錢似的。
但其實心軟得跟豆腐似的,別人求她甚麼事她嘴上說著不要,轉頭就偷偷幫你辦了。
自從和陳蕊有了關係後,陳蕊每次來他宿舍,先是皺著鼻子,用手扇著風,一臉嫌棄。
「大叔,你這也太邋遢了。這都甚麼味兒啊,你多久沒開窗了?」
「那你幫我收拾啊。」
雖然嘴上嘟囔個不停,但還是老老實實輓起袖子收拾屋子。
他坐在床上看著,嘿嘿笑。
「丫頭,你真賢惠。」
陳蕊頭也不回,繼續擦桌子。
「你總不能每次都等我來幫你收拾。以後我要是不在你身邊怎麼辦?你就打算住在垃圾堆里?」
...................
每天早上,他都會在校門口堵她,搶她的早飯。陳蕊每次都氣得跺腳,臉漲得通紅。
「哎!大叔你別吃那個!那個我加了辣條!那是我的!」
她伸手去搶,他很靈活即便個子沒陳蕊高,陳蕊還是搶不到,她氣的跳腳,書包在背上一顛一顛的。
「我給你帶了!在袋子里!你別吃我的啊!」
他低頭一看,袋子里果然還有一個手抓餅,加蛋加腸,還是熱的。
她嘴上罵罵咧咧,但每天早上都會多帶一份。
.................
還有那次,他故意搶她內褲逗她。陳蕊氣得臉都紅到了脖子根,死死攥著內褲的一角不肯鬆手,眼眶都紅了。
「這是我最後一條了!你搶走了我穿甚麼!」
她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但就是不肯哭出來。
「汪汪!上!咬他!」
那條小土狗立刻從角落里竄出來,衝他汪汪叫,但尾巴搖得跟螺旋槳似的,叫了兩聲就開始舔他的腳。
「你這個叛徒!」
......................
「才不是擔心你的腰。你這麼喜歡折騰,我是怕你哪天做愛的時候死了,我解釋不清。」
那次她給他送了護腰。她把盒子往他懷裡一塞,背著手,身子不自覺地左右晃動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耳朵尖紅紅的。
她說完轉身就走,步子快得像是後面有鬼在追。
.......................
還有每次事後,她窩在他懷裡,渾身是汗,臉頰潮紅,用手指戳著他胸口,聲音軟軟的,帶著事後的慵懶和滿足。
「老癩蛤蟆,你壞死了。」
她嘴上這麼說,但摟著他脖子的手收得更緊了,臉埋在他頸窩里,睫毛掃過他的皮膚,癢癢的。
李富貴閉上眼睛。
他這輩子沒成家,沒孩子,父母早沒了,朋友一個沒有。
在江城高中當了十幾年保安,學生們叫他老癩蛤蟆,老師們也看不起他,他就是個又老又醜又窮的廢物。
只有陳蕊不一樣。
她嘴上嫌棄他,但會給他收拾屋子,給他帶早飯,給他買護腰,在他生病的時候翹課來看他,嘴上說著活該誰讓你不注意身體,手上卻把藥和水都遞到他嘴邊。
雖然他現在明白可能是因為詛咒的原因讓陳蕊不得不愛上了他,但是從一個人的舉動就能看出這個人的性格。
她是他這輩子遇到過的最好的人。
陳心藍的聲音又響起來,把他從回憶里拽了出來。
「蕊蕊很可愛,很聽話,也很會關心人。表面靦腆,不善言辭,但心地比誰都好。你應該知道的。」
她頓了頓,聲音開始發抖。
「她不應該有那種人生。她現在雖然被我送去了美國,雖然我用了各種辦法干涉,但她還是愛著你。如果詛咒沒有破除,如果你哪天突然死了,她要是二十歲之前沒有懷孕……」
她沒說完。
說不下去了。
李富貴睜開眼睛,轉過身,看著陳心藍。
她站在他面前,上半身一絲不掛,那對飽滿的乳房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乳頭上還沾著暗紅色的鼻血。
睡袍的下半截掛在腰上,皺成一團。
她的臉上全是血和淚,鼻梁上有一塊淤青,是剛才磕在牆上留下的。
頭髮散亂,嘴唇發抖,膝蓋上磕破了一塊皮,滲著血珠。
她這輩子大概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
「你孤家寡人,沒有父母,沒有家人。給你錢,對一個要死的人來說沒甚麼意義。所以我不會強迫你。」
她抬起手,用沾著鼻血的手指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結果把血和淚抹得到處都是。
「我到現在還沒懷孕。如果今年除夕之前沒有成功懷孕,沒有一起完成儀式,這個計劃就徹底失敗了。只能等下個百年。但是下個百年,又有多少陳家的女孩子要遭遇那種羞辱?要被一個自己不喜歡的男人壓在身下,要被迫生下他的孩子,要一輩子活在詛咒的陰影里?」
她搖了搖頭。
「我不是甚麼偉大的人。我也不想管甚麼陳氏族人。我只希望蕊蕊能幸福。」
她抬起頭,看著李富貴,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你放心,完成儀式我也得死。到時候黃泉路上,你不會孤單。」
「你就看在我陪你這麼多天的份上,我.......現在也算是你的女人吧,求求你了。」
李富貴看著她。
陳蕊曾經說過。
「我媽她可厲害了,我以後也要成為她那樣的人,我也知道她其實很辛苦的。一個人撐著那麼大的公司,還要照顧我。雖然她從來不笑,雖然她對我很嚴格,但我知道她是愛我的,所以我想早點長大去幫幫她。」
他想起陳蕊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里有光。
李富貴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伸出手,把陳心藍睡袍的上半截從她腰間拉起來,披回她肩上,遮住了她狼狽的身體。
「先把鼻血止了。」
他的聲音沙啞,但很平靜。
「然後我們好好談談...........」
見有轉還的餘地,她的肩膀垮了下來。
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下子靠在李富貴身上。額頭抵著他的肩膀,身體微微發抖。
「謝謝……」
她的聲音悶在李富貴的肩窩里,幾乎聽不見。
李富貴嘆了口氣,抬起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拍了拍她的後背。
他沒看見的是,陳心藍垂在身側的那只手,正把一柄袖珍匕首悄悄收回掌心。
她原本打算,如果李富貴執意要走,就..........
李富貴伸手去扶陳心藍,指尖剛碰到她胳膊,手腕上便是一涼。
咔噠。
他低頭看去,右手腕上多了一道銀晃晃的鎖鏈,另一頭正扣在陳心藍的左手腕上。
還是那條鎖鏈,銀色的鏈節在晨光里泛著冷光。
他拽了兩下,鎖鏈嘩啦啦響。
「你他媽不信我?」
李富貴瞪著她。
陳心藍抬手擦了擦鼻血,把睡袍重新裹好,鼻梁上那塊淤青已經開始發紫,但表情已經恢復了那種熟悉的冷靜。
「保險起見。」
她拉了拉鎖鏈,試了試鬆緊。
「這段時間,我們吃飯,睡覺,上廁所,都在一起。」
李富貴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但看著陳心藍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剛才確實打算配合她,反正自己這條老命不值錢,能為那丫頭做點事也算值了。
可這女人二話不說就給他上了鎖,跟拴狗似的。
他心裡頭那股火噌地就上來了。
行,你鎖我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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