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爭風吃醋,坊下軼聞
崩壞家丁:綠帽一頂終壓身 · 木魚非魚 · 2 / 2
他掙扎起身,揉了揉發酸的腰眼,這才模糊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
溝槽的,這一髮真是射的太過癮了,差點讓他以為要把自己的兩個腎一並射了出去,爽得連自己甚麼時候昏睡過去的都不知道。
不過射得這般酣暢淋灕,只怕日後自己的閾值又要被生生拔高一大截,看來近來還是得好好補補身子、勤加鍛鍊才是。
咦,這屋內怎麼聞著一股子腥臊之氣?
林晚榮抽了抽鼻子,四處嗅了嗅,莫不是昨日乾的太爽,安狐狸也爽得噴尿了不成?
他咧嘴嘿嘿一笑,又有些懊惱地搖了搖頭,只怪自己爽到最後直接沒了意識,不然定要借此機會好好調笑她一番。
正想著,帳門忽然被掀開,卻是安碧如已經穿戴整齊的站在門口,「太陽都曬到屁股了,你這懶豬,還不起床?再磨蹭下去,咱們今晚怕是又要露宿荒山野嶺了。」
林晚榮連忙整理心神,嘿嘿一笑,也不在意屋內的怪味,胡亂套上衣裳,與安碧如一同用了些乾糧便開始上路。
只是不知是不是昨夜玩的過火,受了風寒,他總覺得身體酸軟的厲害,連騎在馬背上都有些坐不穩當。
再加上這一路山道顛簸,實在快不起來,原本僅剩最後一天的行程,硬是走了足足三天。
好在一路波瀾不驚,沒再出甚麼意外,第四日清晨,兩人終於是來到了當塗山山腳之下。
此處山勢險峻,雲遮霧繞,相傳是前朝有位得道女冠在此結廬修行,潛心悟道,後來收了幾個女弟子,代代傳承,漸漸發展成了一座清修之地。
至本朝初年先皇奪嫡危難之際,得到道院暗中相助,方才坐穩帝位,於是隆恩之下規模日漸宏大,不僅獲御賜「與天齊」丹書鐵券,更是獨立於朝堂之外,不受律法隨意管束,只有持金牌者方可命令仙坊出手辦事,可見朝廷對仙坊的器重,這便是如今名動天下的玉德仙坊。
仙坊坐落於半山腰一處天然形成的平台上,背倚千仞絕壁,下臨萬丈深淵,左右各有飛瀑流泉,水聲潺潺,宛如仙境。
山門是一座三間四柱的漢白玉牌坊,上書「玉德仙坊」四個大字,筆力遒勁,隱隱有出塵之意。
牌坊後是一條青石板鋪就的上山步道,沿途松柏參天,濃蔭覆道,階石之上覆著薄薄青苔,一看便是靜修的好地方。
仙坊內部分立文宗、武宗二脈,相傳全盛之時弟子有三百餘人,皆是女冠,各個清修苦練,不僅精通道家經典,更兼修武藝醫術,在江湖上素有「天下女修出玉德」之美譽。
奈何這世上本就是利益至上,根本沒有不散的筵席。
林三一眼明白,這仙坊雖看似風光無限,但也因在天下士林和江湖之中的巨大聲望,頗有尾大不掉、收攏人心之嫌。
再加上除了皇帝金牌,仙坊根本不受官府管轄,逐漸成了皇室的心病。
當初老皇帝將肖青璇送入仙坊,定為第十八代院主繼承人,自然也有將仙坊徹底收為己用的打算。
而仙坊那邊,則同樣籌謀著將皇室貴女徹底同化為仙坊一員,進一步鞏固自身在皇室的影響,可謂是一對笑面虎、兩頭烏角鯊,真真體現了一把甚麼叫做優秀的匹配機制。
不過嘛……自己當初為了青璇炮轟仙坊,靜安居士急怒吐血身亡,這盟約變算徹底告破。
仙坊經歷這次當塗山事變,更是由盛轉衰、門人星散,如今僅剩數十人,要不是仙子姐姐還在此維持,自己這上了黑名單的人可不敢隨意靠近仙坊。
林晚榮和安碧如來到山腳,終於找了個能歇歇腳的地方。
這裡建有一座小鎮,平日里開著些茶肆酒館和雜貨鋪子,專供上山的香客歇腳打尖。
兩人將馬匹寄存在一家客棧之中,便準備往山上走去,結果走了沒多遠,林晚榮便覺得有些不對起來。
這玉德仙坊本是女子清修之地,往日里山腳下的集市也是以下山採買的女弟子和上香的女眷為主,即使有男子出入,也應是少數。
可今日這小鎮之上,放眼望去卻滿是粗獷的江湖漢子,有的腰挎長刀,有的背負長劍,有的三五成群地蹲在路邊,有的勾肩搭背喝著大酒,口中不時說幾句粗鄙不堪的笑話,甚至還有不少穿著奇裝異服的異域面孔摻雜其中,划拳聲、叫罵聲、哄笑聲此起彼伏,說是烏煙瘴氣也不為過。
他本來還擔心被仙坊弟子發現鬧出糾紛,給仙子姐姐平添麻煩,專門整了身隱藏身份的行頭,結果現在小鎮上幾乎看不到女眷的身影,偶爾有一兩個女子經過,也都是行色匆匆低著頭快步走過。
不對勁。
林晚榮皺著眉頭掃視了一圈周圍陌生的面孔:「這裡怎麼這麼多男人?仙坊不是女子宗門嗎?怎麼搞得像趕集一樣?」
安碧如臉上同樣蒙了一塊薄薄的面紗,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狐媚般的眼眸。她的目光淡淡掃過四周,語氣平淡:「問問不就知道了?」
越往山道走去,人就越多,聲音也越是嘈雜。
街道兩旁擺滿了各種攤位,賣吃食的,賣兵器的,賣藥材的,還有賣各種稀奇古怪小玩意兒的。
攤主大多也是男子,扯著嗓子吆喝,招呼著過往的行人。
林晚榮的目光在攤位上來回掃視,心中隱隱有股不安。
他走到路邊一個賣草鞋的老漢面前,這人上了年紀,滿臉皺紋,皮膚被山風吹得粗糙黝黑,手上滿是老繭,一看便是常年住在山腳的本地人。
林晚榮蹲下身假裝挑揀草鞋,順手遞給對方幾枚銅錢,隨口問道:「老丈,跟您打聽個事兒。這玉德仙坊,往常不都是女香客居多嗎?怎麼今日到處都是江湖漢子?」
老漢本能接過銅錢,聽到他這話手頓了一下,又將錢還了回去,再抬起頭時臉上盡是黯然之色,渾濁的老眼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小伙子,你是外地來的吧?還不知道,這玉德仙坊,早在半個月前就被迫改名了。」
林晚榮一愣:「改名?改甚麼名?」
老漢又嘆了口氣,聲音壓得更低了:「玉德妓坊。」
「什……甚麼?」林晚榮感覺自己沒有聽清。
「改名叫……玉德妓坊了……」
林晚榮整個人如同被冷水從頭澆到腳,愣在原地半晌說不出話來,手中的草鞋掉在地上也渾然不覺。
連皇帝都要以禮相待的玉德仙坊,竟然改成了玉德妓坊?這簡直像是有人告訴他太陽是從西邊升起的一樣荒謬。
他張了張嘴,乾巴巴的笑了兩聲:「哈,老……老丈,你可真會開玩笑,這玉德仙坊可是天下女冠清修之首,朝廷御賜丹書鐵券的所在,不可能的……」
「誰說不是呢。」老漢搖了搖頭,也是一臉唏噓,「老朽在這山腳下住了六十多年了,眼看著玉德仙坊從興盛到如今……一個月前,忽然來了一批人,說是奉了朝廷的命令,要將玉德仙坊改為官辦妓坊,為朝廷和各國的邦交服務。仙坊的弟子們自然不肯,便和那些人起了衝突。但來者人多勢眾,當中更有不少好手,仙坊弟子們被打傷了不少,更有甚者被人捉去當場欺辱,有幾個性子剛烈的,當場就……就自盡了。」
怎麼會?!
林晚榮心中一沈,自己雖與仙坊關係不合,但仙坊弟子品性如玉,自己向來是敬重的,怎會遭此大難……
「不……不可能……」林晚榮聲音滯澀,許久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那寧仙子呢,寧仙子那麼厲害,斷然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她怎麼樣了?」
「唉,寧宗主自然是不許的,奈何雙拳難敵四手,她擊退了數十人,可還有百人、千人……」老人搖了搖頭,「若是宗主一人倒還好,偏偏還要顧及坊中弟子的安危,最終兩邊僵持不下,便達成了協議,雙方各自划出道來,說是要以武切磋,最後便是只騰了間小院給仙坊弟子,其他地方都被人佔了去,成了現在這般模樣。」
聽到此處,林三終於長舒一口氣,看來此事還沒有塵埃落定,只要人沒事就好,沒想到自己這一趟來的正是時候,「既然是比武,想必仙坊定然是不在話下吧?」
誰知老人搖了搖頭,「也不知這來的都是些甚麼人,手段詭譎的很,第一日,小仙子李香君代師出戰,小李仙子你知道吧?就是寧宗主最疼愛的小弟子,她本是連戰連勝,後來不知從哪竄出三個小矮子前來挑戰。小李仙子見對方可憐,身上似有殘疾,雖佔據上風卻不曾下重手,結果那三人不講武德,不僅以多欺少,還盡使些陰損手段,趁著小仙子不備,從背後偷襲,將她打倒在地、昏迷不醒……」
老漢說到這裡,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忍和憤怒:「那三個畜生,當場就將小李仙子的衣服全部扒光,在擂台上……在擂台上當著所有人的面,將她……」說到這裡,老人垂下眼,搖了搖頭,滿眼盡是無奈和悲涼,再也說不下去。
林晚榮的心頭一緊,腦海中浮現起一位眉秀鼻挺、粉雕玉琢的小道姑身影。
李香君,肖青璇的小師妹,向來是古靈精怪、牙尖嘴利,雖然因為目睹聖坊被轟,對自己帶著怨懟,但說到底兩人間並沒有甚麼私仇,甚至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的情愫在。
怎麼會……
眼見這邊一片沈默,旁邊另一個觀察此處許久的小販卻搶先開了口,此人尖嘴猴腮,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著,下巴上留著一撮山羊胡,一看就是個消息靈通的。
見這老漢不肯繼續說下去,便嘿嘿一笑,湊了過來,帶著幾分猥瑣地接過了話頭:「這位爺,您還不知道吧?那李香君啊,可是被收拾得慘了。」
林晚榮猛地轉頭看向他,目光中帶著一絲怒意:「你說甚麼?」
山羊胡小販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大,顯然也嚇了一跳,卻沒有收斂,反而朝他搓了搓手指,做了個數錢的動作,顯然是要用這逸聞趣事做筆交易。
林晚榮正要發作,一旁安碧如卻已將一隻鼓囊囊的錢袋子丟入小販手中,「繼續。」
小販一掂分量,頓時喜笑顏開:「多謝女俠打賞,小人就是專做這情報生意的,定然讓二位滿意。」
「快說。」林晚榮皺起了眉頭。
小販收到好處,自然是滿臉喜色,接著說道:「這老傢伙甚麼都不懂,都是些道聽途說的內容。我給你們說,這仙坊啊,必然是招惹了不得了的存在,不僅朝廷不待見,現在更是有人牽頭拉起了一個武林聯盟,糾集了四面八方的人馬來圍攻仙坊!您猜猜這盟叫甚麼名號?喚作『屠仙盟』!」
說到這裡他壓低聲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據小人所知,這屠仙盟此次聲勢如此浩大,可不單單是幾個江湖草莽湊熱鬧那麼簡單,裡面不僅有中原武林的各路好手,還有南疆苗寨的用蠱高手,北疆草原的悍勇蠻人,這兩日更是還看見東瀛裝扮的武士刀客,奇人異士,三教九流,可謂應有盡有,更有人說……」說到這裡,小販還覺得不放心,四下打量了一下,手指指了指天:「這裡還有上面的影子!小人雖然沒親眼見過,但聽幾個相熟的江湖朋友說,盟中不少高手都是極正的路子,一看便是有名師傳承的,絕非那些野路子的江湖散人可比。若不是朝中有人暗中授意,或是哪個大人物在背後撐腰,怎麼可能請得動這許多正經出身的高手來趟這渾水?這裡面的水啊,深得很吶!」
林晚榮聽到還有苗寨參與,扭頭看了安碧如一眼。安碧如無奈攤了攤手,自己只是白苗的聖姑,苗疆那麼大,怎麼能甚麼都賴她?
林晚榮自然也知曉其中道理,沈吟著皺了皺眉,「不應該啊,皇室雖然與仙坊素來貌合神離,但歷來用的是懷柔手段,現在仙坊本就勢微,更是不至於走到這一步……倒是誠王……有嫌疑……可這老東西行事謹慎得很,這樣生猛的一招……該不會老皇帝那邊出了問題吧?他老人家的身體向來不太好……如果情況更壞的話,那可就更糟糕了。」
小販顯然不知道林晚榮腦中正思緒電轉,繼續說道:「至於那三個侏儒嘛,卻是近來大名鼎鼎的『武林三鼠』。說起這三人的來歷,倒也是玄奇。聽說他們因為身材矮小、形容猥瑣,爹不疼娘不愛,從小便被遺棄成了乞兒,又因為長相醜陋,常常被人肆意欺辱,只能報團取暖、乞討為生。後來不知從哪得到一本秘籍,竟是讓他們練出了一身詭異功夫。許是自幼被欺壓得狠了,即使後來搶掠了些銀錢,他們也從不走青樓,反而專挑有夫之婦下手,尤其是那種夫妻恩愛、生活美滿的,他們偏要去搶來,當著人家夫君的面,把人家娘子扒光了肆意操弄,看著丈夫目眥欲裂卻又無能為力的模樣,他們便高興得手舞足蹈。」小販說到這裡,還砸吧了幾下嘴,目光中滿是艷羨,恨不得自己也化作三鼠,去嘗嘗良家女子的滋味。
「這三鼠還有個古怪癖好,最好飲婦人乳汁,誰家若是剛生育完的曼妙少婦,肌膚白嫩、乳水充盈,一旦被他們打聽到,便少不得要摸上門去,將那婦人好生折辱一番,直吸得人家雙乳空空、渾身癱軟才肯罷休,被他們禍害的良家女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林晚榮眉頭越皺越深,「這般肆意行事,官府和武林之中,沒人去管他們?」
「嗐——」小販隨意揮了揮手,「這位爺有所不知,這三鼠是泥腿子出身,一個個鬼精著呢,從不找那些招惹不起的存在。雖然謀了色,但終究不曾害人性命,有時還會留下不少銀兩,美其名曰『嫖資』,官府那邊費盡人手追捕,也只是出力不討好罷了,久而久之,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至於江湖正道嘛……」小販搖了搖頭,「這三鼠雖在色字頭上作惡多端,偏偏又有些江湖氣,平日里更是仗義疏財,誰家有難處求到他們頭上,他們倒是從不推辭,更是屢次從官府手中救下不少受了酷刑、眼看就要被問斬的可憐人,其中有些也是正道出身。因此,在不少受過他們恩惠的江湖人眼中,這三鼠倒也算不得十惡不赦。你們也知道,江湖嘛,不光是打打殺殺,更是人情世故。你欠我一分,我記你三分,三鼠雖是惡名昭彰,卻也攢下了不少暗裡的人情,所以不少正道的江湖人物,也就沒那麼在意,畢竟又不是禍害到自家妻女頭上,誰願意平白無故去得罪三個手段詭異的煞星?」
林晚榮眼中厭惡之色更濃,搶來的銀子散給窮人,便算仗義疏財了?
甚麼江湖義氣,甚麼恩怨分明,說穿了不過是一群臭味相投的敗類,搶別人的錢財買自己的名聲罷了。
從官府手裡救下幾個作奸犯科的囚犯,便算替天行道?
甚麼俠盜,甚麼義匪,怎的不問問那些受苦受難的百姓答不答應?
根本都是屁話!
林晚榮心中冷笑,盜就是盜,匪就是匪,之前仙坊靜安居士這般自詡凌駕眾生、高高在上的,自己尚且膩歪得緊,遑論其他所謂武林正派?
呵呵……怕不是扒了這層皮,底下便寫著『吃人』二字,受苦遭罪的不還都是升鬥小民?
有朝一日,自己定要好好整治一番這江湖風氣。
小販見林晚榮聽得一身不吭,還以為這位是江湖小白,被自己說的內容震懾到了,不自覺帶了幾分炫耀的意味,洋洋得意接著道:「這位爺有所不知,近來我一位兄弟與三鼠同桌喝酒,幾碗黃湯下肚,醉意上頭,還知曉當年一樁趣事呢……」
林晚榮正思索的認真,沒注意到小販臉上故意賣關子的表情,一旁安碧如卻又已將一串錢丟入他的懷中,這種事她見得多了,倒遠沒有林晚榮那般悲天憫人,全當是故事聽,就差當場嗑上一把瓜子了。
小販立即面露喜色,繼續說道:「後來啊,三鼠名氣漸漸大了起來,倒也真撞上了一對神仙眷侶。說起這二位,可真正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男的練得一手好快劍,江湖人稱『玉面青鋒』,女的則使得一手好鞭法,江湖上喚作『紫霞仙子』。二人形影不離、恩愛有加,聯袂行俠仗義,不知羨煞了多少江湖兒女。」
「那日二人恰巧路過一處鎮子,正撞見三鼠在鎮口強搶一位新寡的婦人,婦人哭得撕心裂肺,三鼠卻嘻嘻哈哈地拖著她往巷子里去。玉面青鋒見狀眉頭一皺,紫霞仙子更是柳眉倒竪,二人當即出手,三鼠武功雖然邪門,可正面交手卻是平平,不過數十回合便支撐不住,大鼠更是被一劍掃翻在地,長劍橫在頸間,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小販說得眉飛色舞、抑揚頓挫,像是在說評書一般:「可誰知三鼠奸猾至極,眼看打不過,便撲通撲通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哭得那叫一個淒慘。老二老三額頭都磕出血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說自己三人自幼父母雙亡,流落街頭,被那些混賬當作豬狗一般欺凌,後來雖練了功夫,可心裡苦楚卻從未消解,這才走了歪路,今日只是頭一遭,只求二位高抬貴手,給他們一條改過自新的生路,哭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跟死了親爹親娘似的。哦不對,他們仨若真死了爹娘,怕不是得笑出聲來。」
小販哈哈一笑,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戲謔,「老大見有機可乘,又連忙念出一串人名,甚麼清河縣的王秀才,洛陽城的李屠戶,弋江誠的張大俠,都是哥仨拼了老命從官府死牢里救出來的,逢年過節還給他們兄弟燒香祈福呢。這三鼠雖做的多是些醃臢勾當,可報出的名號裡頭,倒也確實有幾個後來改邪歸正、行善積德、頗有俠名的。」
「那紫霞仙子本就是初出茅廬、心性純善,見三人哭得可憐,又搬出這許多義舉來,幾位改邪歸正的大俠更是有與之相識的,一顆心便先軟了三分,輕聲勸自己的夫君,說他們雖有過錯,可終究也是可憐人,上天有好生之德,若當真能改過自新,也是一樁善事,不如便饒他們這一回。玉面青鋒雖然心存疑慮,總覺得這三人心術不正,可架不住妻子一再相勸,又不好駁了她的面子,終究還是收了長劍,冷冷喝了一聲滾,莫要再讓自己遇見他們作惡,否則定斬不饒。」
一旁的安碧如挑了挑眉,心中有些不屑,若是換作是她,可不會聽那三鼠聒噪,先變成三顆不會說話的頭顱才是。
便聽小販繼續說道:「若到此處了結,便也無甚奇怪的,可那三鼠卻不願走,老大更是撲通一聲跪下,說自己兄弟三人自幼無父無母,從未嘗過親情滋味,今日二位大俠放了他們一馬,便是他們的再生父母,懇請二位恩公到自己住處休憩片刻,收下自己兄弟三人做個義子,日後定當結草銜環、孝順終身。老二老三也連忙跟著跪下,一口一個義父義母地叫了起來,拉著二人的衣袖,非要請他們到自己住處去,磕頭上香、三拜九叩,正正經經地行一番認親之禮。紫霞仙子被他們纏得沒法,便說去他們住處看看,若真是可憐人,再贈些銀兩便是。玉面青鋒雖覺此事荒唐,卻也拗不過妻子,便也一同去了。」
「可誰知三鼠孝子賢孫的模樣全是裝出來的,房內可是他們的大本營,其中不知佈置了多少陷阱。二人一時不察,雙雙中了招,等到藥性發作、渾身酸軟無力之時,三鼠這才原形畢露,嘿嘿淫笑起來。老大一腳踩住玉面青鋒的腦袋,獰笑著多謝他方才大發慈悲,說他們兄弟自然也要好好報答報答這位好義父,老二老三更是嬉皮笑臉地圍住紫霞仙子,口中一聲聲喊著義母,說甚麼義母這般疼愛孩兒們,孩兒們自然也要好好報答,義父平日里忙於行俠仗義,想來是照顧不到義母的,孩兒們今日便替父操母,好好伺候義母一番,也算盡了孝道了。」
小販咽了口唾沫,眼中放出光來:「三鼠乾脆將玉面青鋒扒了個精光,用浸了油的牛筋繩將他牢牢綁在村口一棵大樹上,整個人呈一個大字貼在樹幹上,絲毫動彈不得。之後更是撬開他的嘴,硬生生灌下了滿滿一壺春藥,不過片刻,玉面青鋒胯下那話兒便青筋暴起,可偏偏怎麼也洩不出來,直憋得他渾身都在發抖。那貌美的紫霞仙子就更慘了,中了春毒之後,意識也開始模糊,乾脆被三鼠按在地上,直接撕爛了衣物,將她一對又白又嫩的大奶子掏了出來,老二老三爭先恐後地湊上去,一人含住一顆乳頭便拼命地吮吸起來。」
小販越說越是眉飛色舞,唾沫橫飛:「紫霞仙子起初還殘存著一絲清明,拼命扭動著身子想要掙扎,口中嘶聲喊著夫君救命,可她越是掙扎,三鼠便越是興奮。更是拿起她的軟鞭,美其名曰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要替被她抽過的江湖朋友討還個公道,直抽的背上臀上奶子上全是錯落縱橫的鞭痕。之後三人齊頭並進,三洞齊開,將這仙子辦得叫一個乾乾淨淨。一會兒老樹盤根,一會兒觀音坐蓮,一會兒猴子偷桃,不僅誇贊義母這對奶子夠味,更是扭頭朝玉面青鋒獰笑,讓他睜大狗眼睛看清楚他的好娘子如何在兄弟幾個胯下放浪承歡。你還別說,紫霞仙子被春毒燒得意識渙散,沒過一會,浪叫一聲高過一聲,哪還有半分仙子的模樣,分明就是個天生的蕩婦。」
「玉面青鋒被綁在樹上,眼看著妻子被人如此凌辱,自己卻被灌了滿肚子的春藥,精關更被死死鎖住,怎麼也洩不出來,急火攻心之下,竟當場一口鮮血噴出,活活氣死了過去。後來還是仙坊的弟子路過,才將三鼠趕走,只是聽說那紫霞仙子也得了瘋病,口口聲聲說是自己害死了郎君。自那之後,三鼠便銷聲匿跡了好一陣子,這回怕不是聞著味兒又來了。」
林晚榮暗嘆一聲,雖說這位女俠有些小仙女,但終究是出於善心,還是這三鼠過於狡詐,見這事最後又回到仙坊頭上,他這才正色道:「方才老丈說的李香君,你可知是怎麼回事?」
小販明顯也說得口乾舌燥,見一旁身材火爆的女俠不再掏錢打賞,乾脆取了個水壺猛灌了幾口,這才慢悠悠說道:「這還要從十日之約說起。爭執之後,屠仙盟與仙坊便立下約定,仙坊武宗素來強勢,當今武宗宗主更是公認的天下第一高手,既然是武人,那便用武人的法子來解決。雙方在擂台上互相比試一番,若是十日之內拿不下仙坊,屠仙盟便自行解散,從此再不踏足當塗山半步。」
林晚榮聽得心中一跳,這怎麼成了六大派圍攻光明頂了?
這幫人倒也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明明是打家劫捨的強盜行徑,偏要披上一層比武論道的畫皮。
「那李香君……」他追問道。
小販接著道:「那位當世第一的寧宗主,本要獨坐擂台十日,以一人之力擊退所有來敵,讓屠仙盟知難而退。可那李香君心疼師父,說對方分明是車輪戰,打著耗死寧雨昔的主意,便乾脆代師出戰,只讓寧宗主在台下壓陣,好歹支撐過幾日,也好讓師父養精蓄銳。想來是覺得這丫頭武功雖稚嫩些,但對付尋常江湖人也綽綽有餘,最終便也應了。」
「第一日倒確實很順利,李香君不愧是寧仙子親傳弟子,一手劍法深得真傳,甚麼『水上漂』周不仁、『鬼見愁』劉三刀、『毒手藥王』孫不二,這些在江湖上名氣比三鼠還大的人物,上了台不過十幾回合便紛紛敗下陣來,灰頭土臉地滾下台去。可偏偏就在她連戰連捷之際,仙坊住處忽然傳出騷亂,說是又有人趁亂打劫,寧仙子放心不下,便親自前往處理,只留李香君一人守台。」
聽到這裡,林晚榮心下嘆了口氣,李香君雖說武藝不俗,但畢竟太過年輕,對方這陣仗明顯是有備而來。
寧仙子那邊也有些古怪,她雖不通世俗,但這十日約定怎麼看怎麼有問題,後院起火更是明顯的調虎離山,自己若是能早來幾日便好了,林晚榮心中頓時滿是自責。
「也就是這時,三鼠上台了。」小販的語氣頓時帶上了一絲猥瑣,「本來見一口氣上了三人,李香君還有些不忿,不願與之比鬥,誰知那三鼠一番激將,嘿嘿笑著說甚麼『屄毛都沒長齊的黃毛丫頭,也敢在台上耀武揚威?還不滾下台去,躲進你師父懷裡喝奶?』又朝台下不停吆喝,『快去喚你們自家長輩出來!早就聽聞寧雨昔胸前一對大奶堪稱仙坊一絕,不得不品,今日咱們兄弟倒要好好領教領教,看看是不是傳說中那般又大又白、又挺又翹,若是不親眼見識一番,豈不是白來這妓坊一趟?』台下眾人哄笑成一團,李香君氣得小臉通紅,手中長劍一挺便刺了過去。」
小販說到這裡,咂了咂嘴:「那三鼠一年多沒見,卻也不知又走了甚麼歪門門路,武功竟真有不少精進,三人合擊之術更是遠比先前幾位聞名江湖的俠客還要厲害,但僵持幾十回合終究不敵,眼看要敗下陣來,又開始故技重施,撲通跪在地上磕頭求饒,說的話那叫一個諂媚,甚麼『女俠饒命』『仙子菩薩心腸』,『我兄弟三人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仙子,甘願給仙子當牛做馬賠罪』雲雲,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震天動地、淒慘無比。李香君雖在江湖上行走了幾年,可所見之人多是堂堂正正的正派俠士,何曾見過這般不要臉皮的無賴手段?見三人說得真誠,磕頭磕得額上都是血,手中長劍也放低了幾分,結果便被大鼠趁機偷襲、正中後心,當場昏厥過去。」
小販頓時滿臉猥瑣,似是開始回憶當日的情景:「三鼠將她打昏之後,當場便將她一身衣服撕了個粉碎,連貼身的繡花肚兜和兜襠布都被扒了下來,高高舉起,在台上當眾叫賣,不過卻只賣了一錢銀子,說是這小娘皮不值錢,全當結個善緣。三鼠又將她翻來覆去地擺弄一頓,當著滿台眾人的面,對著她胸前乳鴿、無毛蜜穴和一雙小巧玲瓏的腳丫子一頓品評,直將昏厥中的李香君從頭到腳品評了個遍,這才心滿意足地將她帶走,擄去他們的住處『品香閣』,說是要日日讓她免費接客。臨走還不忘朝仙坊放話,讓那寧雨昔寧大奶乖乖洗乾淨屁眼兒等著,待他們仨玩膩了她的徒弟,便要將她也操得噴卵脫肛,讓這仙坊上下都知道他們兄弟的厲害!」
「這狗屁三鼠是甚麼東西,也配折辱寧仙子?」林晚榮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今日是第幾日了?」
「正好是第十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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