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關於我的青梅給我推薦新炮友這回事
和青梅做了十年炮友後 · 晨曦之主 · 2 / 2
心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動,臉上也有些發熱。
我再遲鈍,作為一個和她有過無數次肌膚之親的「炮友」,也完全聽得懂這話底下洶湧的暗示。
「你說的‘有事’,」我清了清有些發乾的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就是指這個?」 我指的是我們之間那種心照不宣的、回家後將要發生的事情。
「不然呢?」她歪著頭,笑得像只偷到腥的小狐狸,眼神里的誘惑幾乎要溢出來,「比這更急、更重要的事,怎麼可能有嘛。」
說完,她不再給我反應的時間,迅速左右張望了一下。
此時自行車棚附近沒甚麼人,遠處只有幾個學生在慢吞吞地取車。
她踮起腳尖,左手飛快地勾住我的脖子,不由分說地就把自己的嘴唇印了上來。
不是淺嘗輒止,而是帶著急切和渴望的深吻。
她的嘴唇柔軟濕潤,舌尖靈活地撬開我的牙關,帶著一股清甜的薄荷糖味道(她大概剛吃過),長驅直入,熱情地糾纏著我的。
這個突如其來的吻讓我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被動地回應。
她的右手也沒閒著,順著我的腰側滑下,隔著不算厚的校服褲子,精准地覆上我已經因為她的話語和親吻而起了反應的胯間,不輕不重地揉捏了一下。
「嗯……舔……」她在親吻的間隙含糊地低吟,舌尖掃過我的上顎,帶來一陣戰慄,「…………怎麼樣?」她稍稍退開一點,鼻尖幾乎貼著我的,嘴唇亮晶晶的,眼神迷離又帶著勾引,「是不是……想早點回去了?」
被她帶著甜膩氣息和情慾的低語撩撥著,我呼吸有些紊亂,雖然心裡還殘留著一絲在公共場合做這種事的慌亂和羞恥,但身體的本能已經壓倒了一切。
我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泛著紅暈的漂亮臉蛋,點了點頭,喉嚨里發出一個乾澀的「嗯」。
這個回應讓她非常滿意。
她松開了勾著我脖子的手,退後一步,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也更多了幾分勝利者的得意。
我手忙腳亂地從口袋里掏出鑰匙,解開了我那輛破自行車那有些生鏽的鎖。
「快回去吧……」她已經動作麻利地推出了自己那輛價格不菲、保養得很好的亮粉色山地車,利落地跨坐上去。
但她沒有立刻騎走,而是側坐著,回頭看我,然後,像是故意要讓我看清楚一樣,把包裹在短裙下的、渾圓挺翹的臀部,朝著我的方向,高高地、充滿暗示性地翹起了一個誘人的弧度,短裙的邊緣幾乎要遮不住甚麼。
「我可是……」她舔了舔嘴唇,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磨人的沙啞,「從早上……在學校里看到你的時候……就一直忍著呢……」
這句話像是一把火,瞬間把我殘存的理智燒得乾乾淨淨。
我飛快地騎上車,幾乎有些狼狽地跟在她後面,朝著我們共同居住的那個老舊小區的方向,用力蹬去。
風在耳邊呼嘯,卻吹不散身體里翻騰的熱意和腦海裡已經開始不受控制浮現的、旖旎的畫面。
※
我和曉曦第一次突破那層界限,發生關係,是在中考結束後的那個漫長而無所事事的暑假。
沒有作業的壓力,沒有升學的緊迫,日子突然變得空曠而漫長。
我們像往常一樣,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彼此的家裡,吹著空調,打遊戲,看電影,吃零食,閒聊。
父母們都上班,家裡經常只有我們兩個。
那種熟悉的、親密無間的氛圍里,似乎有甚麼東西正在悄悄地發酵、變質。
「哎,你知道嗎?」某天下午,像往常一樣,我們盤腿坐在我家客廳冰涼的地板上,對著電視屏幕玩一款雙人對戰格鬥遊戲。
空調發出低低的嗡鳴,窗外是盛夏刺眼的陽光和知了無休止的鳴叫。
曉曦突然開口,眼睛盯著屏幕,手上操作不停,語氣卻帶著一種刻意裝出來的隨意。
「校田徑隊的那個隊長,高三的徐昊學長,聽說今年情人節的時候,跟他女朋友……嗯,就是那個,破處了。」
「啪!」我手柄上的按鍵差點被我按碎,屏幕上我操控的角色因為一個失誤被曉曦一套連招打掉了半管血。
我心臟猛地一跳,血液似乎都往臉上湧去。
我相當慌亂,完全沒想到她會突然提起這種話題。
我們以前雖然關係好,也會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但從未涉及如此私密、直白的兩性話題。
但為了不露出破綻,不讓她覺得我大驚小怪或者心思不正,我起初強作鎮定,只是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含糊的音節:「嗯……」「哦哦……」「是嗎……」眼睛死死盯著屏幕,假裝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遊戲上,手指用力地搓揉著手柄,試圖輓回敗局。
「我聽田徑隊以前的一個學姐說的,」曉曦似乎沒注意到我的異常,或者注意到了但裝作沒看見,繼續用那種閒聊八卦的語氣說著,手上的操作卻越發凌厲,把我逼到了角落,「他說感覺超級舒服,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樣。然後……嘿嘿,你猜怎麼著?」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瞥了我一眼,才接著說,「聽說最近每個週末,只要他女朋友爸媽不在家,他就溜過去,一待就是大半天……說是‘做作業’,誰信呀。」
她說這些到底想乾嘛啊——我心裡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握著手柄的手心都冒汗了。
臉頰燙得厲害,我甚至能感覺到耳根在發燒。
作為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突然談論這種話題,讓我極度不適應,有種隱私被侵犯的窘迫感,但同時又隱隱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躁動的期待。
為了維持作為青梅竹馬最後的面子,為了不讓她覺得我「思想不純」或者「跟不上潮流」,我只能拼命地裝作平靜,徬彿她只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那時的曉曦,正處在一個劇烈變化的時期,或者說,是她徹底「時髦化」、「成熟化」的關鍵階段。
初三最後半年,她因為訓練受傷和學業壓力,退出了待了三年的校田徑隊。
退出後,不再需要每天在烈日下訓練,她那一身因為長期戶外運動而曬成的小麥色皮膚,開始以驚人的速度慢慢變白,恢復到原本的白皙,甚至比以前更加細膩光滑。
與此同時,她的外在形象也在飛速改變。
原本為了方便運動而剪短的頭髮留長了,並且開始嘗試染色,從低調的深棕色,漸漸變成更顯眼的亞麻色、蜂蜜茶色。
她開始研究化妝,雖然起初手法生疏,但進步神速。
穿衣風格也從簡單的運動服、T恤牛仔褲,轉向更女性化、更注重款式和搭配的潮流服飾。
她的朋友圈似乎也擴大了不少,認識了許多校外的、同樣打扮時髦的男生女生。
簡而言之,她正在從一個有點男孩子氣的運動少女,蛻變成一個外表靚麗、引人注目的時髦女郎,走在校園裡回頭率越來越高。
看著身邊這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變化、越來越耀眼、也越來越陌生的女孩,一種清晰的恐慌感和失落感攫住了我。
我覺得我們之間那條無形的紐帶,正在被某種東西侵蝕、拉遠。
她那嶄新的、光鮮亮麗的世界,似乎已經沒有了我這個老舊、乏味的青梅竹馬的位置。
總有一天,這樣一起打遊戲、一起閒聊、分享同一包薯片的平淡日常,也會像夏天的冰淇淋一樣融化、消失吧——我悲觀地這樣認為。
正因為預感到可能的失去,我才更加珍惜還能像這樣待在一起的每一刻、每一秒。
我小心翼翼地維持著現狀,不敢越雷池一步,不敢表露任何可能會讓她覺得困擾或疏遠我的情感,只想讓這種平淡卻珍貴的日常,盡可能地延長下去,哪怕多一天、多一小時也好。
然而,我所有的隱忍、所有的擔憂、所有試圖維持現狀的努力,都被曉曦接下來從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向,發起的直球攻擊,徹底打碎了。
「餵——」 她突然拉長了聲音,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滿和挑釁。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啪嗒」一聲,她把自己的遊戲手柄隨手扔在了身邊的地毯上。
緊接著,她整個人轉了過來,膝蓋著地,手腳並用地朝我爬近了兩步。
在我錯愕的目光中,她雙手撐在我身體兩側的地板上,上半身前傾,一張驟然放大的、漂亮中帶著一絲怒氣的臉蛋,湊到了離我鼻尖只有幾釐米的地方。
她身上淡淡的洗發水香味和剛出的細微汗味混合在一起,猛地衝進我的鼻腔。
「我都在說這種話題了——」她緊緊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臉頰,「你怎麼還能這麼冷靜啊?遊戲就那麼好玩?」
她的眼眸很亮,因為距離太近,我能清晰地看見她瞳孔里自己驚慌失措的倒影,也能看見她眼底深處某種我無法理解的、翻湧的情緒。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塗著透明唇膏,泛著水潤的光澤,因為不滿而微微嘟起,看起來柔軟而誘人,徬彿在無聲地渴求著甚麼。
被這雙近在咫尺的、徬彿能看穿人心的眼眸,和那張微微開啓、充滿誘惑力的嘴唇所蠱惑,我的大腦徹底宕機。
呼吸停滯,心跳如擂鼓,身體僵硬得無法動彈。
所有的偽裝、所有的鎮定,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的臉越來越近,直到她的嘴唇,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和一絲顫抖的試探,印上了我的。
那一刻,時間徬彿靜止了。
空調的嗡鳴、窗外的蟬噪、電視里遊戲角色戰敗的音效……所有聲音都褪去,只剩下唇上柔軟濕潤的觸感,和血液衝上頭頂的轟鳴。
我知道,有些東西,從這一吻開始,再也回不去了。
※
腦海中的回憶畫面與眼前的現實重疊。
此刻,在我家那套舊沙發上,曉曦正跨坐在我身上,雙手撐在我肩頭,腰肢像水蛇一樣妖嬈地、有節奏地扭動著,上下起伏。
沙發皮革因為我們的動作發出細微的摩擦聲,混合著她壓抑不住的甜膩喘息,在只開了盞落地燈的昏暗客廳里回蕩。
「啊……嗯啊……啊哈……我最喜歡……這個姿勢了……」她仰起頭,脖頸拉出優美的弧線,喉間溢出斷斷續續的呻吟,每一個字都帶著情動的顫音,「……能進得好深……嗯……」
深深插到底的性器隨著她下沈的動作,一下下重重撞上她身體最深處那個柔軟而敏感的點,每一下撞擊都讓她身體猛地一顫,從鼻腔和喉間同時漏出甜膩得化不開的哼聲,像小貓的嗚咽,又像歡愉的嘆息。
汗水從她的額角、鬢邊滑落,滴在我的胸口,帶來微涼的觸感,但很快就被肌膚相貼的熱度蒸發。
像成熟水蜜桃般飽滿豐盈的胸脯,隨著她上挺的動作,在我眼前劇烈地晃動、跳躍,划出令人眼花繚亂的乳波。
那頂端已經硬挺充血、顏色變得深紅的乳尖,時不時隨著晃動蹭過我的胸口皮膚,帶來一陣陣細微的、酥麻的癢意,那感覺奇異而舒適,讓我忍不住收緊手臂,將她摟得更緊,讓那柔軟的豐盈更緊密地擠壓著我的胸膛。
「嗯唔……嗯……」她似乎不滿足於只是身體的交合,低下頭,再次尋找到我的嘴唇,熱情地吻了上來。
這次的吻更加深入,更加貪婪。
「舔舔舔……」她在交換唾液的間隙含糊地命令,濕熱的舌尖掃過我的牙齒、上顎,「餵……把舌頭……再伸出來點……給我……」
我順從地探出舌頭,立刻被她濕熱的口腔捕獲、吸吮、纏繞。她吻得極其投入,極其色情,徬彿在品嘗甚麼美味佳餚,發出嘖嘖的水聲。
「啾嚕嚕……啾嚕嚕嚕……」她一邊深吻,一邊從喉嚨深處發出滿足的喟嘆,妖嬈地半眯起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陰影,「好吃……遠航的口水……好好吃哦……」
她熱切地、近乎貪婪地吸吮著我的舌尖,徬彿要通過這種方式將我整個吞下去。
同時,她那本就很大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因為戴著放大效果的棕色美瞳,此刻在情慾的浸潤下,顯得更加水潤迷離,瞳孔放大,倒映著燈光和我怔忪的臉。
光是和她這樣深深地對視,就讓我產生一種強烈的眩暈感和不真實感,分不清這裡究竟是悶熱的夏夜客廳,還是某個荒誕又旖旎的夢境。
「嗯哈……又要去了……遠航……」她的呼吸越發急促,扭動的頻率也開始失控,變得雜亂而用力。
她稍稍退開一點,讓兩人的唇瓣分離,拉出曖昧的銀絲。
然後,她雙手改而捧住自己那對晃動的豐盈,將它們用力擠攏,挺送到我的嘴邊,聲音沙啞而誘惑,「舔我這兒……快點……」
我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埋頭,張嘴含住了那朵早已綻放、硬挺如小石子的粉色蓓蕾。
舌尖繞著頂端打轉,時而吮吸,時而用牙齒輕輕磨蹭。
她立刻發出一聲拔高的、帶著哭腔的呻吟,腰肢抖得更加厲害。
曾經因為長期田徑訓練而曬得均勻黝黑的曉曦的全身肌膚,在退出訓練並嚴格防曬後,不知不覺間已經恢復了少女特有的白皙細膩,甚至比原來更加光滑,像上好的瓷器,在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就算現在天氣好的週末早晨,她依然會保持著跑步的習慣,去附近的市民體育場慢跑幾圈,但每次都全副武裝,長袖長褲的運動服,帽子口罩,塗上高倍防曬霜,堅決不讓紫外線有任何可乘之機。
那具身體,在高強度運動塑造的緊致骨架上,偏偏天生就擁有異常豐滿傲人的胸部,和挺翹渾圓的臀部,腰肢卻纖細得不盈一握。
這種近乎矛盾又極度性感的身材組合,加上她白皙的皮膚和越來越會打扮的外表,形成了驚人的吸引力。
就連我這個從小看到大、理應最熟悉她身體每一處變化的人,也每次都會被輕易地撩撥起最原始、最洶湧的情慾,難以自持。
「啊、啊……不行了……要去了……真的要去了……」曉曦的呻吟聲陡然拔高,變得尖細而急促,她猛地用力抱緊了我的頭,將我的臉更深地埋進她溫軟幽香的乳溝之間。
與此同時,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包裹著我的濕熱內壁,開始了一陣劇烈到痙攣的、高頻率的收縮和吮吸,那力量大得驚人,徬彿有無數張小嘴在同時用力,要將我靈魂都吸出去。
這極致的刺激讓我頭皮發麻,尾椎骨竄過一陣強烈的電流。
我再也無法忍耐,低吼一聲,雙手死死掐住她柔韌的腰肢,在沙發上用盡全力地、近乎瘋狂地向上挺動腰身,每一次都試圖撞進最深處,與她痙攣的源頭緊密貼合。
「嗯啊……!好厲害……!好舒服……!要去……要去了啊啊啊——!!!」
曉曦的尖叫聲達到了頂點,帶著破音的哭腔,身體像一張拉到極致的弓,猛地向後反仰,然後又像失去所有力氣般劇烈地向前彈回,整個人趴伏在我身上,劇烈地顫抖起來,像狂風暴雨中飄搖的小船。
她的雙腿緊緊夾住我的腰,腳趾都蜷縮起來。
與此同時,一股滾燙的、洶湧的液體,從我們緊密交合的地方,「噗噗」地、不受控制地噴濺出來,打濕了我的小腹和身下的沙發皮革,帶來一片濕熱黏膩的觸感。
這刺激讓我最後一點理智也崩斷了。
我也跟隨著她高潮的節奏,在她身體最深處,猛烈地、持續地爆發出來,將滾燙的種子盡數注入。
那一瞬間,極致的快感如同海嘯般席捲了全身每一個細胞,眼前一片白光,耳朵里只剩下血液奔流的轟鳴和自己粗重的喘息。
「啊嗚……來了……熱熱的……都來了……」高潮的余韻中,曉曦的身體徹底癱軟下來,像一灘融化了的奶油,所有的骨頭都被抽走了。
她趴在我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聲音又軟又糯,帶著事後的慵懶和滿足,濕熱的嘴唇貼著我汗濕的皮膚,無意識地呢喃,「呵呵……遠航……」
她的大腿內側還在微微地、無法控制地抽搐著,摩擦著我的腰側。
過了一會兒,她稍稍恢復了一點力氣,抬起頭,眼睛迷蒙地看著我,然後撒嬌似的、再次貼上了我的嘴唇。
這個吻很輕,很慢,帶著事後的溫存和依戀,舌尖溫柔地舔舐著我的唇瓣,描摹著輪廓。
「嗯嗯……嗯……舔舔舔……」她像只饜足的小貓,輕聲哼著,「舔啦……」
——就這樣,我們保持著身體依舊緊密連接的狀態,在充斥著情慾氣味的空氣里,繼續著這個溫柔而綿長的親吻,誰也不願意先分開。
寂靜的客廳里,只有我們逐漸平復的喘息聲和唇舌交纏的細微聲響。
落地燈昏黃的光線為我們鍍上一層暖昧的輪廓。
忽然,一陣刺耳又突兀的鈴聲,從沙發旁邊的木質茶几上傳來,打破了這片慵懶的寧靜。
是曉曦的手機,屏幕亮起,在昏暗的光線中格外醒目,顯示著一個沒有存名字、但似乎是她熟悉的號碼。
曉曦好像也注意到了,她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然後猛地從我身上退開,讓連接處分離。
這個動作有些匆忙,甚至帶著點慌亂。
她手忙腳亂地伸手去夠手機,因為動作太急,差點從沙發上滑下去。
她一把抓過手機,看了一眼屏幕,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我看不懂的情緒,然後迅速按下了接聽鍵,把手機貼到耳邊。
「對、對不起……」她側過身,背對著我,聲音壓得很低,還帶著一絲情事後的沙啞和喘息未平的不穩,「剛才……手邊不方便……嗯,你說……」
(……誰呢?)
我依然躺在沙發上,身體還處在高潮後的酥麻和懶散中,但看著曉曦對著手機、那刻意壓低聲音、顯得有些緊張和急切的背影,一種莫名的不安感,像冰冷的蛇,悄悄地從心底爬了上來,纏繞住心臟。
剛才極致歡愉帶來的溫暖和滿足,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的、冰涼的不確定感。
(這個時間……會是誰打來?聽她這語氣……)
(難不成……是除了我以外的男人?)
這個念頭,像一道猝不及防的閃電,劈開了我沈浸在慾望中的混沌大腦。
它其實一直隱隱存在,潛藏在我和曉曦這種畸形關係的陰影里,只是我刻意不去想,不去觸碰。
但此刻,在她背對著我、接聽這個顯然讓她有些在意的電話時,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無比清晰地冒了出來,帶著尖銳的刺痛感。
雖然我們已經做過很多次,在肉體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但我們從來不是戀人。
我們沒有確認過關係,沒有說過「喜歡」或「愛」,沒有一起逛街看電影,沒有在陽光下牽手,更沒有向任何人公開過我們之間的特殊聯繫。
我們只是……在彼此父母不在家時,默契地聚在一起,滿足生理需求的「炮友」。
一種建立在多年熟悉感和肉體吸引力上的、便捷又隱秘的關係。
所以,從道理上講,就算她除了我之外,還有別的性伴侶,或者正在接觸、曖昧的男生,也完全沒甚麼好奇怪的。
她那麼漂亮,那麼受歡迎,性格又開朗,身邊從來不缺追求者和示好者。
像趙宇那樣的男生,學校里恐怕不止一個。
她完全有權利,也有資本,去接觸、選擇其他人。
就算真的有,我有甚麼立場、甚麼資格去指責她、過問她呢?
我們之間,沒有任何承諾的束縛。
我連問一句「剛才誰的電話」的勇氣,似乎都缺乏正當的理由。
這種認知讓我的心一點點往下沈,剛才身體交融的親密無間,此刻顯得如此虛幻和可笑。
「啊,已經快到了?」曉曦的聲音忽然提高了一些,語氣也變得輕快起來,甚至帶上了一點刻意的驚喜,和剛才接電話時的緊張低語判若兩人,「OK OK。我這就……嗯,到了按門鈴就好——待會兒見!」
她用一種我很少聽到的、帶著點甜膩和期待的輕快語調對著手機說完,然後乾脆地掛了電話。
她把手機緊緊握在手裡,盯著暗下去的屏幕看了兩秒鐘,然後才像是突然想起我的存在,轉過身來。
電話那頭到底是誰?
說了甚麼?
為甚麼她前後的語氣變化這麼大?
「快到了」是甚麼意思?
誰快到了?
來我家?
這些疑問像沸騰的開水,在我心裡翻滾、冒泡,讓我在意得要命,呼吸都不自覺地屏住了。
我看著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最終,我還是沒有勇氣問出口。
我怕聽到不想聽的答案,怕打破目前這種雖然畸形但至少還能擁有的親密,怕連「炮友」這個身份都失去。
曉曦似乎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她用手指胡亂地梳了梳額前因為汗水而變得凌亂的劉海,然後迅速地從沙發上站起身。
她甚至沒有先去清理一下腿間狼藉的黏膩,只是彎腰撿起剛才被隨意扔在地上的襯衫和那條短得驚人的百褶裙,動作有些匆忙地套在身上。
襯衫扣子只草草扣了兩顆,露出一大片胸口肌膚和隱約的乳溝,裙子的拉鍊好像也沒完全拉好。
她就以這樣一副衣衫不整、春光大洩、卻又帶著事後的慵懶媚態的模樣,快步走出了客廳,朝著玄關的方向走去,連拖鞋都沒穿,赤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
不一會兒,短促而清晰的門鈴聲響了起來,「叮咚——叮咚——」,在突然變得異常安靜的房子里顯得格外刺耳。
玄關那邊立刻傳來了曉曦開門的聲音,以及她刻意提高的、帶著歡快笑意的說話聲:「哎呀,你真的來啦!比我想的還快呢!快進來快進來!」
接著是一個我有些陌生、但又似乎在哪裡聽過的、屬於年輕女生的聲音,帶著笑意回應了甚麼,聲音比較輕,聽不真切。
然後是兩個女孩子嘰嘰喳喳的說笑聲,和走進來的腳步聲。
那聲音里,曉曦所表現出來的、那種過分活潑和熱情的語調,讓我覺得非常不自在,甚至有點刺耳。
那不像她平時和我在一起時,那種放鬆的、偶爾帶著撒嬌或誘惑的語氣,而是一種更社交化的、更「表演」性質的歡快。
而且,從剛才手機通話的內容「快到了」、「按門鈴」來判斷,這個來訪的「誰」,根本就是事先和曉曦約好的。
曉曦知道對方會來,甚至可能就是我們剛才親熱的時候,對方已經在路上了。
這個認知讓我的心情更加陰鬱,像被一片厚重的烏雲籠罩。
(她約了人……約了人來我家……在我們剛剛做完之後?)一種被利用、被忽視、甚至被羞辱的感覺隱隱浮現。
(難道……她想叫上除了我之外的甚麼人,來一場……混亂的三人行,或者更不堪的場面?)以曉曦平時表現出來的、在某些方面的大膽和奔放,想到這種事似乎也並不算離譜。
畢竟,我們只是「炮友」,她或許覺得這沒甚麼,甚至可能覺得這樣更刺激。
我正被這些陰暗的猜測和胡思亂想所折磨,心情沈到谷底,坐在一片狼藉的沙發上,連清理自己的身體都覺得無力時,一陣說笑聲由遠及近,從玄關方向傳了過來,越來越清晰。
曉曦和那個來訪者,似乎已經換好了拖鞋(曉曦大概給她拿了客用拖鞋),正一邊說笑著,一邊朝著客廳走來。
她們的腳步聲輕快,伴隨著女孩子之間那種特有的、親密又瑣碎的聊天內容,甚麼「你頭髮顏色好像又變淺了」、「你這耳環是新買的嗎很好看」、「哎呀別提了今天數學課完全沒聽懂」……
這日常的、輕鬆的對話,與我此刻沈重陰鬱的心情形成了尖銳的對比。
我僵在沙發上,不知道該以甚麼表情、甚麼姿態來面對即將進來的、曉曦的「客人」。
是裝作若無其事?
還是乾脆躲進房間?
還沒等我做出決定,客廳那扇虛掩著的門,就被「吱呀」一聲推開了。明亮了許多的走廊燈光從門後傾瀉進來,有些刺眼。
然後,從敞開的門後,前一後走進來兩個身影。
走在前面的,自然是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紅暈、頭髮有些凌亂、衣衫也稍顯不整,但笑容異常燦爛明亮的林曉曦。
而跟在她身後半步,帶著一點好奇和禮貌的微笑,目光掃過客廳,然後……落在僵硬如石雕般的我身上的——
是蘇雨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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