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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春色 第五章 大膽出手

小村春色 · 獵槍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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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了 一天,大雪才停。又過一天,被封的道路才解禁。成剛松了 一 口氣,心想:‘雨荷一定等急了吧?她會以為我食言了吧?’他先給雨荷發了封簡訊,告訴她自己要去看望她了。

  他跟父親請了假,又跟女人們說出門談公事,這才啓程往長春附近駛去。一路所見,盡是皚皚白雪,無邊無際。無論是原野、山川,還是樓群、平房,處處離不開雪。

  雖隔著車玻璃,也能聽到寒風的呼嘯聲。

  東北的寒風可不得了,凌厲時如刀子,柔順時也讓人臉上生疼,想起凶惡之徒。

  人們出門時,自然會穿得厚一些。而那些愛美的女子們往往例外,即使是風雪交加天,也不忘了展示自己的風採。

  比如,在大街上,人們穿著羽絨服,相互感嘆著天冷時,偶爾便會看到愛美的女子,她們的打扮很有趣,往往是上身著羽絨服,臉凍得像紅蘿蔔也不扣帽子?,下面卻是一條超短裙,腿上緊裹著絨褲,在寒風的肆虐下,碎步小跑。

  這會引起一些男人的注目、佩服,然後相對大笑。男人們最喜歡在街頭看個性鮮明的女子了。像成剛這等好色之徒,在逛街時也會對美女們多看幾眼。喜愛美麗的事物是人的天性。

  這次出門,他是穿了下擺較長的貂皮大衣出來的。成剛不喜歡穿這種衣服,覺得太臃腫、太呆板、不自然,可是妻妾們關心他的身體,要他非穿不可。

  他入冬以來,頭一回穿。這是蘭花她們背著他給買的。他穿上對鏡子一照,直想大笑,黑色的毛皮裹在身上,像一隻需要減肥的北極熊,全無平時里的瀟灑風採。

  眾女看了都笑,連風淑萍臉上都有了笑意。蘭雪笑道:「姐夫,你千萬別穿這樣上山去。」

  成剛問道:「為甚麼?」

  蘭雪回答道:「會被那些持槍的獵人誤傷的。」

  說著話,她捂著嘴又咯咯地笑起來。

  因為不忍心傷她們的心,他只好委屈自己,穿上這件討厭的皮草。心想:‘那些女人將這東西當成是身份的象徵,我實在看不出這東西有多大的實用價值。論防寒,它能超過羽絨服嗎?可見,這東西只是有錢人的玩具罷了。’省城離長春不遠,幾個小時就到了。雖相距不過幾百公里,但一下車,成剛就感覺到溫度的差異了,這裡沒有省城那麼冷。

  因為不知道風雨荷住在何處,他便撥通了風雨荷的電話。哪知道手機通了,卻沒人接。他心裡犯嘀咕:‘難道她沒帶手機嗎?還是她沒聽見呢?’他放下電話,望望冰雪映襯的城市,不知道何去何從。呆了一會兒,才轉向旁邊的一家超市。天氣冷,還是找個地方暖和一下吧。

  正在超市裡對著一群玩具浮想連翩時,手機傳來短訊聲。打開一看,只有幾個字:別急,等我甩掉尾巴,再與你會合。

  成剛直嘆氣,心想:‘雨荷也夠艱難的了,出來見面,還要跟打電玩一樣,重重闖關,而我卻幫不上甚麼忙。她那個老媽也太會纏人了吧?以後最好不要認識她。上回他來,就差點被她媽給逮到。他不敢想象,要是被她知道跟雨荷相會的人是自己,弄大肚子的人也是自己,她會如何暴跳如雷,如何懲罰自己。’既然她要自己別急,那就稍安勿躁。成剛勸慰自己,「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咬牙挺住吧。一會兒她就會來找自己,就會投入自己的懷抱的。

  成剛開始到處閒逛,除了超市,還有服裝店、百貨商店、書店、雜貨店、大飯店、博物館、手機店、計算機店,只差進動物園跟動物們交流了。

  一直到中午十二點時,風雨荷才跟他聯繫。成剛報告了自己的具體位置,風雨荷說馬上就到。成剛這才心裡歡喜,血流加快,心想:‘真是好事多磨,終於能相見了。’當成剛看到風雨荷時,不由大驚,她的打扮出人意料:頭戴狗皮帽子,身穿破舊的軍大衣,臉上蒙了大口罩,戴著黑墨鏡。這模樣,連男女都沒法分清,更看不出是風雨荷了。要不是風雨荷喊了成剛一聲「傻子」,他根本想不到就是她,還以為是哪個精神病患者呢。

  成剛欣喜地拉住她的胳膊,笑道:「你怎麼弄成這樣子?跟個特務似的。」

  風雨荷笑了笑,說道:「還不是為了見你!平時我才不會扮成這個鬼樣子呢,我最怕醜了。」

  聽到笑聲,才能知道她是在笑。

  成剛說道:「餓了吧?走,我請你吃飯。你想吃甚麼?」

  風雨荷說道:「先上車再說吧。」

  十分鐘之後,他們來到一家餐館,要了雅座,裡面寬綽而整潔。關好門,成剛為風雨荷脫掉大衣,摘掉帽子,再拿掉墨鏡,恢復本相。

  去掉偽裝,風雨荷又是大美女了。她身穿紅毛衣,絕色的面孔,雙目仍亮如晨星,可是仔細看,卻有一點慵懶之意,那是懷孕造成的。

  她的臉上微笑著,笑容如春風吹拂,使人忘了窗外的嚴寒,只覺得是春天。

  她指了指成剛的皮草,說道:「趕緊把你這層皮褪掉,怎麼這麼彆扭呢?好像一隻黑熊似的。」

  成剛一邊脫著,一邊笑道:「那正好上演一場人獸大戰,你想狗操、驢操、還是馬操?」

  風雨荷的俏臉騰地紅了,狠瞪他一眼,端茶杯對著成剛做了 一個擲的手勢,訓道:「你再跟我說這些污言穢語,我就砸過去。」

  成剛掛好衣服,坐回風雨荷對面,說道:「乾嘛那麼凶嘛?我們可是親人呢。」

  風雨荷搖搖頭,說道:「得了吧,我可不是你的老婆,少來哄我。」

  她自從懷孕之後,情緒不太穩定。

  成剛也不跟她計較,便問道「雨荷,你們住哪裡?乾嘛不讓我去你住處看你?」,風雨荷連忙擺手,皺皺眉,說道:「我跟媽現在住在一個朋友的房子里。我不讓你去,是為了我們的安全著想。我媽盯得挺緊的,幾乎走一步盯一步。前兩回你也感覺到了吧?」

  成剛點點頭,說道:「我能感覺到她有多厲害,跟個老巫婆一樣。」

  雖沒有見到她,但是,每次相會,風雨荷都跟特務接頭一樣神秘和小心翼翼,由此可知她媽厲害的程度。

  風雨荷嘆息一聲,說道:「不准罵我媽,她一個人養大我可不容易啊!」

  成剛藉此發洩自己的不滿,說道:「你媽也不能算是個好女人吧?她要是安分地過日子,老老實實地跟你爸在一起,你們的日子就好過多了。她跟人家跑了,跑到城市裡,又怎麼樣?後來又被人給拋棄了吧?」

  風雨荷嘆了兩聲,臉上浮上陰雲,說道:「這件事你不瞭解。我本來對她也很怨恨的,可是已經原諒她了。」

  成剛問道「難道還有甚麼隱情嗎?」

  風雨荷啜了口茶,說道:「我近來跟我媽在一起,經常聊天,對她以前的事瞭解得多了 一些。她跟我說,當年她跟我爸有誤會。他們在村裡過日子時,本來過得挺好的,我媽雖嫌我爸沒本事,沒出息,但還沒想跟人跑。只是因為我家對面新搬來個一個離婚的女人,長得很好看,帶著個不大的孩子。我爸見她一個人生活不易,就經常幫助她,比如幫著挑水、劈柴、買東西甚麼的。

  「我媽見了不舒服,就跟我爸吵了一架,罵我爸沒安好心。我爸向來是聽我媽的,極順從她,可是這次受了冤枉,也火了,把我媽給罵了兩句。我媽一氣之下,抱了我就走,正好遇到對我媽有意的一個野男人,就與他私奔,這才到了省城。

  「我媽跟他在一起之後,慢慢旳也後悔了,因為這個野男人是個好吃懶做、好酒又好色的傢伙。我爸也來找過我媽,見她已經有了男人,媽又為了面子不肯讓步,這才放棄希望的。之後,我爸也娶了別人。他本想抱走我的,我媽死活不肯。後來,過了幾年,我媽看那野男人毛病實在太多,越來越看不上他了,就跟他離婚。

  「從此之後,她不再嫁人了,就帶著我過日子。她是個很能幹、很優秀的女人,靠著打工、做生意供我上學,為我操了不少心。我現在省城的那些生意,有一大半是她給的。大家還以為全是我自己的,其實不是。我媽是個了不起的女人,很有個性。」

  成剛聽了連連點頭,對她的印象也有了改變,說道:「雨荷,既然這樣,她為甚麼對你看得這麼緊,讓你處處受限?我們見個面都跟犯法似的。」

  風雨荷笑了,說道:「她是怕我被壞人騙。她知道我被男人佔了便宜,有了孩子,就想知道那個野男人是誰,還想抓住野男人。」

  說著話,很嫵媚地白了他一眼。

  這一眼令成剛身體輕飄飄的,只想跳上一朵白雲,瀟灑而去。

  隨後,飯菜上來,香氣撲鼻。

  成剛笑問:「雨荷,要不要喝點酒?不喝酒沒意思。」

  他這裡有意逗她。

  風雨荷哼了一聲,說道:「我要是沒懷孕的話,非把你灌倒不可。可是現在,為了我的寶貝,只好忍了。」

  她伸手撫了一下微隆的腹部,臉上充滿了母性的光輝。

  既然風雨荷不能喝酒,成剛也失去了喝酒的興致,跟風雨荷一起吃著菜,吃著飯。

  他一邊吃著,一邊觀察她,覺得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是極其動人的。雖動人,卻不完全是柔性的,而是柔中帶剛。例如吃東西的速度,就比一般女人快,這可能與她的性格和職業有直接關係。

  風雨荷停住筷子,抬頭看成剛,說道:「成剛,你賊眉賊眼的偷看我幹甚麼?少自討沒趣。」

  成剛對著她的絕色容顏,心情大好,說道:「雨荷,我是光明正大地看你的,可沒有賊眉賊眼。以我們的關係,我還用得著偷看嗎?我們是甚麼關係?簡直就如膠似漆。」

  風雨荷微微一笑,瞪了瞪眼,說道:「你別信口胡吹好不好?我可沒承認過跟你有多親近。要不是為了肚裡這個孩子,才不會跟你坐在一起吃飯呢。要知道,與狼共舞是危險的,也是丟臉的。」

  成剛不在乎她的諷刺,說道:「你這麼強大,這麼機智,難道也會怕我嗎?」

  風雨荷嘆口氣,說道:「我當然怕你。你每次一來,我都害怕。我媽像看賊一樣看著我,你說我能不怕嗎?」

  成剛笑道:「原來你是怕你媽。那好辦,不如這樣,我找你媽好好談談,討她歡心,也許她一高興,就同意我們保持情人關係了。」

  風雨荷用筷子敲了一下成剛的額頭,說道:「我勸你還是安分點,可別招惹我媽。她正愁找不到禍害她女兒的兇手呢!你要是去了,那不是自投羅網嗎?她才不會放過你。只要你一說明我們倆的關係,我媽就會舉起菜刀向你砍來。」

  成剛瞎大眼睛,問道:「她真的那麼凶?」

  風雨荷點點頭,說道:「那當然,我騙你乾嘛?當年她跟我爸沒離婚那陣子,我爸甚麼都得聽她的,有一件不順從她,她就會發飆。想當年,我爸還挨過她的巴掌呢。」

  一聽這話,成剛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說道:「不會吧?不會吧?男人怎麼能讓自己老婆打呢?太沒面子了吧?」

  想起往事,風雨荷不也對自己凶巴巴的,並打過自己嗎?當女兒的都會這樣,那當媽的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幸好我娶的是蘭花,而不是雨荷。否則,我的臉也可能經常腫起來。

  風雨荷搖搖頭,說道:「我媽跟我爸離婚,主要責任當然在於我媽了。她看不起我爸,也不夠尊重,使我爸大為不滿,因此才跟別的女人親近來氣我媽。如果我媽能對我爸溫柔些,事情也就不會這樣了。」

  成剛嘆道:「作為一個男人,你爸真可憐。不過他總算逃離淫威,選擇了自己的生活。他現在應該過得不錯吧?」

  風雨荷輕輕點頭,說道:「我爸後娶的這個老婆,性格溫柔、隨和得很。家裡基本上我爸說了算的。」

  成剛微笑道:「你爸總算翻身了。不知道他現在娶的老婆是個甚麼樣的女人,也是鄉下人嗎?」

  風雨荷回答道:「我爸後娶的女人,就是在鄉下跟他親近的那個寡婦。他們在一起又生了孩子,後生的孩子對我挺客氣的。」

  成剛笑道:「看來這是注定的緣分了,他們就該是一家人。」

  風雨荷感慨道:「可不是嗎?我爸本來只是為了氣氣我媽,哪想到,那個寡婦對我爸一往情深。在我媽離開我爸,說甚麼都不肯回來之後,那個女人對我爸關心、體貼、勸慰,讓我爸的心裡溫暖,於是,他們就成為一家人了。」

  成剛深呼吸,說道:「世事難料,這些本應屬於電視劇的情節,在現實生活也會發生。」

  風雨荷說道:「對呀,比如你跟我姑姑的事,也是讓人難料。」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成剛。

  成剛一驚,心想:‘難道我跟岳母的事她也知道了嗎?’他便問道:「雨荷,你這是甚麼意思?」

  風雨荷直視著成剛,說道:「上回我姑姑被綁架的事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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