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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春色 第四章 投案自首

小村春色 · 獵槍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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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順利抵達省城,母女相見,自有一番感動和激動。為甚麼不是四人呢?原來少了蘭月。蘭花說:「大姐在你走的第二天就去報到上班了 。」

  成剛感慨道:「這個蘭月,為甚麼這麼急急忙忙的?在家多休息兩天有甚麼不好?」

  蘭花說道:「我也是這麼勸她,可她不聽。她說在家待得都要悶瘋了,太沒意思。」

  成剛微笑道:「她天生勞碌命,就喜歡操心、挨累。」

  蘭雪笑嘻嘻地說:「大姐要不是這樣子,她就不是我大姐了。」

  風淑萍說道:「蘭月這孩子從小就要強、勤奮、不想落人後。長大以後,也沒多大變化。」

  蘭花說:「大姐這種人以後才有出息,我跟蘭雪都比不上她。」

  蘭雪直搖頭,說道:「那可不一定。我現在還小呢,前途無量。萬一我考上頂尖大學,再出國深造,以後可能就是某一領域的專家、學者,得個諾貝爾獎甚麼的,也不在話下。」

  這番大話把大家都逗笑了,大家都覺得心情舒暢,精神不錯。

  隨後,成剛將蘭花拉到一邊,悄聲將自己跟風淑萍的事說了。蘭花的臉一會兒白,一會兒紅的,末了,笑道:「剛哥,你可真有一手,連我媽你都搞定了,真厲害。放心吧,我說到做到,不會反對的。你可以要媽放心,我以後不但當她是我媽,也當她是你的女人。只是這種關係太彆扭了,不太好處理。」

  成剛很高興,問道:「依你看,蘭月在這件事上不會有甚麼問題吧?」

  蘭花沈吟著說:「大姐跟媽一樣是個老古董,只怕暫時不能接受這件事,我看還是慢慢來吧!時間長了,她也就習慣了,我平常也會多跟她溝通溝通。」

  成剛點點頭,說道:「你平常也要多跟你媽溝通,她現在有不少顧慮,生怕你們當兒女的受不了,敵視她。你要讓她心平氣和地當我的女人,讓她以後可以很大方地我們一起玩,一起樂。」

  蘭花輕笑道:「好,我會盡力的,不過這急不來,你得有耐心。」

  她心裡總覺得很尷尬,這可不是別的女人,而是自己親媽。自己親媽跟自己一樣,都是同一個男人的女人,這多麼荒唐,又多麼罕有?世界之大,真是無奇不有。

  休息了 一下,風淑萍跟蘭花一同張羅晚飯。這時候,成剛接到了小王的電話。

  小王問道:「成剛,你回到省城沒有?」

  成剛回答道:「我剛回來。」

  聽到情人的聲音,他的心情就像春風拂面般的愉快。

  小王說道:「那就好。我問你,你去看過成業了嗎?他這個時候最需要別人的安慰與陪伴。」

  成剛聽得有點胡塗,說道:「成業不是在外面旅遊嗎?我是要到哪裡去看他?」

  小王啊了 一聲,說道:「這麼大的事,你居然會不知道?怎麼會沒人通知你呢?」

  成剛心裡著急,說道:「出了甚麼事?你快說。」

  小王回答道:「昨天,成業去投案自首了。他向警方承認,姚秀君未婚夫的交通意外是他造成的。」

  成剛驚訝地叫道:「怎麼會是他呢?我也曾經懷疑是他,可是後來又覺得不可能啊!這太不應該了吧?」

  小王輕笑幾聲,說道:「成剛,這消息我已經告訴你了,你要挺住,不要衝動。」

  成剛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會控制好自己的。我問你,姚秀君現在怎麼樣了?她知道這件事之後, 一定會對我們家人恨之入骨吧?」

  小王說道:「你冤枉她了,她可是一個通情達理的女孩子。她不但沒有仇恨你們,而且也沒有從你們公司辭職。我太佩服她了,問她為甚麼會這樣?她說,成業的事是他自己的事,他要為這案子負責,但他成家的其他人沒有過錯,不能混為一談。你看看,她與眾不同吧?」

  成剛點點頭,說道:「真是一個難得一見的好女孩,不知道她現在情緒好點沒有?」

  小王回答道:「好多了。她現在已經能照常生活了,只是鬱鬱寡歡地很少笑。恐怕要再過一段時間,傷痕才會沖淡,畢竟這件事對她的打擊太沈重了。她還算堅強,換了我的話,我一定會崩潰。」

  成剛略微放心,說道:「那就好,那就好。這樣的話,我就放心了。你有空多陪陪她吧。」

  小王說道:「董事長說了,要我先陪她一個月。她休息期間,薪水照給,甚麼待遇都不少。」

  成剛說道:「爸爸真是仁義厚道。對了,姚秀君有甚麼情況的話,你隨時打電話給我喔!」

  小王說:「你放心,我會好好保護你的小老婆。」

  成剛一怔,說道:「甚麼小老婆?」

  小王笑道:「現在她男人死了,成業被抓了,她現在又是單身了,這不是機會嗎?她不是很有可能成為你的小老婆嗎?」

  成剛哈哈一笑,說道:「小王,你就不要開我的玩笑了,我現在可沒有那種野心。」

  放下電話,成剛沈思了好久。雖說成業投案了,他還是覺得有點怪怪的,總覺得這件事並沒有真正結束,好像還有一些隱情。

  他覺得有必要探望一下成業,畢竟是他的親兄弟,他要盡一點當兄長的責任,也想跟他談談,看他犯罪的動機是甚麼。真是愛情的力量把他推向了極端,推向了深淵嗎?難道非得犯罪才能,解決問題嗎?

  他跟三女打了個招呼,便穿好衣服下樓了。他先給風雨荷打了電話,風雨荷還沒有下班,成剛便去會她。

  一見面,風雨荷身穿警服,風採不凡。可是細一看,她的臉色略為暗沈,神情中有嬌慵之態。

  成剛問道:「你還沒有出去休假嗎?」

  風雨荷望著成剛,說道:「我已經收拾好了,明天就走。你要是再晚點,就只能到外地看我了。」

  成剛問道:「你要去哪裡?」

  風雨荷神秘地一笑,說道:「我暫時對你保密。不過以後要去看我,也得當心點。

  我媽可是個厲害人物,她要是知道害我大肚子的男人就是你的話,她不把你的臉抓花才怪。我媽可不是一盞省油的燈,《水滸傳》里有一位母夜叉孫二娘,跟我媽有點像。

  我媽對待敵人,尤其是沒良心的男人,也跟孫二娘一樣凶,只不過我媽比孫二娘好看多了。」

  成剛聽了直笑,說道:「我才不怕呢!我會巧妙的避開她的搜捕,到你面前,將你摟在懷裡。」

  風雨荷噓了一聲,說道:「小點聲,這是警察局,你想讓我臭名遠揚嗎?我可不想當不要臉的女人。」

  成剛安慰道:「不要怕,有我在。要臭名遠揚的話,有我陪著你。你可以躲到我的背後,任何的打擊都由我頂著,甚麼炮彈、子彈、飛鏢、梅花鏢,我通通不怕。」

  風雨荷聽了直笑,說道:「好了,別吹牛了 ,快點辦正事吧。成業現在關在後面的拘留所,我透過關係把他弄到這來跟你見面。」

  成剛興奮地說:「好啊,你面子真大。」

  風雨荷得意地說:「我是誰?我在警察局里就跟副局長一樣,那些男警察都得聽我的。」

  說罷,朝成剛自豪地笑了笑,便出去了。

  她的笑容像朝霞一樣燦爛,像明月一樣美麗,讓成剛心跳加快。若不是成業的事,他必會胡思亂想的。

  沒過多久,成業便進推門進來了。不過數日不見,成業瘦了 一大圈,臉都變黑了。

  下巴和兩腮上都有了胡渣,多了幾分粗野和狼狽。

  當他見到成剛時,忍不住大叫一聲:「哥。」

  便說不出話來。

  成剛跑過去,激動得和成業抱在一起,兩人一起流下了眼淚。好一會兒,他們才平靜些,一同坐下來。

  成剛拉著他的手,說道:「成業,好兄弟,那件事真是你乾的嗎?哥不敢相信。你不是親口告訴我,不是你乾的嗎?」

  成業擦了擦眼淚,低下了頭,說道:「哥,沒錯,這件事就是我乾的。我是怕你怪我、罵我,我才不敢承認的。當你告訴我婚禮上的意外之後,我實在受不了,想象一下姚秀君柔腸寸斷的樣子,我就痛苦得不得了。我覺得我不能再逃避了,我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的。」

  成剛一拍大腿,責怪道:「成業,你怎麼會這麼傻呢?乾嘛在一棵樹上吊死?以我們家的家世,以你的長相和人品,要甚麼樣的女人沒有,乾嘛非得要她呢?有些事是不能強求的。」

  成業嘆了 一口氣,說道:「哥,我也知錯了。因為知錯,我願意投案自首,願意坐牢,就算是判我死刑,我也沒有怨言,只是有一點遺憾。」

  成剛問道:「遺憾甚麼?」

  成剛緩緩抬起頭,回答道:「本來我雇人做事,事先只說要他阻止新郎接到新娘,只要能阻止就好。哪想到,那個兇手把新郎給害死了,我根本不想得到這樣的結果。

  我的要求只是新郎沒法按時接到新娘,婚禮沒法照常舉行就好,哪想到新郎還是死了。

  我聽到他死了之後,人都傻了。」

  成剛想起了自己的疑問,說道:「不對啊,我問是不是你乾的時候,你很鎮靜啊!」

  成業一愣,半天才說:「那是我裝的。」

  成剛無奈地笑了笑,說道:「那你的鎮靜跟平和,真教我佩服了。我自信如果換了我的話,也未必做得到。」

  兄弟兩人在風雨荷的辦公室里長談著,不知不覺天都黑了。

  成剛說道:「成業,你真是太胡塗了。為了 一個女人,賠上自己一條命,或者一輩子,值得嗎?」

  成業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我認為值得。古人說過,‘衝冠一怒為紅顏’。他們不後悔,我也不會後悔的。」

  成剛輕輕嘆息,知道是勸不了了,就說道:「成業,阿姨跟你一起回來了嗎?」

  他覺得奇怪,成業投案了,怎麼繼母何玉霞連一點動靜都沒有?她向來是最疼兒子的,怎麼能袖手旁觀,不聞不問?這太不像她了。

  成業回答道:「媽沒有跟我一起回來。我跟她說要去投案,她說甚麼也不贊成,結果我們鬧翻了,她繼續旅遊,我自己跑了回來。」

  成剛更驚訝了,心想:‘自己兒子要去投案,玉霞還有心情旅遊,這也太不像她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成剛說道:「成業,阿姨怎麼會不管你?讓你一個人回來?」

  成業說:「她當然不讓,我是偷跑的。我想,她發現我不在了,也就甚麼都明白了。她沒有跟回來,可能還在怪我不聽話吧。」

  成剛又問道:「爸知道這件事嗎?」

  成業回答道:「他知道,也贊成我這麼做。他說一人做事一人當,敢做就要敢當,這才是男子漢大丈夫。」

  成剛點頭,說道:「爸真是一個光明晶落的人,他說得對極了。」

  成業感慨道:「一想到我可能會挨子彈,我是一點都不怕。可是,要是讓我坐一輩子或者十幾年牢,我可真受不了啊!」

  成剛也覺得心情沈重,說道:「成業,你並不想害死新郎,只是結果出乎意料罷了,而你又能及時投案,應該不會判你死刑,何況我們家裡有人又有錢,但是坐牢是免不了的了。」

  成業悲戚地說:「只怕這次秀君是不肯原諒我了。我害死了她未婚夫,她一定會恨我一輩子的。」

  成剛見了他的表情,也不好受,說道:「成業,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就不要想那麼多了,你也不希望發生這種事啊。」

  成業雙手抱頭,絕望地說:「她是不肯原諒我的了。一想到她會恨我,我就受不成剛拍拍她的肩膀,說道:「成業,你是個大男人,要學著堅強點。對了,你雇的那個兇手找到沒有?你是怎麼認識的?」

  成業抬起頭,說道:「那個兇手沒有抓到,逃走了。他是我同學的一個表哥,曾因為打架打死人,被判了十幾年。他是修車的,出獄不到兩年,為了錢,他又出山了,想不到事情這麼嚴重。早知道如此,我就眼睜睜地看她嫁給別人算了,我並不想傷她這麼重啊!」

  說到這兒,他的聲音哽咽了,幾乎要哭出聲來。

  成剛鄭重地說:「‘不經一事,不長一智’,等你出來後,你會更成熟,更剛強,更像個男子漢。」

  成業緊抓著成剛的手,雙眼透過眼鏡片看著成剛,說道:「哥,出了這種事,你還會當我是兄弟嗎?」

  他已經淚光閃閃了。

  成剛摟住他,大聲道:「成業,不管出了甚麼事,你都是我的兄弟,永遠都是我的親兄弟啊!」

  成業聽了,忍不住淚如雨下,放聲大哭了起來。

  過了 一會兒,成剛說道:「成業,我會盡力幫你的,一定會幫你把刑期降到最低,讓你盡快出獄,早日將心上人追到手。」

  成業胡亂地擦了擦臉,說道:「哥,對於她,我已經不敢再奢望了。這輩子只要她過得好,我就滿足了,我連乞求她原諒的勇氣都沒有了,我和她是徹底結束了。」

  成剛說道:「你要是早能想通的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不過現在後悔也不算太晚。你還年輕,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哦,我們談得太久了,我也得走了。你還有甚麼事都跟哥說吧,哥會盡量幫你完成。」

  成業表情嚴肅的端坐了一會兒,突然說道:「哥,我有一件事求你,希望你一定要答應我。」

  他的臉上充滿了期望和哀憐。

  成剛被親情的力量衝擊得熱血沸騰,毅然說道:「成業,你有甚麼事儘管說,哥哥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幫你實現你的願望。」

  成業喊了聲:「好!哥,我要你把姚秀君追到手,親她、摸她、操她,讓她一輩子離不開我們成家。」

  成剛聽得一呆,顫聲問道:「成業,你在說甚麼傻話?」

  成業緩緩地說:「我沒瘋,也沒傻,我說的都是真心話。你要真當我是兄弟,就替我辦成這件事吧。」

  成剛睜大眼睛,問道:「成業,你為甚麼非得這麼想呢?難道你為她付出的還不夠嗎?」

  成業苦笑著說:「哥,我知道我這輩子是追不上她了。可是,我一想到她要嫁給別的男人,我就不舒服,就像自己的老婆被別人給睡了 一樣的痛苦。可我現在被抓了,根本沒有能力再去追她,只好把這件事托給你了。」

  成剛說道:「等你出來,一樣可以追她,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的。」

  成業嘿嘿笑兩聲,說道:「哥,你又何必再安慰我呢?以我的罪行,即使不被槍斃,也會長年坐牢的。即使是短期,那也得個十年八年,等我出去的時候,只怕她跟別的男人的孩子都上小學了吧?那時候甚麼都晚了。現在則不同,我進來了,還有你呢。」

  成剛一臉的為難相,說道:「成業,這事跟找人報仇不一樣。你不能報仇,我可以替你報。這是男女關係的問題,我怎麼能代替你呢?」

  成業一臉的正經,說道:「這也沒甚麼不可以的。她是我的夢中情人,我不願意她屬於別的男人。」

  成剛提醒道:「我也是別的男人吶!」

  成業搖頭道:「不,我們是親兄弟,跟別人不同。你得到她,睡了她,就等於我睡了她。我們兄弟是心連心的。」

  成剛臉上帶著傻笑,茫然地說:「這也可以嗎?這也可以嗎?」

  這種兄代弟操的事倒很少見,至少成剛還頭一回聽說過。

  成業淒然地說:「我知道,以我的能力,即使我不是兇手,即使我現在接著追她,也未必成功。因為我的缺點太多了,我只是一個文弱書生,而不是戰士,更不是鬥士。哥哥你就不同了,你是一個強者,在情場上更是高手。你追她,我相信成功率百分之百。」

  成剛聽得直搖頭,說道:「我也有失敗的時候啊。」

  成業斬釘截鐵地說:「哥,你必須要成功。你要是失敗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成剛瞪大眼睛,說道:「有這麼嚴重嗎?」

  成業站起來,冷著臉說:「是的。你成功那天,一定要來看我,要把喜訊親口告訴我,我一定會覺得這牢沒白坐,一切都是值得的。你要把詳細情況告訴我,讓我覺得是我得到了她。」

  這些話聽得成剛大為震驚,他覺得這個兄弟簡直是瘋了,愛一個人已經愛得走火入魔了。自己不能實現的事,要別人來乾,非成功不可。自己到底該不該答應他呢?

  成業再次抓住成剛的手,說道:「哥,你」定要答應我。你不答應我的話,我就……」

  說著,他撲通一聲跪倒在成剛面前。

  成剛大驚失色,將他拉起來,厲聲道:「成業,你這是幹甚麼?」

  成業說道:「我就是想讓你得到她,不能讓別的男人碰她,她這輩子就應該姓成。不管有多大的困難,你也要克服,一定要幫我完成這個心願,否則,這輩子我都不要見你了。」

  說到後面,他已經聲色俱厲了。

  兄弟兩人處了這麼多年,成剛從未見過他這麼反常的樣子。原來斯文的成業激動起來,也是這麼可怕的。

  成剛實在受不了,便咬了咬牙,說道:「好吧,成業,我答應你,我會盡力的,讓她變成我們成家的人,把她留在我們家。等你出來以後,我再把她還給你。」

  一聽這話,成業的臉像是冰雪融化一般,露出陽光般的笑容。他跳起來,將成剛緊緊抱住,大叫道「我的好哥哥,就等著你這句話。不管你用甚麼手段,甚麼陰謀,你也要成功。否則,我這牢獄之苦就白受了。」

  成剛應了一聲,說不出話來。他心情很沈重,像吊了塊石頭似的。他心想:‘要是姚秀君要我離婚才肯同意求愛呢?難道我會把蘭花扔了,把這些心上人都甩掉,而只要她一個嗎?那絕對不行的。這個姚秀君可是個精明人,她怎麼肯隨便投入一個已婚男人的懷抱呢?這也太難了。

  ‘我的傻兄弟,你可給我出了個難題,我自問未必能將事情辦成功。要是失敗了,你可別怪我啊!’又過一會兒,風雨荷從外面進來,成業對成剛點點頭,就昂首闊步地出去了,跟剛才進來時的失魂落魄截然不同。

  送走成業之後,風雨荷跟成剛說:「你弟弟真夠瘋狂,為了愛情,把自己的一生都賠進來了。世上真有這樣的情魔嗎?」

  成剛無奈地笑了笑,說道:「換了我,要是見你要嫁給別的男人,我也一樣,甚麼事都乾得出來。」

  風雨荷輕笑,說道:「那好啊。你把我的新郎乾掉了,你也進去了。OK,我再去找第三個男人。」

  這話聽得成剛直瞪眼,而風雨荷滿臉的自得之色,像是佔了大便宜似的。

  成剛說道:「雨荷,我弟弟的事,你能不能想想辦法,從輕處理?」

  他向來不愛求人的。

  風雨荷說道:「他是你的弟弟,就是我的小叔子,我當然不能不管他了。這個案子暫時不能完結,因為那個兇手還在逃。等正式審理時,我會盡力幫助的,讓他早日釋放。我也看得出來,你弟弟成業並不是壞人。」

  成剛點頭道:「是啊。我弟弟是一個大好人,個性溫文儒雅,這次是被愛衝昏了頭,才一時衝動,做錯了事。他原本只想阻止新郎去接新娘子,並不想讓他死,是那個兇手下手沒把握好分寸。」

  風雨荷感慨道「你弟弟快趕上《天龍八部》里的游坦之了。」

  成剛嘆了一口氣,說道:「幸好成業沒有他那麼慘。對了,明天你要出去度假,乾脆我送你過去,我們也可以多點時間相處。」

  風雨荷帶著挑釁的笑容,說道:「你要是想讓我媽也一起聽你那些肉麻話,那你就試試看吧。她要是對你動武,我只當沒看到。」

  聽得成剛有點膽怯了,問道:「你媽有那麼凶嗎?」

  風雨荷說:「明天你不用去送我。我安頓好後,會跟你聯繫的。以後,沒有我的同意, 你也別來看我,知道嗎?」

  成剛連連點頭,聽從她的安排。他還能說甚麼呢?總不能不聽命吧?

  跟風雨荷道別之後,回到家裡,風淑萍和蘭雪因一路風塵僕僕,早已上床睡了,於是成剛將成業的事大致說了說,蘭花聽了嘆息連連,感慨萬千。

  這時,蘭月也回來了,捧著教案,容光煥發,比待在家裡時精神狀態好多了,又恢復了十足的教師風採。

  成剛望著心上人,說道:「你可以不用那麼急著上班,怎麼不在家再多休息幾天?真是有福不會享。」

  蘭月含笑望著他,說道:「我在家待著,待久了就會全身不對勁,看甚麼都不順眼。一上班,就覺得大地回春,萬紫千紅,處處是春天。」

  成剛哈哈笑,說道:「你就是勞碌命。對了,晚上我們樂一樂吧?」

  蘭月俏臉泛紅,說道:「你還是纏她們倆去吧,我明天還要早起備課呢。」

  說著話,一下子逃掉了。

  成剛心想:‘我的女人也不完全聽我的。按說,今晚我應該跟風淑萍睡才對,可是,她的腦筋還沒轉過來,暫時不會接受的。算了,再等等吧,我還是跟我的元配去睡。’之後,他便去找蘭花了。

  次日,成剛去公司上班,見到了敬愛的父親。從他的臉上看到了一絲憂色。成剛猜想是與成業有關。為了不影響他的心情,也就不提,只問道:「阿姨在甚麼地方?甚麼時候回來呢?」

  成子英嘆息道:「因為成業的事,她的心情不好,在南方散心呢。她說,她會待久一些,要我別惦記。」

  成剛哦了一聲,沒說別的,便跟父親一起開始工作,心裡卻想:‘阿姨為甚麼不打電話給我呢?她到底在躲避甚麼?成業被關,她怎麼還能在南方待得下去?該不會被甚麼事絆住了吧?’從此以後,成剛安心工作,逐漸熟悉業務。

  風淑萍住在成剛家裡,日子一久,當然知道成剛跟她另兩個女兒的關係了。這要從一天晚上說起。

  那天晚上,成剛出門赴宴,有生意上的朋友請客。為了公司的業務,他不得不去。

  那天出門前,他將蘭花拉到一邊,要蘭花告訴蘭月、蘭雪,等他晚上回來後,大家玩群交。蘭花猶豫著說:「剛哥,這樣好嗎?媽在家呢。要是被她看見的話,會有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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