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春色 第一章 車禍突來
小村春色 · 獵槍 · 2 / 2
電話是打通了,可是半天都沒有人接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又給繼母何玉霞打電話,心想:‘他們是在一起的,找到繼母,也就找到成業了。只要繼母一接電話,答案就水落石出了。’而繼母的電話也是響了 一會兒都沒人接,這就奇怪了,他們是到哪去了?為甚麼都不接電話呢?
成剛掛上電話,帶著一肚子的疑惑和失望上樓去了,眼前揮不去的是姚秀君那悲傷的臉,以及紛飛的眼淚,越發覺得心情沈重。而沈重之中,還是隱隱約約含有一絲竊喜。
他暗罵自己簡直不是人,人家死了老公,自己為甚麼會高興呢?難道還對她有甚麼野心嗎?那實在太不應該了。
回到家,飯菜已經做好。成剛往桌上一坐,二美身旁相伴,自覺幸福圍繞身邊,心想:‘要是姚秀君也像她們那樣坐我身邊的話,總比現在獨自悲傷好吧?’吃飯時,大家又免不了要談今天發生的悲劇,對姚秀君都感到非常同情和憐惜。
蘭花一邊往成剛的碗里夾菜,一邊微笑道:「剛哥,別為了別人的事,影響了你的心情。姚秀君自有姚秀君的命,我們也管不了那麼多。我們沒本事讓她的老公再復活啊。」
成剛停筷沈思,說道:「是呀,畢竟不是神仙,誰也不能讓時間倒流,讓一切重來。」
他望著靜靜吃飯的蘭月,說道:「蘭月,你怎麼不說話呢?」
蘭月笑了笑,說道:「該說的都說了,沒甚麼好說的了。甚麼人甚麼命,我們也沒法子。」
她已經把項鍊和耳環取下來了,又恢復了樸素、端莊的本色。
成剛點點頭,說道:「有些事確實是天不從人願。就因為一切都是未知的,人生才有意思。如果一切都像小說的內容一樣,事先都知道了,那就沒有甚麼魅力了。」
三人正談得起勁,成剛的手機響了起來。他心想:‘大概是繼母打來的吧?成業是很少給自己打電話的。’抓起手機一看,卻是成業打來的。電話接通,成剛問道:「成業,剛才怎麼沒有接電話呢?」
成業回答道:「剛才跟媽到海邊游泳,沒帶手機。回來一看,才知道你打給我。」
成剛哦了 一聲,說道:「那你知道我想說甚麼嗎?」
成業輕聲笑了,說道:「無非是她結婚的事吧。看看時間,這時候婚宴應該正在進行。」
說到這兒時,他的聲音變得低沈而傷感。
成剛聽他的聲音很正常,不像是一個兇手的表現,心裡不禁犯嘀咕:‘難道自己判斷有誤嗎?這事真的跟他沒有關係嗎?或者就是他乾的,只是他裝傻充愣,沒有流露出來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成業實在厲害,竟然做到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他若是有這樣的心機和鎮定,那麼,追求姚秀君早就成功了,還需要去仰藥自殺嗎?莫非他真的不是兇手?不太可能吧?這件事怎麼想都跟他脫離不了干系。’成剛沒有馬上進入正題,而是說:「成業,阿姨呢?」
成業回答道:「媽在洗澡。她說海水是咸的,游泳後回來得洗澡,不然對皮膚不好。她還說,一會兒她洗完了,我也得去洗。」
成剛哦了一聲,說道:「難怪阿姨這麼漂亮,她時時刻刻都注意著這些小細節。」
成業提醒道:「哥,快跟我說婚禮上的事吧!她今天是不是很漂亮?新郎迎親的隊伍長不長?一切都按照秩序來吧?沒有甚麼意外情況出現吧?」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又變得苦澀和低沈了。
成剛立刻反問道:「成業,難道你希望發生意外嗎?」
成業大聲道:「當然,那是當然了!我的夢中情人要嫁人,難道我還會高興嗎?當然發生意外才好,她就嫁不成了。最好那新郎永遠都沒辦法娶她。」
說到後來,他的聲音變得有點惡毒了。
成剛哼了一聲,說道:「現在你應該高興了。告訴你,婚禮並沒有正常舉行。」
成業啊地一聲,忙問道:「哥,你快告訴我,發生了甚麼事?是不是那新郎得了甚麼重病,沒辦法結婚了?或者他被誰綁架了,沒辦法到達婚禮現場?」
成剛心想:‘小子,看來兇手就是你,你別再演戲了吧,還演甚麼?你裝得還真像!’他耐著性子說道:「都不是。今天這個大喜之日發生了慘案,新郎的花車在迎親的路上出了車禍。」
成業驚呼道:「真的嗎?這是真的?你不是在騙我吧?」
他的聲音顫抖著,透著強烈的喜悅和興奮,可以想見他心裡有多麼痛快。
成剛冷笑了兩聲,說道:「這回可稱了你的意了吧?這下你又有機會了。」
他的話里帶刺。
一成業急問道:「哥,你快說,新郎怎麼樣了?有沒有生命危險?」
這是他很關心的問題。
成剛回答道:「新郎已經死了。姚秀君自由了,單身了,現在你又可以追她了,這回你的機會可大得很了。」
成業舒了 一 口氣,說道:「她男朋友死了,我自然覺得高興,就像滿天的烏雲都散了。這個喜訊對我來說,可比到處遊玩要重要得多。這下好了,我又可以追求她了,她終究還是我們成家的人呢!太好了,我明天就回去。」
成剛質問道:「成業,你難道就不怕警察找你算賬嗎?」
他忍不住要大發脾氣了。
成業不解的說道:「哥,你這話真教我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了。好端端的,警察找我算甚麼帳啊?我又沒犯法。」
成剛喝道:「成業,我勸你還是快點投案自首吧,不要再騙人了。」
成業也叫道:「哥,你這是甚麼意思?簡直莫名其妙!聽你言下之意,你認為她男朋友是我殺的?」
成剛追問道:「難道不是嗎?」
成業哈哈大笑,笑得那麼狂妄,又那麼得意,一點都不像他。他說道:「我倒是想過要殺死他,可惜,我沒有那種勇氣,下不了那個狠心。一想到把他殺死,秀君會難過,我就受不了。」
這回輪到成剛驚訝了,聽他的口氣不像是在說謊,難道自己真的誤會他了,兇手另有其人嗎?也可能他是在演戲。
成剛說道:「好,我暫時相信你。既然跟你沒有關係,那就跟阿姨多玩一段日子再回來吧。家裡沒事,不必惦記。」
成業說道:「不,我想明天就回去。既然出了這種事,我也沒心思再遊玩了。我要回家,回去安慰她,讓她的心情快點好起來。」
成剛勸道:「她現在也沒事,有好多人陪著,不用你擔心她。你回來見她,也許她心情會更壞,不把你當成嫌疑犯才怪!」
心想:‘這個案子十有六七就是你乾的,你倒很鎮靜,一點都沒露出慌張之意,看來我以前是低估你了。’成業說道:「哥,你說的也有道理,我先跟媽商量一下吧。」
成剛說:「該說的,我都已經說完了。你跟阿姨也難得出去旅行,玩夠了再回來吧。」
心想:‘趁著警察還沒去抓你,你是自由的,還是多逍遙一天是一天吧。等坐了牢,想出去玩也沒有資格了。’成剛應了 一聲,說道:「哥,謝謝你告訴我這個喜訊,這對我實在太重要了。」
成剛說:「行了 ,替我向阿姨問好吧,有事再聯絡。」
說罷,放下電話,陷入迷茫之中。他現在也有點拿不准成業到底是不是兇手了。一會兒認為他是,一會兒又認為他不是。這個問題弄得他頭都大了,終究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回到座位上坐好,看了看二女,說道:「我剛才的話,你們也都聽到了。你們覺得,製造姚秀君男朋友車禍的兇手會不會是我弟弟成業呢?」
二美相互看了 一眼,沒有馬上說話。成剛問道:「你們說呀,反正只是猜測,不礙事的。」
蘭花笑了笑,說道:「好吧,剛哥,既然你非要我們說,那我就先說了。我認為這事很可能就是成業乾的。」
成剛問道:「有甚麼證據嗎?」
蘭花回答道:「證據是沒有,不過有根據。成業迷戀姚秀君,達到了要死要活的程度。姚秀君要嫁人,最痛苦的是他,他當然要想辦法讓姚秀君結不成婚,嫁不成人。既然不能直接阻止她,最好的法子當然是從新郎身上下手了。新郎一死,他就可以繼續追求姚秀君了,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嗎?」
成剛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有一定的道理。」
他又看向蘭月,說道:「該你了,蘭月,不准拒絕回答喔。」
蘭月單掌托著下巴,一副冥思苦想的樣子。她幽幽地望著成剛,說道:「我本來不想說,但你非要我說,那我就說好了。我的看法跟蘭花正好相反,我認為成業不是兇手。」
成剛眨著眼睛看她,說道:「那,你有甚麼證據嗎?」
蘭月慢慢地說:「證據是沒有,不過我通過觀察得出結果,成業不是這起案件的兇手。」
成剛催促道:「你說得詳細點吧。」
蘭花也睜大了美目看著姐姐。
蘭月緩緩地說:「成業的性格,我們都聽你說起過,我們也都見過成業一面。雖然只有這麼一面,但是,對成業的性格和為人,也有了一點瞭解。我覺得成業是一個斯文而隨和的人,就算會為了愛情而做了一些出格的事,會有異常的舉動,跟他的為人不合,但整體來說,他還是一個穩重、冷靜,做事謹慎的人,他不會隨便去傷害姚秀君的心上人的。有個詞叫‘愛烏及烏’,既然新郎是姚秀君的心上人,就算成業不喜歡他,看在姚秀君的分上,他也不會害他的。要知道,新郎要是死了,姚秀君會很傷心的。一個真正懂得愛的人,會時刻想著做些讓自己心上人高興的事,而不是讓她痛苦、流淚。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成剛聽了,也忍不住點頭,因為蘭月說得也很有理。二女都說得有理,那麼,成業到底是不是兇手呢?成剛也迷惘了。
過了幾天,成業仍沒有回來。成剛心想:‘這就更可疑了。你說你要回家,事實上卻食言,這說明甚麼?說明你做賊心虛,不敢回來,怕警察找你麻煩。如果真的是你乾的,你就是跑到天邊去也沒用。現在的通訊如此發達,網絡先進,你就是躲到南極去,也會被逮捕歸案的。
‘趁著警察還沒有找上你,你就好好安排一下自己的寶貴的時間吧。等進了監獄,你的一切夢想就都落空了。還說甚麼追求姚秀君?連自己都保不住!我的兄弟呀,最好我想錯了,兇手真不是你。’除了姚秀君男友的車禍案讓成剛關注之外,他還惦記著風淑萍。他不知道經過時間的衝擊和流逝,她有沒有原諒自己的過失呢?一夜夫妻百曰恩,既然都已經有過兩次魚水之歡了,她也應該寬恕自己才對啊,難道真要仇視一輩子嗎?這兩次的歡愛都不能完全怨自己呀,頭一次是誤會造成的,第二次則是卓不群逼迫的,哪次是自己直接要強姦她呢?她應該明查,不該冤枉好人。
他很想去看風淑萍,去跟她說說話,最好能把她接過來,當自己的老婆。可是,他對自己少了自信。他怕真去了,面對她的時候,又會惹她心煩,因此,他有些舉棋不定,可是思念卻像火一樣越燒越旺,讓他越發難以忍受。
這天,江叔告訴他,蘭雪的轉學通知跟蘭月的上班通知,都已經由省城發下來了, 也就是說,二女現在夙願已償,馬上就可以上學、上班了。
這個消息使成剛拍手叫好,並下定決心去看風淑萍。名義上是為蘭雪,實際上是為了風淑萍。
成剛忙了 一上午,中午向父親請了兩天假,然後,去開了繼母何玉霞的愛車,向家裡駛去。他到家之後,便把消息宣佈了。
蘭花眉開眼笑,向大姐祝賀。而蘭月臉上也露出開心的笑容,徬彿玫瑰綻放,讓成剛心神俱醉,恨不能馬上就脫衣「宣戰」。
然後,他才說自己要去鄉下,將葡雪和岳母接來,一家人團聚,今後不再分離。
二女聽了,自然表示贊成。
她們都沒要求跟隨。蘭花本來想去,但考慮到自己大腹便便,一路風塵,怕對胎兒有害。而蘭月更不是愛湊熱鬧的人,她更想待在家裡,多想想工作上的事。因此,成剛一個人上路了。
在車上,他還給風雨荷打了電話,催她快點休假,離開省城, 為孩子的出世做準備,不要為了工作,而疏忽了自己的孩子。風雨荷大聲說:「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弱智。你好煩,像女人一樣囉嗦。」
迅速地掛斷電話。
放下手機,成剛直搖頭,這種潑辣厲害的老婆,有幾個男人敢娶啊?這樣的女人娶回家,一個不合她的意,她就會怒目而視,拳打腳踢,絕不會服軟的。想讓她像蘭花、蘭月那麼乖巧,那麼聽話,那簡直是做白日夢。她可不是小綿羊,而是母老虎,今後一起生活後,真不知該如何駕馭她?既然已經招惹她了,想離她遠點都做不到。
在去之前,他也沒跟風淑萍打招呼,想給她一個意外。至於是意外的驚喜,還是驚慌,那就不得而知了。
他隻身駕車,朝省城的高速公路駛去。一邊開車,心裡一邊亂想著。他不知道這次前去的結果會如何,很可能這保守的岳母依然對自己冷若冰霜,嚴厲指責,甚至可能會將自己掃地出門。畢竟這個女婿太超過了,把岳母都弄上床了。但成剛也打定主意,就算她對自己拳打腳踢,自己也會受著。為了達到目的,吃些苦頭也是應該的。
一路順風,他很快就進了縣城。將車停在路邊,下了車,望了一會兒天空,算是休息。他想到那天玲玲說要去省城定居,也不知道走了沒有。
他拿起電話,打了過去。成剛問道:「玲玲,你們到省城沒有?」
玲玲的聲音中透著歡樂和喜氣,說道:「早上才到,正想打電話告訴你呢,也想跟你見見面。小路姐都說了,我們要團結一致,把你擺平。」
說到後面,帶著羞怯之意。
成剛聽了這動聽的聲音,想象著「三人行」的旖旎畫面,真教人心神俱醉啊!哪個男人不喜歡同時跟一個以上的美女快活呢?只要有那個命,只要有那個本事,誰不想快樂似神仙呢?
成剛壓抑著自己的激動,說道:「玲玲,你們做好快活的準備吧。我現在不在省城,乖乖等我回去吧!」
說罷,便告知自己的所在。
玲玲也不多問,就說道:「好的,成大哥,我們等你喔!現在大家在省城,來往也方便。只是有你老婆在,你可別被抓奸,被她休了。」
說著,便發出清脆的、歡快的笑聲。
掛了電話,成剛耳邊還回蕩著她青春悅耳的笑聲。他再次將玲玲跟蘭雪相比,認為玲玲在多方面確是比蘭雪優秀,從來都不給自己找麻煩,真是太懂事了。如果要娶老婆的話,就得娶這樣的。蘭雪那樣的女孩給誰當老婆,誰都會頭疼,那可不是一盞省油的燈。當她的男人,要是不能壓住她,她會騎到你的頭上作威作福。還好,自己能降住她。要是換了 一個軟弱的男人,早被她給纏死了。
稍後,他開車進了小村子,這個他熟悉的地方。那裡的一幢幢平房,一條條不規則的小巷,偶爾經過的馬、牛、羊,以及粗糙的土道,土道上隨時可見牲口的糞便,都讓成剛覺得跟城市大異其趣。小村子就像風淑萍一樣的樸實、本色、純粹;而城市就像繼母何玉霞一樣,在天生麗質之外,又加上了諸多的修飾、打扮,因此更加絢麗、輝煌、耀眼。你無法說哪個更好、更美、更迷人。對成剛來說,這兩個熟女都教人戀戀不捨。
對二女,他都有點怕。對繼母的怕,是由於她經常逼迫自己,讓自己無奈?,對風淑萍的怕,是怕她對自己反感,不原諒自己。難道彼此之間的結就不能解開嗎?
當他鑽進巷道,將車停在蘭家門口時,不過四點多鐘,今天一路開得很順。他向里一望,只見院子靜靜的,房子靜靜的,像是沒人在家。
想到風淑可能就在屋裡,成剛的心跳都加快了。他不知道見面之後,她會不會叫自己滾蛋。
他下了車,看了 一會兒院子,便推開門,慢慢走進去。當他走過一半院子時,正好風淑萍端了盆髒水出來,冷不丁看到他,臉色一變,手一顫,那盆便「啪」地一聲落地了,水灑下來,將她的鞋和褲腳都濺濕了。
她也顧不得這些,向後退了一步,顫聲道:「你怎麼又來了?你難道不用上班嗎?」
她的臉上帶著驚訝和不安,但憎惡和反感似乎少了,這使成剛心裡為之一寬。
成剛盡量笑著,使自己心情平靜,給對方的印象好些。他說道:「是這樣的,蘭雪的轉學通知已經發下來了,你們已經收到了吧?」
風淑萍回答道:「收到了。」
她又穿上居家的粗布衣服,頭髮也隨意輓著,但是臉上明顯抹了化妝品,嘴唇也輕輕描了。原來她去了省城之後有了進步,也知道愛美了。
成剛看了喜歡,說道:「收到就好。我想,蘭雪也該去省城了,我就來接她,順便也來看望一下你,你過得還好嗎?」
風淑萍回答道:「我沒事,我很好,不用你掛念。蘭雪在學校,你去接她好了,接了就回省城吧,我這裡不適合你待。」
她等於下逐客令了。
成剛心裡有氣,但強忍著,說道:「媽,你女婿大老遠來看你,你難道真那麼狠心,真那麼無情,連進屋都不讓,連杯水都不給喝嗎?」
風淑萍看他一臉的誠懇和淒苦,心一軟,向旁一閃,說道:「進屋坐一會兒吧。喝口水就回去。」
她彎腰將盆拎了起來,手還有些發顫。
成剛心裡一寬,大步向屋裡走。來到西屋,往炕沿上一坐,只見炕上放了 一副手套,只剩下手指沒織完。
成剛見了,心裡一動,心想:‘難道是為我織的嗎?要是的話,那就太好了,證明她已經原諒我了,證明她對我有意思。而且看尺寸,很像是要給我的。’他抓過一隻來,剛想試試大小,風淑萍從後面過來,搶了過去,連炕上那只也搶在手裡,紅著臉聲明道:「這不是給你的,是給蘭強織的。」
說著話,打開旁邊的櫃子,慌張地扒開滿滿的東西,塞到最底層。然後關上櫃門,用身子靠著,生怕成剛再搶。
成剛暗笑,心想:‘這算甚麼,有必要這麼緊張嗎?不就是一副手套罷了。你不這樣,我還不敢斷定是給我的呢!你這麼一說,這麼一表現,我明白,那手套絕不是給蘭強的。’一想到是給自己織的,成剛心中一蕩,心情轉好,看著風淑萍直笑,笑得她心裡怦怦亂跳,又有點發毛。對於這個男人,她的感覺是很複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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