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春色 第四章 樂極生愁
小村春色 · 獵槍 · 2 / 2
成業神秘地一笑,說道:「哥,這個保密。等我回來,我再將「戰功」告訴你。」說罷,也顧不上向成剛揮下手,便興高採烈地走掉了。
成剛再次嘆息道:「女人的力量有這麼大嗎?女人真的能讓男人不顧一切嗎?」他回想一下自己的經歷,想想自己對蘭月和雨荷的感覺,覺得也差不多。自己的那份瘋狂和執著,並不比此時的成業差多少。他越發覺得那句「色不迷人人自迷」的名言大有道理。女人並非禍水,是男人把她變成禍水的。
他轉過身,恰好病房門一開一關,雍容華貴,儀態萬方的何玉霞走了出來。她蓮步姍姍,輕輕扭腰,魅力無窮。她的臉色之好,眼神之亮,都使她的狀態遠勝於兩人此次歡好前。由此可見,性生活對成熟女性的重要性了。
她見周圍沒人,便向成剛拋了個媚眼,低聲嬌笑道:「我的心肝寶貝,你一個人發甚麼呆啊?我來陪你了。」她的聲音又嬌柔,又嫵媚,跟床上動情時相似。她來到成剛跟前,用胯骨頂了一下成剛的下體,然後吃吃笑。
她的舉動嚇了成剛一跳。他緊張地看了看病房門,小聲道:「阿姨,你不想活了?你不怕他突然出現嗎?」
何玉霞頭也不回地說:「他又睡著了,不用怕的。」
成剛提醒道:「「小心駛得萬年船」呢。」
何玉霞嗯了一聲,笑意逝去,又恢復平時的端莊與穩重,往長椅上一坐,說道:
「成剛,過來坐下,我有話跟你說。」她的聲音也變得正經了,少了床上的激情,像個好女人了。
成剛便在隔得遠遠的距離坐了下來。何玉霞轉頭看著他,說道:「成剛,你好像很怕我似的?我讓你覺得不舒服了嗎?」她的鳳目睜得好大,圓月般的俏臉白裡透紅,誘惑的紅唇如火焰。而那鼓鼓的胸脯又挺得老高,像是要破衣而出。她身上的香氣濃濃的,直鑽成剛的鼻子,直使人想入非非。
成剛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身子,說道:「沒有,沒有啊。」
何玉霞微微一笑,說道:「沒有就好。我想跟你說,我明天會在我的店裡待一陣子,這醫院裡的事交給成業吧,他明天應該不會出去了。」
成剛看她帶著神秘笑意的俏臉,說道:「你有事出去,這裡交給我好了,我可以照顧父親的,不用非得成業在這裡。要知道,現在的成業也是個忙人,好像比省長還忙呢。」
何玉霞輕輕搖頭,說道:「你沒有聽明白我的意思。我去店裡不只是為處理業務,也是為了你啊。」說末句時,她的聲音又像生了鈎子。
成剛恍然大悟,這才意識到繼母想幹甚麼。他的心坪抨亂跳,有點恐慌。他等走廊里完全沒別人了,才說道:「阿姨,你那裡安全嗎?要知道,我們是在懸崖邊跳舞啊!」
何玉霞胸有成竹地嬌笑著,說道:「當然安全了,那裡是我的王國啊。就算是在懸崖邊跳舞,我也會在懸崖邊築好護欄,做到萬無一失的。」她看著成剛,眉眼生春,楚楚動人。
成剛不敢多看她,猶豫著說:「我們不是剛做完不久嗎?你怎麼這麼快就「餓」了呢?」
何玉霞嘻嘻笑,向成剛身邊靠了靠,說道:「我突然變得胃口大開了,吃飯得加量才能吃飽。」說到這,她忽然湊上來,手伸到他的胯間,揉了揉他的玩意,臉上露出渴望和熱愛之意。
成剛嚇得一咚嗦,說道:「我可不想死!」沒等他推,何玉霞已經將手收回了。
她用嘲弄的眼神看著成剛,說道:「成剛,我一直認為你是個色膽包天的男人,原來也是瞻小如鼠啊!」
成剛分辨道:「要看做甚麼啊。如果是偷別的女人,只要不是你,就是皇帝的老婆,我也敢乾。」
何玉霞咯咯笑,說道:「我也沒甚麼,我也是個有獨立人格的女人啊,是你的顧慮太多了。對了,明天你究竟去不去?你還沒有正式回答我呢。」
成剛想了想,說道:「我要考慮一下。」
何玉霞笑了,說道:「這事有甚麼好考慮的?不給你考慮時間。」
成剛的臉現出為難之色,說道:「我們還是說點別的吧,這個話題太沈重了,讓我有點透不過氣。」
何玉霞說道:「好吧,那就說點輕鬆的,我們就聊聊成業吧。他剛才跟我請假,神秘兮兮的,問他要去哪裡,他也不出聲。我猜啊,八成又去找那個姚秀君了。真是不看不知道,我兒子也變成勇士了,他現在的表現可比你好多了。」
成剛苦笑道:「兩者有本質上的區別。他追的是未婚女性,是合法的。我們則不同了,我們是在玩火啊!」
何玉霞眯著美目,說道:「玩火有甚麼不好?只要玩得好,玩得高明,火照樣燒不著自己。而且,既然玩了,就得玩下去,不能半途而廢啊。」她微側身,直視著成剛,有點咄咄逼人。
成剛看看她,見她頭髻高輓,斜插金釵,穿了件黑衣服,領子立著,胸前閒口較大,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皮膚。湊近前,還有看見短短一截乳溝呢。她修長的脖子上,還戴了金項鍊,墜了個藍寶石。這份性感,這個派頭,再加上她的長相和氣質,絕不是一般的女人能比上的。再看褲子,也不是寬大的,是那種緊身褲,將她的曲線盡顯在外。
成剛看了有點心醉,但不敢多看,怕受不了。何玉霞也看看自己,不無自得之色,說道:「怎麼樣,我這打扮夠漂亮吧?連你父親見了,都連聲說好,還摸了好幾把呢!這是好久都沒有的事了。」她的語氣中透著高傲。
成剛沈吟著說:「阿姨啊,這裡是醫院,你是來看病人的,穿這樣不好吧?」
何玉霞白了成剛一眼,說道:「還用你告訴我嗎?我當然知道這裡是甚麼地方啊。我這個打扮,也是你父親同意的。他說我應該打扮得光鮮一點,有個性一點,他看了也會心情好的。」
成剛嘆道:「他對你真是沒話說,好極了。這樣的老公太難得了。」
何玉霞眯眼笑笑,說道:「我也沒說他不好啊。對了,你看成業這次有希望嗎?」
成剛直搖頭,說道:「我實在看不到甚麼希望。我看到的是他有點太天真了,太傻了。這就像一個屠夫不殺豬,改行當手術醫生了,真是亂來。我是不看好的。」
何玉霞聽得直笑,說道:「成剛,你這是甚麼比喻,這麼難聽。成業像是屠夫嗎?他這麼斯文,這麼老實。」
成剛解釋道:「我這個比喻可能不太恰當,但道理是沒有錯的。就因為弟弟太老實了,太斯文了,因此他成功的希望就更小了。要知道,自古以來,成大事者,沒有幾個不具有流氓和地痞性格的,像漢高祖、明太祖,都是典型的大流氓啊!因為他們是流氓,才能幹大事。」
何玉霞饒有興趣地望著成剛,問道:「那你也是這種人了?」
成剛笑了笑,說道:「我好像不是,成業更不是了。人家說,「秀才造反,三年不成」,為甚麼呢?主要因為他們不是流氓啊。做起事來,前思後想,顧慮重重,不果斷,沒魄力,要不怎麼說「百無一用是書生」呢?」
何玉霞笑道:「你可別忘了,你自己也是大學畢業生,也是讀了半輩子書的。」
成剛說道:「但我不想當一個書生啊。單純的書生,往往乾不了大事。你看我父親,他就不是書生。他的書讀得不算多,但他照樣在商場上叱吒風雲,指點江山,乾了一番大事業。」
何玉霞說道:「你父親當然了不起了。如果你能把心思用在商場上,也不會差的。可成業怎麼辦呢?他迷戀那個姓姚的丫頭迷得都失去自我了,一點也不聽勸。我這個當媽的不希望他受到傷害,倒希望他能創造奇跡,靠自己的努力追求,獲得成功,將那個丫頭娶進家門。借此,也能證明他是一個強者。」
成剛感慨道:「希望也只是希望啊,要知道,那種大勢所趨的事,是無法改變的。」
何玉霞看著成剛,臉上帶著母性的光輝,說道:「那你說說,我該怎麼辦呢?我該怎麼幫成業,使他成功呢?」
成剛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目前還沒有想到辦法。」他也陷入深思。
過了一會兒,成子英睡醒,兩人便進屋陪他說話去了。
吃過午飯,成剛正跟成子英談公司的將來,談得正起勁,想不到風雨荷打電話來,成剛便到門外去接了。
他興衝衝地問:「雨荷,難得你主動找我,是不是想我了?」心裡卻擔憂,生怕她會宣告甚麼壞事。
風雨荷哼了一聲,冷冷地說:「我可沒時間跟你開玩笑。我打電話是想告訴你,我要去檢查身體,你要不要一起去?如果沒空,就不用來了,我一個人也可以應付。」
成剛一聽,心一下子懸了起來,說道:「你說甚麼話啊?就算我有天大的事,我也會放到一邊,陪你才是最重要的。」
風雨荷說道:「好,那你就跟著吧。」
成剛忙問道:「雨荷,你在哪裡?我怎麼跟你聯繫呢?」
風雨荷猶豫了一下,說道:「你現在哪裡?」
成剛回答道:「我在醫院陪老爸。」
風雨荷說道:「我去醫院接你。你現在就在醫院大門口等我吧,別讓太多的人看到。」
成剛說道:「好,我一定會加倍小心的。」
放下電話,他便進房跟父親請了個假,說自己原單位的主管有急事找自己,自己必須去一趟。成子英自然不會攔阻他了。之後,成剛便出了病房,快步下了樓,到醫院大門外等風雨荷。
他沒有站在大門口,而是站在附近,那裡隨時可以看到門口的情況。大概等了十幾分鐘,他見到一輛車停下來,接著,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成剛意識到這可能就是風雨荷開的車,便跑了過去。
一接近,果然見風雨荷坐在駕駛座上。風雨荷催促道:「快上來!」成剛便上車坐到風雨荷身邊,關好車門。風雨荷隨即將車發動,那車像一陣風一般,向前方駛去。
成剛打量著風雨荷,今天她並沒有穿警服,而是一套運動裝,紅白相間的圖案。她雙手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抿著紅唇,俏臉深沈,像是有無限的心事似的。儘管如此,她的美色也令成剛垂涎。
成剛看著她,像看著一幅畫一樣認真,一樣著迷。
風雨荷掃了他一眼,成剛便感覺像被亮光掃過。風雨荷說道:「你不用這麼看我吧?我現在已經沒甚麼好看了,懷孕的女人沒甚麼可看性。」
成剛臉上露出了和藹的笑容,說道:「雨荷,不要這麼貶低自己啊。在我的心目中,你永遠是一個女神。我永遠都會為你痴狂,為你瘋狂,為你而不顧一切的。」
風雨荷哼了一聲,說道:「你還是少說這種話吧,我現在一聽到你這種甜言蜜語就生氣。我當初失身,也與你這種態度有關。」
成剛回憶一下兩人的緣分,說道:「好像沒甚麼關係吧?我記得我們倆的第一次親熱是在一種特殊的情況下,那是與語言無關的。那天是在抓賊啊,我是你的助手……」
風雨荷害羞得臉全都紅了,美色可與蘭月相比。她說道:「你不要再說了,我不想再回憶這段醜事。我要不是跟你來往那麼密切,我也就不會失身,更不會有孩子了。這事是我的恥辱,一生都洗不掉!」說到這裡,她的臉上有了悲憤、無奈之意。
成剛聽得心裡黯然,說道:「我正好跟你相反。我覺得我這輩子最難忘的事情里,就有跟你親熱的事。這是我的驕傲和光榮啊。」
風雨荷大聲說:「住嘴,我不想聽!你佔了我的便宜,當然樂了。可是我的感覺不一樣啊!」
成剛知道不宜再說這話了,便說道:「你打算去哪裡檢查?」看看窗外,車子向北邊駛去,在車流中穿行。
風雨荷回答道:「我們去呼蘭區。那裡相比之下,比較僻靜。我有一個朋友在那邊開診所。他是學中醫的,不必使用甚麼設備,只要把把脈就知道我的情況了。」
成剛說道:「這就省事多了。」
風雨荷嘆息著說:「如果真的懷孕了,我實在是不想要這個孩子。我是一個警察,怎麼能為了孩子而不要自己的榮譽和前程呢?我可不是一個偉大的女性,我只是一個平凡人。」
成剛能理解她的心情,說道:「現在說這個還太早了,等檢查完再說吧。」
風雨荷點點頭。車子往道里區跑去。這一帶是比較繁華的,車輛密集,遠遠近近的樓群以及頭頂的藍天,都讓人覺得世界廣大。
過了江,路上的車沒那麼多了,風雨荷便加速行駛,很快就到達了朋友的診所。成剛下車一看,這是一個小城,那街道房屋跟縣城差不多,跟市裡的面貌就差多了。再看診所,只是一棟二層小樓,外形陳舊。
風雨荷看了看周圍,然後說道:「成剛,你不用陪我進去,你在車上等著吧,我很快就會出來的。」
成剛不肯,說道:「雨荷,這樣好嗎?我還是陪你進去吧。孩子可是我們兩個人的,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擔責任呢?」
風雨荷淡淡一笑,搖了搖頭,說道:「成剛,你倒是有肩膀。聽我的,在車上等吧。如果真需要孩子爸爸出場,要被大家吐口水的話,我一定不會客氣的。」說罷,深吸幾口氣,挺挺胸,邁著小步進去了。成剛知道,她的心裡也不平靜,她也不願意來這種地方。她不讓自己跟著,可能也有另一層顧慮,她並不想讓人知道她跟誰有了孩子。
她進了門,不見人影了。成剛便按照風雨荷的吩咐,回自己的位置坐著。可是他的心卻時刻纏在她的身上。他想像著她到裡面後的行動,他真想跟進去看。他覺得時間像一套可怕的刑具,在凶狠地折磨著他。他在椅子上根本坐不住,不時地動動屁股。他想下車轉一轉,散散心,借以消磨時間,可是又不能違背風雨荷的話,只好耐著性子等著。他心裡暗暗祈求:「快點出來吧,雨荷,再不出來,我就要瘋掉了。都過了這麼久,你為甚麼還不出來呢?時間,時間,太可惡了,這是我此刻最大的敵人!」
大約過了有半個小時,風雨荷終於從門裡走出來了。她一改平時的快步、大步,而是邁著小步,徬彿每邁一步都要思考一下,每邁一步都很小心。再看她的臉,眉頭緊皺著,美目也少了光輝。她抱著肩膀,低著頭,像一個被判了死刑的囚犯。
風雨荷上了車,關好門,發動了車,調過頭,往回駛去。她板著臉,不出一聲。成剛也是個知趣的人,也不多話。他默默地望著前方,不時看看她,心想:「等著吧,等著她自己說話吧。到該說的時候,她會跟我說的。」
風雨荷並沒有把車直接開往市區,而是開往江邊的偏僻處,那裡幾乎沒有人。她把車停在江邊的路上,然後沿著砂土小路走向江邊。成剛也下車,緊跟了上去。
大江橫在前方,靜悄悄的,看不出它流動的樣子。此時已是晚秋,水流較小,江面顯得並不寬闊。斜陽照在江面上,閃著耀眼的金光,也有一些鳥在江上飛行,忽高忽低的,不時發出幾聲鳴叫。
風雨荷在江邊雜草上站定,望著大江發呆。成剛來到她的身邊,一起受著江風的吹拂。此時的江風已經有幾分清涼了,再不復夏天那般。風吹起她的秀髮,一蕩一蕩。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但兩人都有話說。
風雨荷的美目眺望著遠方,說道:「成剛,你想不想跳江,在波濤翻滾中結束生命?」
成剛聽了,心裡枰枰亂跳,說道:「雨荷,難道你不想活了嗎?」
風雨荷將目光轉到成剛臉上,已經有了淡淡的笑意。她說道:「我沒有想尋死啊。我只是在問你,你還沒有回答我。」
成剛點點頭,說道:「好吧,我就回答你吧。我不想跳江,更不想結束生命。因為我覺得活著很美好,許多事需要我去做,我根本就沒有死的理由。我想活到八十歲,我想闖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業。我父親的安排,使我提前進入了這個行列。」他說得神采飛揚的。
風雨荷也點點頭,說道:「你這個樣子,我看著才順眼,這才是男子漢,大丈夫!只會泡妞,只會在床上乾女人,那是大流氓,是最沒有出息的男人,我向來嗤之以鼻,看不起他們。如果我有權的話,一定將那種男人通通都變成太監,以免女人受苦,污染社會,弄髒環境。」
這話聽得成剛不自然,說道:「雨荷,我怎麼感覺這話是在訓我呢?」
風雨荷冷冷一笑,說道:「我可沒說,是你自己承認的。」她明星般的美目里充滿了挑釁和嘲諷之意。
成剛看著她絕色的臉蛋,迷人的紅唇,誘人的肉體,說道:「就算是在罵我也沒甚麼,我不會怪你的,你畢竟是我最心愛的女人啊。」
風雨荷笑了笑,說道:「你猜猜剛才的檢查有甚麼結果呢?這可是你最關心的問題啊。」
一聽這話,成剛的眼睛都睜大了,一顆心立刻提了起來。他忙問道:「你快說吧,雨荷,我的孩子怎麼樣了?他還要多久才能出世呢?我應該給你買些甚麼東西補身體?」
風雨荷聽了,俏臉又緋紅了,紅唇動了動,不禁嬌羞地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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