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春色 第五章 半夜艷福
小村春色 · 獵槍 · 1 / 2
成剛一口氣睡到八點多鐘。他醒來時,小王已經走了。他趕緊穿好衣服,洗臉刷牙,下樓草草吃過東西,便趕往醫院。他心說:「不多陪陪老爸,那可是不孝啊。」
到醫院,推開病房門一看,繼母不在,而成業守在床前。父親正跟成業說話呢。令他驚訝的是,父親不是躺在那裡,而是坐在床上。只是身後靠著枕頭。他看起來精神嬰鑠,雙目有神。
成剛急忙問:「爸啊,你坐起來成嗎?醫生同意嗎?」
成子英回答道:「當然是醫生同意的了。他們不同意,我哪敢自己亂動啊。我現在對醫生可是百依百順吶。我還想多活幾天呢,我得留著這命多做幾件有益的事。」
成剛也拉把椅子坐下來,問道:「爸啊,你們正在談甚麼呢?」
成子英笑而不答,只看著成業。成業臉都紅了,微微低頭,說道:「爸在和我談愛情問題呢。」
成剛也笑了,說道:「成業啊,這可是你的福氣啊。爸常跟人談理想、事業,倒很少談愛情的。」
成業嘆口氣,說道:「都是我沒用啊,談戀愛這麼久了,關係還是原地踏步,沒多大進展。這是我太無能了吧。」
成剛安慰道:「你別這麼說啊,成業。你有你的性格,你有你的風格,也許這樣對你來說是最完美的呢。」
成子英略有所思,說道:「成業啊,你先到門外待一會兒,我跟你哥有幾句重要的話要說。」成業答應一聲,站起來,轉身便出去了。
成剛聽到關門聲後,問道:「爸啊,你有甚麼話要跟我講?」
成子英沈吟著說:「成剛,你知道的,那個胡村已經死了,但幕後的黑手還沒有抓到。雖然警察盡力去調查了,可目前還是沒有甚麼可喜的結果。這件事一天不水落石出,我一天不得安寧。也就是說,上面隨時會查封咱們的公司。而我呢,作為公司的法人代表隨時都會被抓。」
成剛大為不滿,說道:「你又沒有犯罪,他們抓你幹甚麼啊?」
成子英唉了一聲,說道:「冤情一天沒被洗清,我就有嫌疑。這也怪不得他們。」
成剛神情激動,說道:「爸啊,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盡快將幕後那個王八蛋給揪出來的。哪怕他躲在王八殼里,我也要抓出來。」他的手狠狠地做了一個抓的動作。可是,他心裡卻有點心虛。因為截自目前為止,他還沒有抓人的線索。茫茫人海,兇手在哪裡,我該抓誰呢?那個該死的胡村死前對小王做出的那個動作是甚麼意思呢?他媽的,胡村這個王八蛋是故意刁難人呢。老子又不是猜謎高手,我如何能猜出正確的答案呢?
成子英臉上露出安慰的笑容,說道:「你有這個決心就好。許多事咱們做不到,也不能勉強。而公司呢,無論如何都要存活下去。我一輩子的心血都在那了,我可不能看著它關門。即使粉身碎骨,死無葬身之地,我要讓我的公司像太陽一樣,光芒燦爛,與天地長存。」
成剛勸道:「父親啊,你剛醒不久,身體弱著呢,可不要激動。」
成子英點點頭,說道:「好的。現在,我也該說點最重要的了。我今天早上又做了一個決定,我決定在我出院之後,就安排你進公司,你可要做好思想準備。」
成剛哦了一聲,說道:「這麼快啊?爸啊,你何時能出院呢?」一聽到這事,他的心跳又加快了。換了別人,只有興奮和愉快,而他還多了幾分緊張,好像當董事長不是好事似的。
成子英回答道:「估計也就是一兩個星期的事。」
成剛鼓足勇氣說:「好,我聽從父親的安排就是了。」
成子英笑了,笑得一臉幸福,拉著成剛的手,說道:「好,這才是我的兒子。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成剛心裡又酸又甜,另一隻手也上來,放在父親這只手上。父子兩人四日相對,都感覺親情的溫暖,都感覺志同道合。
過了一會兒,門一響,江叔進來了,西裝筆挺,腋窩還夾著皮包。成子英便說道:「成剛啊,你也出去吧。」
成剛思了一聲,迎上江叔,說道:「江叔啊,你今天可真帥啊,都可能去相親啊。」
江叔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說道:「成剛啊,我都老得像個狒狒了,哪有人要我啊。」接著,他低聲說:主大女在外面呢,你跟她談談。」說著,便擦身而過,往成子英走去。
成剛聽得心裡疑惑,便往外走,心說:「美女是誰啊?是小王,還是姚秀君呢?或者他領了別的女同事來?」他走出門一看,便看到姚秀君。她穿著一套青色的休閒服,端坐在長椅上,正跟成業說話呢。
成剛一看到成業的樣子,就想大笑。只見成業也坐在長椅上,只是坐在椅子的另一頭,然而太靠邊了,得有一半屁股懸空。還有,他說話結結巴巴的,還不敢注視美女,只匆匆一瞥,便連忙低下頭,一副心慌意亂、手足無措的樣子。
成剛暗暗嘆息,心說:「成業啊,在女人面前這麼害羞,這麼被動可不行啊。難怪你談戀愛進展那麼慢呢「這跟你的表現有直接關係啊。在女人面前應該勇敢,應該自信,處處主導,善於周旋。這樣的男人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他迎著姚秀君走過去。姚秀君見了他,便微笑著站起來,亮晶晶的美目里充滿了喜悅,伸手跟他相握,說道:「成剛啊,見到你我很高興。」
成剛笑道:「我更高興啊。你就像太陽一樣,給這陰森森、冷冰冰的病房帶來了春天,帶來了無邊的溫暖。所有的人都會感謝你的。」她的手好軟、好滑,但他不敢多握,握了握便戀戀不捨地松開了。
姚秀君聽了他的恭維,不禁笑出聲來,說道:「以後你可別跟我說這種話啊,我會誤會的。」
成剛問道:「會誤會甚麼呢?」
姚秀君笑而不答,看向一邊呆坐的成業。成剛便說道:「成業,你們正式認識了嗎?」
成業站了起來,拘謹地走過來,說道:「哥啊,我們剛認識。她長得真漂亮,比我的女朋友強多了。」
姚秀君禮貌地笑著,說道:「一個人的價值,與相貌沒甚麼關係。你如果真愛你的女朋友,就應該珍惜她啊。」
成業看了姚秀君一眼。那一眼雖然迅速,可還是露出了著迷和愛慕之意。他點了點頭,說道:「謝謝了,姚小姐,我會記住你說的。好了,我下樓轉轉,這醫院的空氣不好啊。」說著,轉身便走了,越走越快,像是逃跑似的。
當他消失之後,兩人並肩坐在椅子上,姚秀君便看著成剛說:「成剛啊,你們雖是兄弟,可是性格一點都不一樣啊。」
成剛點頭道:「是啊。成業的性格比較斯文,比較靦腆。我繼母說,像她年輕的時候。而我呢,可能像我父親多一些吧。」
姚秀君注視著成剛的臉,說道:「你跟你父親雖然很像,可有一點絕對不像。」
姚秀君抿嘴笑了笑,非常嬌艷,非常動人。她說道:「我說了,要是不中聽,你可不准生氣啊。」
成剛很灑脫地說:「咱們都是朋友了,關係不遠。再說了,我可是一個大男人。我怎麼會生你的氣呢?你拋開顧慮,只管說好了。」
姚秀君便柔聲說:「你們最大的不同是,你父親不愛跟女性打交道。他平時跟我們不說一句廢話。他好像對女性不感興趣。而你呢,則不同,像是很喜歡跟女性來往。」
成剛聽了,嘿嘿笑了,說道:「你的意思是,我父親是君子,而我是好色之徒,對吧?」
姚秀君咯咯笑了,笑得好燦爛、好迷人,使成剛不禁想象起她裸體的樣子,她在床上扭動和呻吟的樣子。那一切一定是極美好、極銷魂。
姚秀君很快止住笑,捂了一下嘴,說道:「你想得太多了,我只是說你們在對待女性上有不同,我可沒有指責你好色啊。再說,即使好色,只要不過度,也不為過。」
成剛收斂心神,斷了自己的邪意。他定了定神,說道:「聽你說話,真教人心情舒暢。有你這麼個朋友,真令人驕傲。有空的話,我請你晚上出去玩。你看好不好?」
姚秀君微笑道:「好是好,只是我是個要結婚的人了,不敢答應。」
成剛哎了一聲,說道:「你怎麼會這麼想呢?難道結婚了之後,就不能跟別的異性來往了嗎?你的未婚夫不會那麼不講理吧?」
姚秀君小心地回答道:「他倒是個很有風度的男人,只是我有點害怕。」
成剛趕緊說:「你怕甚麼啊,我可不是一個壞人。」
姚秀君聽了,笑容更濃,沒說別的。那美目看了看成剛,那眼中分明有話,好像在說,沒有人會告訴別人,他是壞人的。即使是壞人,也不會那麼做。成剛看著她的臉、她的身材,有一種心醉之感。
凡是男人,對於美女都有愛意。尤其是不屬於自己的美女,更有嚮往之心。因為那神秘感便是無窮無盡的魅力。
過了一會兒,江叔出來了。他來到兩人面前,兩人便站起來。江叔說道:「秀君啊,咱們走吧。你不是說今天要去看看傢具嗎?」
姚秀君思了一聲,跟成剛說:「成剛,等我結婚時,你可得來啊。」
成剛聽得心裡有點酸意,說道:「只要你歡迎,我一定去。」
姚秀君嫣然一笑,向成剛輕輕揮手,便和江叔離開了。成剛望著她的背影,又是一陣的瞎想。他心說:「老天對我也太殘酷了吧?這麼好的姑娘為甚麼不早點遇到她呢。如果早一點的話,我應該還有希望的。」
她的身影消失了,然而她對成剛的影響卻沒有消失。成剛感覺自己就像踩在雲朵上一樣,飄飄蕩蕩的。那麼柔軟,又那麼愜意。他拿她跟小王比,兩人都很美啊,都很有氣質,只是她比小王更活潑,更有趣味,也更吸引人吶。
一會兒,成業從走廊那頭走回來了。他來到成剛跟前,一臉的失望。成剛看著他的臉,說道:「成業啊,你有點不對勁啊,出了甚麼事啊?有甚麼心事可以跟我說。」
成業眨著秀氣的眼睛,問道:「哥,你對女人很有經驗。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有沒有過見到一個女孩,就怦然心動,就想為她死,為她活的?為了她,你甚麼事都願意做?無論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都不會皺一下眉頭。」他的這些話說得流暢自如,全沒有剛才在姚秀君面前的拙嘴笨腮,吞吞吐吐。
成剛不明白他何出此言,便說道:「怦然心動倒是有的,但那些衝動的想法倒很少有過。」
成業雙手抓住成剛的手,說道:「哥啊,我以前也沒有過,可是今天我有了。我只覺得那些話還不足以完全表達出我內心的感受呢。」
成剛望著如痴如醉的成業,問道:「我說,成業啊,你沒有受到甚麼刺激吧?」
成業很斯文地笑了,說道:「哥啊,你說哪裡話啊,我很清醒,也很理智。我只是在形容自己對一個姑娘一瞬間的美妙感受。」
成剛問道:「你對哪個姑娘有這種想法啊?」心說:「難道成業一下子就喜歡上姚秀君了?不會那麼奇妙吧?才第一次見面,沒有理由那麼瘋狂吧。我成剛也喜歡姚秀君,可我不會那麼激動、那麼衝動。我會按照常規做事,不會亂了章法。」
成業環視一下周圍,小聲說:「哥啊,不瞞你說啊,我愛上剛才來的那個姚秀君了。她無論是相貌,還是氣質,還是說話,都遠勝我現在的女朋友啊。相比之下,我的女朋友只是醜小鴨,而姚秀君就是白天鵝啊。她太好了,太優秀了,我要是能得到她的愛,那該多好啊。」他用詩人朗誦抒情詩的口氣忘情地說著,成剛聽得都不禁震撼了。
成剛唉了一聲,接著又笑了,說道:「弟弟啊,你別傻了,這根本就不現實啊。」
成業使勁晃著成剛的手,說道:「哥啊,有甚麼不現實的呢?你是說我配不上她嗎?是有一點啊。但我會努力、會奮鬥、會勇往直前的,會拿出一個男人最大的氣魄、最大的力量的。為了愛情、為了幸福,槍林彈雨、千山萬水、千難萬險、千辛萬苦、粉身碎骨,我都不怕。這回,我要當一個勇士、戰士、死士、烈士。」
成剛皺眉,又搖搖頭,說道:「成業啊,我相信你的真心,是可貴的。可問題是你有了女朋友,而她又要結婚了。等她的男朋友從外地一回來,他們就會定日子,就會正式結婚。今天,她還要看傢具去呢。星斗山遮不住,畢竟東流去」,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還是面對現實,別胡思亂想得好。」
成業立刻松開成剛的手,滿臉歡喜地說:「你說她要去看傢具?這可是個機會啊。嗯,我要去找她,讓她知道我的心啊。」說著,轉身就跑。跑了幾步,又轉身說道:「哥,替我跟爸說一聲。就說我有事,出去轉一圈,抽時間我再來陪他。」也不等成剛回答,他便以更快的速度跑了。轉眼間,不見人影,腳步聲也漸漸遠去。
成剛長吁短嘆,說道:「真想不到像成業這樣老實的青年,也會為了愛情而強悍起來。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啊。阿姨要是知道這事,她一定會吃驚得把眼睛睜得老大吧?她一直認為她兒子是懦弱的、無能的。這回的事證明瞭,他也有堅強和陽剛的一面啊。」
他轉身進病房,來到父親跟前,只見他的父親已經躺下睡著了。他的胸脯有節奏地一起一伏,呼吸很均勻。那張堅強的臉上此時也盡顯滄桑感。成剛望著父親的臉,心說:「父親啊,你不睡時,你是強人。可是你睡著了,就把你的真面目暴露了。父親啊,你太剛強了,像一塊鋼。在事業和工作方面,我應該向你學習啊!」
中午的時候,繼母何玉霞來了。她穿著黑色緊身褲,黑色高筒皮靴,顯得身材豐腴而美好,也顯得臉和脖子好白。她的兩只大耳環搖晃著,給她增加了一些高貴氣息。她的長髮彎彎的,垂在肩上。她的鳳目明亮,射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
她看到成剛,微笑著點點頭。看到成子英睡著了,便沒有驚動。她朝成剛招招手,成剛便跟她出來了。一到走廊,成剛就說道:「阿姨啊,你怎麼這麼快就來了?你昨晚陪著我爸,也沒有睡好。你不該這麼早來的,應該在家多休息,養足精神。」
何玉霞溫柔地笑笑,說道:「成剛啊,我睡飽了。我昨晚只在這兒待到半夜,並沒有一夜不睡。我是想陪他的,可他把我趕走了。他說他沒有事。有甚麼事的話,身邊還有警察幫忙呢。」說著,她的美目斜了斜門口站立的兩個警察。
成剛將何玉霞拉到離門遠一點,問道:「阿姨,不對啊。明明是三個警察,現在怎麼就剩下門口的兩個了呢?那一個呢?」
何玉霞小聲回答道:「那一個被上面調回去了。我讓你江叔將屋裡的那個警察弄走的。兩個就足夠了。三個太多了,還會影響咱們照顧你父親。」
成剛哦了一聲,說道:「原來是你讓江叔做的。我還不知道這回事呢。」
何玉霞看了看周圍,問道:「成業跑哪去了?這小子早上就來了。」
成剛想到成業為愛痴狂的事就不禁笑了,說道:「成業有要事忙去了,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回來。」
何玉霞一臉的狐疑,說道:「那小子也就是一個學生,他能有甚麼要事啊?還有甚麼事比陪他父親更重要嗎?學校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不會為難他的。」
成剛想說,但忍住了。因為他也不知道成業是否願意讓自己的母親知道這事。
何玉霞注視著成剛猶豫的臉,說道:「成剛,你說話怎麼也賣起關子了?他難道出甚麼麻煩事了嗎?有甚麼事你快說,可不准瞞我啊。我可是他媽啊。」
成剛笑了笑,說道:「當然不是麻煩事啊。如果是麻煩事的話,我這個當哥哥的就會替他擺平的。只是這種事我這個當哥哥的也愛莫能助啊,有些事只能自己去努力。」
何玉霞急了,一把抓住成剛的手,說道:「說了半天,你也沒有告訴我甚麼事。你難道要急死我嗎?」
成剛有點難為情,緩緩收回手,說道:「阿姨啊,成業可沒有讓我告訴我。在得到他的同意之前,我可不能亂說。不然的話,等他回來之後,會埋怨我的。我看這樣好了,還是等他回來,讓他自己來說吧。我看這樣更合適一些。」
何玉霞真急了,一把抓住成剛的手,說道:「成剛啊,你要是不告訴我,我就不放開你。讓過往的人都看看,咱們這麼手拉手,親密的樣子。」說著,臉上浮現出挑釁的笑意。
這可把成剛嚇了一跳。哪有繼母跟兒子那麼親近的,那樣會引起人們的懷疑。他連忙抽回手,連聲說道:「阿姨,阿姨啊,你醒醒好吧,可別害我啊。我可就這麼一個爸啊。你這麼做會把他氣死的。」
何玉霞的下巴微揚,臉上換成勝利的笑容,說道:「你既然怕麻煩,那你就把成業的事告訴我,一點都不准隱瞞。」
成剛沒辦法,說道:「好吧。我告訴你也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何玉霞說道:「你說吧。」
成剛說道:「那就是我告訴你之後,你知道就行了,可別在成業面前提起這事。不然的話,成業也許會生我的氣的,他會知道是我出賣了他。」
何玉霞微笑著,說道:「好的,我不會讓他知道的。你放心吧,我守口如瓶。來,坐下說。」於是,兩人便並肩坐在長椅上。成剛便將成業對姚秀君一見鍾情的事說了,也重復了成業所講的痴迷的話,並交待了成業的想法和去處。
成剛本以為何玉霞會大罵成業胡鬧,哪知道,何玉霞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嘴上還說道:「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這小子也開始追求女孩子了。我以為他就是一隻綿羊呢。原來綿羊有時候也可以在外力的作用下變成大灰狼啊。對,這才是男子漢,這才是大英雄,這才是成家的男人,這才是我生的兒子啊!我盼著這一天盼得太久了。他終於像條好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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