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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春色 第二章 美女無蹤

小村春色 · 獵槍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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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剛也安靜了一會兒,又問:「小王,據你分析,這個胡村如果真有販毒的話,他會是一個人嗎?會不會有同伙?」

  小王沈思片刻,說道:「我想,如果他只是為了報復公司和董事長的話,那有可能是一個人。如果他為了賺錢,或者有甚麼更大的目的,那麼他當然就有同伙。」

  成剛嗯了一聲,說道:「我也是這麼想的。」隨後打了個呵欠。

  小王說道:「你困了,先睡吧,之後我們再談這件事。」

  成剛說道:「好。不過還有一句話很重要,說完我們就睡。」

  小王問:「甚麼?」

  成剛緩緩地說:「我想,胡村既然追求過你,對你應該是真心的。那麼,他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有可能會跟你聯絡。如果他真的聯絡你,你千萬別慌張,先穩住他,再及時通知我,我會想辦法抓住他的。只要抓住了他,事情就會水落石出,公司就可以擺脫困境,我父親的名譽也能恢復了。」

  小王表示道:「好,我會這麼做的,就怕他不跟我聯絡。」

  成剛說道:「他聯絡你的可能性很大,因為他現在是驚弓之鳥,一點風吹草動都會把他嚇得要命。你不瞭解這種人的心態,那比被拖出去要槍斃的死刑犯還糟糕。」

  小王輕笑,說道:「好像你當過警察似的。」

  成剛笑道:「我雖然沒當過警察,可是我有經驗。因為我以前經常跟人打架,打完了,怕承擔後果,逃跑是常有的事。」說著,又是一個呵欠。

  小王勸道:「還是睡吧,你真的困了,一定是剛才體力透支過頭,下次別再這麼超過了。」

  成剛直笑,說道:「我的身體是鐵打的。只要你願意,我可以接著再來,一直到天亮都不成問題。」

  小王嬌笑幾聲,說道:「還是停吧,你不想活了,我還不想死咧。」

  成剛得意地說:「那我們就一起睡吧。」將小王摟得緊緊的,不再說話了。

  第二天早上,一睜開眼睛,已經六點多了。小王驚叫一聲,連忙起來穿衣服。

  成剛睡眼惺忪地說:「急甚麼啊?再陪我躺一下。」

  小王一邊穿褲子,一邊說道:「我得去上班啊,又不像你,過得這麼悠哉。」

  她身上只有內衣,看起來格外誘人。優美的體形、雪白的皮膚,被胸罩遮蔽的微隆的乳房,被內褲包裹的臀部,都教人垂涎三尺。成剛看著看著,睡意便消失了,甚至有些蠢蠢欲動。還沒看夠,礙眼的衣物已經將她包得嚴嚴實實。

  小王朝他一笑,說道:「我先走了,再聯絡吧。」

  成剛坐起來,露出寬厚的胸膛,說道:「你發騷的時候,隨時來找我。」

  小王往門口走,回頭說:「我有那麼不要臉嗎?」

  成剛伸著懶腰說:「要臉怎麼還跟我乾呢?」又說道:「別忘了我叮嚀你的最重要的事。」

  小王停步,鄭重地說:「放心,我都刻在心上了。就算把你給忘了,也不會忘了那件事。」向成剛微微地一笑便走了。

  接著,便聽到開關門聲與輕微的腳步聲。臥室里的成剛又咕咚一聲躺下,腦子里又像狂風下的大海一樣奔騰起來。

  昨夜的快活固然使人留戀,可是也有結束的時候。他還得面對現實中的大問題,那就是父親的病。他必須查明事實,還要使父親醒過來。

  父親現在可不能死,否則一定會死不瞑目,因為背上了這個黑鍋。但願老天有眼,讓父親多活幾年,自己也能多輕鬆幾年。如果非要父親死的話,至少也得讓他活到冤情昭雪。沒有遺憾地死去才是種幸福完美的結束。

  想到要揪出胡村這傢伙,他就有點發愁。大千世界,人海茫茫,想找一個人談何容易?想必這個時候,警察也應該在追捕胡村了吧?在這個多事之秋,最好找雨荷幫忙。她若願意出手,那傢伙十有八九跑不了,而且會提早落網。

  他心想:我應該打個電話給她。可是,她跟自己已經分手了,也說過盡量少見面,最好別見面,自己怎能這麼厚臉皮?這實在讓人為難。

  他下了床,穿好衣服,心中甜蜜與苦澀參半。

  雨荷是多麼優秀的美人,為何個性這麼好強?當我的情婦有甚麼不好?難道沒有男人的日子好過嗎?當你發騷的時候怎麼解決?難道要自己來嗎?

  想了半天,他還是決定打電話。父親的事非同小可,不找她還能找誰?畢竟她辦事極有魄力與效率。都這個節骨眼上了,切不可因小節而影響大局,再說,自己不是也想努力讓她重回懷抱嗎?

  他鼓足勇氣撥她的手機,想不到竟是關機狀態。成剛覺得奇怪,按照警察的規定,是全天不准關機的,難道她又在執行甚麼任務?

  由於聯繫不上她,他心裡空蕩蕩的,又有點擔心她在執行任務時遇到危險。她可是他心愛的人,有甚麼閃失,會讓他痛苦不堪的。他不敢往壞處想。

  等到七點以後,他下樓到小吃店簡單地吃了些東西。卻由於心事重重,而毫無胃口。

  之後,他搭計程車直接上警察局打聽,警方自然不肯告知。他一急之下,直接去找認識的局長。局長告訴他,雨荷去南方的一個海濱城市公費旅遊。由於她逮捕了窮凶極惡的東北虎,獲得上級的獎勵,並享有旅遊的待遇。

  成剛心裡稍安,問:「那我現在有急事,該怎麼聯繫她呢?」

  局長嚴肅地說:「按說,她是不該關機的。但是我說過,她既然是去旅遊,局里有任何任務都不必勞煩她。你想聯絡她,只有發短信了。」

  成剛噢了一聲,沒再多說,便離開了警局。

  他走到大街上,心想:這個局長沒說實話。作為上司,怎麼可能聯絡不上自己的部下?要是有緊急任務,身為一個警察,也得放下手邊任何事,退回執行任務的。他不告訴我,也許有他的道理,畢竟他們是執法機關,有他們的紀律與規定。可是,聯絡不上雨荷,下一步該怎麼辦?他一時間沒了主意,便只好至醫院探望父親。

  進了病房,只見父親依舊昏迷不醒,看護的成業正躺在旁邊的床上熟睡著,倦容未褪。而父親的床前,還坐著一個青年,那是成業的同學,想必是成業將自己的好朋友找來幫忙了。

  這個青年是成剛見過的。他向成剛打了招呼,輕聲說:「我叫醒成業吧?他剛睡著。」

  成剛說道:「叫醒他吧。你們辛苦了。你跟成業回去休息,這裡有我看著。」

  成業醒來後,揉揉眼睛,走了過來,說道:「哥,你來了就好。」

  成剛又看了呼吸緩慢的父親一眼,說道:「成業,昨晚如何?你媽呢?」

  成業回答道:「昨晚一切正常,前半夜就讓我媽回去休息了。她身體不是很好,不能熬夜。」

  成剛點點頭,說道:「成業,你帶你同學去吃點東西,然後好好睡一覺吧。」說著,從皮夾里掏出一百塊。

  成業不接,說道:「哥,我身上的錢比你還多咧。」伸手入懷,掏出一疊鈔票,大約有幾千塊。他又說道:「都是媽給的。她平時從不少給我錢,我沒甚麼花。」

  成剛一笑,說道:「你還是學生,身上不要放那麼多錢,會給自己惹禍,放夠用的就行了。」

  成業答應著,把錢收回去。他來到床前,再度仔細地看了看昏迷的父親,才與同學一起離開。

  成業走後,成剛坐在床前,望著熟睡似的父親,心中感慨萬千。人生自古誰無死,無論帝王將相、皇親國戚,還是富商巨賈、販夫走卒,都有這麼一天。父親如此強幹的一個人,遲早也會倒下。

  人生多像一部電影,有開頭就有結束,只能活著時好好活著,但願死亡的那一刻不留遺憾。

  他又想到很現實的問題,父親究竟甚麼時候能醒來?他若能醒來,這場危機就容易度過了,以他的經驗和智慧,一定可以扭轉乾坤。但是,他到底甚麼時候才會醒來呢?

  此時,醫生進來換藥,他立即向醫生提出這個問題。

  醫生只是搖搖頭,淡淡地說:「很難講。」便冷漠地走了。

  這使成剛又感到一陣的空虛和失望。

  百般無奈之下,他掏出手機,給雨荷發了一封短信,將父親的事扼要說了,並期待她能快點收到,給予自己必要的幫忙。

  九點多時,江叔偕同一個女郎前來。

  成剛一見到她,不禁一愣,他感到一種美的衝擊。美麗的人事物如一道無形的光,會照亮人的眼睛,而此刻,成剛扎扎實實地感覺到這一道光芒。

  這是一名二十出頭的女郎,很隨意地扎著馬尾,穿著普通的休閒服,但是她的身材特別吸引人。她的身高肯定在170公分以上,三圍夠標準,臉蛋也挑不出甚麼毛病,尤其是一雙滾圓清亮的大眼睛,帶著一抹笑意。

  小王的氣質是文靜柔美的,而她是清新飄逸的。成剛心裡出現個問號:這是誰?竟然如此出眾。跟我的美人們相比,簡直快趕上雨荷和蘭月了。

  成剛不禁多看了她幾眼,那女郎並不緊張,只是笑了笑,顯得落落大方。

  江叔為他們介紹:「這是董事長的大公子成剛,這位是新來的秘書姚秀君。」

  成剛禮貌地跟她握手,她的手柔膩而軟滑。

  成剛望著她的俏臉,說道:「你好,你好,你真漂亮。」握了握,趕緊放開。

  姚秀君微笑道:「不敢當。我常聽江叔誇獎你,果然百聞不如一見。以後有機會請多多指教。」她的聲音輕柔動聽,就像在唱歌般迷人。

  這幾句話聽得成剛非常舒服,徬彿春風拂過湖面。他盯著這位美女,有點心醉,但這裡畢竟是醫院,父親還在一邊不醒人事地躺著,他當然不會有甚麼過分的舉動。

  江叔說道:「秀君啊,你在這裡看著,我跟成剛出去談談。」

  姚秀君答應一聲,江叔便跟成剛到房外的長椅坐下。

  江叔轉頭看著成剛,問:「成剛,你看這個妞怎麼樣?」

  成剛淡淡一笑,說道:「很漂亮,很有修養,一看就知道是個有內涵的美人。」

  他心想:原來她就是將小王擠到第二名的姚秀君,果然不錯。如果我來評審,說不也會定她為榜首。她的外表確實略勝小王一籌,可是人的價值不是由相貌來決定,而是綜合實力的表現。

  江叔笑了笑,說道:「你要是喜歡,等你上班時,可以調到你那裡當秘書。」

  成剛笑兩聲,說道:「江叔,你又在說笑話了,身邊有這麼漂亮的秘書,我還能專心工作嗎?還是免了吧。」

  江叔收起笑容,說道:「這姑娘來公司沒幾天,給我的印象很好,不只長得好,能力也強,表現很出眾。要不是你有老婆了,她也要結婚了,我都想給你作媒。」

  成剛聽了有點失望,說道:「原來她要當新娘子了。」

  江叔說道:「她的未婚夫也是一位有為青年,目前被公司派往北京出差。等他一回來,他們就準備結婚了。到時候,你也去喝喜酒吧。」

  成剛沒來由地心往下一沈,好像這女郎不該嫁人似的。

  他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就說道:「江叔,目前公司一切還好吧?」

  江叔嗯了一聲,說道:「還好,還好。我請警界的朋友幫忙,讓他們封鎖消息,使外界不知道販毒事件。雖說有一些人知道了,但對我們的影響不是致命的。不過,紙包不住火,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這事不早點查清楚,我們早晚要吃虧的,我可不想公司背這個黑鍋。」

  成剛點點頭,說道:「我會盡快查清這事。」聽到公司沒甚麼大變動,他總算松了一口氣。

  江叔唉了兩聲,摸了摸自己半白的頭髮,說道:「公司出了這種事,我也難辭其咎,總覺得沒臉面對你們家人,更沒法面對你的父親。」

  成剛說道:「這種事誰都不願意發生。既然發生了,我們就得接受,總不可能甚麼事都一帆風順。再說,這事跟您有甚麼關係呢?您是公司的元老功臣,哪來的責任呢?」

  江叔一臉悲傷,說道:「成剛啊,你大概也已經知道了,那個該死的胡村是我的遠房親戚,當初是我引薦他進公司的。他的每一步發展,都跟我有關。如果沒有我的關係,他憑甚麼升得這麼快?現在發生這種醜事,我怎麼能不感到羞恥呢?」說著說著,他的眼圈紅了。

  成剛見了心酸,一把握住他的手,說道:「江叔,你這話說得太嚴重了,這跟你沒有關係。我們都是平凡人,無法預知未來,誰知道一向表現出色的胡村會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警察會收拾他,這事會水落石出的,您就不要再自責,再難過了。我們家對您只有感激,沒有埋怨。」

  江叔緊抿著嘴,另一隻手蓋在成剛的手上,說道:「成剛啊,你能這麼說,我就感激不盡了。為了公司,為了你們成家,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沒有甚麼怨言了。」

  成剛微笑,說道:「江叔,公司需要您,我們成家也需要您。您和我父親都應該長命百歲才是。」

  江叔聽了,滿臉笑容,激動得說不出話來,為成剛的通情達理而喜悅不已。

  兩人又閒談了一會兒,江叔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看,放下手機站起來,說道:「是客戶跟我聯絡,我得回去了。」

  成剛也跟著站起來,說道:「快去吧,公司都拜託您了。」

  江叔輕拍成剛的肩膀,說道:「好好照顧你父親,有甚麼事給我打電話。」

  隨後,江叔招呼姚秀君走。

  當他們離開時,成剛望著姚秀君那輕扭的細腰、靈活擺動的圓臀,不禁看呆了。

  誰知道,姚秀君竟突然回頭,對他輕輕一笑,那笑容就像陽光突然從烏雲中乍現,讓人感到非常溫暖舒適,但是成剛卻感到臉上發燒,因為他正盯著人家的性感部位瞧呢!

  此時人家臨去秋波一轉,成剛來不及反應,只好強露笑容回應。

  當她的身影消失在轉角,他心想:我剛才的笑容不知道會不會有點傻?她不會認為我是個登徒子吧?初次見面,可不要給人留下壞印象。

  想到江叔說可以將她調到身邊工作,他感覺心裡暖洋洋的。但一轉念,想到她就要結婚了,不禁有點若有所失,徬彿看到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他回到病房,重新坐在床前,望著植物人般的老父,心裡一陣陣地發寒。

  他心想:爸爸,你可千萬要醒來,你現在可不是死的時候啊。真撐不下去的話,也得等我接穩你的江山再走啊。

  我們是談過歷史的。想當年,建文為甚麼會丟掉皇位?原因很多。可是,如果朱元璋能在活著的時候將皇位傳給建文帝,等建文帝坐穩皇位,他再薨逝,結局就不會那樣。

  如果你現在死了,我就像建文帝,誰知道那些叔伯輩的負責人會不會服我?他們會不會像當年的朱棣一樣起來造反?要是這樣,我能不能鎮住他們?我要是將寶座丟了,豈不成了第二個建文帝?

  無論是基於個人的情感,還是公司的利益,成剛都希望父親快些醒來,能活得長一些。

  將近中午時,繼母何玉霞來了。

  經過一夜好眠,此刻的她容光煥發,精神百倍,更顯得風姿楚楚,只是臉上帶著濃濃地憂愁。她穿著一件暗紅色的長版皮衣,圍著毛領,看來格外氣派。

  兩人講了幾句話後,何玉霞說:「成剛,你去吃飯吧,我在這裡陪他。」

  成剛便去用餐。

  找個地方扒了幾口飯,退回病房,只見何玉霞正在拭淚。

  成剛驚問:「阿姨,你怎麼了?出了甚麼事嗎?」

  何玉霞掏出手絹,擦乾眼淚,望著昏迷不醒的成子英,美目紅腫地說:「沒出甚麼事。只是我昨晚做了一個噩夢,把我嚇壞了。」

  成剛長吁一口氣,問:「阿姨做了甚麼噩夢?」

  何玉霞有點窘,臉色微紅,穩定一下心神,才小聲說:「我夢見我懷孕了。唉,都一把年紀了,還懷甚麼孩子啊?真羞人。」

  成剛說道:「只是夢罷了。然後呢?」

  何玉霞就說:「我夢見自己懷孕了,肚子一天天大起來。你父親在我身邊照顧我,他非常高興,還說一定要是個女兒,他已經有了兩個兒子,很想要個女兒。結果我小產了,流了好多血。我驚叫著從夢里醒過來。想想這個夢,真是太可怕了,是不是在暗示我甚麼呢?」

  她心想:這應該是彩雲易散,琉璃易碎吧?也許就是成子英的大限已到,撐不下去了。可是這種想法怎麼能告訴他兒子呢?

  成剛聽了,並不擔憂,只是笑笑,說道:「阿姨,這並不是甚麼噩夢啊。我記得我以前看過解夢的書,關於「流產」的解釋我還沒忘。」

  何玉霞急道:「那你快說啊。我就因為怕不是好兆頭,都沒敢跟別人說。」

  她忍不住一把抓住成剛的手,隨即意識到不妥,又急忙松開。

  成剛用輕鬆溫和的語氣,說道:「書上說,夢見流產,會遭橫事,但終會度過難關。所以,阿姨你也別胡思亂想了。」

  何玉霞眼睛一亮,帶著幾分興奮說:「這麼說,你父親他不會有事了?」她轉頭望著靜躺的丈夫。

  成剛哪知道父親會有甚麼結果呢?但為了讓她心安愉快,只好說:「根據你這個夢來判斷,一定會萬事無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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