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春色 第二章 行蹤之謎
小村春色 · 獵槍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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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雪的失蹤使成剛忐忑不安,他不敢想像失去蘭雪的後果。
玲玲急問:「成大哥,咱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呢?我有點怕。」
成剛畢竟是個男子漢,經歷過大風大浪。他沈思了一會兒,說道:「馬上找人,越快越好。早一分鐘找到,蘭雪就早一會兒平安。」
玲玲說:「省城這麼大,人又那麼多,上哪去找蘭雪?我看,不如咱們報警吧?
讓警察幫忙,希望會大得多。」
成剛覺得可行。他心想:讓雨荷幫忙,她一定會盡力而為,這可是她的親表妹,只是不能讓她知道玲玲的存在。要是知道的話,她對我的印象會更壞的。
成剛想了一會兒,說道:「玲玲,你這個建議不錯,我現在就打電話。」於是,撥通了風雨荷的電話。
成剛急躁地說:「雨荷,不好了,蘭雪失蹤了。這事得你出馬才行。」
風雨荷也很驚訝,說道:「那麼一個機靈的小丫頭怎麼會失蹤呢?你說詳細一點。」
成剛就告訴風雨荷,說蘭雪到省城看自己,結果應該到的時間卻沒有到,可能是發生了意外。大家都急壞了,想不到別的法子,只好來求風雨荷。大家都相信風雨荷有足夠的能力解決難題。
風雨荷聽了成剛的說法,半天才說:「我知道了。我一定想辦法,盡快找到她。
你也別閒著,也想辦法找她。咱們一起努力,一定有用。一有她的消息,趕緊通知我。」
成剛答應一聲,也沒有心情跟她開玩笑,便掛斷了。
玲玲在屋裡走來走去,心裡也十分著急。她沒想到會鬧出這種後果,非常後悔,早知如此,她會先放下個人恩怨,帶著她一起來見成剛。可誰也沒想這麼多,她也不是有意為之。她也盼著能快點找到蘭雪,這樣她的心裡會好受些。
成剛想了一陣兒,說道:「咱們兩個上街找她吧。」
玲玲皺眉道:「那希望也不大,到處都是人,想找一個人就跟從大海裡撈針差不多。」
成剛問道:「那你怕不怕?要跟我去嗎?」
玲玲雙眉一揚,胸脯一挺,說道;「那還用說,成大哥就是我的頭。你到哪裡,我跟到哪裡,絕不後退。」
成剛聽了舒坦,輕輕一拍她的肩膀說道:「好樣的,這才是我的小老婆。」
玲玲聽得直眨眼睛,覺得這個詞好新鮮,但同時又覺得怪怪的,不那麼舒服。是啊,加上一個「小」字,意思可就變了。
成剛來到房間打開電腦,耐著性子坐下來。玲玲也跟過來站在成剛身邊,望著電腦上的開機程序,問道:「成大哥,你要幹甚麼?這個時候還有心情上網嗎?」說話間,螢幕上已經變成藍天白雲、翠綠草坡了。
成剛輕聲說:「你看了就知道了。」
幾分鐘之後,他畫出了蘭雪的模樣,改了數遍,又讓玲玲看。玲玲看到蘭雪的馬尾頭,整齊的瀏海,兩腮稍瘦,嬌瞠薄怒,尤其是一雙美目正傲慢地瞧著自己,不禁動容,說道:「對,對,蘭雪平時看我的眼神就是這個樣子,不過還多了一些怨氣和不滿。」
於是,成剛又進行了一些修改,當玲玲點頭時才算定稿。接著,打上電話號碼。
成剛搬出印表機,一口氣印了幾十張。機器的效果很好,圖片上的蘭雪身著校服,美麗青春又俏皮,又有點傲氣和稚氣。但無可否認,這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學生。
玲玲端詳著圖片,感慨道:「蘭雪長得真好,連我都有點吃醋了。」
成剛說道:「你們都很美,不然的話,怎麼會互相競爭呢?」
玲玲輕聲笑了笑,說道:「我從來都沒想過跟她爭甚麼,可是她總是針對我而來,沒辦法,我只好被迫還擊。」
成剛鄭重地說:「這回要是把她找回來,你們以後就不要再這樣了,好嗎?」
玲玲嗯了一聲,柔聲說:「行,成大哥,為了你,我甚麼都答應就是了。」
成剛很知足地笑了,說道:「玲玲,我就知道,你就是比蘭雪懂事。」
玲玲說道:「那是當然。我覺得自己一直比她強,至少在性格上、處事上,我比她強多了。」
成剛點點頭,說道:「這倒是實話。」
玲玲露出開心的表情,接著就說:「成大哥,問你一個問題,你可不准生氣。」
成剛拉著玲玲的手,說道:「你只管問好了,我不會跟你生氣的。你一直是招人喜歡的姑娘,一般的姑娘都不如你。」
玲玲輕聲問道:「成大哥,如果蘭雪找回來,她沒事當然好,若是不幸失了身,你還會要她嗎?」
這問題使成剛一愣,心猛地一縮,笑容消失了。這個問題其實他早該想到,只是他實在不願意往這方面想。因此,當玲玲說出來的時候,他還是有點意外,不願面對。
玲玲溫和地一笑,說道:「成大哥,我知道這個問題太直接,你不願意說就算了。就當我甚麼都沒說。」
成剛捏了捏玲玲的手,說道:「玲玲,這有甚麼不好說的呢?你想,要是她不幸失身,那是她的錯嗎?她願意失身嗎?願意對不起我嗎?」
玲玲很理智地說:「蘭雪雖然有一大堆的缺點,可是她是一個自愛的人。她若是失身,自然是被人強迫,她一定比別人都痛苦。」
成剛嗯了一聲,說道:「這就是了。你想,要是出了那事,我不但不能怪她,還會更疼她的。因為她受到了傷害,作為一個男人,應該安慰她,使她忘掉陰影,早日走進陽光。再說,貞操跟感情相比,還是次要的。」不過,說這些話時,他的心情始終無法像他的口氣一樣輕鬆。
玲玲嫣然一笑,說道:「成大哥,你真好。當你的情人,我一輩子都沒有意見。」
說著,一頭撲入成剛的懷裡,感受著這個男人的氣息。她多麼希望能一生倒在他的懷裡,跟他一起分擔人世的晴朗和風雨。
成剛抱著她,感受著她的香氣跟柔軟,雖覺得幸福,但蘭雪的影子始終在眼前。
他似乎看到了蘭雪瑟縮著身子、跟隨的腳步、悲傷的眼神,也似乎聽到了她恐懼的叫聲、急促的呼救聲。
他覺得時間就是生命,於是他連忙招呼玲玲,帶著那些圖片出門找人。上了大街,兩人分兵兩路向行人詢問,請他們看圖片。有些重要的地方乾脆就發放圖片,讓大家一起幫忙。
他們一不怕累,二不怕苦,中午飯都沒顧得上吃,一直忙到了天黑前,都已精疲力盡,說不出話來。實在是沒力氣了,便找了個餐館吃東西。
成剛說道:「玲玲,苦了你了,你都曬黑了。等蘭雪回來後,我一定讓她給你端茶送水。」
玲玲笑著說:「端茶送水免了吧,只要她不罵我八輩祖宗就好了。」
成剛笑了笑,說道:「她也不至於那麼不講理吧。」
兩人說著話,吃著東西,研究著下一步應該怎麼辦。飯吃到一半,風雨荷打來電話,告訴成剛,下午,警察成功抓獲一個販賣人口集團,解救出一大批苦難的姐妹。
成剛忙問:「可有蘭雪的消息嗎?找到她沒有?」說話時,他感覺自己的心都在顫抖,生怕對方說出一個「是」字。若那一個字一出口,他的感受可難以想像。
風雨荷說道:「雖說沒有找到她的人,但確實有了她的消息。根據嫌疑人的描述,應該是蘭雪。」
成剛精神大振,放下筷子,大聲問道:「她在哪裡?快點找她啊。」
風雨荷說道:「嫌疑人說,昨天下午他們騙來了一個外地姑娘,見她長得漂亮,想賣個好價錢。可談了幾個客戶都沒有談成。哪知半夜她踢傷了看守的人,一個人跑了。他們出動了一大幫人,也沒有抓住她。」
成剛輕輕一拍桌子,稱贊道:「蘭雪真是個好樣的,這下子可逃出虎口了。」
風雨荷嘆著氣說:「她雖說是離開虎口,可還是不見人影。她一個農村來的姑娘,年紀不大,經驗又很少,在一個大城市裡,可別再被人騙了啊。現在的壞人特多,她又是一個小孩子。」
這幾句話說得成剛心裡直淌苦水,雨荷說得對,這蘭雪太叫人害怕了。只要一天不找到她,就有一天的危險。自己作為一個男人,可不能讓她再出事了。
成剛憂慮地說:「這蘭雪為甚麼不來找我?至少也得撥個電話給我。」
風雨荷問道:「她知不知道你家地址和你的電話號碼?」
成剛沈吟著說:「按理說應該知道,雖說我沒有親自告訴過她,但她姐姐會不告訴她嗎?再說,她也曾打過電話給我。」
風雨荷說道:「這可能就另有原因了。」
成剛又說道:「雨荷,你可得多想想辦法,快點找回她。她要是有甚麼事,我該如何面對蘭家人呢?我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的。」
風雨荷嗯了一聲,說道:「知道了,我一定會盡快找到她。好了,咱們回頭再聯繫。我去忙了。」
放下電話,成剛再也吃不下去了,久久不語。
玲玲說道:「成大哥,我知道你的心情很差,可你不要那麼生氣,生氣也沒有用,還是多想想辦法才是。」
成剛眉頭皺成疙瘩,說道:「我現在心裡亂成一團,啥法子都想不出來。你有甚麼好主意嗎?玲玲。」
玲玲撅了撅了紅唇,說道:「我心裡也亂,也想不出來了。我看,咱們還是回去吧,冷靜一下再做打算。你說呢?成大哥。」
成剛嗯了一聲,說道:「現在看來也只好這樣了。」
結過帳,兩人便往家裡走去。天越來越黑、燈也逐漸亮了起來,而成剛的心情卻越來越沈重。時間對他來說是一種折磨,時間越過得快,他的擔心就會更加劇。他多希望蘭雪會突然從遠處跑來,一頭撲進他的懷裡。
回到家往沙發上一坐,兩人都不出聲。成剛低著頭冥思苦想,玲玲拄著下巴也在思考。他們都想著能快點想出妙計,把蘭雪找回來。這種等待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種痛苦。
過了幾分鐘,玲玲打破了沈默。她說道:「成大哥,我倒有個笨方法,不知行不行?」
成剛現在已經黔驢技窮了,忙說:「你快說吧,我聽著呢。」
玲玲平靜地說:「成大哥,蘭雪落到了人口販子手裡僥倖逃脫,那幫人也沒追上。但我想,她一個小丫頭,人生地不熟,能跑多遠呢?在這個城市裡,除了你之外,她還能找誰?她沒有來找你,可能是找不著。我想,她一定跑不遠,正想辦法找你呢。我看,你向她表姐打聽一下,那伙人口販子落網的地點,然後在那附近找找,興許有點希望。」
成剛聽了雖然並不怎麼歡喜,但除此之外,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便說道:「我看這主意值得一試。」說罷,撥通了風雨荷的電話。成剛把來意一說,風雨荷說道:「你想得有理,我怎麼把這個細節忽略了呢?」
成剛催促道:「你快告訴我那些人口販子被抓的地點吧。」
風雨荷馬上說了,原來是在香坊區的邊上。末了,風雨荷還說道:「乾脆我找幾個人跟你去吧?要不是今晚還有別的任務,我就親自跑一趟了。可我們行動是要聽上面的,不是那麼自由。」
成剛說道:「你忙你的吧,我自己去就行了。」
風雨荷提醒道:「一有甚麼情況馬上告訴我,需要支援時也不要客氣。」
成剛說:「你放心吧,憑咱們倆的關係,關鍵時候我不會放過你的。咱們倆這輩子是耗上了。」
風雨荷狠狠呸了一聲,罵道:「滾蛋吧你。等我忙完,找到你,當你面罵你個狗血噴頭,你就舒服了。」
成剛笑了笑,說道:「那我就盼著那一天了。」放下電話,他的笑容卻消失了。
玲玲的美目睜得圓圓地說道:「成大哥,看來你跟她表姐挺熟啊?關係挺近的。」
成剛磊落地笑笑,說道:「大家都是朋友,自然不陌生。你不要多心啊。」
玲玲幽幽地說:「我不會多心。我知道成大哥做事是很有理智、很有原則的。」
成剛誇道:「這還差不多。玲玲,還是你最瞭解我。」
玲玲問道:「那蘭雪的事怎麼辦?天都黑了,看來得明天再找了。」
成剛看了看窗外的茫茫夜色,說道:「不,不,我一會兒就出去找。」
玲玲說道:「天這麼黑,你能找到她嗎?」
成剛略有所思,說道:「不。我今晚就找,不能等到明天。我有種預感,我覺得她離我不遠,並且正遇到危險,等著我幫忙呢。我一定得去,上刀山、下火海也得去,我不能當孬種。為了心愛的姑娘,就是把命賠上,也在所不惜。」
玲玲感嘆道:「成大哥,你對她可真好。你真是一個有情義的好男人。」
成剛摸摸她的俏臉,動情地說道:「玲玲,換了你遇到危難,成大哥也會這麼對你,也不怕失去生命。你相信我嗎?」
玲玲露出幸福的笑容,在成剛的臉上親了兩口,說道:「成大哥,我知道,你會這麼做的。如果你不是這樣的男人,我當初也不會跟你。我嚴玲玲雖說沒有蘭雪她姐那麼漂亮,可是追我的人也不少,但只看中你。我還是挺有眼光的。」
成剛說道:「你的眼光不差,我的眼光也不差啊。好了,我得走了。」說著,他站了起來。
玲玲也跟著站起來,說道:「成大哥,我陪你去吧?我雖說幫不上甚麼忙,可是要找人,多一個人總是希望大些。」
成剛看了看美麗而多情的玲玲,說道:「不,玲玲,你在家待著。我一個人去就已經夠了。」
玲玲臉上露出失望,說道:「成大哥,我是真的想幫你。我想陪著你,為你分憂解難。」
成剛搖搖頭,正色地說:「玲玲,你的心意我領了。可是,我不能讓你去。」
玲玲問道:「為甚麼?」
成剛回答道:「現在是晚上,不是白天。萬一從哪兒跑出一條狗,都可能咬到你。而且,我出去找人,只怕不像一般找人,我這次出去有跟人搏鬥的可能,那可是玩命。我的能力很有限,照顧自己還勉強,再照顧你就難了。你想,那時候人家要是抓住你,我沒法子,只有乖乖束手就擒,那時候咱們可都完了。」
玲玲眨著美目,說道:「會遇到那種事嗎?」
成剛冷靜地分析道:「蘭雪昨天就來了,跑出人口販子手裡,即使不知道我的電話號碼,找不到我,但她又不是傻子,她一定能找到她表姐或者我父親的公司。可是這兩方面都沒有消息,那麼,很可能她又遇到狀況了。有個詞叫」避坑落井,「我真怕在蘭雪身上應驗了。」
玲玲一臉擔心,說道:「你是說,她有可能又落到別人手裡了?」
成剛說道:「有這個可能。要是落到別人手裡,那就免不了會有一場大戰。」
玲玲是個通情達理的姑娘,知道問題的嚴重。她說道:「好吧,成大哥,我就不去了,不給你增加負擔。我在家等你,等著你把蘭雪帶回來。她回來,一定會跟我吵架,那也只好由她了。」
成剛淡淡一笑,說道:「有我在,還能讓你們內戰嗎?好了,你關好門,在家等我吧。要是困了就先睡,我會盡快回來的。」
他向門口走去。玲玲追上兩步,叮囑道:「成大哥,你可要小心。找不到蘭雪就快點回來,明天再想辦法。找到她的話,要是遇險就報警吧,千萬不要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
成剛回頭向她一笑,說道:「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說著,開門走了。
下樓的時候,一想到玲玲對自己的真情、痴情、深情,再一次感覺自己是個幸福而快樂的男人。
他按照風雨荷提供的地址,坐上計程車,往目的地而去。下了車一看,這裡比市裡冷清多了,樓房稀,車也少,燈也不多,多數地方都沒有燈光。難怪這是郊區呢,這樣就對了。
成剛以人口販子落網處為中心,在周圍搜索著。落網處是一家旅店,也是人口販子開的,那裡是他們活動的老窩,很多骯髒的交易都是在那裡進行。警察破獲這裡後,這裡就被封了,現在是一片漆黑。可它周圍的地方也不小,在這個黑漆漆的晚上,想找一個人之難可想而知。
他一個人走在街頭或者衚衕里,深感自己的孤單與無助,深感一個人的力量太有限了。這時候他真希望風雨荷能在身邊,那個美女可是個強者,有她在身邊,你會覺得血液都是沸騰的,五分的能力能發揮到十分。
雖說沒有明確目標,但他還是把範圍鎖定在旅店。已經晚上了,蘭雪自然不會露宿街頭,應該是住店。因此,他每經過一家旅店時都會向人打聽,給人看圖片,希望能找到一點眉目。
在一家大賓館對面的一個超市裡,成剛向老闆詢問。那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頭髮都掉得差不多了。他見了圖片之後,陷入沈思。
成剛心跳加快,說道:「大叔,你見過她沒有?」
老頭子不答,而是問道:「你是她甚麼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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