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春色 第三章 脫衣風採
小村春色 · 獵槍 · 1 / 2
成剛拉著宋歡的手,迅速出了商場。走出一段距離之後才停下來,宋歡掙脫了成剛的手,輕輕喘息著問道:「好好的跑出來乾嘛呢?難道有打劫的人嗎?」她的俏臉上充滿了疑惑。
成剛深吸了幾口氣,慶幸沒有跟蘭月照面。他笑著解釋道:「是這樣的,我老婆在樓上呢。你可以想象,這要是碰到了,會是甚麼樣的情形?」
宋歡一聽,笑了起來說道:「原來是這樣啊。還能是甚麼情形?兩個女人罵成一片,然後打成一團,男的在旁邊頓是捶胸,大呼小叫,又無濟於事,眼看著自己喜歡的兩個女人向醫院靠近。」
成剛聽得連連點頭,說道:「宋歡,你真有想象力,形容得也非常到位。我想的跟你說得差不多,為了避免麻煩,只好走為上策。」
宋歡哈哈大笑,以調侃的口氣說:「成剛,看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和厲害勁兒,我還以為這世上沒有你害怕的事呢,想不到你也是個氣管炎《妻管嚴》呢。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實在是不應該。」
這話聽得成剛臉上有點發熱,為了維護自己的男人形象和尊嚴,他不得不解釋一番。他說道:「我倒不是怕她,我是不想讓你們兩個人見面後太難堪。不管誰受到傷害,我心裡都不好受、都會內疚。我以為避開才是好法子。你說呢?」
宋歡不以為然,說道:「我倒真想見見你老婆,想看看她長得到底是甚麼樣子,比我強多少。只是在你家連她的照片都沒有看到,太可惜了。」
成剛笑了笑,說道:「我不是跟你說過嗎?她沒有你漂亮,沒有你有魅力。」
宋歡聽了露出得意之色,但還是搖頭說道:「這個我可不信,以你的眼光會看上一個不象樣的女人嗎?不可能。」
成剛說道:「這有甚麼不信的呢?諸葛亮都可以娶一個醜老婆,我娶一個不如你的女人當老婆有甚麼好奇怪的?我也不是運氣一直都好的。」心裡卻想,蘭花跟你比,不能說差,只能說各有千秋。若你跟蘭月比,那可要差一大截了,蘭月可不是一般的美女所能媲美的。
兩人正說著話,從商場方向來了一伙人,慢條斯理,成剛先是沒有注意,可俊來離得近些,他從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臉蛋。那艷若桃李的姿色、清冷而高雅的氣質,都令他心驚肉跳,雙腿發軟。他連忙背過身,裝作看路邊的廣告,低聲說道:「宋歡,你快躲起來,我老婆來了。」
宋歡哦了一聲,反應很快,一閃身進了旁邊的一個小精品店。兩人剛找好位置,那伙人已經到了跟前,成剛自然地轉回身子,蘭月立刻看到了。
她立刻露出愉快的笑容,讓別人先走,她自己停在成剛的面前,深情望著他說道:「成剛,你怎麼在這裡呢?沒在家好好歇一歇嗎?」
成剛也笑著看她說道:「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這體格跟牛一樣,那點體力活能把我怎麼樣?」他看著蘭月,不禁感到一陣心醉。
蘭月聽罷,臉上羞紅,低下頭輕聲笑著說道:「這可是在大道上,注意你的形象,要是給別人聽到,咱們都沒法做人了。」
成剛拉著她的玉手溫和地說:「知道了,我以後一定注意場合和用詞。」
蘭月思了一聲,緩緩收回手說道:「我有件事告訴你,你一定會很開心。」
成剛心中一暖,忙問道:「有甚麼好事快點告訴我,讓我也高興高興。」他望著蘭月,心情好得不得了。
蘭月穿著一套嶄新的西裝裙,風度絕佳,配上她的俏臉跟氣質,魅力無法抗拒,使得成剛在大街上都想摟入懷中疼愛一番。但他得忍著才行。
蘭月想了想,說道:「是這樣的,我們已經定了回鄉下的日期,是大後天。」
成剛唉了一聲,說道:「這也太急了吧?咱們還沒有好好玩玩呢。」
蘭月說道:「也是。不過,明後天我是自由的,我可以把時間都用在你身上。你想上哪玩,我都陪著你。」說到後面,她已經是滿臉的聿福甜蜜。
成剛聽了大喜,幾乎想跳起來吶喊。他強忍著自己的激動說道:「太好了,太好了,這回可得盡情玩樂一下了。」
蘭月提醒道:「可別忘了陪我去看蘭強,那可是我媽的寶貝兒。」
成剛連連點頭說道:「那還用說嗎,你上哪兒,我就上哪兒。」
蘭月說道:「那好,我追他們去了,離隊太久可不好。」
成剛說:「好吧,那你晚上回來陪我嗎?」
蘭月輕輕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只有晚上才知道。」說著,向他一笑,邁著輕快而優美的步子追她的同伴去了。
成剛望著她的背影以及扭動的部位,心裡像暍了美酒一樣好受。因為入迷,連宋歡來到身後都不知道。
宋歡心裡有氣,在他的後背上猛地一拍,嚇了成剛一跳,回頭叫道:「幹甚麼,要害死我啊?」
宋歡瞪大了眼睛說:「成剛,你騙我呢,她比我強得也太多了吧?你還說……你這是存心諷刺我啊!」說著,她的眼睛都紅了。
成剛聽了心裡好煩。他耐著性子說:「宋歡,我哪裡有諷刺你啊,是你想得太多了。我說你比她強,是在我的心目中,知道嗎?因為喜歡你,自然就不那麼在乎外貌了,明白嗎?」
宋歡搖頭道:「我不明白。我只知道你對她著迷得厲害,你跟她說話的樣子像是連魂都沒有了,我看得很清楚。」
成剛問道:「你都聽到甚麼了?」
宋歡說道:「我雖說甚麼都沒有聽見,可你們那種神態我看得太清楚了。你還拉著她的手,這不是存心氣我嗎?當我不存在嗎?」
成剛聽了刺耳,說道:「宋歡,你別忘了,她是我的老婆,我拉她的手並不過分吧?」心想:她怎麼有點蠻不講理了呢?她不應該是這樣的人。
宋歡呆了一呆,一臉失落,說道:「可不是,我倒忘了你們才是夫妻,我算甚麼東西啊,頂多是第三者,連個二奶都算不上。我還纏著你幹甚麼?不如滾蛋算了。」說著,她便往前走去。
成剛跟上去說道:「宋歡,你別激動,咱們有話好好說,沒有甚麼事談不攏的。」
宋歡攔住一輛出租車,打開車門說道:「我要一個人靜一靜,你不要煩我,好不好?」
成剛點點頭說道:「好吧,你是一個聰明的姑娘,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宋歡深深地望了他一眼,便鑽進車里走了。那車像一道光,轉眼間就不見了,可成剛還是記住了那一眼。那一眼中是痛苦、是無奈、是迷惑、是感嘆,她似乎又變回了滿身債務、無路可走時的她了。
成剛站在原地嘆息,心想本來一切都好好的,怎麼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呢?這不是我想要看到的。我想看到的是我的每個女人都心情好、過得好、活得好,沒有眼淚和愁容,現在可好,宋歡對自己不滿了。也許,她有她的道理吧,不知道以後她還會不會理我?可能以後只能當普通朋友。
成剛長嘆幾聲向家裡走去,也真是巧,在一個拐彎處又碰到風雨荷。不過跟剛才不同的是,這次她是一個人,像平常散步似的。
兩人走到對面停下來,風雨荷一看成剛的苦瓜臉,不禁露出微笑,似乎對他的怨恨眨眼間都沒了。她稍微歪頭問道:「成剛,你怎麼了,發生甚麼事了?」
成剛臉上露出苦笑,沒有立刻回答。
風雨荷白了成剛一眼,說道:「呵呵,怎麼著,連我都不理了嗎?我可沒有坑過你,還幫了你呢。你不想說就算了,我懶得理你。」說著,抬腿就想走。
成剛笑了笑,說道:「雨荷,你別走。我不是不想說,只是這事很沒有面子啊。」說著,就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他已經不再有甚麼顧慮。他十分清楚,風雨荷已經知道他跟蘭月之間的關係。
風雨荷聽了直搖頭,美目冶冶盯著他,板著臉說道:「不是我要批評你,你這個人風流過頭。你娶了蘭花,又搞了蘭雪,這已經夠過分了,幹甚麼還扯上蘭月呢?現在又跟那個宋歡不乾不淨,男人,都沒有一個好東西。」
成剛無奈地說:「男人都有自己的弱點,我也不例外。對了,你怎麼知道蘭雪、蘭月跟我的關係?我才不相信是蘭月告訴你的,她又不是三歲的孩子。」
風雨荷臉上露出狡猾笑容,說道:「你跟蘭雪的事有天晚上我注意到了,至於怎麼知道蘭月和你的關係,嘿嘿,這就是秘密。我不想告訴你。」
成剛由衷地說:「雨荷,你可真厲害,我的甚麼事你都知道。」
風雨荷胸有成竹地說:「何止這些,我還知道你別的事呢。我可警告你,可別得罪我,不然,有你苦頭吃。」
成剛陪笑道:「這是自然。我拜託你,這些事可千萬別透露出去,尤其是蘭家的人,讓他們知道就全毀了。我自己不怕,我是一個男人,怎麼樣都好辦,主要是怕她們受到的傷害太大。」
風雨荷思了一聲,說道:「總算你還有良心。我不說出去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
成剛急問道:「甚麼條件?」他心想:我這不是讓她把我控制住了嗎?以後還怎麼泡她啊。
風雨荷意味深長地笑起來,半晌沒有作聲。
成剛又問道:「你是甚麼意思?」風雨荷收住笑聲說道:「我的條件很簡單,你得聽我的。」
聽著這沒頭沒腦的話,成剛有點發傻,說道:「我聽你的?那我以後還有自由嗎?你不成了我的主子了嗎?」
風雨荷想了想說道:「我沒有說要你完全聽我的,但是有些時候你要聽我的。」
成剛臉上笑得難看,說道:「這話更教人胡塗了,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讓我幹甚麼。」心想:難道你以後不叫我搞女人,我就不搞了嗎風雨荷思索片刻,說道:「內容我還沒有想好,不過到時候就知道了。那時你要是不聽我的,就有你好看。」說到這兒,她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特別驕傲,簡直是向成剛示威。
成剛苦笑道:「只要是你發話,不讓我吃飯、不讓我睡覺,我豈不是活不成了嗎?」
風雨荷凝視著成剛說道:「我是那麼不講理的人嗎?我可不想讓你死。你活著,並且活得好,才對我有好處。再說,你欠我的帳還沒算呢。」
成剛這才放寬心說道:「這就好,只要是別教我頭疼的就好。」
風雨荷點點頭,說道:「你不用害怕。我不會干涉你的風流韻事。不過我得事先聲明,你要是不聽我的話,我在傷心之下把你的老底給掀了,你可別怪我無情。」
成剛說道:「我要是答應你聽話,你可不能玩我。」
風雨荷說:「行行,我不會把你當猴要,只要你聽話。」
成剛越聽越覺得不對勁。自己一向自由慣了,現在要聽她的話,這活著的樂趣可減少了許多。我得想個辦法擺脫她,不能讓自己多一個主子。我可以逃得遠遠的讓她找不到我、無法聯繫我。這樣,她就沒法子命令我了。
風雨荷追問道:「你答應了嗎?成剛。」
成剛一臉為難相,說道:「讓我再考慮幾天吧。」
風雨荷一揮手說道:「沒得考慮。我跟你這麼說已經夠客氣了,這要是換作別人,我才不跟他廢話呢,立刻將醜事公佈於眾,使他成為名人。」
成剛嘆著氣說:「你這話教人心裡完全沒有底啊,我一點都不喜歡被別人管,活著感覺都不像人了。」
風雨荷臉一冶,說道:「這麼說你是不同意?」她說到後面時,聲音已經冷得像水。
成剛直拍大腿說道:「雨荷,難道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嗎?我也有我的難處。」
風雨荷不客氣地說:「不能,誰教你做了不該做的事,那是你活該。」
成剛沈吟著說:「不如這樣,我只答應為你做一件事。你說這不行嗎?」
風雨荷搖頭道:「不成不成,一件也太便宜了。」
成剛皺眉道:「難不成還得十件八件嗎?」
風雨荷鄭重地說:「十件八件我還嫌少呢。」
成剛唉了一聲說道:「你還教我活不活?」
風雨荷一臉不滿,說道:「既然談不攏,今天就算了。你好好考慮一下吧,等你考慮好了再連絡我吧。不過,一切後果你自負。」
成剛嗯了一聲,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
風雨荷邁步前進,走了幾步她又回頭說:「成剛,記住,別把我的話當耳邊風。哪天我心情不好,我就把你的醜事掀出來,叫你吃不完兜著走。」
成剛顫聲道:「難道你就不顧及她們的感受嗎?」
風雨荷陷入沈思,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
成剛動情地說:「雨荷,我知道你是一個難得的好姑娘,你可不要把我逼上絕路。」
風雨荷不為所動,說道:「要是你真的上了絕路,也沒有人逼你,是你自己走的。我警告你,別偷溜走,你要是不聽話,有你受的。」
成剛直搖腦袋說道:「我真是服了你,現在,你就是想給我當情人,我也不要。」
風雨荷聽了有氣,使勁呸了一聲罵道:「放狗屁,盡做白日夢。別說你有老婆,就是沒有,我也不會考慮你。」說著,憤憤而去。
那威嚴而正氣的背影使成剛感慨萬千,他心想:我跟雨荷之間怎麼會變成這樣呢?這哪裡像親人、像朋友,倒有點像對手、像仇人。
等風雨荷消失之後,成剛像搬走一座大山一樣,感到輕鬆一點,這才回家。
回到家,簡單吃口飯,又開始考慮自己的心事。今天的煩惱事真多,先是宋歡發脾氣,又有風雨荷的威脅。宋歡那邊的事還好解決,但是風雨荷的事可難辦。也不知道到底誰那麼缺德,把我跟蘭月的事說了出去,要是教我知道是誰說的,我一定打斷他的狗腿、撕碎他的臭嘴。
不過話又說回來,雨荷對自己還是挺夠意思的。自己兩次對她無禮,她都沒有冷酷報復自己,她做人算夠仁義了,倒是自己對不起她。就說上午吧,她好心好意通知自己避難,使自己免於跟蘭月碰頭。要不然雙方相見,那場面說多慘就有多慘。蘭月倒是不會跟宋歡當街開罵、更不會打架,光是不理自己,以後跟自己各奔東西再無來往,就已經夠自己受的。自己應該感謝她才對。
然而,她居然提出那麼荒唐的條件,要自己聽她的話。自己要聽她的話,那自己成甚麼了?不就是奴才嗎?這是他不願意的。作為一個人,要是不能自由活著多沒有意思。儘管自己很喜歡雨荷,但要讓自己當奴才言聽計從,還是有點猶豫。一個男人要是活得一點尊嚴、一點威信都沒有,還不如死掉算了。雨荷,你也太難為我了。
可要是自己不聽她的,她真的會洩漏秘密,那該如何是好?那時候自己可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就是死了,也不能輓回自己的損失。自己不怕臭名遠揚、不怕身敗名裂,可是,傷害蘭家姐妹才是最痛苦的事。
我該甚麼辦呢?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心裡亂成了一團,可總是想不出甚麼有效的辦法。最終,也只是長吁短嘆,腦袋瓜子生疼。
到了晚上,他感到一陣空虛。他想到了蘭家姐妹、想到了自己的愛妻,蘭花很愛自己,她沒有打電話給自己並不是不關心,而是不想煩自己罷了。
於是成剛撥通電話說道:「蘭花,你在幹甚麼呢?」
話筒里傳來蘭花喜悅的聲音:「剛哥,我跟媽剛吃過飯,正在談你呢。」
成剛一笑說道:「我有甚麼好談的呢?我又不是甚麼大人物,也沒有甚麼功績。」
蘭花笑呵呵地說:「難道非得大人物才能談嗎?我和媽正談著你甚麼時候可以回來呢。」成剛頓了一頓說道:「我父親那邊的事還沒有辦完,等了結了,我就會回去了。」
蘭花忍不住問:「那到底還要多久?」
成剛想了想,說道:「還不清楚。」
蘭花停頓了幾秒鐘說道:「大姐在省城還好吧?」說這話時,她語氣中的喜悅不見了,有的只是溫和與平淡。成剛自然很清楚其中的原因。
成剛回答道:「她應該不錯,難道她沒有打電話回家?」
蘭花說:「打是打了,不過沒有多說甚麼。」
成剛說道:「她要回去了,她們學校的人都要回去。」
蘭花哦了一聲說道:「好哇。她回來了,你也差不多了吧?」
成剛說:「應該很快吧。這要看我父親身體是不是恢復健康。我自然希望他長命百歲,那樣,我仍然可以過我逍遙自在的日子。否則,我的好日子可要結束了。」
蘭花笑道:「倒是真沒有幾個人像你這樣。哪個男人一聽說自己會當上老大,都是樂得朝南天門直磕頭,可你倒好,倒有點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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