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春色 第五章 村長家裡
小村春色 · 獵槍 · 2 / 2
蘭花用同情的目光看著他,說道:「你這又是何苦?除了我之外,這世上不有的是女孩子嗎?」
牯子用熾熱的目光盯著蘭花,慢慢地說:「女孩子有得是,可是在我眼裡,誰都不如你。只有你才是我最想娶來當老婆的。除了你,我誰都看不上。這一點,我跟我爸可不一樣。」
蘭花搖搖頭,說道:「你呀,別那麼傻好不好?這世上失戀的人多得是,要都像你這麼想,誰都不用結婚了。」
牯子苦笑著說:「我就是這麼一個人,認定了的事就不會變。我在外工作的時候,倒有女孩子喜歡我。那時候我在一家飯店當警衛,那裡的一個服務生對我有點意嗯,總向我拋媚眼,可是我沒跟她在一起。我的心裡只有一個人,別人想進來,想都別想。」
蘭花淡淡一笑,說道:「牯子,這都甚麼時代了,你應該想開點,有好的女孩子就找一個,別老想著我。我已經嫁人了,不可能再跟你有甚麼關係了。」
牯子苦笑幾聲,說道:「蘭花,這些道理我都懂,這些事我也都明白。可是我就是這麼個脾氣,暫時也忘不了你。我就想,等我把你忘得差不多後,再找對象。」
蘭花嗯了一聲,說道:「我只是一個農村姑娘,不值得你那麼迷戀,比我強的姑娘多得是,不要因為我而耽誤了你一輩子。你要是因為我而影響了終生大事,我心裡也會不安的。」
牯子一搖頭,說道:「蘭花,你想太多了。我可不要你不安,這些都是我自願的。」
說著,將茶壺拿起來,替蘭花倒上了半杯,說道:「差不多了。」
又替自己倒上半杯。茶水在杯里呈鐵紅色,乾乾淨淨,不濃不淡,一股清香味從杯里飄出來。
蘭花湊上鼻子聞了聞,說道:「還真香啊。這茶叫甚麼名字?」
牯子說道:「我也不知道,這都是別人送我爸的,聽說這茶挺貴,在咱們這邊根本買不到。你嘗嘗吧,聽說常喝這東西還能叫人變好看。」
蘭花微笑道:「那可有趣了。」
說著,輕輕啜了一口。味道甜中透苦,叫人挺喜歡的。
牯子端起自己的杯子,滋地喝了半杯,說道:「是挺香。我這臭男人也變成香男人了。」
蘭花聽了笑,說道:「牯子,想不到你也有幽默的時候。跟你在一起的時候,還不知道你這個優點呢。」
牯子苦笑,黑臉有點泛紅了,說道:「我哪兒懂啥幽默啊?在這方面,我跟你男人差很遠吧?」
說到成剛,蘭花笑容滿面,說道:「他這個人是挺有意嗯,常會逗我開心,從來沒有跟我發過脾氣。」
牯子心裡發涼,說道:「這麼說,你一定挺喜歡他了。」
蘭花點著頭,說道:「那還用說。我對他不只是喜歡,是愛啊,愛得好深。我經常想,為了他,即使是把我自己的命搭上,我也很願意:水遠不後悔。」
說著,蘭花又喝了一口茶。
牯子聽得眼圈一紅,心裡好酸好嫉妒,說道:「這話真叫我不想活了。」
蘭花哦了一聲,說道:「他是我的男人,我愛他是正常的啊。」
牯子說道:「你愛他當然正常,可對我來說,這是天大的不幸啊,比我爸死了還難受。」
說著,把剩下的茶也喝掉,又倒上一杯。
蘭花說:「牯子,我說了半天都白說了。我就是想讓你把以前的事都忘了,找個好女人成家,好好活著。」
牯子頭一低,深深地喘了一口氣,然後抬起黑臉,說道:「蘭花,我又不足傻子,你的意嗯我怎麼會不明白呢?只是性格是不能改了,我這輩子只怕都難以忘掉你。在我的眼裡,沒有人可以代替你。你知道我對你的感情有多深,要是沒有啥意外,我想我這輩子就是一個人過了。」
他的話說得很真誠,很有感情,使蘭花都不知道再說些甚麼好了。
蘭花端起杯,喝了一口茶。牯子又說道:「蘭花,你知道嗎?我已經見過你男人了。」
蘭花望著這個痴情的男人,心裡可憐他。她說道:「我不知道,可我能想像到。這村子才多大,我們夫妻住在這裡,會遇上你也是很平常的事。」
牯子說道:「可是,你不知道,我還跟他到個地方談過話呢。」
蘭花哦了一聲,說道:「還有這事?你跟他有甚麼好談啊?他會跟你談嗎?」
牯子笑了笑,說道:「他本來是不想跟我談,可我一提要談你,他還是跟我談上了。男人嘛,一提起喜歡的女人都會著急的。」
蘭花一臉關注說道:「我有甚麼好談的。我是他的妻子,你們還能談甚麼。」
牯子擺了擺手,說道:「蘭花,你別緊張,我沒跟他打起來,我是個講理的男人,不會打他。」
蘭花哼了一聲,說:「就算你跟他打架,我也知道他不會吃虧。」
牯子聽得酸溜溜的,說道:「為啥這樣說呢?我的體格你也是知道的。」
蘭花得意地說:「你只怕不知道吧,我老公可是練過武。一般的男人,十個八個一起上,也都是白費,還好你沒有跟他打架。那你都跟他說甚麼了?你可不要在他面前胡說八道。」
牯子想了想,說:「我跟他說,我對你有多好,有多真心,我還告訴他,我當年犯錯,全是喝酒惹的禍。我還告訴他,那天晚上雖找了小姐,其實啥事都沒有發生過。」
一提這事,蘭花皺起了眉頭,說道:「你還提這事幹甚麼?不覺得很可恥嗎?」
牯子站起來,大聲說道:「蘭花,這件事悶在我心裡太久了,都要把我給憋死了。我說的是實話,那天晚上我找了小姐。我喝得太多了,當時甚麼都記不住,後來我去找那個小姐問,才知道啥事都沒有發生。我又去找過你,想跟你解釋明白,可是你甚麼都聽不下去。咱們分手是一件事,可我不能背著這個黑鍋過一生。我可沒有乾那個小姐,我得向你說清楚。」
蘭花輕輕擺了擺手,說道:「甚麼都不要說了。」
她假裝悠閒地喝了一口茶,她的心裡也有點亂。
牯子皺起眉頭,激動地說:「蘭花,難道你不信嗎?」
蘭花說道:「我相信你的話,可是你去找小姐,出發點本身就很可恥,就算沒做也不行。就跟強好犯一樣,只要你去強好了,強姦未遂也是犯罪。」
牯子急道:「蘭花,我向你發誓,我那晚是喝多了,又有朋友鼓動。再說,我事先哪會知道是去那個地方啊。不信,我把我那個朋友找來跟你說。」
蘭花冷笑了一聲,說道:「牯子,有那個必要嗎?現在甚麼都晚了,我也不喜歡你了。我只愛我老公一個人。你還是不要白費勁了。」
說著,把杯中茶全喝掉了。
牯子低下頭,說:「好,不說這個。我接著講我和你老公的事。我還跟他說,要他把跡讓給我,我還向他下跪,為了你,我啥都不管了。」
蘭花霍地站了起來,面如冰霜,指著牯子說:「你這個人簡直是瘋了,我跟你沒有甚麼好說的。我走了……」
時,她突然感到頭暈,像喝多了酒一樣。
牯子露出了獰笑,說道:「來了我家,就別想走了。你還是我的人。」
蘭花指了指牯子,想再罵點甚麼,可是頭昏得厲害,往後便倒。牯子連忙過去扶住她,說道:「沒關係,我會對你好,不會害你的。」
蘭花氣得眼前:化,在失去意識的剎那問,她心想:老公,快來啊,快來救我。
蘭花昏倒之後,牯子抱住她,激動得心直顫,心說:蘭花,你終於是我的人了,誰也搶不走。
再說成剛,根本不知道蘭花出事,落入他人之手。他騎著車,載著蘭雪向縣城跑去。沒出村子時,蘭雪還有點顧忌,雙手後抓,盡量跟成剛保持距離。等離開村子上了官道,蘭雪的雙手一下子摟住成剛的腰,摟得那麼緊,把臉都貼在他寬厚的背上。能夠跟他單獨相處,蘭雪心中的喜悅可想而知。她高興得暫時連對他和玲玲之間的可疑都淡忘了。
成剛一邊騎著車,一邊說道:「蘭雪,別摟得這麼緊,當心被熟人看見,對你可不好。」
蘭雪不聽,說道:「那我可不管。反正我是你的人,我甚麼都不怕。」
成剛提醒道:「看到別人時,注意點啊。我是不怕,可你還是個學生,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
蘭雪嗯了一聲,說道:「姐夫,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
說著,她把腰直起來,頭抬了起來,而雙手仍摟著成剛,不過沒那麼用力。
成剛說道:「蘭雪啊,這些日子你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蘭雪嗯一聲,說:「不是好像,是根本不好。哪像你,一天摟這個、一天抱那個的,活得那麼風流,那麼快活。」
話一出口,便開始後悔了。
成剛回頭,說道:「你在說甚麼呢?你甚麼時候看到我摟誰抱誰了?」
蘭雪連忙說道:「我是想像的。怎麼樣,也沒錯吧?」
成剛哈哈一笑,說道:「小孩子亂說話,以後不准說這種讓我生氣的話。」
蘭雪哼兩聲,說道:「姐夫,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你可知道,我的身體已經是大人了。」
成剛目視前方,不快不慢地跑著,微笑道:「應該是接近大人了,跟大人還有距離。」
蘭雪問道:「姐夫,你說我要是發育完全,能不能趕上大姐跟二姐?」
成剛想了想,說道:「那還用說嗎?你至少不會比她們遜色。」
蘭雪笑了,說道:「就是,你可算是說真話了。我自己也是這麼感覺,我一定會壓倒她們。上天對我蘭雪不會那麼壞,我絕對不想落到她們後面。」
成剛說道:「個人的外貌只是一方面,相貌不代表一切。你要是真懂得美,應該注意內在。內在才是人的真價值,相貌會隨著時間改變。」
蘭雪不同意,說道:「內在當然重要了,可是相貌也同樣重要啊!」
成剛反駁道:「那可不一定。」
蘭雪哼道:「有甚麼不一定?比如拿你來說,你看上我,還不是因為我長得漂亮嗎?我要是長得跟豬八戒一樣醜,你還會對我感興趣,還會逼著我當你的情人嗎?只怕早就躲得遠遠了。還有,對二姐也一樣。要是二姐長得跟河馬一樣難看,你還會娶她當老婆嗎?」
成剛笑了,說道:「我承認你說得有幾分不理。不過除了外貌,你還是有別的地方吸引我。」
蘭雪強調道:「甚麼不理?我說得就是真理。要是我長得醜,你根本不願意看我,哪還會去注意我別的方面呢?」
她的聲音清脆流轉,如同珠落玉盤,節奏也相當快。
成剛唉了一聲,笑道:「小丫頭強詞奪理,我有點說不過你了。」
蘭雪得意地說:「那是你沒有理,難怪說不過了。」
兩人說說笑笑的,本來寂寞的路程也變得溫情有趣。蘭雪恨不得這路能長一些,話可以多說一些,跟他在一起的時間久一些。可是,該來的還是要來,誰也改變不了。
他們進了城裡之後,先把車送到修車行,說好了來取的時間。接著,他們一同逛街。走在筆直的水泥路上,看著兩邊高高低低的建築,鱗次櫛比的招牌,成剛的心情還是挺愉快的,更何況他身邊還有個小美女相陪呢。
蘭雪像一隻出山的百靈一樣,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一周的校園生活使她感覺自己都跟快樂絕緣,每天是那麼單調、那麼無聊,她感覺自己都要憋得爆炸了。此時走在街上跟心愛的男人在一起,那種幸福像興奮劑一般注入她的血液,使她無法平靜下來。
他們邊說邊走,彼此都感到人生美好。經過一家店門口,見那裡臨時搭了個台子,大喇叭轟轟響。那麼多的人,左一群、右一群地待在那裡,不知道有甚麼熱鬧看。
蘭雪是個愛湊熱鬧的人,便往跟前湊去,成剛自然也隨後跟了上去。
到了跟前,一個光頭主持人正在台上說話,這才知道,這家化妝品店在有獎促銷活動呢。只要進去買二十元以上的東西,就有一張獎券參加抽獎。蘭雪看了看廣告上寫的獎品,包括手機、電子鍋、自行車、電扇、暖壺、香皂等等。
蘭雪一拉成剛的手,美目閃著希望之光,說道:「姐夫,咱們去抽獎吧,萬一中了一等獎,咱們就省了買手機的錢。」
成剛搖頭說:「蘭雪,咱們沒有那個命,還是別胡嗯亂想吧?務實點。」
蘭雪甩開成剛的手,吸了吸鼻子瞋道:「你怎麼對自己這麼沒信心?我就不信我?」
成剛無奈地說:「好吧,蘭雪,那就去試試你的運氣。」
蘭雪一伸手,說道:「拿來。」
成剛眨著眼睛,說道:「拿甚麼?」
蘭雪板著俏臉,說道:「還能是甚麼?錢尺。」
成剛掏了掏口袋,想掏出點零錢,可是掏出的卻是一張一百元、兩張五十元的鈔票。他正想掏掏別的口袋,看能不能找到點零錢。他可是知道自己的錢進了蘭雪手裡,那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頭。
蘭雪看著急,一把抽出張一百元地說道:「婆婆媽媽的,不像男人。」
說罷,挺胸昂頭,威風凜凜地走向店裡。
成剛還不忘了叮囑一聲:「剩下的錢,別忘了還我。」
他故意氣她。蘭雪哼了一聲,回頭瞪了他一眼,然後推開門。
成剛望著她的小細腰圓屁股,還有那故意裝出來的成年人的步伐,不由得笑了,心想,這個小丫頭,雖說有時候很讓人頭疼,可誰能不覺得她很可愛呢?這就是她的特色吧。
不一會兒,蘭雪買了一瓶洗發精出來,她的另一手還捏著一張獎券。成剛湊上去說道:「怎麼樣,怎麼樣,中了沒有?」
蘭雪說道:「得去看看才行。」
兩人一起往中獎號碼的牌子走去。上前一瞧,一等獎沒中上,倒中了一個電子鍋。
成剛樂了,說道:「蘭雪,恭喜啊,你中了。這回你可便宜了,用二十幾塊錢,換了一個電子鍋。」
蘭雪拉長了臉,一點都不高興,說道:「他媽的,誰要這個破玩意啊,我要的是手機啊,就像我想要的是一個男人,偏偏來的是一頭公牛啊。他媽的,呸呸呸。」
說著,拉著成剛的手就要走。
成剛拉住她,說道:「中了總比沒中強吧?電子鍋有甚麼不好?拿回家你媽一定很高興。」
蘭雪點點頭,說:「那倒也是,不過還是沒有手機啊。」
成剛安慰道:「手機你急甚麼啊?這事包在我身上就是了。來,咱們領獎去吧。」
領獎也不是領了就走,還要上台讓大家看一下,恭喜一下,並且還得談獲獎感想。因為蘭雪沒興趣,便由成剛替她上台了。等這些形式都走完了,留下他的電話號碼,這才讓他走。
成剛抱著鍋,跟蘭雪離開,嘴上說:「媽啊,得點獎也真不容易。我有甚麼感想可說啊?我的感想無非是,要是能中一等獎那可太好了。」
蘭雪笑道:「你想得美,一等獎是我中的。一會兒,咱們逛一會兒,我還要再抽一次,不抽到手機,我實在不甘心。我要是抽不到手機,你中午得請我吃好吃的。」
成剛爽快地說:「沒問題,我二十塊錢打發你,包你樂呵呵!」
不久,蘭雪真的又回來抽了一次。這次運氣不好,只抽到了塊香皂,蘭雪氣得差點沒把這獎品扔出去。
到了中午,成剛說話算話,帶蘭雪去吃好吃的。當然沒去小吃部,而是像樣的飯店。兩人邊吃邊談,正談笑風生、眉飛色舞,蘭月來了電話,使成剛的臉色一變。他這才知道,蘭花失蹤了。
他的心立刻懸了起來,這頓飯也吃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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