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春色 第五章 村長家裡
小村春色 · 獵槍 · 1 / 2
蘭雪見二姐是如此反應,又急又氣,說道:「二姐,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好。你應該知道我的苦心,要不是出於姐妹感情,對你負責,我才懶得管這事呢。他是你老公,又不足我老公。」
說著,她的心裡一陣陣發涼。
蘭花對她一笑,緊握了她的手說道:「小妹的心意我知道了。可你不能憑著那個場面就斷定你姐夫出軌,跟別人有關係。他在城市的時候,接觸的女孩子就不少,也沒有見他出過甚麼事。這次,你一定是冤枉他了。」
蘭雪急得直拍腿,說道:「二姐,我的傻二姐,難道非得捉奸在床,你才會相信嗎?要不要哪天我跟蹤他,帶你去捉好成雙呢?」
聞言,蘭花的笑容消失,說:「好了,蘭雪,這件事我知道了。以後不要再管這種事了好不好?你只要專心上學,管好自己,大人的事你別跟著瞎操心。聽二姐的話,好嗎?」
蘭雪無可奈何,說道:「好了好了,以後我再也不管了。你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有一天你的男人要是被人搶走,你才會想起我吧。」
說著,氣呼呼出了東屋。
屋裡只剩下蘭花一個人坐在炕沿上發呆。她望著窗外的院子、院外的民房、上面的藍天,徬彿看到了成剛的笑臉。她心想:老公,難道你真的又有了相好嗎?難道你不只跟姐姐好,還喜歡別的女孩子嗎?這要是真的,我這個當妻子的也不能管你。咱們雖是夫妻,可並不完全平等。相比之下,你比我強得太多,我怎麼能為了一些小事而令你反感呢?我只是一個農村的姑娘,沒有出眾之處,能嫁給你已是天大的福氣,我還能有甚麼更高的要求呢?我已經知足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成剛回來了。蘭花換上笑臉噓寒問暖,成剛帶著從別的女人身上得到的滿足回到蘭花身邊,他的心裡還有那種沈醉感。
成剛摟著她的肩膀問道:「蘭花,你們這頓飯吃得怎麼樣?怎麼沒有看到蘭月?」
蘭花柔聲說:「縣里請吃飯還能差嗎?聽說那一桌飯很貴的,差不多上千塊。可是我每道菜都嘗了,也沒有吃到特別香的。也許我的品味太差,不會欣賞吧。」
成剛笑道:「那倒不見得,有時候那一千塊一桌的跟二、三百塊一桌的差不多,只不過差在哪裡吃罷了。」
蘭花說:「你不知道,人家可熱情、可真誠,說話特別斯文。我現在才知道,當個教師也不錯。你不知道,大姐今天有多麼風光耀眼。人家視察都說,還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女老師呢。大姐說話也顯得特別文雅,特別得體。那一刻,我都有點嫉妒她,想不到大姐原來這麼出色。」
成剛心裡替蘭月高興,說道:「她自然不賴,不然,怎麼能跟你表姐相比呢。你也不錯,只是沒放到對的地方罷了。」
蘭花搖搖頭,說道:「老公,你這是在誇我呢。我自己可很清楚知道,我是一個多麼平庸的人吶。」
成剛哎了一聲,說道:「你怎麼對自己這麼沒有信心呢?等回到省城生完孩子,我也支持你出去奮鬥,去拼自己的事業,而不是在家閒著。」
蘭花笑了,說道:「老公,你真好。我真得謝謝你了。」
成剛笑問:「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大姐呢?她沒有跟你們一起回來嗎?」
蘭花回答道:「沒有。說是還要去電視台錄制節目,晚一點才會回來。這次,大姐的風頭可大了。也不白費她這些年在工作上所付出的心血。」
成剛感慨道:「這就叫多勞多得,種啥得啥。她付出多少,就應該回報多少。」
說了一會兒話,成剛跟蘭花出屋,來到西屋,跟風淑萍打了招呼。再看蘭雪,正窩在炕頭靠牆坐著呢。屈腿竪膝,雙臂環於小腿,還板著臉,撅著小嘴呢。
成剛覺得有點好笑,忙問道:「蘭雪,你這是怎麼了?失戀了嗎?」
蘭雪一看他,瞪他一眼哼道:「瞎說,我沒有戀愛,上哪裡失戀?我心情不好,別惹我。」
成剛不著頭打量她一會兒,在她身邊坐下說道:「難道又看上甚麼東西了嗎?告訴我,我買給你。」
聽了這話,蘭雪的嚴肅減了三分,說道:「不是,我是跟同學不愉快。」
成剛哦了一聲,說道:「甚麼事?哪個同學?」
蘭雪的美目中射出激動的光芒,說道:「在我們學校、我們班,跟我不愉快的還有誰?就那個討厭的嚴玲玲。這兩天,我們班評選最有風度、最有氣質、長相最美的女生,也就是班花,她又把我壓下去了。你說,這氣人不氣人?最生氣的是,她只比我多了三票。」
她心想:我跟她的問題可不只這一件事而已。那件事更煩人,可氣的是二姐不相信,也沒有跟我站在同一條戰線。當妻子的,怎麼可以不關心那件事呢?換了我早就衝出去,抓住那個小賤貨一頓罵、一頓打了,讓她以後再不敢放肆、胡來。
成剛跟蘭花對視一眼都笑出聲來,連風淑萍都有了笑意。風淑萍說道:「蘭雪,這點小事你計較它幹甚麼啊?還是乾點正事吧,把書念好。」
蘭雪睜圓了美目,說道:「媽,問題是她處處跟我爭,就連讀書也跟我爭,十次有五六次贏過我。我心裡不服氣,有甚麼了不起,不就是家裡有幾個破錢嗎?神氣甚麼。我的成績可都是靠我自己努力來的。」
風淑萍勸道:「蘭雪,你以後心眼大些。你想,你跟對方都是學生。你書讀得好,人家為啥就不能一樣好?憑啥落在你後面呢?誰都有往前進的資格。再說,沒人跟你爭,你也沒有勁兒啊。」
蘭花也說:「是啊是啊,沒有竟爭,哪有好成績。有那麼個對手,你不努力都不行。」
蘭雪皺一下眉,說道:「一姐,你不知道,她的實力太強了,我都有點吃不清。只要我稍微松一口氣,就會被甩到後面去。」
蘭花說:「只要是公平竟爭,就靠自己的努力,人家付出的只怕一點都不比你少。」
蘭雪呼呼地喘幾口氣,說道:「我真足夠倒霉,偏偏遇上她。要是我們班上沒有她,學校里也沒有她,那麼風頭可全是我的了。如果她發生點甚麼意外,比如食物中毒、車禍、生病甚麼……」
這話聽得成剛心裡發涼,很想罵人,可他還是忍住了。風淑萍則是臉一板訓道:「蘭雪,你不能這麼惡毒,她跟你也沒啥大仇大恨,你怎麼能這麼咒人家呢?做人不能這麼壞,得講良心。」
她的聲音不算大,可字字透著威懾的力量。
蘭雪微微一笑,吐吐了舌頭,說道:「媽,你還真當真,我只是開個玩笑罷了。你女兒哪有那麼壞。」
接著雙手擱膝上,仰臉望著天花板,心裡不知道在想甚麼。
蘭花微笑道:「這丫頭,甚麼時候能變成大人?她的想法總是孩子氣。」
成剛說道:「也許大學畢業之後,多撞幾次牆就長大了。」
蘭雪頭一低,眨著美目,說道:「你才撞牆呢,我可不想。」
成剛笑了,說道:「原來你沒有老道入定啊,我以為你的心嗯已經沈浸在另一種高深的境界里了呢。」
蘭雪哼了哼,說道:「說我的壞話,不想讓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我是千里眼、順風耳,即使是我睡著了,你乾點啥壞事,我也都知道。」
成剛睜大眼睛看她,學著農村人口氣,說道:「哎呀媽呀,這麼神奇,那你不成了怪物嗎?」
蘭雪呼地站起來,伸手就打,嘴上說:「壞蛋,你才是怪物呢。看我不打得你屁滾尿流。」
成剛連忙躲開。經過這麼一鬧,蘭雪的心情好多了。回想起跟成剛的好日子,心裡面還是甜蜜多。但是嚴玲玲的影子總是揮之不去,總對著她笑著,像是挖苦,又像是挑戰。
次日早飯後,成剛對蘭花說:「這輛摩托車發動時有點費力,我去縣里找個修車的修一下,你要不要一起去?」
蘭花搖頭,說道:「我昨天剛去過,沒甚麼要買的,你自己去吧。」
成剛答應一聲。蘭雪湊上來說:「姐夫,我正好沒有事,帶我去吧。萬一遇到點甚麼好東西,我好買回來。」
成剛笑了笑,說道:「帶你去自然可以,不過,你買東西不必我付錢吧?」
蘭雪眯眼一笑,說道:「我自己有錢,用得著你掏嗎?」
心裡卻說,不讓你掏才怪。我是你的情人,我的花費自然由你出,不然我找男人幹甚麼,難道只是當擺設嗎?
成剛點點頭,說道:「這我就放心了。」
等他費了好大勁發動了摩托車之後,蘭雪坐到後面揮了揮手,兩人便出了院子。他們走後,蘭花覺得沒甚麼意嗯,便跟風淑萍說了一聲,一個人出來散步,看看自己熟悉的家鄉。
蘭花邁著輕盈的步子出了衚衕,先往官道方向走,路兩邊都是農村的民房,都是些平房,草房已經很少了,每個衚衕都是那麼寬,不時可以見到牛馬的影子。不過這些牛馬目前已不怎麼乾莊稼活兒了,也就是上山打柴,或者去城裡時當交通工具。
蘭花走的過程中,不時的可以遇到自己的鄉親。這些朋友們對她都很友好,見到她了或者朝她笑笑,或者跟她打招呼。
有的則說:「蘭花,你大姐蘭月這回可真有面子,她可真厲害。」
有的則說:「蘭花,咱們這個村裡,頂數你好福氣,嫁到省城,嫁了個好男人。」
尤其是那些妙齡的姑娘們,見到蘭花更是親熱。她們將她圍在中心,親匿地向她問東問西,使蘭花的心裡頭感到特別溫暖。她自己也感覺自己的命不錯。是啊,她的命在三姐妹里目前是最好的了,嫁給成剛這樣的男人應該滿足才是。但一想到他跟大姐的關係,以及可能跟嚴玲玲有染的事,蘭花不禁嘆了一口氣,心想:厲害的男人都是風流的吧,一個女人怎麼能使他們滿意?我既然愛著他,離不開他,自然得承受這樣的事。只要他不拋棄我就行。
她走到官道上,朝前後望望。畢竟是農村,半天也沒有經過一輛車。好不容易看到車,不是摩托車就是四輪子,大卡車、大掛車難得一見。她看了一會兒,便轉身往回走。
往回走了不到一半,只聽後面喇叭響,同時聽到機器的轟鳴聲。蘭花回頭一看,身後停著一輛小房車。開車人黑黑高高,帶著鄉下人的土氣。此刻,他正睜大了眼睛看著自己呢,表情是激動跟喜悅,一雙握著方向盤的手有點顫抖。
蘭花一瞧足以前的男朋友牯子,心裡一震,接著向他點點頭淡淡一笑,算是打過招呼,之後仍走自己的路,並不理他。她心想:自己雖然跟他談過戀愛,但現在已都成往事,還是盡量少跟他接觸,以免讓成剛知道了起疑心。明明沒事,也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牯子見狀,連忙開車追上去超過她,然後將車往她面前一橫擋住去路。蘭花大聲道:「牯子,你甚麼意嗯?你想幹甚麼?」
牯子從車上下來,來到蘭花跟前,深情地說道:「蘭花,在這遇上你真是運氣。我正要找你呢,想聊聊咱倆的事。」
蘭花後退一步,眨了眨黑亮的美目,蘋果般圓的臉蛋帶著一層冷漠說道:「牯子,咱們的事早成了歷史,還有甚麼可聊的呢?你讓開,我要走了。」
牯子一臉難過,盯著蘭花說道:「蘭花,你真的就這麼絕情嗎?我也沒有別的意嗯,只想跟你說些話。我知道你已經有了男人,咱們倆也不可能了。除了找個地方說一說話,還能怎樣呢?難道你還怕我把你怎麼了嗎?」
蘭花看著他一臉的頹唐跟痛苦相,心裡一軟說道:「牯子,要說就在這兒說吧。」
牯子看了看周圍,露出傻笑說道:「這裡叫啥地方啊?還是上我家吧。」
蘭花說道:「不太方便吧?他們都在家,會怎麼說話?」
牯子說道:「我家又不只一個屋。」
蘭花心想:這大白天,他能怎麼樣呢?再說,他也不是那種人。要真是那種人,在談戀愛期間用點強迫手段,我不是早成他的人了嗎?至少,他這個人的人品還是可以信任的。
蘭花點了點頭,說道:「好吧,看在咱們是同鄉的份上,就上你家坐一會兒。不過只是坐一會兒。」
聽她同意,牯子的嘴咧開多大,露出裡面不太整齊的牙。他拉開車門,讓蘭花坐在副座,自己接著也上了車。他發動車,不緊不慢地往村長家裡開去。到家一看,家裡竟鎖了門。
牯子開了院子門,將車開進去,又開了房門請蘭花進屋。蘭花猶豫了一下,心想:他家裡沒有人,我這樣進去好嗎?
牯子眨著眼睛,愣愣地看著蘭花,說道:「怎麼了?蘭花,我家沒有人,就不敢進來了嗎?我要是有那個壞心眼,就叫我被老牛頂死,被馬踩死,被四輪子軋死。」
他的聲音越說越大,一臉嚴肅。
蘭花見他說得認真,不禁笑了,說:「別說得那麼血淋淋的。」
她這一笑,猶如春天來臨,鮮花盛開,使牯子心一動,眼睛都發直了。
蘭花搖搖頭,說道:「看你那個傻樣,好像沒見過女人似的。」
說著,往屋裡走去。
這裡雖說是村長家,房子好、地方大、裝潢好,可它的佈局跟一般家裡差不多,只是設施遠遠好於一般人家。比如說,在取暖方面,別人家絕大多數是用爐子和火牆,而村長用的是鍋爐跟暖氣片子;比如別人家鋪地,別人用的是紅磚,而村長用的是地磚。
兩人換上拖鞋進了西屋。這裡是牯子跟二驢子住的地方,屋裡有立櫃,有大的彩色電視,還養著幾盆花呢。蘭花湊近幾朵已經開著的小巧花瓣間了聞,抬頭說道:「真是看不出來,你們兄弟倆還養著花,原本以為你們是粗人,想不到你們是雅人。看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牯子面對鮮花般的美人,心神俱醉,都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他撓撓腦袋,憨笑著說:「蘭花,你說這話等於是虧我祖宗啊!我跟二驢子都跟那驢子差不多,只懂得乾活種地,哪會養啥花?這花都是我爸養的。我媽常跟我們說,說我爸那個熊樣,為啥要養花啊?他又不是甚麼文化人、城裡人,他養花還不是把這花當成了外面的野女人嗎?這個老王八蛋,沒長副好下水。」
蘭花聽了,忍不住又笑了。這一笑更是春光燦爛,魅力不凡,讓牯子看得栘不開眼睛,成為石像。蘭花見狀連忙走開,牯子半晌才醒過神來說道:「蘭花,你真好看,比電視上的那些明星們還好看。」
蘭花臉一冷,說道:「牯子,你要是不尊重我,我可要走了。」
牯子手忙往自己的臉上啪地打一下,說道:「蘭花,我沒有不尊重你的意嗯,我說的都是真心話。你確實跟以前一樣漂亮,我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你。」
蘭花唉了一聲,說道:「還提那些往事幹甚麼?過去的就過去了,沒甚麼意嗯。你也不小了,也該有對象了吧?」
牯子請蘭花坐到炕沿上,自己也坐下,不過卻是離得遠遠的。他低下頭,長嘆一聲,說道:「蘭花,你看我這樣子,像不像有對象?」
蘭花看他雖穿著一套西裝,露著白襯衫,但襯衫領子已經半黑。看他的表情和氣質,也不是有內涵的人。她不忍心傷害他,說道:「我看不出來。你雖說不是個人才,可也不差。找個對象總是不難?何況你還是村長的兒子。」
牯子緩緩抬起來,說道:「蘭花,你別提我那這個老爸了。人家都說我不是他兒子,他就信了,從此再不把我當他兒子。我有這樣的爹真是倒霉。他只對二驢子好。」
蘭花看他可憐,說道:「牯子,人最重要的是要看得起自己。人不能像豬狗一樣活著,得爭氣,讓別人不能小看你。」
牯子使勁抓著頭髮,粗聲粗氣地說道:「蘭花,我跟你說。自從你把我甩了之後,我這日子過的都不是人的日子。」
蘭花說道:「牯子,你把我看得也太重要了吧?這個世界上,誰離開誰都能活下去的。」
牯子睜大眼睛看著蘭花,說道:「不不,蘭花,我離開你就有活不下去的感覺。」
蘭花說道:「牯子,你別這麼說,更不要這麼想。男人應該拿得起放得下,你得向我老公學習,他無論在多麼困難的條件下,他都很有自信、很勇敢,總相信自己能獲得成功,能活得很好。」
一說起成剛,牯子臉色變暗,說道:「誰能跟他比?他一個城市人,樣樣都好。我一個農村的土包子,我憑甚麼跟他比?比不了。」
蘭花勸道:「牯子,你別那麼自卑,行不行?一個男人應該自信一點,別動不動像個娘們。你自己要是不爭氣,哪裡還有人會瞧得起你呢?有些方面,你是不如我男人。」
牯子強調道:「不是有些方面,是樣樣不如他。我打從見到他那天開始,我就忍不住想,這樣的男人是我的敵人,是我最恨的人,我應該殺了他。」
蘭花啊了一聲,花容失色。牯子馬上說:「你不要害怕,我只是一時的衝動念頭。他是你的男人,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能那麼做,我還是一個講理的男人。你也知道,我不是一個壞人。」
蘭花嗯了一聲,說道:「你不但不是一個壞人,還可以說是一個好人。」
牯子拍了拍大腿,嘆氣說:「好人有啥用呢?好人淨吃虧了。」
蘭花不同意,說道:「不對不對,我相信好人有好報。有個歌不是叫’好人一生平安‘嗎?我是個好人,這輩子不當壞人。你也應該像我這樣才對。」
牯子笑了笑,沒再反駁,說道:「你好不容易來一次,我倒水給你喝。」
蘭花擺擺手,說道:「不用那麼麻煩了。」
牯子說道:「不麻煩。讓我也學學城裡人的禮貌吧。你等一下,我很快就過來。」
說著,朝蘭花友好地笑笑,轉身出屋。
蘭花坐在炕沿上,看著村長的家裡。到底是村長家,跟別人家不一樣。眼中所看到的,都是在平房所能看到最好的。目光轉來轉去,還是返回到那幾朵開著的花上。回想牯子的話,便想起了村長跟母親的傳聞。這件事她以前也是聽人亂說過,自己根本不信,以自己母親的人品是不會做出那種事。後來,這種傳聞慢慢消失了,更堅定了她的想法。
她可是知道村長跟不少女人都有紼聞,尤其是跟李阿姨更是家喻戶曉,大家都知道村長最喜歡李阿姨。最近,因為李阿姨的事,村長跟老婆鬧僵了。蘭花心想:作為一個女人,應該要自愛才對啊!
沒過幾分鐘,牯子拎著一個茶壺,拿著兩個杯子進來。在炕上放了個炕桌,再把東西擺上。在蘭花面前放一個杯子,杯內底部是一個小狗圖案,自己這邊也放了一個,圖案是一隻小貓。
蘭花看了一眼,說道:「這圖案挺好看的呢。」
牯子微笑著說:「這都是別人送給我爸的。他哪知道看這個玩意?他就知道喝茶,跟牛喝水一樣。哦,等一會兒才能泡好,這茶也是別人送的。」
蘭花望著這個曾經相戀的男人,說道:「牯子,咱們分手後,你都怎麼過的日子?」
牯子沈默了數秒,說道:「還能怎麼過呢?咱們分開了,我去附近的一個城市裡乾活兒。我沒有甚麼本事,就乾點出力活兒,幸好體力好,有得是力氣,跟著別人裝過貨、刷過牆、裝修房子甚麼。」
蘭花說道:「出外工作,不都是那樣嗎?賺得不少吧?」
牯子回答道:「賺得不少,除了自己花外,還能剩點錢。本來也能存點錢,後來一想,留錢有啥用呢?對象都沒了。於是我就把錢都花光了,每個月都不想剩一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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