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看板娘小姐特製的只有私人渠道才能拿到的飲品?!
本來只是千聖租借男友的我卻總被各種女孩子逆推?! · 飯煲 · 2 / 2
「其實……」
他伸出一隻手,撥弄了一下水面上的白色泡沫,「摩卡姐姐,在更早之前,就已經和我......」
雪姬的聲音在充滿水汽的狹小空間里回蕩。
他不帶任何炫耀的意味,也沒有控訴的激烈,就只是用一種陳述既定事實的平緩語調,慢慢地撕開了Afterglow光鮮外表下的荒唐內幕。
他講到了在昏暗小巷里被摩卡搶走最後一口麵包的吻,講到了在摩卡的臥室里,對方出於食慾對他進行的深喉,以及咽下白濁後那場騎乘。
接著,他又講到了黃金周尾聲的澀谷街頭,上原緋瑪麗是如何在男廁所外確認他的性別後卸下枷鎖,將他強行拽回臥室榨取。
「緋瑪麗姐姐那次,我還幫她清理了呢……」雪姬的聲音軟乎乎的,甚至帶著一絲懷念當時被照顧的溫存,「她明明很害怕,但聽到不用坐牢,就立刻給錢要求再來一次了。」
十幾分鐘的時間,在溫水的浸泡和雪姬緩慢的講述中,悄然流逝。
雪姬講完了。
他把那些藏在心底、沈重得足以摧毀常識的秘密,毫無保留地倒給了眼前這個平時最靠譜的鍵盤手。
「嘩啦——」
雪姬從溫水中抬起雙臂,舒舒服服地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因為剛才在倉庫里被壓榨的肌肉,在熱水的撫慰和放鬆下發出一陣舒適的酸麻感。
他微微閉著眼睛,用沾滿水汽的手指穿過自己銀白色的及腰長髮,開始輕輕地揉搓、擦洗著那些纏結在一起的發絲。
水珠順著他白皙纖細的手臂滑落,在水面上砸出輕快的節奏。
他顯得十分放鬆,就像是卸下了一個沈重的包袱。
然而,在浴缸的另一端。
羽澤鶇依然保持著剛才那個趴在邊緣的姿勢。
但她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最初的極度震驚,慢慢凝固成了一種徹底的呆滯。
那雙平時總是閃爍著溫和與理智光芒的茶色眼眸,此刻完全失去了焦距,直直地盯著水面上飄動的一小塊泡沫。
她滿臉發懵。
浴室里的溫度並不低,但鶇的身體卻在微微發抖。
她的嘴唇開合著,像是有一台生鏽的機器在她的喉嚨里艱難地運轉,擠出了細碎的、充滿懷疑人生的呢喃。
「Afterglow……要完蛋了……」
鶇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徬彿世界末日降臨般的崩潰感。
她把臉往下埋了埋,溫熱的水汽熏在她的睫毛上,那張紅透的臉頰此刻卻透著一種滑稽的慘白。
「五個人的樂隊……」鶇像是魔怔了一樣,開始扳著水下的手指,用那種只有自己和靠得很近的雪姬能聽到的音量,斷斷續續地嘀咕著,「摩卡……緋瑪麗……都是鍊銅癖……」
她的聲音越說越弱,最後幾乎變成了帶著哭腔的氣聲。
「加上我……對精液著迷……算上我,已經有三個人的性癖變得這麼奇怪了啊……」
鶇在水下抱緊了自己的膝蓋。
她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她視為寶物的樂隊,在剛才那十幾分鐘里,被雪姬平淡的話語撕扯得面目全非。
摩卡那深沈的佔有欲,緋瑪麗那卸下底線後的瘋狂,加上她自己剛才在倉庫里那飢渴如獸般的榨取。
這個認知,像是一座大山,重重地壓在了她的理智上。
可是。
就在這種深切的懷疑人生和三觀崩塌到達頂峰時,一絲詭異、甚至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理喻的轉折,在她的腦海裡悄然滋生。
鶇原本繃緊的肩膀,突然微微松懈了一點點。
她那雙失去高光的眼眸,在水汽中眨了眨。她的嘴唇依然在蠕動,但這一次,呢喃的內容卻發生了一種荒謬的偏轉。
「既然……既然大家都乾了……」
她偷偷抬起眼皮,用余光瞥了一眼正在對面安靜洗頭的雪姬。
那具嬌小、白皙,卻在剛才展現出驚人尺寸和體力的身體,此刻就這麼毫無防備地泡在水里。
「那……那也就是說……」鶇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里帶著一種試圖自我催眠的急切,「我剛才在倉庫里……也只不過是,單純地偷吃了幾口而已……對吧?」
她越嘀咕,那個荒唐的念頭就在她的腦海裡扎根得越深。
如果只有她一個人做出了這種背叛朋友、宛如野獸般的行徑,那她絕對會愧疚到想要立刻去死。
可是,如果是大家一起墮落的呢?
如果是摩卡先偷吃了,如果是緋瑪麗也用金錢買下了關係,那她羽澤鶇,作為Afterglow的一員,只是不小心沒控制住自己,在那個被雷聲驚嚇的下午,偷吃了大家的「點心」……
「沒事的……」
鶇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從指縫里漏出了含糊不清的自我安慰,「大家都一樣……沒事的……」
那種因為背叛緋瑪麗而產生的、幾乎要將她壓垮的罪惡感,在這一刻,被這種「法不責眾」的扭曲邏輯,奇妙地稀釋了。
大家都有把柄,大家都像陷入泥沼一樣,在這個白髮少年的身上淪陷了。
順著這種扭曲到了極點的邏輯,一直死死壓在鶇心頭的巨石,突然間就這麼碎裂了。
「噗嗤。」
一聲極不合時宜的、短促的笑聲,突然從羽澤鶇捂著臉的指縫間漏了出來。
隨著這一聲如釋重負、卻又帶著幾分徹底壞掉的笑聲,那些原本因為極度震驚和愧疚而一直蓄在她通紅眼眶里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了。
眼淚如同決堤一般,順著她被熱氣熏紅的臉頰瘋狂地滑落,一滴接一滴地砸在浴缸的水面上,發出細碎的「啪嗒」聲。
鶇一邊流著眼淚,一邊笑出了聲。她的肩膀因為又哭又笑而劇烈地抽動著,嘴裡還在不斷地嘀咕著那句荒謬的結論。
「太好了……太好了……」她一邊吸著鼻子,一邊用沾滿水珠的手背胡亂地擦著眼淚,「大家都一樣奇怪……Afterglow,不會完蛋了……」
這種大家都在一起沈淪,從而維持住了一種詭異平衡的現狀,竟然讓她感到了一種病態的安心。
在浴缸另一端擦洗頭髮的成家雪姬,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弄得愣住了。
他放下手,銀白色的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脊背上。他有些茫然地看著面前這個一邊掉眼淚、一邊又發出「噗嗤」笑聲的女孩。
他以為,是自己剛才講的那些事情太重了,把這個平時最溫柔、最愛操心的鍵盤手徹底壓垮了。
他以為,鶇是在強顏歡笑,是在用這種滑稽的反應來掩飾內心極度的痛苦和自責。
一種刻在性格底層的、見不得身邊人哭泣的柔軟,瞬間淹沒了雪姬。
「嘩啦。」
雪姬站起身,帶起一陣溫熱的水聲。
他踩著浴缸的底部,頂著那根在水下已經完全疲軟的性器,慢慢地涉水走到了羽澤鶇的面前。
他伸出濕漉漉的雙手,輕輕地捧起了鶇那張滿是淚水和水蒸氣、依然在又哭又笑的臉龐。
雪姬微微俯下身。
帶著一絲純良和習慣性的體貼,他將自己微涼的嘴唇,輕輕地、不帶任何情慾地,印在了羽澤鶇那濕潤、通紅的臉頰上。
「啾。」
一個很輕的安撫之吻。
雪姬松開嘴唇,看著鶇那因為親吻而瞬間呆住的茶色眼眸。
「鶇姐姐……」
他的聲音軟乎乎的,尾音微微拖長,帶著一種徬彿能融化堅冰的撒嬌意味。
他用大拇指輕輕拭去鶇眼角的淚花,就像是一個為了哄大姐姐開心而拼盡全力的小男孩。
「不要再哭了嘛……」雪姬微微鼓了鼓腮幫子,眼神里透著純粹的關心,「再哭的話,就不漂亮了哦。」
臉頰上那個微涼的、帶著安撫意味的觸碰,宛如一點火星,落在了羽澤鶇那根已經繃緊到極限的神經上。
那一點點輕柔的溫度,瞬間將她從崩潰與自我懷疑的泥沼中徹底拽了出來。
呆愣了片刻後,一種比剛才更甚的、徬彿要將血液全部蒸發的紅暈,迅速從鶇的脖頸攀爬上了她的整個臉頰。
她那雙失去焦距的茶色眼眸里,重新凝聚起了某種因為邏輯閉環而產生的光亮。
「嘩啦。」
水聲響起。
鶇不僅沒有退縮,反而主動往前湊了湊。她伸出那雙因為長時間泡水而指尖微皺的手臂,在水面下緊緊地環抱住了成家雪姬纖細的腰肢。
她低下頭,將那張滾燙的臉龐,深深地埋進了雪姬平坦的小腹處。
溫熱的洗澡水在兩人緊密貼合的肌膚間來回衝刷。雪姬能清晰地感覺到,女孩呼出的急促熱氣,正隔著水流噴灑在他的皮膚上。
「大家都一樣的……」
鶇把臉埋在水面和雪姬小腹的交界處,像是一隻終於找到了避風港的小動物。
她的聲音透過水面傳上來,顯得有些發悶,但雪姬卻聽得一清二楚。
「Afterglow的大家,是青梅竹馬啊……」
她收緊了抱著雪姬腰肢的雙臂,似乎是在從這個擁抱中汲取某種違背常理的勇氣。
她的呢喃聲在狹小的浴室里回蕩著,帶著一種自我催眠般的堅定:
「從小時候開始……只要有甚麼好東西,大家都會一起分享的……」
水下的水波隨著她的顫抖而蕩漾。
「好吃的蛋糕也是,漂亮的衣服也是……所以,所以……」
鶇的聲音頓了一下,隨後,一句足以徹底粉碎世俗倫理的宣告,從她的嘴裡輕飄飄地滑了出來:
「那,男朋友……也可以一起分享的吧。」
成家雪姬靠在浴缸邊緣,任由她抱著自己的腰。他微微垂下眼簾,看著女孩濕漉漉的後腦勺,紅寶石般的瞳孔里閃過一絲複雜的無奈。
又癲了一個。
他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個在他面前徹底拋棄常識、用荒謬邏輯來粉飾慾望的女孩了。
但在經歷了那麼多令人窒息的修羅場後,雪姬那顆千瘡百孔的心,對於這種程度的「壞掉」,甚至已經產生了一種習以為常的麻木。
只要她不再哭,只要她不覺得是自己在受委屈,那就隨她去吧。
雪姬輕輕嘆了口氣,抬起那只還沾著水珠的手,落在了鶇濕漉漉的茶色短髮上,順著她後腦勺的弧度輕輕撫摸了兩下。
「對了,鶇姐姐……」
雪姬看著她的發旋,用平時那種軟糯、乖巧的聲線開了口,準備跟她商量一下接下來怎麼處理外面那個爛攤子。
可是,他的話才剛起了一個頭。
原本把臉埋在他小腹處的羽澤鶇,突然抬起了頭。
那張紅透的臉頰上還掛著水珠和淚痕,但她的眼神卻不再有任何退縮。
她看著雪姬,微微嘟起了那被摩擦得有些紅腫的嘴唇,語氣里竟然帶上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嬌嗔和不滿。
「不要那麼生分~」
她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戀愛中少女特有的黏糊和撒嬌意味。
成家雪姬愣了一下。
他看著面前這個似乎已經徹底進入了「女朋友」角色的女孩,短暫地卡殼了兩秒,隨後從善如流地改了口。
「哦哦……鶇鶇。」
聽到這個稱呼,鶇的眼角彎起了一個小小的、滿足的弧度。
雪姬咽了一口唾沫,把剛才被打斷的話接了下去。
「說起來……緋瑪麗他們,是不是說晚上要來來著?」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驚雷,直接劈進了這間充滿粉色曖昧泡泡的浴室里。
「對哦……對哦!」
羽澤鶇那雙剛才還滿是沈醉的眼睛,瞬間睜大到了極限。
她猛地從浴缸里坐直了身體,帶起一大片嘩啦啦的水花,溫水甚至濺到了雪姬的下巴上。
常識,在這一刻,以一種暴力的方式短暫地回歸了她的大腦。
「晚上……大家要來探班的……」
鶇的嘴唇開始發抖,視線在浴室里慌亂地游移。她的腦海裡,瞬間勾勒出了一幅恐怖的畫面:
店門外掛著「歇業」的牌子,蘭、巴、緋瑪麗和摩卡推開後門走進來,然後看到昏暗的倉庫里,滿地都是散亂的咖啡豆,粗糙的麻袋上到處都是乾涸的、濃稠的精斑和淫水痕跡,空氣中瀰漫著怎麼也散不掉的石楠花氣味和咖啡苦香混合的靡麗味道……
「不行!絕對不行!」
如果被大家看到那個像犯罪現場一樣的倉庫,她會被大家當成變態的!
鶇慌亂地從浴缸里站了起來,甚至顧不上擦乾身體,就急匆匆地跨出浴缸,抓起架子上的浴巾胡亂地往身上裹。
「小雪,快!我們要趕緊收拾!」
……
一個小時後。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初夏的傍晚透著一絲悶熱。
這一個小時里,簡直比打了一場仗還要累。
他們洗完澡後,火急火燎地穿好衣服,拿著拖把、抹布和空氣清新劑,衝回了那個昏暗的倉庫。
鶇幾乎是用一種抹除犯罪現場的嚴謹態度,把那些墊在身下的麻袋翻了個面,把散落在地上的咖啡豆一顆顆撿起來,然後用混了消毒液的濕抹布,將地板上的那些白濁痕跡一點點地用力擦掉。
雪姬也只能拖著酸痛的身體,幫著她搬動那些沈重的箱子,掩蓋他們瘋狂打炮留下的所有罪證。
直到整個倉庫里只剩下濃烈的檸檬消毒水味,鶇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雪姬靠在牆上,視線越過前廳的幾張桌子,落在了咖啡店的玻璃大門上。
門外的光線已經很暗了。
而那塊原本在中午被鶇慌亂中翻過去的、寫著「歇業」的木牌,此刻依然靜靜地掛在玻璃門上,朝著街道的那一面。
雪姬微微偏過頭,看著正在吧台後面忙碌的羽澤鶇。
按照常理,既然已經清理完了現場,這位平時最負責任的看板娘,第一件事應該就是去把牌子翻回來,準備迎接晚上的營業,或是等待朋友們的探班。
但她沒有。
她甚至刻意避開了前門的方向,假裝沒有看到那塊牌子。
那個總是把「不能給大家添麻煩」掛在嘴邊、為了幫朋友分擔可以在背後默默付出所有努力的鶇,在經歷了這場洗禮後,終究還是變了。
在「分享男朋友」的大度外表下,這位新上任的女朋友,其實也藏著一點點……想要和剛承認關係的戀人,在這個封閉的、散髮著咖啡香氣的空間里,多獨處一會兒的私心呢。
這種微小的自私,反而讓她顯得比以前更鮮活了一些。
走到鶇身邊雪姬的視線落在吧台後面的大理石操作台上時,他的腳步硬生生地停住了。
「……鶇鶇。」
雪姬的聲音有些發乾,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盯著鶇背對著他的身影,紅寶石般的眼睛慢慢瞪大,瞳孔里倒映出一種無法理解的荒謬和驚悚。
「你在……幹甚麼?」
聽到雪姬的聲音,羽澤鶇轉過了身。
她不僅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慌亂,甚至臉上還帶著一種賢惠、居家,就像是剛剛在廚房裡完成了一件得意作品的滿足笑容。
在她的手裡,端著兩樣東西。
那是兩個巨大、厚實的玻璃啤酒杯。
就是之前在倉庫里,雪姬被迫握著自己的性器,自慰了一個多小時,才艱難打滿的那兩個杯子。
裡面盛滿了濃稠的、帶著微黃色的渾濁液體。即使隔著一層玻璃,雪姬甚至都能回憶起那種刺鼻的腥羶味。
而現在,這兩個啤酒杯的杯口,已經被緊緊地蒙上了一層透明的保鮮膜。
保鮮膜被拉得很緊,邊緣還被細心地折疊在了玻璃杯的外側。但這還不算完。
在雪姬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鶇端著那兩個沈甸甸的杯子走到了吧台前。她放下杯子,從旁邊的烘焙抽屜里抽出了一卷銀色的錫紙。
「嘶啦——」
金屬質感的錫紙被撕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咖啡店裡顯得格外清晰。
鶇低下頭,動作熟練、輕柔,就像是在對待店裡最頂級的、需要嚴格避光保存的進口咖啡豆一樣。
她把那張錫紙平整地覆蓋在已經封了保鮮膜的杯口上,然後用雙手沿著杯壁,將錫紙一寸一寸地往下壓,把杯子口包裹得嚴嚴實實,甚至連一絲光線都透不進去。
捏緊錫紙的邊緣後,她滿意地端起其中一個杯子,在燈光下端詳了一下自己的包裝成果。
「因為……」
鶇抬起頭,茶色的眼眸里閃爍著一種病態的、甚至可以被稱為虔誠的光芒。
她看著靠在牆邊、已經徹底僵硬的雪姬,嘴角勾起了一個無比溫柔的微笑。
她用那種招待客人品嘗招牌甜點時特有的、充滿自豪的語氣,理所當然地說道:
「小雪為我產出的美味……怎麼能就這樣浪費了呢?」
那些東西,可是小雪被她徹底榨乾後,一滴一滴為她收集起來的寶物啊。這種東西,當然要好好地封存起來,留著以後慢慢品嘗才對。
羽澤咖啡店吧台後方的冷藏櫃被輕輕拉開,又「咔噠」一聲合上。
那兩個被保鮮膜和錫紙嚴密封裹的巨大啤酒杯,被羽澤鶇小心翼翼地塞進了冷藏櫃的最深處,藏在了一排備用牛奶紙盒的後方。
這是獨屬於她和成家雪姬兩人之間、心照不宣的淫靡秘密。
做完這一切,距離他們洗完澡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
經過之前那番徹底的打掃,整個咖啡店裡早已看不出任何瘋狂交媾的痕跡。
那些濃郁的、混雜著荷爾蒙和精液的石楠花氣味被徹底抹去,空氣中只剩下羽澤家特有的淡淡咖啡苦香,以及角落里還沒完全散盡的、略微有些刺鼻的檸檬消毒水味。
鶇踩著乾淨的地板,走到咖啡店的玻璃前門。
門外掛著的那塊寫著「歇業」的木牌依然固執地朝向街道。
鶇並沒有將它翻轉過來。
那塊牌子就像是她給自己披上的一層薄薄的道德偽裝,用來掩飾幾個小時前在這個空間里發生的荒唐獸行。
但她的手卻停在了門鎖上。
「咔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咬合聲響起。
鶇悄悄地把反鎖的門栓扭開了。
她那張因為洗澡而透著粉潤的臉頰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平靜。
這是為了方便等會兒Afterglow的大家推門進來。
弄完這些後,鶇走回店裡,在靠窗的一個卡座里坐了下來。
成家雪姬早已經坐在了那裡。看到鶇過來,他沒有動,鶇便自然地貼著他,兩人肩並肩坐在了卡座的同一側。
窗外的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一場急促的初夏雷陣雨過後,街道上並沒有變得涼爽,反而因為地表水分的蒸發,讓整個城市都籠罩在一種黏糊糊、濕漉漉的悶熱之中。
但在咖啡店冷氣充足的空間里,玻璃窗隔絕了外面的潮濕。
兩人緊挨著坐在沙發上,即使誰也沒有說話,他們的周身依然縈繞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徬彿連空氣都能拉出絲來的隱秘氛圍。
那是剛剛經歷過深度肉體交融和共同保守一個瘋狂秘密後,自然而然沈澱下來的氣場。
就在這份靜謐醖釀到極致時,玻璃門外出現了一個充滿活力的身影。
第一個到達的是Afterglow的隊長,上原緋瑪麗。
隔著咖啡店明淨的玻璃窗,成家雪姬一眼就看到了她。
在這個雷雨過後格外悶熱潮濕的初夏傍晚,緋瑪麗的打扮就像是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散髮著無法忽視的青春熱力。
她今天穿著一件純白色的露臍短袖襯衫,緊身的剪裁被她那驚人的E罩杯胸部撐得緊繃繃的,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膚和深深的溝壑。
短款的下擺隨著她的動作,若隱若現地展示著平坦緊致的腰肢。
下半身則搭配著一條洗得有些發白的緊身牛仔熱褲,兩條豐滿筆直的大腿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肉感十足。
緋瑪麗隔著玻璃,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卡座同一側的雪姬和鶇。
她那雙漂亮的綠色眼眸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欣喜。
她伸手握住門把手,一把推開了那扇掛著「歇業」牌子的玻璃門。
伴隨著門頂風鈴清脆的「叮噹」聲,一股夾雜著雨後水汽的悶熱夏風跟著緋瑪麗一起湧進了店裡。
「小雪!下午好!」
緋瑪麗歡快的聲音在安靜的咖啡店裡響起,充滿了大姐姐般的活力和戀愛中少女的甜膩。
她衝著雪姬揮了揮手,隨後視線一轉,像是剛注意到旁邊的人一樣,補充了一句:「哦,鶇,下午好呀。」
這充滿陽光和青春氣息的聲音,瞬間打破了店裡原本靜謐又有些背德的空氣,將那種黏膩的氛圍撕開了一道充滿常識的裂口。
打完招呼後,緋瑪麗甚至顧不上店裡的冷氣還沒完全吹乾身上的汗水,便迫不及待地快步走了過來。
她完全無視了坐在雪姬身邊的鶇,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卡座的另一邊。
隨著皮質沙發發出一聲輕微的塌陷聲,緋瑪麗那豐滿的大腿緊緊地貼上了雪姬的左腿。
現在,雪姬被鶇和緋瑪麗一左一右地夾在了中間。
「呼,外面真的好熱呢……」
緋瑪麗剛一落座,就抬起一隻手,用掌心當做扇子在臉頰邊快速扇動著。
另一隻手則從包里翻出一包紙巾,輕輕擦拭著額頭和鼻尖上滲出的細密汗珠。
她微微喘著氣,抱怨著天氣的惡劣,「下了雨好悶。」
因為沙發空間有限,緋瑪麗坐下時幾乎是半個身子都貼在了雪姬的身上。
這個極近的距離,讓成家雪姬的感官瞬間被一種氣味徹底填滿。
那是一股混合著年輕女孩剛趕路過來出的微汗、出門前噴灑的淡淡甜味香水,以及屬於上原緋瑪麗特有的、那種成熟又充滿活力的獨特費洛蒙的濃郁體香。
被過度開發後的身體,在接觸到這種高濃度的女孩體香時,產生了一種近乎於條件反射般的本能渴求。雪姬的呼吸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
他那雙原本清澈的紅寶石眼眸里,迅速蒙上了一層水光,眼神變得有些迷離和失焦。
一種深深的疲憊和對肉體溫度的依賴,瞬間壓垮了他的理智。
雪姬下意識地順著那股濃郁體香的方向,微微偏過了頭。
他湊近了緋瑪麗一些,然後像一隻尋找依靠的困倦小貓一樣,將腦袋軟軟地、毫無防備地靠了過去。
他的側臉,直接貼在了緋瑪麗那因為呼吸而起伏的側胸邊。
隔著一層薄薄的白色襯衫布料,雪姬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驚人尺寸帶來的、驚人的柔軟擠壓感,以及女孩那因為趕路而跳動得有些劇烈的心跳。
緋瑪麗本來還在專心地擦著額頭上的汗水。
突然感受到左側肩膀一沈,緊接著,臉頰邊就傳來了屬於少年特有的溫熱呼吸。
她低下頭,看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專屬男友,正當著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的面,像個撒嬌的孩子一樣,毫無顧忌地親近自己。
緋瑪麗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一股極度興奮的熱流瞬間直衝腦門。
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連帶著小巧的耳朵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那雙綠色的眼睛里閃爍著又驚又喜的光芒,嘴角怎麼也壓不住地往上揚。
但礙於還有外人在場,她還是努力維持著隊長的矜持,用那只拿著紙巾的手輕輕推了推雪姬的肩膀。
「小雪……」
緋瑪麗的聲音軟得快要化出水來,帶著一種明顯的羞澀和暗爽,小聲地嗔怪著:「鶇還在呢。」
這句帶著明顯「宣示主權」和「小情侶調情」意味的嬌嗔,清晰地落入了一旁羽澤鶇的耳朵里。
聽到這句話,坐在雪姬右側的鶇微微側過了頭。
她看著緋瑪麗那副因為男朋友的親近而感到無比幸福、又有些害羞的樣子。
如果是在幾個小時之前,鶇或許會因為這種畫面而感到羨慕,甚至會為了朋友的幸福而感到由衷的高興。
但是現在。
鶇的腦海裡,不可遏制地閃過了剛才在二樓浴缸里,雪姬用那種平淡的語氣拋出的那個驚天爆雷——「鶇姐姐不是Afterglow的第一個」。
緊接著,那個藏在冷藏櫃最深處的、被保鮮膜和錫紙嚴密包裹的、裝滿了雪姬精液的啤酒杯的畫面,也隨之浮現在她的眼前。
各種荒誕、瘋狂、背德的記憶在鶇的腦子里交織碰撞,最終,奇妙地發酵成了一種近乎於「大房」看戲般的詭異從容。
鶇不僅沒有表現出任何因為電燈泡身份而產生的尷尬,也沒有因為自己剛剛「偷吃」了緋瑪麗的男友而感到一絲一毫的嫉妒和愧疚。
相反,她看著緋瑪麗,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溫柔、甚至帶著一絲「知情者」獨有包容的微笑。
「沒事的……」
鶇的聲音很輕,透著一股在剛剛經歷過大風大浪後沈澱下來的平靜,她看著正因為害羞而紅了臉的緋瑪麗,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你們的關係真好啊。」
傍晚的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外面剛剛下過一場雷陣雨,街道上不僅沒有變得涼爽,反而蒸騰起一層黏糊糊的熱氣。
羽澤咖啡店裡冷氣開得很足,玻璃門將外面的悶熱徹底隔絕,只留下一室清涼和淡淡的咖啡苦香。
成家雪姬坐在靠窗的卡座里,左半邊身體幾乎被上原緋瑪麗完全貼住了。
女孩因為趕路而帶著微汗的體香,混合著她身上特有的甜膩香水味,一陣陣地往雪姬的鼻子里鑽。
緋瑪麗似乎很享受這種在好友面前「宣示主權」的親暱感,她沒有松開雪姬的手臂,只是用空出的那只手拿著手機,無意識地在屏幕上滑動著。
「叮噹——」
玻璃門頂端的風鈴再次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伴隨著門軸轉動的聲音,一陣悶熱的夏風短暫地湧了進來。很快,宇田川巴、美竹蘭和青葉摩卡就先後推開了門,走進了咖啡店。
「呼……熱死了熱死了。」
宇田川巴第一個走進來,高挑的身材讓她在進門時微微低了低頭。
她今天穿著一件深色的寬松短袖,衣領因為出汗而微微敞開,露出好看的鎖骨線條。
她一邊大步走到卡座邊拉開椅子坐下,一邊用手扇著風,嘴裡還喃喃自語地抱怨著甚麼。
「真是的……」巴抓起桌上的冰水灌了一大口,眉頭微微皺著,語氣里透著一種摸不著頭腦的煩躁,「亞子今天帶我出去玩,怎麼一直關心我有沒有脫單啊……問東問西的,簡直像個老媽子一樣。」
聽到這句話,雪姬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垂下眼簾,看著面前水杯里晃動的冰塊,紅寶石般的眼瞳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心裡很清楚亞子為甚麼會突然關心這個——週一傍晚,在白金燐子那個瀰漫著石楠花氣味和發情汗味的臥室大床上,亞子在疲憊和吃醋中,逼問他除了摩卡之外還和誰做過。
在得知有Afterglow的成員後,那個中二病晚期的小女孩爆發出了一種強烈的探究欲。
現在看來,亞子是真的把這股探究欲付諸行動,開始在自家姐姐身上套話了。
跟在巴後面進門的是美竹蘭。
蘭今天穿著一件黑色的印花T恤,下半身是一條寬松的深色闊腿褲。
那束標誌性的紅色挑染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暗淡。
她看起來非常疲憊,眼角甚至帶著一絲困倦的紅暈。
學了一整天的花道知識,那些繁瑣的規矩和流派禮儀顯然耗盡了這位搖滾主唱的精力。
蘭走到卡座邊,安靜地在巴的旁邊坐了下來,只對著雪姬和緋瑪麗微微點了點頭算作打招呼,然後就靠在椅背上,話很少,只是半闔著眼睛休息。
最後走進來的是青葉摩卡。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連帽衫,即使在初夏的傍晚,也依然喜歡這種把身體包裹起來的層次感。
摩卡半眯著眼睛,一副永遠睡不醒的慵懶模樣,手裡還拿著半個吃剩的菠蘿包。
她慢悠悠地走到雪姬對面的位置,一言不發地坐了下來。
「是嗎?」緋瑪麗聽到巴的抱怨,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一邊感嘆著,一邊往雪姬的肩膀上靠得更緊了一些,「可能是亞子醬到了對戀愛感興趣的年紀了吧……呼,補習班真的好難啊,腦子都要炸掉了。」
卡座上的氣氛瞬間變得充滿了高中女生特有的日常感和喧鬧。
補習班的壓力、妹妹的反常、花道課的疲憊,這些瑣碎而又充滿生活氣息的話題在冷氣充足的空氣中交織著。
摩卡懶洋洋地靠在對面的沙發上,表面上依然在慢慢吞吞地咀嚼著手裡的菠蘿包,眼神似乎落在虛空處。
但在寬大的長條桌布的掩護下,她竟然已經悄悄脫掉了帆布鞋。
一隻穿著淺灰色短襪的腳,順著桌子底下的陰影探了過來。
摩卡的腳尖準確地找到了雪姬的小腿。
那只腳沒有停留,而是順著雪姬寬松的深灰色裙褲的褲腿邊緣,像是一條滑膩的蛇,慢慢地、充滿暗示意味地往上游走。
腳趾隔著布料,不輕不重地在他的小腿肚上畫著圈,甚至偶爾會用足弓故意去蹭雪姬膝蓋上的舊傷。
這是一種、危險、又游刃有餘的偷情者姿態。
雪姬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了。
他的左半邊身體正被作為「正牌女友」的緋瑪麗死死抱著,感受著那驚人胸部的柔軟擠壓;而在桌子底下,另一位已經與他有過肌膚之親的女朋友,正用腳趾對他進行著肆無忌憚的撩撥。
雪姬不敢動彈。
他只能強裝鎮定地坐在那裡,雙手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膝蓋,努力讓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穩,生怕任何一個微小的動作會引起緋瑪麗的注意。
但他此刻最需要控制的,並不是桌子底下的撩撥。
雪姬的視線,像是不受控制一樣,越過面前熱鬧的卡座,越過正在聊天的少女們,直直地落在了自己右邊。
在那裡,羽澤鶇正安靜地坐著。
這位平時最靠譜、最照顧人的看板娘,此刻正雙手捧著一個紙杯。
那是咖啡店裡用來給外帶客人裝熱飲的普通紙杯,外面還印著羽澤咖啡店的Logo。
鶇微微低著頭,雙手捧著紙杯的邊緣,小口小口地啜飲著裡面的液體。
從雪姬的角度看過去,杯子里的液體呈現出一種類似於拿鐵的濃郁色澤。
它有著咖啡的深褐色,還有著漂亮的拉花,隨著鶇的吞咽動作,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緩慢滑落的痕跡。
他太清楚那杯子里裝的是甚麼了。
那根本不是甚麼加了牛奶的拿鐵。
那是純正的黑咖啡,裡面混合了他剛剛在倉庫里,被迫用手打出來的、被鶇用保鮮膜和錫紙嚴密冷藏起來的精液!
就在幾十分鐘前,鶇還帶著那種居家主婦般理所當然的微笑,把那兩個裝滿他體液的啤酒杯密封好塞進冰櫃。
而現在,她竟然就這麼堂而皇之地當著所有人的面,像品嘗甚麼頂級甜點一樣,小口小口地喝著這種混雜著精液味和苦澀味的詭異液體。
鶇喝了一口,閉上眼睛,喉嚨里發出了一聲細微的、滿足的吞咽聲。
她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不正常的紅暈,就像是剛剛經歷過某種極致的快感一樣。
然後,她緩緩地睜開眼睛,落在了靠窗卡座上的眾人身上。
「新的配方果然不錯呢……」
安靜的鶇,突然沒頭沒尾地說了這麼一句話。她的聲音並不大,但那種透著一絲滿足和興奮的語氣,還是吸引了幾人的注意。
宇田川巴停下了關於妹妹的抱怨,轉過頭,疑惑地看著對面的青梅竹馬。
「鶇?你說甚麼?」巴提高了聲音問道,「甚麼新配方?」
聽到巴的詢問,鶇臉上的紅暈並沒有消退,反而綻放出了一個比平時還要溫柔、還要燦爛的微笑。
「啊,最近想到了一個新的配方,調了一杯咖啡……」鶇端著那個紙杯,她的眼神在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後,在雪姬的臉上停留了一秒,眼神里閃爍著一種只有他們兩人才能看懂的、病態的狂熱。
「大家要嘗嘗嗎?」鶇微笑著,用那種招待朋友品嘗招牌糕點的語氣,真誠地提議道。
美竹蘭打了個哈欠,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眼睛。
「這會兒喝咖啡會睡不著的吧。」蘭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困倦的沙啞,「我今天已經夠累了,再喝咖啡,晚上又要失眠了。」
然而,鶇並沒有因為蘭的拒絕而放棄。
她的笑容甚至都沒有發生一絲改變,只是很自然地順著蘭的話接了下去。
「那,可可怎麼樣?」鶇微微歪了歪頭,語氣變得更加熱情和充滿誘惑力,「也可以做特製的可可哦~剛好店裡還有一些特別棒的‘食材’呢。」
在說「特製食材」這幾個字的時候,鶇的視線再次掃過了雪姬。
雪姬看著鶇那雙在燈光下閃爍著詭異光芒的茶色眼眸,瞬間明白了她想幹甚麼。
鶇是想把那些東西,分享給所有人!
在二樓的浴缸里,鶇就是用「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甚麼好東西都要分享」這種荒謬的理由,給自己找了一個可以坦然「偷吃」閨蜜男友的藉口。
而現在,她顯然把這種分享精神,推向了一個更加徹底的地步。
鶇覺得,既然大家都是好朋友,既然決定了要讓大家一起共享男朋友,那就不能把還被蒙在鼓裡的蘭和巴孤立在外。
至於要不要和雪姬做愛,那是她們自己應該決定的事情。
但作為Afterglow羽澤鶇,作為團隊裡最喜歡照顧人的角色,她能做的,就是把剛剛從雪姬身上榨取出來的「新鮮美味」,用特製可可的方式,先給大家嘗嘗味道。
卡座上的少女們,顯然沒有察覺到這溫柔微笑背後藏著的驚天秘密。
巴看了看疲憊的蘭,又看了看滿臉期待的鶇。
平時鶇很少會這麼主動、甚至有些執拗地向她們推銷店裡的飲品。
既然是青梅竹馬開發的新配方,大家自然都不好意思拒絕。
「那就麻煩鶇了,給我來一杯熱可可吧。」巴爽快地答應了。
緋瑪麗也抬起頭,笑眯眯地說:「我也要一杯!不過糖要少放一點哦,補習班坐了一下午,肚子上又要長肉了。」
摩卡慢悠悠地咽下了最後一口菠蘿包,拖長了尾音:「摩卡醬也想要一杯甜甜的可可哦~」
蘭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妥協了:「既然是熱可可,那我也來一杯吧。多謝了,鶇。」
大家都答應了。
雪姬看著鶇那越來越燦爛的笑容,看著她準備轉身去拿那些加了料的「特製食材」,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他不要喝自己的精液啊!
「鶇、鶇鶇……」
雪姬猛地抓緊了膝蓋上的布料,用平時那種軟乎乎的、甚至帶著一絲祈求的聲音開了口。
「我……我不是很喜歡苦的……」
他甚至找不出一個更好的藉口,只能用這種拙劣的理由來試圖逃避這場即將到來的、荒唐的飲宴。
聽到雪姬的拒絕,鶇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頭,看著雪姬那張因為恐慌而有些發白的臉龐。出乎意料的是,鶇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失落,也沒有強求。
相反,她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柔和了,那是一種瞭然於胸、甚至帶著幾分母性般包容的微笑。
「哦哦,好的。」鶇輕輕地點了點頭,語氣里透著一種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懂的寵溺,「那就不用給小雪做了。」
緊接著,鶇轉過身,面向著空蕩蕩的吧台。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要宣佈一件多麼偉大、多麼值得慶祝的事情一樣。
她用一種充滿期待、甚至帶著一絲居家主婦準備感恩節大餐般隆重的語氣,大聲宣佈道:
「那就是……做五份!」
鶇的聲音在安靜的咖啡店裡回蕩著,帶著一種無法阻擋的決絕。
五份。剛好對應著卡座上,除了雪姬之外的Afterglow五人。
說完,鶇便哼著輕快的不知名小調,走進了那個藏著秘密冰櫃的吧台內部。
吧台後方傳來了輕微的瓷器碰撞聲和蒸汽打泡機的嗡嗡聲。
成家雪姬坐在靠窗的卡座里,左半邊身體被上原緋瑪麗軟軟地靠著,鼻尖縈繞著她身上好聞的香水味和汗水蒸發後的甜香。
而在寬大的桌布遮掩下,青葉摩卡那只穿著淺灰色短襪的腳,依然不緊不慢地在他的小腿肚上畫著圈,偶爾還會用腳趾輕輕刮過他膝蓋內側敏感的肌膚。
在這冰火兩重天的夾擊中,雪姬的視線越過桌面上擺著的冰水杯,落向了吧台的方向。
他看著羽澤鶇在裡面忙碌的背影,心裡是一種荒謬到了極點的無奈,甚至讓他覺得有一絲好笑。
他不知道該怎麼去阻止這個平時最認真、最愛操心的鍵盤手偶爾發作的癲狂。
在經歷了那麼多令人窒息的修羅場後,他早就明白,這些被慾望和執念拉下水的少女們,總能想出各種離譜的方式來消解她們內心的罪惡感。
既然鶇想用這種「拉大家一起下水」的方式來尋求心理安慰,那就隨她去吧。
只要那杯散髮著詭異味道的東西不進他的嘴裡,他就可以假裝甚麼都不知道。
沒過多久,吧台里的聲音停了。
羽澤鶇端著一個深色的木制托盤,從吧台後面走了出來。
托盤上整整齊齊地放著五個紙杯,杯口正向上冒著裊裊的白色熱氣。
那是一股濃郁的巧克力甜香,但在雪姬的鼻子里,這股甜香的尾調里,分明夾雜著一絲他再熟悉不過的、隱秘的腥羶味。
鶇走得很慢。
平時端著滿滿一盤咖啡和簡餐也能在桌椅間穿梭自如的看板娘,此刻端著五個紙杯,雙手卻在微微地發著抖。
她白皙的手指死死地扣著托盤的邊緣,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著一層蒼白。
她那張清秀的臉頰上,浮現出了一種極不自然的、幾乎快要滴出血來的羞紅。
她的視線有些游移,不敢直視卡座上的任何一個人,卻又強撐著抬起頭,努力維持著日常的姿態。
「大家,熱可可來咯。」
鶇走到了卡座旁,用一種刻意拔高的、聽起來顯得非常熱情的語調說道。
但只要仔細聽,就能察覺到她尾音里那一絲因為極度羞恥和緊張而產生的發飄和輕顫。
她小心翼翼地彎下腰,將托盤里的紙杯一個個遞到眾人面前。
當遞到美竹蘭和宇田川巴面前時,鶇的手抖得甚至讓紙杯里的液體微微晃蕩了一下,差點濺到杯壁外面。
她像是一個把自己最隱秘、最不堪的秘密包裹在糖衣里,然後顫抖著親手餵給最好朋友的罪人。
「謝啦。」
宇田川巴是最豪爽的。她一邊用手在臉頰旁扇著風,抱怨著外面那場雷雨帶來的悶熱,一邊伸出手,直接摸上了紙杯的杯壁。
不是很燙,溫度剛剛好。
巴看了看杯子里濃郁的褐色液體,沒有猶豫,端起杯子仰起頭,就直接抿了一大口。
在巴吞咽那個液體的瞬間,雪姬清晰地看到,站在桌邊的羽澤鶇整個人猛地一僵。
鶇的肩膀瑟縮了一下,雙手一抖,那個空了的木制托盤差點從她手裡滑落,「啪」的一聲磕在了實木桌面的邊緣。
她屏住了呼吸,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巴的喉嚨,嘴唇緊緊地抿在一起。
時間徬彿在這一秒被拉得很長。
巴咽下那口熱可可後,端著杯子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她眨了眨那雙綠色的眼睛,眉頭微微向中間聚攏,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和探究。
鶇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她緊張得連眼眶都泛起了一層水光。
「好喝誒!」
巴突然放下了紙杯,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發自內心地贊嘆了一句。
她有些意猶未盡地砸了咂嘴,似乎是在仔細品味著口腔里殘留的味道。
「這是怎麼做到的?」巴看著杯子里剩下的液體,忍不住感嘆道,「這可可的香氣……感覺和普通的完全不一樣。就好像是直接融化在嘴裡了一樣,那種滑膩的感覺粘在了舌尖上,一直都散不開。很特別,但真的很好喝啊。」
聽到巴這句毫不吝嗇的誇獎,一直繃緊成一張弓的羽澤鶇,像是被人突然抽掉了全身的骨頭一樣,肉眼可見地松懈了下來。
她把托盤緊緊地抱在胸前,臉上的羞紅不僅沒有消退,反而因為這種「背德的惡作劇」成功而染上了一層隱秘的興奮。
「誒嘿嘿……」鶇低下頭,有些不自然地笑了兩聲。
她那雙茶色的眼睛里閃爍著一種做賊心虛卻又暗爽的光芒,「多謝誇獎,不過製作方法……秘密哦。」
聽到這種帶著神秘感的回應,卡座上的其他幾個人也被勾起了好奇心,紛紛端起了面前的紙杯。
美竹蘭吹了吹杯口的熱氣,小口地喝了半杯下去。
溫熱而濃郁的液體順著喉嚨滑入胃里,帶來一種奇異的飽腹感和滿足感。
蘭那原本因為上了一整天花道課而顯得有些萎靡的神色,在喝下這半杯可可後,竟然奇跡般地舒展了開來。
「確實……」蘭輕輕呼出一口帶著可可香氣的熱氣,眼神亮了一些,「感覺身體都有些活力了,沒那麼困了。」
坐在雪姬身邊的上原緋瑪麗,和桌子對面的青葉摩卡,也各自端著紙杯,小口小口地啜飲著。
隨著那股帶著特殊滑膩質感的液體流經舌根,雪姬敏銳地感覺到,身邊的氣氛發生了某種微妙的改變。
桌子底下,那只原本還在他小腿上肆意畫圈、撩撥的穿著淺灰色短襪的腳,突然間停住了動作,腳趾微微蜷縮了起來。
而靠在他左側肩膀上的緋瑪麗,那原本放鬆壓在他身上的重量,也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兩人的動作,不約而同地頓了一下。
「這味道……」
緋瑪麗看著紙杯里深褐色的液體,眉頭微微蹙起,那雙漂亮的綠色眼眸里透出一種迷茫和思索。
她伸出粉紅色的舌尖,輕輕舔了舔嘴唇上沾著的一點可可汁液。
好吃,是真的很好吃。那種濃郁的、化不開的香甜,確實比平時喝過的任何可可都要棒。
可是……
「也好熟悉……」緋瑪麗喃喃自語著,聲音很輕。
那種黏糊糊的、滑膩膩的觸感,還有那種在極度甜膩中隱藏著的一絲難以名狀的獨特氣息,總讓她在腦海的最深處,隱隱約約地聯想到某種讓人臉紅心跳的、滾燙的東西。
坐在對面的摩卡,那雙平時總是半眯著的眼睛,此刻也微微睜開了一條縫。
她的視線在手裡那杯熱可可,和坐在對面的成家雪姬之間來回轉了一圈。
身為一個曾經將那些體液大量吞咽進胃里、細細品嘗過的人,摩卡對這種味道的敏銳度顯然要高得多。
雖然被濃郁的可可粉和牛奶的味道掩蓋了大半,但那種殘留在舌尖的、獨特的余韻,依然精准地觸動了她味蕾的記憶。
「嗯……」摩卡拉長了尾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真的好熟悉呢~」
聽到緋瑪麗和摩卡的嘀咕,羽澤鶇抱在胸前的托盤再次被她攥緊了。但她依然強撐著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在雪姬的右邊坐了下來。
她面前也放著一杯特製的可可。
鶇端起杯子,自己也喝了一口。
當那種屬於雪姬的體液混合著可可滑入她的喉嚨時,她那張紅透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種徹徹底底的、病態的滿足感。
她咽下嘴裡的液體,轉過頭,看著被緋瑪麗貼著、正試圖降低存在感的成家雪姬。
「小雪。」
鶇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種剛剛經歷過共犯同謀後的親暱和試探。她端著那個紙杯,微微往雪姬的方向遞了遞。
她看著雪姬,茶色的眼睛里閃爍著一種蠱惑的光芒。
「要不要也嘗嘗?真的很好吃的。」
看著那杯遞到自己面前、還在冒著熱氣的東西,成家雪姬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要竪起來了。
他能感覺到左邊的緋瑪麗還在思索那個熟悉的味道,也能感覺到對面的摩卡正用那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盯著自己。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身體往後靠了靠,盡量拉開自己和那個紙杯的距離。
「鶇鶇……」
雪姬的聲音軟乎乎的,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無奈和堅決。他微微蹙著眉頭,看著依然在用無辜眼神看著自己的羽澤鶇,輕輕地嘆了口氣。
「我不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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