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這可是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好男孩啊!
本來只是千聖租借男友的我卻總被各種女孩子逆推?! · 飯煲 · 2 / 2
「呀!」
雪姬毫無防備地被拉得一個踉蹌,那具單薄的軀體,直接從香澄的背後,被暴露在了明日香那充滿震驚的視線正前方。
「小明,你來得正好!」
香澄那雙紫色的眼眸里,閃爍著那種只有在向最親近的人展示自己最得意的寶貝時,才會出現的狂熱愛意和驕傲。
她挺起胸膛,用一種徬彿在向全世界宣告自己擁有了某種稀世珍寶般的高昂語調,對著那個已經完全石化了的親妹妹,拋出了一顆足以毀滅整個地球的震撼彈。
「來!快叫姐夫!」
「……」
「……」
時間,空間,甚至連空氣的流動,在香澄這句充滿了脫線、理直氣壯、甚至帶著幾分驕傲的宣言落下的那一瞬間,徹底凝固了。
畫面,在這一刻定格。
成家雪姬那張精緻的小臉上,滿是那種被雷劈了之後的呆滯和茫然。
他那雙緋紅色的眼瞳,瞪得圓圓的,嘴巴微張,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壞掉的洋娃娃。
他那揪著裙擺的雙手,僵在了半空中。那件寬大的校服裙,可笑地掛在他那單薄的軀體上。
「姐……姐夫?!」
雪姬的大腦里,只剩下這兩個字在瘋狂地回蕩。
「甚麼鬼啊?!怎麼突然就快進到這種離譜的家庭倫理劇了?!」
「我才十四歲啊!我穿著女生的初中校服裙啊!我下面連內褲都沒穿啊!」
「你讓自己的親妹妹管一個剛剛被你用五百日元買完了性服務、並且在浴室里被你強行搓洗的未成年男孩子,叫‘姐夫’?!」
「香澄,你的腦子里裝的到底是甚麼東西啊?!」
雪姬在心裡瘋狂地咆哮著,那種因為極度的荒謬和社死而產生的無力感,讓他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而在走廊的另一端,戶山明日香那張原本還勉強維持著凝重表情的臉龐,在聽到「姐夫」這兩個字後,徹底裂開了。
「咔嚓……」
明日香徬彿聽到自己腦海裡,那根名為「理智」的神經,徹底斷裂的聲音。
她的視線,在那個滿臉得意、徬彿乾了甚麼拯救世界的大事一樣的親姐姐;和那個滿臉茫然、穿著大碼女生校服裙、看起來像是一隻要被吃乾抹淨的受驚小白兔的「姐夫」之間,來回地掃視著。
「姐……姐夫……?」
她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翻湧起了那些足以讓她崩潰的記憶碎片。
就在不久前,那在香澄臥室門口看著姐姐衣衫不整地從自己的臥室里帶出這個男孩子,洋洋得意地說這是自己的男朋友。
結果那個傢伙說自己是收錢的男妓,拿完錢就跑了.....
可是姐姐那樣子哪裡像是點了個牛郎啊?那都要以身相許了吧!
自己可是狠狠說教了一通這個性癖已經快變態的姐姐了,結果.....
現在,這個男孩子,穿著一件不知哪來的女生校服裙,帶著滿身的沐浴露香氣,被自己的親姐姐以一種「炫耀戰利品」的姿態拉到自己面前,並且還被強行冠以了「姐夫」這種荒唐至極的稱呼......
「沒救了……」
明日香在心裡絕望地哀嚎著。
「姐姐她……徹底沒救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十四歲的初中生體型、一頭白髮、可憐兮兮的「姐夫」。
那單薄的肩膀,那纖細的腰肢,那雙因為恐懼而泛著水霧的緋紅眼瞳,怎麼看都像是一個被被脅迫的可憐初中生啊!
「年下控……正太控……而且還是個變態的暴露狂……」
明日香的腦海裡,瘋狂地給自己的親姐姐貼上了一個個足以讓她在監獄里度過下半生的標籤。
「我該怎麼辦?」
「我是不是該拽著姐姐把她甩出去?等她清醒了再讓她好好理解一下一個十四歲的初中生沒到結婚的年齡?」
「還是說,我現在就應該衝回房間,拿起手機,撥打報警電話,告訴警察,這裡有一個年下控的高中女學生,持續地和一名未成年男童有長期的不正當關係?」
「可是……可是如果我報警了,姐姐她……她會被抓進去的啊……」
「爸爸媽媽要是知道了,一定會氣死過去的啊……」
明日香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深深的家庭倫理糾結之中。
最終,在香澄那種毫無自覺的、甚至可以說是興致勃勃的催促下,這場令人頭皮發麻的家庭會面,還是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轉移到了客廳的那組布藝沙發上。
三個人,分別佔據了沙發的三個角落,形成了一個充滿了張力和尷尬的等邊三角形。
戶山香澄,這個在這個修羅場中唯一一個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對勁的人,正盤著腿坐在沙發的正中央。
她身上那套印著星星圖案的純棉睡衣,在明亮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的居家和放鬆。
她那頭因為剛洗完澡而顯得有些濕潤的棕色短髮,還在滴著細小的水珠,那張圓潤嬌艷的臉龐上,掛著一種徬彿剛剛完成了一項偉大成就般的燦爛笑容。
而在她的左側,是那個被強行冠以了「姐夫」頭銜的成家雪姬。
雪姬那具單薄的軀體,像是一隻受驚的鵪鶉一樣,緊緊地靠在沙發的邊緣。
他身上那件屬於市谷有咲的初中備用連體校服裙,因為之前在浴室里的水汽熏蒸,現在正黏糊糊地貼在他那白皙的肌膚上。
那棕色的水手服領子,松垮垮地掛在他那纖細的肩膀上,露出了大片布滿了刺眼紅痕的鎖骨和胸膛。
最讓他感到無奈的是,這件寬大的校服裙底下,是完全真空的。
他那雙赤裸的腳丫不安地踩在木質地板上,那雙因為過度榨取而發顫的小手,死死地揪著那濕漉漉的裙擺邊緣,拼命地想要將自己那因為沒有內褲包裹而暴露無遺的下半身輪廓給掩蓋起來。
他那張精緻蒼白的小臉,幾乎快要埋進自己的胸口了。那雙緋紅色的眼瞳里,蓄滿了欲哭無淚的絕望。
而在香澄的右側,則是那個被迫在深夜面對這場家庭倫理慘劇的戶山明日香。
明日香穿著那件淺藍色的長款睡裙,雙手抱在胸前,那張原本應該充滿膠原蛋白的青春臉龐上,此刻卻布滿了深深的疲憊和黑線。
她那雙清澈的眼眸里,交織著一種看外星生物的震驚、看犯罪現場的凝重,以及看自家那個沒救了的親姐姐的深深絕望。
「……」
客廳里的氣氛,死寂得甚至能夠聽到牆上那個掛鐘指針走動的「滴答」聲。
「哎呀,你們兩個怎麼都不說話呀?」
香澄似乎完全感受不到這種令人窒息的尷尬,她笑嘻嘻地打破了沈默。
她伸出那雙還帶著溫熱水汽的白皙小手,先是重重地拍了拍還在極度社死邊緣掙扎的雪姬的肩膀,然後又轉過頭,拍了拍滿臉黑線的明日香的肩膀。
「你們以後可是要成為一家人的哦!要好好相處哦!」
香澄的語氣里,充滿了那種理直氣壯的樂觀和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憧憬。
「……」
雪姬的身體在香澄的拍打下猛地哆嗦了一下。
「一家人……甚麼時候就說是一家人啊……」
雪姬在心裡發出了一聲悲鳴。
如果真的成了一家人,那他是不是每天都要面對著香澄的父母和這個滿臉都是「我要報警」的妹妹啊?
這種畫面,光是想想,就讓他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快要出竅了。
而明日香那張滿是黑線的臉龐,在聽到「一家人」這三個字後,更是忍不住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姐姐的腦子里……到底是裝了甚麼啊……」
明日香在心裡無力地吐槽著。
「好了,我去給你們倒杯水!小雪剛洗完熱水澡,肯定口渴了吧!」
香澄說完,便像是一隻輕快的蝴蝶一樣,光著腳丫,從沙發上跳了下來,哼著她那不知名的自創小調,轉身跑向了廚房的方向。
隨著香澄的離開,客廳里那原本就被一種詭異氣氛所籠罩的空間,瞬間失去了最後一點活潑的色彩。
在這個明亮的白熾燈下,就只剩下了那個把自己縮成一團、恨不得原地蒸發的白髮少年,以及那個雙手抱胸、用一種看變態受害者兼犯罪嫌疑人複雜眼神打量著他的戶山明日香。
「……」
死寂。
比剛才還要令人窒息的死寂。
雪姬甚至能夠感覺到,明日香那兩道徬彿實質般的視線,正像兩根冰冷的探照燈一樣,在他的身上來回掃視著。
從他那頭白色的長髮,到他那張因為羞恥而漲得通紅的精緻臉龐,再到他那件明顯不合身、散髮著淡淡盆栽泥土清香和沐浴露味道的女生校服裙,最後,落在了他那因為真空而顯得格外局促的雙腿之間。
「咕咚。」
雪姬緊張地咽了一口唾沫,他那乾澀的喉嚨里,發出了一個細微的聲音。
就在他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因為這種高壓而停止跳動的時候。
「……」
明日香那兩片因為睡眠不足而有些微微發白的嘴唇,終於蠕動了幾下。
她那雙充滿複雜的眼眸,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怎麼看都像是一隻誤入狼群的小白兔一樣的男孩子。
她的喉嚨里,徬彿有甚麼東西被卡住了一樣,那種極度不情願、極度抗拒的情緒,讓她的臉都顯得有些扭曲。
但在香澄剛才那種理直氣壯的宣告和那種令人窒息的家庭壓迫感下,她最終還是被迫地、用一種近乎於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顫音的語調,叫出了那個荒謬到了極點的稱呼。
「……姐……姐夫?」
「!」
這聲徬彿帶著倒刺般的「姐夫」,就像是一根通了電的鋼針,狠狠地扎進了雪姬那已經緊繃到了極限的神經里。
「啊!」
雪姬驚出一個激靈,他那具單薄的軀體猛地在沙發上彈了一下。
「在……在!」
他那張漲紅的小臉上,滿是那種被雷劈了之後的慌亂和不知所措。
他那雙緋紅色的眼瞳,甚至都不敢去和明日香對視,只能結結巴巴地、用一種連他自己聽了都覺得可笑的軟糯聲音,做出了回應。
「明……明日香親……」
在極度的緊張和腦幹缺失的支配下,雪姬竟然脫口而出叫出了一個帶著濃烈曖昧色彩的稱呼。
「……」
明日香的眼角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明日香親?」
她那張滿是黑線的臉龐上,那種看變態的眼神,瞬間變得更加深邃了。
「這個傢伙……不僅是個穿女生衣服的暴露狂,而且還是個滿嘴輕浮稱呼的小鬼嗎?姐姐到底是去哪裡撿了這麼個傢伙回來啊?!」
明日香在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將自己那快要暴走的理智給拉回來。
她那雙清澈的眼眸,瞬間變得無比的銳利。她不再繞彎子,而是直指核心,拋出了那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盤旋在她腦海裡的致命問題。
「你……」
明日香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雪姬那張蒼白的小臉上。
「你還是在……給我姐姐賣嗎?」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在平靜湖面上引爆的深水炸彈,瞬間將雪姬那僅存的一點點自尊和理智,炸得粉碎。
「賣……賣?」
雪姬那雙緋紅色的眼瞳猛地瞪大,他那張精緻的小臉,在這一瞬間徹底失去了血色。
他的腦海裡,瞬間閃回到了幾天前,也就是他第一次被香澄帶回戶山家、並且在臥室門口被明日香撞破的那一幕。
那個時候,為了掩飾自己被香澄強迫的真相,也為了不讓香澄在家人面前丟臉,他在情急之下,隨口而出了那個「自己是提供五百日元一次性服務的男妓」的「真相」。
而現在……
在這個更加荒唐的夜晚,在這個他穿著真空校服裙、剛剛和香澄洗完鴛鴦浴的時刻,這個致命的問題,再次被明日香給拋了出來。
「我……我……」
雪姬那乾澀的喉嚨里,就像是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解釋。
承認是在「賣」?
那他不僅坐實了自己是個廉價男妓的身份,而且還把香澄變成了一個沈迷於未成年男色的變態金主。
否認是在「賣」?
可是,他的短褲口袋里,還裝著香澄剛才硬塞給他的那三枚冰冷的五百日元硬幣啊!他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吧!那肯定會被看出來的!
就在雪姬陷入這種進退兩難、幾乎快要靈魂出竅的絕境時。
「嗒、嗒、嗒。」
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伴隨著玻璃杯碰撞的清脆聲響,從廚房的方向傳了過來。
「久等啦!水來咯!」
戶山香澄端著一個放著三杯冰水的托盤,像是一隻邀功的小狗一樣,笑嘻嘻地走了回來。
然而,當她走到沙發邊上,聽到明日香剛才那句冰冷、尖銳的質問時。
香澄那張原本還掛著燦爛笑容的圓潤臉龐,瞬間沈了下來。
那雙紫色的眼眸里,那種徬彿能包容一切的樂觀光芒,瞬間被一種強烈的帶著護食意味的怒火所取代。
她「砰」的一聲,將那個托盤重重地放在了沙發前的茶几上,那三杯冰水在杯子里劇烈地搖晃著,濺出了幾滴晶瑩的水珠。
「小明!」
香澄那元氣滿滿的聲音里,此刻帶上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嚴厲和生氣。
她直接繞過了茶几,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明日香的身後。
「哎喲!」
還沒等明日香反應過來,香澄已經伸出那兩只還帶著水汽的白皙小手,毫不客氣地捏住了明日香那兩邊因為生氣而微微鼓起的臉頰,然後用力地向兩邊扯去。
「姐姐,你……你幹甚麼!放手!」
明日香吃痛,那張原本布滿黑線的臉龐瞬間被捏得有些變形,她那雙清澈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惱怒,試圖伸手去拍打姐姐的雙手。
「你說甚麼呢!小明!」
香澄根本不理會妹妹的反抗,她那雙紫色的眼眸里,燃燒著那種不容置疑的光芒。
「才不是‘賣’!」
香澄的聲音在客廳里回蕩,帶著一種理直氣壯到令人發指的篤定。
「小雪才不是那種隨便的人!那五百日元,是我和小雪之間神聖的約定!是我們之間不可替代的……」
香澄頓了頓,那張圓潤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種徬彿在進行某種宗教儀式般的狂熱。
「是我們之間的‘聯結’!」
「聯結?」
聽到這個詞,不僅是被捏著臉頰的明日香愣住了,就連坐在一旁、恨不得把自己縮進沙發縫里的雪姬,也瞬間瞪大了那雙緋紅色的眼瞳。
好不容易掙脫了姐姐魔爪的明日香,也是一臉見鬼的表情。
她揉著自己被捏得發紅的臉頰,那雙清澈的眼眸里,充滿了那種對自己親姐姐徹底絕望的疲憊。
「聯結……」
明日香在心裡無奈地笑了一聲。
「明明就是花錢買了一個未成年的男孩子回來滿足自己的特殊癖好,居然還能用這麼冠冕堂皇的詞彙來包裝……」
「姐姐她……真的是沒救了。」
明日香端起茶几上的一杯冰水,那冰冷的玻璃杯壁,貼著她那因為氣憤而有些發燙的手心,帶來一絲微弱的涼意。
她仰起頭,喝下了一大口冰水。
那股冰冷的液體順著她的喉嚨滑落進胃里,試圖壓下她心頭那種因為聽到這些荒唐對話,而不可控制地升起的一絲……絲絲燥熱。
是的,燥熱。
明日香不願意承認,但她的身體卻誠實地出賣了她。
當她看著眼前這個被姐姐強行冠以「姐夫」之名、穿著真空女裝、滿臉羞恥和無助的白髮少年時;
當她聽到姐姐用那種理直氣壯的語氣,談論著他們之間的那種不可描述的「聯結」時。
她那具原本應該對這些事情充滿抗拒和厭惡的青春期少女軀體,竟然在最隱秘的深處,產生了一種詭異的、讓她感到毛骨悚然的悸動。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小手,在撩撥著她那根名為「禁忌」的神經。
「咕咚。」
明日香咽下口中的冰水,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那種詭異的燥熱感給壓了下去。
她放下水杯,那雙清澈的眼眸再次變得銳利起來。
「既然不是賣……」
明日香的聲音雖然還有些沙啞,但卻帶著一種不容逃避的壓迫感。
「所以,你們大半夜的在外面……」
她的目光,在香澄那因為洗澡而顯得格外嬌嫩的臉龐,以及雪姬那露在校服裙外、布滿了紅痕的鎖骨上掃過。
「是把那個‘聯結’……給做過了,才回來的嗎?」
「轟!」
這句話,比剛才那句「賣」的殺傷力還要巨大。
它是如此的直白,如此的露骨,在這個明亮的客廳里,在這個妹妹對姐姐的質問中,將那種原本應該被隱藏在黑暗角落里的糜爛情事,赤裸裸地撕扯到了台面上。
「啊……」
香澄那張圓潤的臉龐上,不僅沒有絲毫的羞恥,反而浮現出了一種因為回味而產生的病態潮紅。
「對呀對呀!」
她興奮地點了點頭,那雙紫色的眼眸里,閃爍著那種只有在回味最美味的食物時才會出現的光芒。
「小明你不知道,小雪他真的超級棒的!我們剛才在外面可是……」
「停!停!停!」
坐在一旁的雪姬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那具單薄的軀體因為起得太猛而晃悠了一下,那件寬大的校服裙直接滑落到了大臂處,露出了他那因為極度恐慌而劇烈起伏的胸膛。
「我們……我們沒控制住!」
雪姬那乾澀的喉嚨里,爆發出了一聲帶著哭腔的搶白。
他那雙緋紅色的眼瞳,死死地盯著香澄那張還在興奮中的臉龐,眼神里充滿了那種「求求你閉嘴吧,算我求你了」的哀求。
「就……就只是做了一點點……然後覺得身上太髒了,就回來洗個澡……」
雪姬結結巴巴地解釋著,那張蒼白的小臉上,滿是那種因為極度羞恥而沁出的細密汗珠。
「我……我等會兒洗完就走……馬上就走!」
說完這句話,雪姬就像是耗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一樣,無力地跌坐回了沙發上。
他那雙手死死地揪著頭髮,將那張精緻的小臉深深地埋進了膝蓋里。
「完了……全完了……」
雪姬在心裡絕望地哀嚎著。
他覺得自己的靈魂,正在被一種名為「荒謬」的火焰給瘋狂地灼燒著。
在這個充斥著香澄沐浴露香氣和明日香冰冷視線的客廳里,雪姬的大腦,開始不受控制地陷入了一種劇烈的思維發散之中。
他開始回想自己這兩個月來的荒唐遭遇。
「千聖……」
那個在舞台上閃耀、卻在私下裡對他充滿保護欲的正牌女友,現在可能正一個人在那個冷清的高級公寓里,因為他的久久不歸而憂心望夫。
「香澄……」
這個腦迴路脫線、用五百日元強行綁定他,甚至在親妹妹面前理直氣壯地宣告主權的病態主唱。
「緋瑪麗……」
那個在自己的臥室里強行佔有他,甚至當著整個Afterglow樂隊的面,向所有人宣告他「過了性同意年齡」的粉發貝斯手。
「還有有咲……」
那個明明是個傲嬌的優等生,卻在幾個小時前,在那個散髮著盆栽泥土清香的臥室內,放下了所有的尊嚴和驕傲,向他土下座求歡,並且在群聊里接受了他那句告白的自暴自棄雙馬尾少女。
「……」
除了千聖是正牌女友之外。
其他的這些人……
花音、心、摩卡、亞子、彩、伊芙……
她們甚至連一句正式的告白都沒有過,就直接跨過了所有的戀愛步驟,和他發生了那種最原始、最瘋狂的肉體關係。
「難道……」
一個讓人毛骨悚然、但卻無比真實的念頭,在雪姬的腦海裡緩緩浮現。
「難道我不知不覺中……遇上了一群表面上看起來清純可愛、實際上全都是欲求不滿的正太控的傢伙……然後還建立了深厚的炮友關係嗎?!」
「咔嚓……」
而在他身陷這種深淵般的絕望和三觀崩塌時。
「誒?」
聽到雪姬說「等會兒就走」,原本還沈浸在回憶中的香澄,那張圓潤的臉龐上,瞬間閃過一絲強烈的不滿和失落。
她毫不猶豫地轉過頭,那雙紫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那個把自己縮成一團的雪姬。
「小雪,你又要走?」
香澄的語氣里,充滿了那種病態的佔有欲和一種還沒被完全滿足的幽怨。
「可是……可是我們才剛剛洗乾淨啊!家裡現在又沒有人……」
香澄一邊說著,一邊毫不顧忌地將她那具穿著星星睡衣、還散髮著溫熱體溫的嬌軀,向著雪姬的方向挪了挪。
她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但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露骨的情色暗示。
「我們還沒……還沒在我的房間里,好好地‘聯結’過呢……」
「!」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火,瞬間點燃了客廳里那原本就曖昧到了極點的空氣。
「……」
坐在對面的明日香,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那具穿著淺藍色睡裙的青春軀體,猛地僵硬了一下。
「還沒在房間里……好好地聯結過……」
這句話裡面所蘊含的那種龐大的、關於肉慾和交配的信息量,就像是一股無法阻擋的洪流,瘋狂地衝擊著明日香那脆弱的腦神經。
她那雙隱藏在睡裙下的修長雙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地夾緊了一下。
那種從身體最深處、從那個被稱為「禁忌」的區域里升起的詭異燥熱感,變得更加強烈了。
它就像是一條微小的、帶著靜電的蛇,順著她的脊椎,一路向上攀爬,讓她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我……我這是怎麼了……」
明日香在心裡驚恐地質問著自己。
「我為甚麼會對姐姐這種不知廉恥的發言……產生感覺?」
但她那張疲憊的臉龐上,卻不得不強行裝出一種冷漠和厭煩。
她徹底受夠了。
她受夠了這個脫線的姐姐。
受夠了這個看起來軟弱無力但卻能挑撥人心弦的白髮正太。
也受夠了自己這具正在產生著某種可怕變化的身體。
「……姐姐。」
明日香深吸了一口氣,她那雙清澈的眼眸里,布滿了那種因為極度疲憊和無奈而產生的紅血絲。
「拜託了……」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明天……還要上課呢。」
她看著那個正滿臉幽怨地盯著雪姬的香澄,語氣里充滿了那種近乎於哀求的無奈。
「如果你們……如果你們還是想做那種……那種事情的話……」
明日香咬了咬那張有些發乾的嘴唇,那句話在她的喉嚨里轉了好幾圈,才無比艱難地吐了出來。
「拜託你們……明天再說吧。我真的……真的很累了。」
說完這句話。
明日香覺得自己就像是經歷了一場漫長的馬拉松一樣,整個人都快要虛脫了。
「天哪……」
她在心裡瘋狂地腹誹著。
「我居然……我居然在苦口婆心地勸自己的親姐姐,節制性生活?」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
「……」
聽到明日香這種充滿了疲態和無奈的哀求。
一直把自己縮在沙發角落里的雪姬,那雙緋紅色的眼瞳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掙扎。
他看了一眼滿臉疲憊、雙腿微微夾緊的明日香,又看了一眼滿臉幽怨、顯然還沒有放棄求歡念頭的香澄。
他知道,如果自己現在不做出點甚麼舉動來安撫香澄的話,這個腦迴路脫線的傢伙,絕對會不顧一切地把他拖進臥室里,甚至當著她親妹妹面的......
「呼……」
雪姬在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那具單薄的軀體,慢慢地從沙發上直了起來,那件寬大的女生校服裙,依然松垮垮地掛在他的身上,露出他那布滿紅痕的胸膛。
在明日香那震驚和不可思議的注視下,雪姬伸出那雙因為疲憊而發顫的白皙小手,主動地、甚至帶著一種認命般的溫柔,環住了香澄那纖細的腰肢。
「啊……」
香澄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雪姬已經微微用力,將她那具散髮著橘子味沐浴露香氣的嬌軀,拉入了自己的懷裡。
「香澄……」
雪姬那乾澀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輕柔的、帶著幾分軟糯的呢喃,他低下頭,那張精緻蒼白的小臉,慢慢地湊近了香澄那張圓潤嬌艷的臉龐。
「今天……已經很晚了哦。」
雪姬的聲音很輕,就像是一片羽毛,拂過香澄的耳畔。
「我們……下次再說好不好?」
說完,在香澄那雙瞬間放大的紫色眼眸的注視下,在明日香那嘴角瘋狂抽搐、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的注視下。
雪姬微微偏過頭,那兩片因為之前的交合而有些紅腫的唇瓣,準確無誤地、印在了香澄那張微張的紅唇上。
「唔……」
香澄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滿足和狂熱的嬌喘,她那雙原本還有些幽怨的紫色眼眸,瞬間被一種濃烈的愛意和情慾所填滿。
她毫不猶豫地伸出那雙白皙的小手,緊緊地摟住了雪姬的脖子,熱烈地回應著這個充滿了妥協和安撫意味的吻。
「吧唧……啾……」
那種因為舌頭交纏、唾液交換而產生的、令人面紅耳赤的水聲,清晰地回蕩在空氣中。
他們兩個人,就像是完全忘記了旁邊還坐著一個大活人一樣,在這個充滿了家庭氣息的沙發上,旁若無人地膩歪著、接吻著。
「……」
明日香坐在對面,她那張疲憊的臉龐上,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瘋狂地抽搐著。
她看著眼前這對正在激烈擁吻的男女,看著姐姐那副因為得到了滿足而沈醉的表情;看著那個白髮少年微微發顫的單薄軀體。
那種視覺上的強烈反差,那種空氣中瀰漫的濃烈情慾味道,讓明日香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被強行按在VIP觀眾席上、被迫觀看一場三級片的可憐蟲。
…… ……
幾分鐘後。
那個漫長得徬彿過了一個世紀的吻,終於分開了。
「呼……呼……」
香澄那張圓潤的臉龐上,布滿了那種因為缺氧和情慾而產生的酡紅。
她那雙紫色的眼眸,水汪汪地看著雪姬,就像是一隻被主人順了毛的小貓一樣,充滿了乖巧和滿足。
「那……小雪……」
香澄的聲音軟糯得徬彿能滴出水來。
「你甚麼時候……再來找我?」
「我……我會來的……」
雪姬那乾澀的喉嚨里,擠出了一個蒼白無力的承諾。
他那具單薄的軀體,迫不及待地從沙發的邊緣站了起來。
那件屬於市谷有咲的初中備用連體校服裙,依然松垮垮地掛在他的身上。那空蕩蕩的裙底,隨著他的動作而微微晃動著。
他甚至連抬頭看一眼明日香的勇氣都沒有了。
「明……明日香親……再見……」
雪姬硬著頭皮,朝著那個坐在沙發上、徬彿已經徹底石化了的戶山家次女,結結巴巴地拋下了一句告別。
然後,他就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踩著那雙赤裸的腳丫,逃也似地衝向了玄關。
「咔噠。」
隨著防盜門的一聲輕響。
那個穿著真空女裝、滿臉羞紅的白髮少年,徹底消失在了這微涼的初夏夜色之中。
「……」
戶山家的客廳里,再次恢復了那種死寂的平靜。
只留下那股還未完全散去的沐浴露香氣,以及空氣中那種若有若無的曖昧余韻。
明日香靜靜地坐在沙發上,她那張疲憊的臉龐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姐姐。」
良久之後,她那乾澀的喉嚨里,才發出了一聲無力的呼喚。
「哼!」
然而,回應她的,卻是香澄那氣鼓鼓的抱怨聲。
「都怪小明!」
香澄從沙發上跳了下來,那張因為接吻而紅潤的臉龐上,寫滿了那種因為被壞了好事而產生的不滿。
「要不是你剛才在旁邊一直盯著看,小雪肯定就不會走了!」
她一邊跺著腳,一邊用那種理直氣壯的語氣指責著自己的親妹妹。
「我不理你了!」
說完,香澄便像是一陣旋風一樣,氣鼓鼓地轉過身,跑向了走廊盡頭她自己的那個房間。
「砰!」
隨著一聲沈悶的關門聲,客廳里,徹底只剩下了明日香一個人。
「……」
明日香慢慢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她覺得自己的雙腿有些發軟,那種從身體深處升起的詭異燥熱感,雖然被她強行壓了下去,但卻依然像是在黑暗中潛伏的餘燼一樣,隨時都有可能再次燃燒起來。
她走到茶几前,那雙有些顫抖的手,收起了那幾個剛才裝過冰水的玻璃杯,轉過身,拖著那具徬彿灌了鉛一樣的軀體,走向了廚房的方向。
「嘩啦啦……」
水龍頭被擰開,冰涼的自來水衝刷著那些玻璃杯。
明日香機械地洗著杯子,但她的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剛才在這間客廳里發生的一切。
回放著姐姐那種理直氣壯、甚至帶著病態狂熱的表情,回放著那個白髮少年,穿著那件寬大、暴露的女生校服裙,那副軟糯、無助、卻又充滿了致命誘惑力的可愛模樣,回放著他們兩個人,在自己的注視下,那種旁若無人、充滿了情慾味道的激烈擁吻。
「那種事情……」
明日香那雙清澈的眼眸里,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迷茫和探究。
她看著水槽里那不斷翻滾的白色泡沫,聽著那單調的水流聲。
一個深藏在人類本能深處的、充滿了荒誕和禁忌意味的疑問,在明日香那顆原本充滿了常識的內心深處,悄然生根發芽。
「話說……」
明日香那兩片微乾的嘴唇,輕輕地蠕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只有她自己才能聽見的呢喃。
「那種事情……真的……那麼舒服嗎?」
...... ......
「咔噠。」
一聲細微的、金屬鎖舌彈開的輕響,在這寂靜得只能聽見風聲的高級公寓走廊里,顯得格外的刺耳。
成家雪姬那雙冰冷、顫抖的白皙小手,死死地捏著那張經歷了「遺失、折返、目睹自慰、被強行拖入、經歷榨取、又在社死中失而復得」的門禁卡。
他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生怕自己那因為心虛而變得粗重的喘息聲,會驚動門後那個他現在最害怕、也最愧疚面對的人。
那扇厚重的防盜門被他推開了一條細小的縫隙。
公寓里那熟悉的、混合著高級香薰和淡淡紅茶香氣的溫暖空氣,順著那條門縫,悄無聲息地包裹住了他那具因為夜晚的涼風和極度的恐慌而瑟瑟發抖的單薄軀體。
雪姬做賊心虛地將那只因為過度榨取而有些酸軟的腳,輕輕地邁進了玄關,他那雙緋紅色的眼瞳,在昏暗的光線中,像雷達一樣,小心翼翼地掃視著客廳的方向。
客廳里只開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在那張寬大、柔軟的真皮沙發上,白鷺千聖,那個在舞台上永遠光芒四射、完美無瑕的Pastel*Palettes貝斯手兼職業演員,此刻正穿著一件絲綢質地的吊帶睡裙,半眯著眼睛,斜靠在沙發的靠墊上。
電視機屏幕上,正在無聲地播放著一檔無聊的深夜安眠綜藝。
那種幽藍色的光芒,在千聖那張絕美、卻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疲憊臉龐上,投射出變幻莫測的陰影。
「千聖……」
雪姬看著那個在沙發上等他等到快要睡著的身影,心臟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狠狠地揪住了一樣。
那種深淵般的愧疚感、負罪感,像是一陣冰冷的海嘯,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感官。
「如果……如果千聖知道了……」
「知道了我剛才在流星堂的那個地下排練室旁邊的院子里,接受了香澄那充滿淫靡水聲的口交……」
「知道了我在有咲的臥室里,被那個傲嬌的優等生用脫下來的黑絲堵住嘴巴,強行騎乘……」
「知道了我在反鎖的房間里,和香澄、有咲兩個人,進行那種淫靡的多人性交,甚至還把精液射進了她們的嘴裡旁觀她們互相接吻……」
「如果她知道了……我剛才還穿著別的女孩子的初中校服裙,和另一個女孩子在浴室里打鬧、共浴……」
雪姬的身體在玄關的陰影里劇烈地顫抖著,他甚至不敢再往下想了。
「不能讓她發現……」
「絕對不能讓她發現……」
雪姬那雙緋紅色的眼瞳,死死地盯著身上那件屬於市谷有咲的初中備用連體校服裙。
這件衣服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盆栽泥土清香,以及剛才在戶山家浴室里沾染上的、屬於香澄的那種橘子味沐浴露的甜膩香氣。
更要命的是,這件裙子的裙擺邊緣,還因為剛才在路上狂奔而沾上了一些灰塵,那空蕩蕩的裙底,更是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自己現在是一個連內褲都沒穿的變態。
就在這個時候。
「嗯……」
沙發上的千聖,似乎是被玄關處那微弱的冷風給驚擾了。她那兩片塗著淡淡潤唇膏的紅唇,發出一聲輕微的呢喃。
那雙原本半眯著的紫色眼眸,帶著一絲剛剛從淺眠中醒來的迷蒙,緩緩地睜開,向著玄關的方向看了過來。
「!」
雪姬的心臟在這一瞬間,幾乎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趁著千聖還沒有完全清醒,還沒有看清他身上這件充滿罪惡和荒謬的女生校服裙。
雪姬就像是一隻受了驚嚇的白貓一樣,連鞋子都顧不上換,直接光著那雙赤裸的腳丫,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以一種近乎於瞬移的速度,無聲無息地溜進了走廊,然後一頭鑽進了自己的那間小臥室里。
「咔噠。」
臥室的門被他輕輕地、卻又死死地關上了。
「呼……呼……」
雪姬靠在那扇冰冷的木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那張蒼白的小臉上,布滿了那種劫後餘生般的冷汗。
他甚至來不及平復自己那快要爆炸的心跳,便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像是一個正在銷毀犯罪證據的兇手一樣,瘋狂地開始拉扯自己身上的那件校服裙。
「該死……這裙子怎麼這麼難脫……」
雪姬那雙發顫的小手,笨拙地解開了那棕色的水手服領子,將那件黏糊糊、帶著各種可疑氣味的校服裙,粗暴地從自己的身上扒了下來。
他那具單薄、白皙、布滿了刺眼紅痕的軀體,徹底暴露在了這間充滿了他自己氣息的小臥室里,他快步走到那個小小的衣櫃前,胡亂地翻找著。
他需要找到一套衣服,一套能掩蓋他所有罪證的衣服。
最終,他翻出了一套和他今天早上出門時穿得非常相近的常服——一件簡單的白色長袖T恤,和一條寬松的黑色休閒卡其褲。
當然,還有一條乾淨的、純白色的純棉內褲。
他用一種近乎於粗暴的動作,將那條內褲套在自己那剛剛經歷過數次高潮、現在還有些敏感和酸痛的性器上。
那種乾燥、柔軟的棉質布料接觸到肌膚的瞬間,讓他那根依然有些紅腫的巨物,不受控制地微微顫動了一下,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感。
然後是那件白色的長袖T恤,他將那件T恤套在頭上,拼命地將領口往上拉,試圖將自己那布滿了吻痕的鎖骨和脖頸,全部掩蓋在那層薄薄的布料之下。
最後,是那條黑色的休閒卡其褲。
當他終於將這套「偽裝」穿戴整齊的時候,他那張蒼白的小臉上,已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他走到臥室那個小小的穿衣鏡前,借著月光,仔細地檢查著自己現在的模樣,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只是在外面和朋友玩得太晚、然後帶著一身疲憊回家的普通國中生一樣。
沒有任何破綻,至少,從表面上看,沒有任何破綻。
他深吸了一口氣,拼命地在心裡演練著接下來要面對千聖時的表情和台詞。
「沒事的……千聖她那麼溫柔,那麼信任我,只要我表現得自然一點,她一定不會發現的……」
雪姬在心裡這樣安慰著自己,試圖給自己那顆快要破碎的心臟,注入一絲微弱的力量。
他轉過身,將那件屬於市谷有咲的初中校服裙,死死地塞進了衣櫃最底層的一個角落里,甚至還用幾件舊衣服把它給蓋得嚴嚴實實的。
做完這一切,雪姬才慢慢地走到臥室門前,他那只顫抖的手,握住了那冰冷的金屬門把手。
「咔噠。」
門開了。
雪姬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張因為恐慌而僵硬的小臉,強行擠出了一個他自認為最燦爛、最無辜、最惹人憐愛的笑容。
他邁著那雙有些酸軟的腿,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走廊,來到了那個燈光昏黃的客廳里。
「啊哈哈……」
雪姬那乾澀的喉嚨里,發出了幾聲乾巴巴的、甚至帶著一絲微弱顫音的笑聲。
他看著那個已經從沙發上坐起身來、正用那雙紫色的眼眸看著他的白鷺千聖,用一種誇張、不自然的活潑語調,大聲地喊道:
「千聖,我回來啦!」
他甚至還像平時那樣,帶著那種軟糯的、撒嬌般的尾音,加上了一句:
「你想我嗎?」
然而,迎接他的,並不是千聖那種溫柔的擁抱,也不是那種充滿寵溺的責備。
而是一種……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徬彿連空氣都要被凍結的、極具壓迫感的死寂。
在昏黃的落地燈下,白鷺千聖,這個在螢幕前總是帶著那種無可挑剔的、完美微笑的少女。
此刻,她那張絕美的臉龐上,依然掛著那種熟悉的、溫柔的微笑。
但是,那種微笑,卻讓人感覺不到任何的溫度,在那微笑的背後,徬彿有一團濃重的、漆黑的烏雲正在瘋狂地翻滾著。
那種無形的壓迫感,就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瞬間將雪姬那具單薄的軀體給牢牢地罩住了。
千聖那雙紫色的眼眸,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試圖用那種拙劣的演技來蒙混過關的白髮少年,她的目光,在雪姬那張因為心虛而有些僵硬的笑臉上,在他那件明顯是剛剛換上、甚至連領口都還有些不平整的白色長袖T恤上,在他那雙因為緊張而不停地搓揉著褲縫的小手上,來回地掃視著。
「我想啊……」
終於,千聖那兩片塗著淡淡潤唇膏的紅唇,輕輕地開啓,她的聲音很輕,很柔,甚至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但聽在雪姬的耳朵里,卻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
千聖慢慢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那件絲綢質地的吊帶睡裙,順著她那具曲線曼妙的軀體,滑落出一個優雅的弧度。
她那雙修長白皙的雙腿,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帶著一種無聲的壓迫感,一步一步地,朝著雪姬走了過來。
「咕咚。」
雪姬緊張地咽了一口唾沫,他那雙緋紅色的眼瞳里,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慌,他本能地想要後退,但他那雙被釘在原地的腳,卻像是不聽使喚了一樣,根本無法挪動分毫。
千聖走到了雪姬的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那雙紫色的眼眸,深深地看著雪姬那雙因為恐懼而泛起了水霧的緋紅眼瞳,然後,她緩緩地伸出了那只白皙、纖細的手指。
那根常年保養得極好的手指,帶著一種讓人戰慄的冰冷觸感,輕輕地,落在了雪姬那張依然掛著僵硬笑容的光滑臉頰上。
「……」
雪姬的身體猛地哆嗦了一下。
千聖的手指,在他的臉頰上,緩慢地、一寸一寸地游走著,從他那因為緊張而微微凹陷的臉頰,到他那尖巧的下巴,再到他那因為極力掩飾而緊緊抿著的嘴唇。
那種觸感,就像是一條冰冷的毒蛇,在他的皮膚上蜿蜒爬行。
作為在演藝圈里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的完美偶像,白鷺千聖的觀察力,敏銳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任何一絲虛假的偽裝,任何一個不自然的微表情,在她的那雙紫色眼眸面前,都無所遁形。
她的手指,在雪姬的臉頰上游走的時候,立刻就察覺到了那種致命的異常。
「沒有汗水……」
千聖在心裡冷冷地分析著。
「沒有那種因為在外面玩了一整天而產生的黏膩感……」
「他的皮膚,非常清爽,甚至還帶著一絲因為剛剛接觸過溫水而殘留的、微弱的水汽……」
更讓千聖感到心驚肉跳的,是那種味道。
當她靠近雪姬的時候,當她的呼吸和雪姬的呼吸交融在一起的時候。
她敏銳的嗅覺,立刻就捕捉到了那種縈繞在雪姬身上的、微弱但卻無法忽視的香味。
那是一種帶著甜膩橘子味的沐浴露香氣。
千聖非常清楚,她的這間高級公寓里,從來沒有買過這種充滿了廉價甜膩氣息的沐浴露。
她和雪姬平時用的,都是那種帶著清淡薰衣草香氣的高級洗護用品。
他洗過澡了……
在外面……
在這個用著橘子味沐浴露的地方……
而且,他一回來,就立刻換上了一套乾淨的衣服,試圖掩蓋甚麼……
「......」
「去哪裡了?」
千聖的聲音,依然很輕,很柔。。
「這麼久……才回來?」
「!」
雪姬那具單薄的軀體,在千聖這句輕描淡寫的質問下,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他那張蒼白的小臉上,瞬間冒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那些汗珠順著他的額頭,滑落進他那白色的衣領里,帶來一陣刺骨的涼意。
「我……我……」
雪姬那乾澀的喉嚨里,就像是被塞了一把沙子一樣,他拼命地張著嘴,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解釋。
他該怎麼說?
說他和兩個個女孩子以前做愛?
「啊……那個……」
雪姬那雙緋紅色的眼瞳,慌亂地游移著,根本不敢去直視千聖那雙徬彿能看穿一切的紫色眼眸。
他拼命地在腦海裡搜尋著那個他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排練過無數遍的藉口。
「和……和最近認識的新朋友……玩了很久……」
雪姬結結巴巴地解釋著,那聲音軟糯得甚至帶著一絲微弱的哭腔。
「有點……有點忘記時間了呢……」
他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盡量輕鬆、自然一些,但那種因為極度心虛而產生的顫音,卻將他的謊言出賣得乾乾淨淨。
「誒嘿嘿……」
雪姬勉強地擠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那張精緻的小臉上,滿是那種無助和哀求。
「對不起嘛~千聖~」
在說出這句道歉的瞬間,雪姬毫不猶豫地向前邁出了一步,那雙冰冷、顫抖的白皙小手,猛地伸出,緊緊地環住了千聖那纖細、柔軟的腰肢。
他將那張因為恐懼而布滿冷汗的蒼白小臉,深深地埋進了千聖那散髮著淡淡紅茶香氣的、柔軟的胸懷裡。
「我真的……真的知道錯了……」
雪姬的聲音,悶悶地從千聖的胸口傳了出來,帶著一種近乎於哀求的撒嬌意味。
他試圖用這種最原始、也是千聖最無法抗拒的身體接觸,來蒙混過關。
他希望千聖能夠像以前那樣,在他的這種撒嬌攻勢下,心軟、妥協,然後將那些可怕的懷疑和質問,全部拋到腦後。
「……」
在雪姬撲進自己懷裡的那一瞬間,千聖那具穿著絲綢吊帶睡裙的曼妙軀體,本能地下意識地張開了雙臂,接住了這個帶著一身陌生沐浴露香氣、卻又讓她無法抗拒的白髮少年。
那種熟悉的、單薄而又脆弱的身體觸感;那種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的因為極度驚恐而劇烈跳動的心臟跳動聲。
千聖那雙原本冰冷、銳利的紫色眼眸里,瞬間閃爍起了一種複雜的、甚至帶著幾分危險意味的情緒風暴。
她的手指,輕輕地搭在雪姬那因為緊張而僵硬的背部。
在她的腦海裡,那些原本被她刻意忽略、被她強行壓在心底最深處的那些可怕的端倪和線索,在此刻,就像是那些被打開了潘多拉魔盒的怪物一樣,瘋狂地湧了出來。
花音的反應……
自己的那個總是膽小、怯懦的同學,在最近提到「雪姬」這個名字的時候,那種眼神里不自覺流露出的躲閃、羞澀,以及那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帶著幾分隱秘情色意味的慌亂。
彩的反應……
那個總是充滿了活力和幹勁的主唱,那種毫無防備地抱住自己男朋友哭訴來之不易的成功時的那種自然和親暱,甚至還有那次在練習室門口,看到她急匆匆地整理自己衣領時那種可疑的紅暈。
伊芙的反應……
那個總是把「武士道」掛在嘴邊的混血少女,最近在提到「弟子」時,那種眼神里閃過的一種狂熱、甚至是深邃的春意。
「難道……」
一個可怕的、甚至讓千聖覺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的猜忌,在她的心頭瘋狂地翻滾著。
「難道小雪他……和她們……」
「難道他在外面,也是像現在這樣,用這種無辜、軟弱、讓人無法抗拒的姿態,去撲進那些女孩子的懷裡?」
「難道他那具只屬於我一個人的、乾淨的軀體上,已經沾滿了那些婊子的痕跡?」
那種因為嫉妒和背叛感而產生的怒火,幾乎快要將千聖的理智給燒毀了。
她那雙搭在雪姬背部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緊,尖銳的指甲,甚至隔著那層白色的T恤,陷入了雪姬的皮肉里。
「唔……」
雪姬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但他卻不敢掙脫,只能死死地咬著嘴唇,將自己的臉更深地埋進千聖的胸口。
然而,就在那股可怕的怒火即將衝破千聖的理智防線時。那雙充滿殺意的紫色眼眸,突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她看著懷裡這個瑟瑟發抖、像是一隻被丟棄在寒風中的可憐小動物一樣的白髮少年。
一種更深層次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瞬間壓倒了那種可怕的嫉妒和怒火。
「不……」
千聖在心裡發出一聲絕望的悲鳴。
「如果不小心戳破了這層偽裝……」
「如果我真的把他逼到了絕境……」
「他……他會不會離開我?」
她害怕了。
她害怕如果自己真的揭穿了那些可怕的真相,而雪姬決定離開自己去找別人......
而且現在只是自己的推測,如果小雪覺得自己是一個隨便猜疑別人的惡毒女人而不愛她了......
「不,不可能……」
千聖閉上了眼睛,她那兩片塗著潤唇膏的紅唇,在微微地發抖,她在心裡,瘋狂地給雪姬的行為找補。
「小雪不是那樣的人……」
「他這麼軟弱,這麼膽小,他怎麼可能會在外面招惹別的女孩子?」
「他依然是那個只屬於我一個人的、乾淨的、需要我保護的好男孩……」
千聖那雙原本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的手指,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松開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那聲嘆息里,包含了太多的無奈、卑微、以及一種為了留住這份病態的依賴,而不惜放棄一切尊嚴和理智的心酸。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那雙紫色的眼眸里,那些可怕的懷疑和冰冷的審視,已經全部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種熟悉的、完美的溫柔微笑。
「好啦……」
千聖伸出那只白皙的小手,輕輕地撫摸著雪姬那一頭柔軟的白色長髮,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讓人心安的輕柔。
「下次……」
千聖的手指,在雪姬的頭皮上輕輕地划過,。
「不許有了,知道了嗎?」
「!」
聽到這句話。
一直將臉埋在千聖胸口、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的雪姬在心裡暗自松了一大口氣,他覺得自己那顆快要停止跳動的心臟,終於再次恢復了工作。
「千聖她……沒有深究……」
「她相信我了……她放過我了……」
「太好了……」
雪姬那種因為極度心虛而緊繃著的神經,終於得到了片刻的放鬆。
他知道,自己現在必須立刻轉移話題,將這種依然有些危險的氛圍給徹底打破。
「嗯嗯~」
雪姬將那張蒼白的小臉從千聖的胸口抬了起來,他那雙緋紅色的眼瞳里,因為剛才的極度恐慌而泛起的那層水霧,此刻看起來,就像是因為委屈和撒嬌而流下的眼淚一樣。
他用那種軟糯到了極點的、帶著濃濃鼻音的聲音,朝著千聖撒起了嬌:
「千聖最好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輕輕地扯了扯千聖那件絲綢吊帶睡裙的下擺。
「對了,千聖……」
雪姬那雙緋紅色的眼瞳,眼巴巴地看著千聖那張絕美的臉龐。
「我餓了~」
「……」
聽到這句話,千聖那張依然掛著完美微笑的臉龐上,閃過一絲細微的、無奈的抽搐。
她看著眼前這個剛才還在瑟瑟發抖、現在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向她討要食物的白髮少年。
那種在心底深處強行壓下去的懷疑和怨念,再次像是一根細小的毒刺一樣,扎了她一下。
「剛才在line上……」
千聖那雙紫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看著雪姬。
「不是說,不用給你帶吃的了嗎?」
「啊……」
雪姬的心裡咯噔了一下,他剛剛放鬆下來的神經,再次緊繃了起來。
但他知道,這個時候,越是心虛,就越容易露出破綻。
「我……我在朋友家根本沒吃飽嘛……」
雪姬嘟起了那兩片有些紅腫的唇瓣,他那雙緋紅色的眼瞳里,滿是那種理直氣壯的委屈。
「他們家的飯菜一點都不好吃……還是家裡的東西最好吃……」
雪姬那只扯著千聖睡裙下擺的小手,輕輕地晃了晃。
「我現在是真的好餓好餓啊……」
他那軟糯的聲音,配合著他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簡直就像是一隻在向主人討要小魚乾的無辜小貓。
「唉……」
面對雪姬這種毫無底線的撒嬌攻勢,千聖那顆原本就充滿了自我欺騙和病態包容的心臟,再次妥協了。
她看著雪姬那張精緻、蒼白的小臉,那種因為心疼和依戀而產生的情緒,徹底將那些可怕的懷疑給淹沒了。
「好吧……」
千聖輕輕地點了點頭,那張絕美的臉龐上,露出了一絲無奈但卻真實的溫柔微笑。
「那……我們叫外賣?」
「不要嘛~」
雪姬見千聖終於松口了,他那具單薄的軀體,立刻像是一條滑溜溜的泥鰍一樣,從千聖的懷裡鑽了出來。
他知道,如果叫外賣,那在等外賣的這段時間里,千聖肯定還會繼續問東問西,那種壓迫感,他可不想再體驗一次了。
「外賣不健康啦!」
雪姬那雙緋紅色的眼瞳里,閃爍著一種狡黠的光芒。
「我去做宵夜!」
他一邊說著,一邊主動地提議道,試圖用這種「賢惠」的表現,來進一步打消千聖的疑慮。
「千聖也吃一點嘛~女明星偶爾吃一點宵夜沒關係的啦~」
雪姬用那種充滿誘哄意味的聲音,軟糯地勸說著那個對身材管理極度嚴格的Pastel*Palettes貝斯手。
「……」
千聖看著眼前這個為了轉移話題而顯得異常殷勤的白髮少年。
她那雙紫色的眼眸里,閃過分不清現實和猜想的迷茫。但很快,這絲迷茫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好吧……」
千聖再次妥協了。
她那具穿著絲綢吊帶睡裙的曼妙軀體,重新坐回了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我只要一點點味噌湯就好了。」
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平靜和溫柔。
「哦哦!那我去做!」
聽到千聖的這句話,雪姬那張蒼白的小臉上,瞬間綻放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燦爛笑容。
「千聖等我哦!」
說完,他甚至連一秒鐘都不敢多停留,直接轉過身,踩著那雙赤裸的腳丫,像是一陣風一樣,逃也似地衝向了公寓另一端的那個開放式廚房。
「呼……」
直到雪姬那單薄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廚房的拐角處,在這個燈光昏黃的客廳里,白鷺千聖,這個在萬眾矚目下永遠保持著完美微笑的少女,才終於卸下了那層用來偽裝堅強和寬容的面具。
她那具曼妙的軀體,無力地靠在沙發的靠墊上,那雙紫色的眼眸里,那些被她強行壓抑下去的懷疑、嫉妒、猜忌、以及那種深不見底的恐慌,在這一刻,全部化作了一種無法言說的疲憊和依戀。
她靜靜地望著廚房的方向,聽著那裡傳來的、雪姬翻找食材的細微聲響。
在這個安靜的深夜裡,她那顆充滿了對現實的清晰認知和對愛人的朦朧濾鏡的內心,在痛苦地掙扎著。
「沒關係的……」
千聖在心裡,默默地對自己說著。
「只要他還能回到我的身邊……」
「只要他還能在這個廚房裡,為我煮一碗味噌湯……」
「只要他……還是屬於我的……」
「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小雪......我愛你......我最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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