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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日常篇·其一·花咲川難道沒有點戀愛觀正常的女高中生嗎?!

本來只是千聖租借男友的我卻總被各種女孩子逆推?! · 飯煲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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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正午的陽光,如同被篩成了無數細碎的金箔,穿過花咲川女子學院教學樓中心那棵巨大的古樹枝葉,斑駁地灑落在柔軟的草地上。

微風拂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輕響,帶來了一絲初夏特有的、混合著青草和泥土芬芳的清新氣息。

在這個充滿著青春活力和日常溫馨的午休時間里,Poppin'Party的五名少女,正像往常一樣,圍坐在那塊鋪在樹蔭下的野餐墊上,享受著她們的便當。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便當食材混合在一起的誘人香氣:沙綾便當盒里那得金黃酥脆的炸雞塊散髮著濃郁的肉香,多惠的飯盒里則是滿滿的、令人垂涎的漢堡肉,還有里美那萬年不變的、散髮著濃濃巧克力甜味的巧克力螺。

然而,在這幅看似平靜、日常的畫卷之下,卻湧動著一股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充滿了荒誕和背德意味的暗流。

「啊~」

一聲甜膩到了極點、甚至帶著一絲微弱嬌喘的感嘆,打破了這份寧靜。

戶山香澄,這個平時總是充滿了元氣、像個小太陽一樣的主唱,此刻正毫無形象地癱坐在野餐墊上。

她那雙充滿青春活力的雙腿隨意地伸展著,那件花咲川的高中部夏季水手服,被她穿得松松垮垮的,露出了那截白皙的脖頸,手裡還拿著一雙粉色的塑料筷子,筷子的尖端,夾著一塊被咬了一半的、黃澄澄的玉子燒。

但她的注意力,顯然完全不在那塊美味的玉子燒上。

香澄那張圓潤嬌艷的臉龐上,布滿了那種只有在徹底陷入了某種幻想中時,才會出現的潮紅。

她那雙原本總是閃爍著小星星的紫色眼眸,此刻卻變得像是一汪春水一樣迷離、渙散,甚至連焦距都無法對準。

「小雪……我好想你……」

香澄那兩片紅潤的唇瓣微微張開,從那乾澀的喉嚨里,擠出了一聲徬彿在夢囈般的呢喃。

「嘿嘿……」

香澄發出一聲傻笑,她那雙迷離的眼睛,呆呆地看著筷子上那塊玉子燒。

在她的幻想中,那塊玉子燒徬彿變成了小雪那張精緻、蒼白、帶著幾分委屈和羞澀的小臉。

她甚至能想象出,如果現在小雪就在她的身邊,她一定會用這雙筷子,夾著這塊玉子燒,強行塞進小雪那張總是喜歡說出一些讓人害羞的話的小嘴裡,看著他那因為咀嚼而鼓起的腮幫子,然後趁機在他的臉上狠狠地親上一口。

「啊……小雪吃東西的樣子,一定超級可愛的吧……」

香澄那張臉上的紅暈變得更加深了,她甚至伸出那條粉嫩的舌頭,舔了舔自己那有些發乾的嘴唇。

「……」

坐在香澄對面的山吹沙綾,看著這個已經徹底陷入了發情狀態的主唱,那張平時總是溫和、包容的臉龐上,此刻卻布滿了深深的尷尬和無奈。

沙綾那雙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不可思議的光芒。

作為一個對男女之事尚屬懵懂、甚至連同齡男孩子的手都沒有牽過的小處女,沙綾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一個女孩子,怎麼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在學校的草地上,吃著吃著便當,就突然進入到這種誇張的思春狀態中去?!

「香澄她……這到底是怎麼了啊……」

沙綾在心裡無力地吐槽著。

「雖然前幾天她確實向我們宣佈了她交了男朋友的事情,那個叫成家雪姬的男孩子看起來也確實很乖巧可愛……但是,這進展也太快了吧?這才剛交往幾天啊!她怎麼就變成這種被那個男孩子給迷了心竅、甚至連魂都丟了的樣子了?而且不是昨天才把男朋友帶過來一起練習嗎?」

沙綾看著香澄那副明顯已經沈浸在某種不可描述的幻想中無法自拔的模樣,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她甚至下意識地將自己的身體往旁邊挪了挪,試圖和這個散髮著「我壓抑了」氣息的傢伙拉開一點距離。

「咳咳……」

沙綾輕輕地咳嗽了兩聲,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提醒一下香澄注意場合。

然而,香澄完全沈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根本就沒有聽到沙綾的暗示。

她依然保持著那個夾著玉子燒的姿勢,那雙迷離的眼睛甚至開始向上翻白,喉嚨里時不時地發出一兩聲讓人浮想聯翩的傻笑。

「啪!」

終於,坐在香澄旁邊的一直處於一種詭異的沈默狀態的市谷有咲,再也無法忍受這種令人窒息的尷尬和心虛了。

有咲那張原本就因為極度的緊張而有些發白的臉龐上,此刻因為羞憤而漲得通紅,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里閃爍著羞恥的怒火。

她猛地轉過身,手裡那雙原本用來夾菜的筷子,被她像握著一把匕首一樣死死地攥在手裡,接著毫不猶豫地反轉過筷子,用那圓潤的筷子尾部,對著香澄頭頂上那兩束標誌性的、形似貓耳的星星角,狠狠地敲了下去!

「哎喲!」

香澄發出一聲痛呼,她那雙迷離的眼睛瞬間恢復了焦距,她捂著被敲痛的腦袋,那張因為思春而泛紅的臉龐上,滿是那種被人突然從美夢中打斷的茫然和委屈。

「給我老實一點啦!」

有咲壓低了聲音,那語氣里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警告。

她那雙眼睛死死地瞪著香澄,徬彿要用眼神在香澄的身上戳出兩個洞來。

「你這個笨蛋!看看你現在的這副樣子!口水都要流下來了!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這裡可是學校!是花咲川女子學院!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點影響啊!」

有咲在心裡瘋狂地咆哮著,但她卻不敢把這些話說出來。

因為,只要一看到香澄這副發情的模樣,有咲的大腦里,就會不受控制地閃回昨晚在那個流星堂的臥室里,發生的那一場讓她至今想起來都覺得頭皮發麻、渾身戰慄的初夜3P。

「唔……」

有咲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那種因為回憶而產生的強烈羞恥感,以及那種從身體最深處、從那個還殘留著小雪精液氣味的子宮里升起的隱秘燥熱感,讓她覺得自己的臉頰像火燒一樣滾燙。

她拼命地咬著牙,試圖用這種憤怒的掩飾,來壓制住自己內心那股快要將她吞噬的恐慌和心虛。

「誒?」

香澄捂著腦袋,那雙紫色的眼眸里,滿是那種天然呆的疑惑,她看著眼前這個滿臉通紅、氣急敗壞的有咲,徬彿看到了外星人一樣。

「有咲?你……你何時來的?」

香澄這句脫口而出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哈?」

有咲那張漲紅的臉龐上,瞬間布滿了問號和黑線,她用一種看弱智的眼神看著香澄,那聲音因為無語而變得有些尖銳。

「你到底在說甚麼胡話啊!我今天早上可是和你一起走進校門的!我們剛才還在一起上課,一起走到這棵樹底下吃便當的!你這傢伙......腦子是只能用在小雪身上嗎?!」

「啊……不是啦……」

香澄看著有咲那副快要吃人的表情,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她那張圓潤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種傻乎乎的笑容,她撓了撓後腦勺,用那種毫無防備的、理直氣壯的語氣解釋道:

「今天上午的時候,我看你在群里一直發消息都沒停過,還以為你沒來呢……再說了,作為好朋友,連句話都來和我不說,就是有咲的錯啦!」

「!」

「群里發消息?!」

香澄的這句話,瞬間將在場幾個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群?」

坐在對面的山吹沙綾,那雙敏銳的藍色眼眸里,閃過一絲疑惑的光芒,她放下手裡的筷子,有些奇怪地看著香澄和有咲。

「甚麼群?」

沙綾一邊問著,一邊下意識地伸手摸向了自己放在旁邊的手機。她按亮了屏幕,看了一眼那空空如也的通知欄。

「Poppin'Party的群里,今天一上午都根本沒有動靜啊。」

沙綾的語氣里,帶著一種大姐姐特有的那種敏銳和探究。

她看著有咲那張迅速漲紅的臉龐,以及香澄那副「哎呀我說漏嘴了」的懊惱表情,那種在平時用來讀空氣的直覺,告訴她,這兩個人之間,絕對隱藏著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在沙綾提出這個疑問的同時,一直坐在野餐墊最邊緣、背對著大家、徬彿是一個透明人一樣的牛込里美,那具穿著花咲川夏季校服的嬌小軀體,在聽到「群里發消息」這幾個字的瞬間,猛地僵硬了一下。

里美那張原本就因為長期的內向和膽怯而顯得有些蒼白的小臉上,此刻更是毫無血色,她那雙棕色的眼眸里,布滿了恐慌和一種深深的、被隱藏了整整一個晚上的性壓抑。

昨晚在有咲臥室門外的那段經歷,就像是一個無法擺脫的夢一樣,死死地纏著她。

她本來只是想折返回去把順手撿到的門禁卡先放在有咲那裡。

可是,當她走到有咲臥室的門口時,她聽到的,不是有咲在看書或者何人聊天的聲音,而是一陣陣讓她渾身血液都凝固了的、瘋狂的、充滿了肉慾和荒淫的喘息聲、肉體拍打聲。

她聽到了香澄那種完全變了調的、像母豬發情一樣的淫叫;

她聽到了雪姬那種因為快感而發出的、帶著哭腔的軟糯呻吟;

她甚至……甚至還聽到了有咲!

那個平時總是高高在上、毒舌吐槽的優等生有咲,在用一種下流、卑微的語氣,哀求著那個少年給她更多的精液!

里美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逃回家的,她只知道,一整個晚上,她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裡全都是那些交織在一起的白皙肉體,全都是那種讓人面紅耳赤的淫靡水聲。

那樣的經歷,徹底摧毀了她那顆純潔的少女心......但同時,在那種恐懼的深處,在那種她自己都不願意去面對的潛意識里,卻又隱隱約約地升起了一絲……連她自己都覺得不知所措和可怕的好奇。

「那種事情……真的……看起來好像很舒服的樣子……」

「為甚麼香澄和有咲,會變成那個樣子?」

「那個叫小雪的男孩子……到底有甚麼魔力?」

這些被強行壓抑下去的念頭,在聽到「群」這個字眼的時候,再次像毒蛇一樣,在里美的心頭蠕動起來。

「不……不要再說這個話題了……」

里美在心裡絕望地祈禱著,她拼命地將自己那具顫抖的軀體縮成一團,試圖讓自己在大家眼裡消失。

她雙手死死地捧著那個已經被她捏得有些變形的巧克力螺,像是機械一樣,一口一口地往下咬著。

那原本甜美的巧克力醬,此刻在她的嘴裡,卻如同嚼蠟一般,沒有任何味道。

她甚至不敢轉過身去看有咲和香澄的表情。

「……」

而就在沙綾的質問讓空氣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時,坐在沙綾旁邊、一直咬著飯勺、徬彿置身於另一個維度的花園多惠,那雙黃綠色的眼眸里,突然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多惠那張平時總是面無表情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種徬彿看透了一切的的獨特笑容。

她看著滿臉通紅的有咲,又看了看那個捂著腦袋的香澄。

「哦~」

多惠發出一聲長長的、恍然大悟的感嘆,她用那種平淡得沒有任何起伏的語氣,拋出了一句足以將有咲直接送上審訊桌的電波發言:

「香澄和有咲……難道是有別的小兔窩了嗎?」

「!」

「小兔窩?!」

這個詞,在多惠那獨特的腦迴路里,或許只是代表著一個秘密的聊天群,但聽在有咲和香澄的耳朵里,這個詞還多了一些別樣的韻味。

「小兔窩……難道是指我們在那個反鎖的臥室里,三個人像發情的動物一樣交配嗎?!」

有咲的腦海裡,瞬間閃過這個可怕的念頭。

「啊……」

香澄這才徹底意識到自己剛才那一時的口快,到底惹出了多大的麻煩。

她那張圓潤的臉龐上,瞬間布滿了那種「糟糕,完蛋了」的恐慌。

她那雙紫色的眼眸里,閃爍著那種急切的求救信號。她猛地轉過頭,用一種可憐的、帶著哀求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有咲。

「拜託你啦!有咲!快點想個辦法糊弄過去啊」

香澄用眼神瘋狂地向有咲傳遞著這個信息,然後,她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猛地低下頭,拿起筷子,開始瘋狂地往嘴裡扒著那盒已經有些冷掉的米飯,裝出一副「我甚麼都不知道,我只是一個餓了的乾飯人」的透明人模樣。

「戶山香澄你這個混蛋!」

有咲看著香澄那副瞬間甩鍋的無恥模樣,氣不打一處來,但現在,面對沙綾那敏銳的目光和多惠那讓人無法招架的電波發言,有咲知道,自己如果不說點甚麼的話,ppp就要有信任危機了。

「……」

有咲那張原本就紅得像煮熟的螃蟹一樣的臉龐上,此刻更是徬彿要滴出血來,她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那顆心臟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樣瘋狂地跳動著。

她的大腦里,一片混亂,昨晚的那些記憶,就像是走馬燈一樣,在她的眼前瘋狂地閃現。

被內射時那種肚子被撐滿的脹痛感;

吞咽精液時那種喉嚨里滑膩的腥甜味;

在群里看到小雪那句「願意做我女朋友嗎」時,那種因為極度的羞恥、不可置信以及一絲隱秘期待而產生的戰慄。

這些畫面,讓她那具原本應該端莊、高傲的優等生軀體,在這個陽光明媚的午休時間里,在這個充滿了青春氣息的校園草地上,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地發熱、發軟。

「我……我怎麼可以在這種時候想這些東西啊!」

有咲在心裡狠狠地鄙視著自己。

她拼命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試圖用那種刺痛感來換取一絲理智。

她伸出那只因為緊張而有些發抖的手,滿臉無奈地扶住了自己那已經有些發燙的額頭,試圖用手掌來遮擋住自己那無法控制的表情。

「沒……沒甚麼啦……」

有咲那乾澀的喉嚨里,終於擠出了一句結結巴巴的、甚至帶著一絲顫音的反駁,她根本不敢去看沙綾的眼睛,只能將目光死死地盯著地上的一隻正在搬運食物的螞蟻。

「就……就是……」

有咲的大腦在瘋狂地運轉著,試圖編造出一個聽起來稍微合理一點的謊言。

「就是……香澄那個……那個男朋友……」

「作……作為好朋友……」

有咲咽了一口唾沫,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繼續她那拙劣的表演。

「我……我想著……幫著香澄……瞧瞧那個傢伙……」

「畢竟……畢竟香澄這麼笨……萬一被人騙了怎麼辦……」

有咲越說越覺得心虛,她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小,到最後,甚至連她自己都快要聽不見了。

「所……所以……就讓她拉了個小群……」

「真……真的沒甚麼啦!」

有咲猛地抬起頭,試圖用一種理直氣壯的語氣來結束這個話題,但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里,那種游移不定的目光,以及那張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的臉頰,卻將她的謊言出賣得乾乾淨淨。

「……」

聽完有咲的這番解釋,坐在對面的山吹沙綾,那雙藍色的眼眸里,那種疑惑的光芒不僅沒有消散,反而變得更加濃重了。

沙綾微微地眯起了眼睛,作為Poppin'Party里最有閱歷、也是性格最沈穩、最會照顧人的姐姐,在處理人際關係和情感問題上,她有著一種常人難以企及的敏銳直覺。

她看著有咲那副極度慌亂、甚至連說話都結巴了的模樣。

「考察別人的男朋友?」

沙綾在心裡默默地重復著有咲的這個藉口。

「如果是為了幫香澄考察那個叫成家雪姬的男孩子,那為甚麼要在今天上午、在大家都在上課的時候,一直不停地在那個群里發消息?」

「而且……」

沙綾的目光,落在了有咲那紅透了的耳根和那張明顯是因為極度心虛而漲紅的臉龐上。

「只是考察朋友的男朋友而已,有咲至於臉紅成這個樣子嗎?」

「那種臉紅……那種眼神里的慌亂……」

沙綾的心裡,突然升起了一絲讓她感到有些不安的疑竇。

「這種反應……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單純的‘考察者’該有的反應啊……」

「倒像是……」

「倒像是她自己,也陷入了某種不可告人的情感糾葛之中一樣……」

沙綾的直覺告訴她,有咲在這個所謂的「小群」里,和那個叫雪姬的男孩子之間,絕對發生了一些超出了「朋友的男朋友」這個界限的、極度危險的事情。

但沙綾並沒有當場拆穿有咲,她那張溫和的臉龐上,依然保持著那種讓人安心的微笑。

「這樣啊……」

沙綾輕輕地點了點頭,那語氣里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有咲真是關心香澄呢。」

她的話雖然說得很平淡,但聽在有咲的耳朵里,卻像是一根浸了冰水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了她的心上。

「沙綾她……她應該沒看出來甚麼吧……」

就在有咲陷入這種被沙綾的疑心所折磨的極度恐慌中時,坐在旁邊的花園多惠,卻像是一個永遠不會看氣氛的電波發射器一樣又開始了。

多惠看著有咲那張紅得像蘋果一樣的臉龐,她那雙黃綠色的眼眸里,突然閃過一絲「原來如此」的光芒。

多惠咬著那把沾著漢堡肉醬汁的勺子,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龐上,竟然浮現出了一種認真的、徬彿在陳述一個宇宙真理般的表情。

「哦~」

多惠再次發出了一聲長長的電波感嘆,然後,她用那種毫無波瀾的語氣,拋出了一句致命暴擊:

「我懂了。」

多惠那雙黃綠色的眼眸,直直地盯著有咲。

「有咲,是想搶香澄的兔子了。」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在有咲腦海裡引爆的核彈。

搶兔子?!

搶香澄的男朋友?!

搶小雪?!

「哪裡有啊!」

有咲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從野餐墊上跳了起,她那張臉已經不能用紅來形容了,簡直就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散髮著驚人的熱量,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里,閃爍著那種因為被戳中痛處而產生的羞恥。

「你胡說八道些甚麼啊!多惠你這個笨蛋!」

有咲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變得尖銳、破了音。

她拼命地揮舞著雙手,試圖用這種誇張的肢體動作來掩蓋自己內心的慌亂。

「誰……誰要搶那個笨蛋香澄的男朋友啊!我……我市谷有咲可是被小雪告白的,和香澄那個女人完全不一樣好嗎!我可是純愛,才不是搶的!」

有咲在心裡瘋狂地給自己洗腦著,但她那過度激烈的反應,那紅透了的耳根,以及那雙因為心虛而根本不敢去看香澄和多惠的眼睛,卻反而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這其中,絕對有鬼!

「……」

而一直背對著大家、縮在野餐墊邊緣的牛込里美,在聽到多惠那句「搶兔子」,以及有咲那聲幾乎快要破音的尖叫時,那具嬌小的軀體,就像是遭到了一記雷擊一樣,肩膀不受控制地、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搶……搶兔子……」

「搶小雪……」

里美那雙驚恐的棕色眼眸里,瞬間湧起了一層淚花。

昨晚,在有咲的臥室門外,她聽到的那個聲音……那個有咲在極度的快感中,拋卻了所有的尊嚴,用那種下流的語氣,哀求著小雪把精液射進她體內的聲音……

那不就是……那不就是在「搶」嗎?!

「她們……她們居然在學校里……在大家面前……討論這種可怕的事情……」

里美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她死死地咬著手裡那個巧克力螺,那原本鬆軟的麵包,在她的牙齒下,被咬得軟爛。

那種甜膩的巧克力醬,混合著她因為恐懼而分泌出來的唾液,在她的口腔里蔓延。

她拼命地將自己的身體縮得更小,試圖讓自己在這個可怕的氛圍中徹底消失,那雙躲在劉海下的眼睛,充滿了那種對未知情慾的恐懼、對朋友們墮落的震驚、以及一種……她連想都不敢想的、看著好像「很舒服」的隱隱嚮往。

「求求了……」

里美在心裡絕望地祈禱著。

「快點結束吧……這個可怕的話題……快點結束吧……」

...... ......

當花咲川女子學院那棵巨大的中心古樹下,Poppin'Party的修羅場暗流正在瘋狂湧動的時候。

在同一時間的教學樓內,高二部的某間教室里,卻瀰漫著一種截然不同的、充滿了粉色泡泡和偶像光環的輕鬆氛圍。

初夏正午的陽光,透過明亮的玻璃窗,毫無保留地灑在了丸山彩的課桌上。

那些金色的光斑在她的粉色長髮上跳躍著,給她那張因為興奮而泛著紅暈的臉龐,鍍上了一層夢幻般的柔光。

彩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那具穿著花咲川夏季校服的嬌小軀體,因為心情的極度愉悅而微微地搖晃著。

她那雙粉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手裡的那部智能手機,大拇指在屏幕上瘋狂地滑動著,時不時地,還會發出一兩聲讓人聽了都覺得忍俊不禁的傻笑。

「嘿嘿……嘿嘿嘿……」

彩的嘴角,已經咧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那兩排潔白的牙齒,在陽光下閃爍著得意的光芒。

自從Pastel*Palettes那場經歷了無數波折的「真彈首演」大獲成功之後,彩就徹底陷入了這種無法自拔的「偶像病」之中。

她每天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拿著手機,在各大社交平台和音樂網站上,瘋狂地搜索著關於Pastel*Palettes、關於新歌,以及……關於她「丸山彩」的評論。

「哇!這條評論說‘彩彩在舞台上努力彈唱的樣子,簡直就像是發光的天使一樣!’」

彩在心裡興奮地念著屏幕上的文字,那顆因為長期缺乏自信而總是懸在半空中的心臟,此刻就像是泡在了一罐溫熱的蜂蜜里一樣,被那種甜膩的成就感和被認可的喜悅,填得滿滿當當的。

「還有這條!‘雖然一開始是因為千聖大人才關注的,但是現在完全被彩彩那種永遠不放棄的毅力給圈粉了!’」

「嘿嘿……大家……大家終於看到我的努力了……」

彩將手機緊緊地貼在自己的胸口,那張粉嫩的臉龐上,甚至因為過度的激動而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那種因為偶像事業終於步入正軌、因為自己的努力終於得到了回報而產生的巨大幸福感,讓彩覺得,自己簡直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運、最幸福的女孩子。

然而,就在彩還沈浸在這種充滿了粉色泡泡的偶像美夢中、甚至已經開始幻想自己在巨蛋開演唱會的盛況時。

「彩前輩!」

一聲充滿了中氣、甚至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穿透力的呼喊,突然在教室的門口炸響。

「!」

這聲呼喊,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彩那顆還飄在半空中的粉色泡泡上,瞬間將她的美夢砸得粉碎。

彩那具嬌小的軀體猛地哆嗦了一下,她像是一隻受了驚嚇的小兔子一樣,慌亂地將手機塞進了課桌的抽屜里,那張因為興奮而漲紅的臉龐上,滿是那種被人抓包的尷尬和不知所措。

她抬起頭,那雙粉色的眼眸,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教室的門口,若宮伊芙,這個剛剛升入花咲川高一部沒多久、平時總是把「武士道」掛在嘴邊的混血後輩兼樂隊鍵盤手,正以一種僵硬、甚至可以說得上是詭異的姿勢,站在那裡。

伊芙的身上,穿著和彩一樣的花咲川夏季校服,但那件原本應該顯得青春活潑的淡藍色水手服,穿在她的身上,卻徬彿變成了一件沈重的武士鎧甲。

她那頭銀灰色的長髮,被她梳成了那標誌性的粗編髮雙馬尾,靜靜地垂在胸前。

但最讓彩感到心驚肉跳的,是伊芙臉上的表情,伊芙那雙原本總是清澈、充滿了對世界的好奇和善意的藍色眼眸里,此刻卻布滿了那種讓人看一眼就覺得頭皮發麻的幽怨。

那種幽怨,就像是一個失去了最心愛寶物的孩子,甚至……還帶著一種徬彿隨時都會拔出武士刀來切腹自盡的決絕。

「誒?」

彩愣住了,她那雙粉色的眼眸里,滿是那種天然呆的疑惑。

「啊……伊芙醬……」

彩結結巴巴地開口了,她看著伊芙那副徬彿隨時都會哭出來的表情,心裡突然湧起了一股強烈的不安。

「怎麼了嗎?是……是樂隊練習的事情嗎?還是……還是有甚麼人欺負你了?」

彩試圖用一種前輩的語氣來安撫伊芙,但她那乾澀的喉嚨里,擠出來的聲音卻帶著一絲微弱的顫音。

伊芙沒有說話,她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彩的課桌前。

每走一步,她身上那種幽怨和決絕的氣息,就濃重一分。

周圍那些原本還在打鬧、聊天的同學們,也都被伊芙這種可怕的氣場給震懾住了,紛紛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用一種驚訝、甚至帶著幾分看戲的目光,注視著這兩個Pastel*Palettes的成員。

「呼——」

伊芙在彩的課桌前站定。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原本就已經十分豐滿的胸部,因為這個動作而劇烈地起伏了一下,將那件水手服上衣撐得緊繃繃的。

接著,在彩那驚恐的注視下,在全班同學那不可思議的目光中。

伊芙按照她心目中那種最標準的、武士對待長輩和前輩的禮儀,對著彩,鄭重地、幅度極大地躬身致歉。

「請隨在下過來!」

伊芙的聲音,洪亮、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還沒等彩反應過來這句充滿了時代劇風格的台詞到底意味著甚麼。

伊芙已經猛地伸出了那只因為常年練習劍道而顯得有些有力的小手,一把死死地扣住了彩那纖細、柔軟的手腕。

「啊!」

彩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她那具嬌小的軀體,就像是一隻被老鷹抓住的小雞一樣,直接被伊芙從座位上給拽了起來。

「伊……伊芙醬!你要幹甚麼啊!放……放手啦!」

彩拼命地掙扎著,但伊芙的手勁大得驚人,那五根手指就像是鐵鉗一樣,死死地箍著她的手腕,讓她根本無法掙脫分毫。

「得罪了!彩前輩!」

伊芙頭也不回,她那張混血的絕美臉龐上,依然保持著那種幽怨和決絕的表情。

她拉著彩,無視了周圍那些同學們驚訝、甚至開始竊竊私語的目光,快步地離開了那間充滿了陽光和粉色泡泡的高二部教室。

…… ……

幾分鐘後。

花咲川女子學院,走廊盡頭的一間廢棄的、用來堆放雜物的空教室里。

「砰!」

隨著一聲沈悶的關門聲,這間布滿了灰塵、光線昏暗的空教室,徹底變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密室。

「哎喲!」

彩被伊芙用力地按在了一把破舊的木椅上。

因為慣性,彩那具嬌小的軀體在椅子上晃悠了一下,那件白色的百褶裙甚至微微掀起,露出了那雙穿著白色短襪的纖細小腿。

彩那張粉色的臉龐上,滿是那種因為極度驚嚇而產生的蒼白。

她那雙粉色的眼眸,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一樣,驚恐地看著站在她面前的若宮伊芙。

伊芙沒有說話。

她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彩的面前。

她那雙手臂自然地垂落在身體兩側,那具曼妙的軀體挺得筆直,就像是一把已經出鞘、正在等待著斬首命令的武士刀。

光線透過窗外婆娑的樹影,斑駁地打在伊芙那張混血的臉龐上,將她眼底那種濃重的、化不開的幽怨和執念,映照得更加清晰、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那……那個……」

彩咽了一口唾沫,她覺得自己的喉嚨乾得快要冒煙了。

在這個壓抑得讓人無法呼吸的空教室里,面對著這個徬彿變了一個人一樣的混血後輩,彩那顆原本還在為了偶像事業而歡呼雀躍的心臟,此刻已經在胸腔里瘋狂地打起了退堂鼓。

「伊……伊芙醬……」

彩小心翼翼地、用那種軟弱到了極點的聲音試探著問道:

「到……到底怎麼了嗎?你……你為甚麼要拉我來這裡啊?」

彩的雙手死死地絞在一起,她那雙粉色的眼眸,根本不敢去直視伊芙那雙深邃的藍色眼睛,只能慌亂地在教室的角落里游移著。

「呼——」

伊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雙藍色的眼眸里,那種幽怨的光芒,瞬間化作了一種徬彿要將人看穿的銳利。

她微微地俯下身,那張絕美的混血臉龐,慢慢地湊近了彩那張已經失去了血色的小臉。

「彩前輩!」

伊芙的聲音,在空曠的教室里回蕩,帶著一種不容逃避的決絕。

「我要問您——」

「關於‘小雪’的事!」

「轟!」

當「小雪」這兩個字,從伊芙的嘴裡吐出來的瞬間。

彩覺得自己的腦子里,徬彿有一顆核彈被引爆了。

「小……小雪?!」

彩的心跳,在這一瞬間猛地漏了一大拍,她那雙粉色的眼眸,瞬間瞪得老大,瞳孔在劇烈地地震著。

她當然知道「小雪」是誰!

怎麼可能不知道!

那個在事務所走廊里,用紙巾溫柔地幫她擦去眼淚的白髮少年;

那個被她那「驚世智慧」誤以為是被千聖脅迫包養、被迫穿女裝的悲慘美少年;

那個在休息室里,被她以「幫個忙排解壓力」為由,強行壓在皮沙發上,半推半就地奪走了清白的可愛男孩子!

而且,不僅僅是初夜。

在首演前夕,為了克服登台的恐懼,她甚至瞞著所有人,在個人休息室里,強迫那個膽小、怯懦的少年,用那根驚人的巨物,為她進行了那種極致的深喉吞吐,最後甚至把那些滾燙的精液,全部灌進了她的喉嚨深處!

「咕咚……」

彩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就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那種在休息室里,被那根巨物狠狠貫穿的撕裂痛楚,以及隨之而來的、那種能夠融化所有理智的極致快感,再次像潮水一樣,在彩的腦海裡瘋狂地翻湧起來。

甚至,連她的口腔深處,徬彿都重新泛起了一絲那種帶著腥甜氣味的、屬於小雪的精液味道。

「說……說起來……」

彩在心裡有些病態地嘀咕著。

「我……我和小雪,也有兩三天沒見了呢……」

「那種感覺……真的好舒服……好想再被小雪……」

「啊啊啊啊!我在想甚麼啊!」

彩在心裡瘋狂地尖叫著,試圖將那些因為食髓知味而產生的、不知廉恥的依戀和渴望給強行壓下去。

因為,現在根本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彩那顆因為長期缺乏自信而總是喜歡胡思亂想的大腦,那個堪稱「驚世智慧」的奇葩腦迴路,在此刻,再次開始瘋狂地運轉了起來。

「等等……」

「為甚麼伊芙醬會知道小雪?!」

「小雪是千聖的男朋友啊!而且,千聖為了保護他,一直跟大家說他是她的‘妹妹’!除了我那次在事務所偶然撞見之外,樂隊裡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小雪的真實身份啊!」

「可是現在,伊芙醬用這種幽怨、可怕的表情來質問我.....」

「難道……」

彩那雙粉色的眼眸里,瞬間布滿了一種看到了世界末日般的極致驚恐。

一個堪比好萊塢懸疑驚悚大片的劇本,在彩的腦海裡瞬間成型。

「難道……難道是千聖!」

「是千聖發現了!發現了我對她的男朋友做了那種事情!」

「發現了我在休息室里,強迫小雪和我發生了那種不道德的肉體關係!」

「所以……」

彩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那具嬌小的軀體在椅子上劇烈地顫抖著。

「所以,千聖為了報復我,為了除掉我這個試圖拐走她男朋友的‘狐狸精’……」

「她……她委託了深信‘武士道’的伊芙醬!」

「千聖一定是告訴伊芙醬,說我是個違背了武士道精神、不知廉恥的壞女人!所以,伊芙醬現在是來代表千聖、代表武士道,對我進行‘物理處理’的!」

「天哪!」

「我要被滅口了!」

「我還沒有成為真正的頂級偶像,我還沒有在巨蛋開演唱會,我居然就要因為睡了隊友的男朋友,被另一個隊友在空教室里給介錯了!」

彩陷入了極度的驚慌失措之中。

她那雙粉色的眼眸,像是一隻無頭蒼蠅一樣,在空教室里瘋狂地亂飄著。

她拼命地尋找著逃跑的路線,窗戶?不行,這裡是二樓,跳下去就算不死也會摔斷腿,那樣就真的當不成偶像了!

門?可是伊芙醬就站在門前,那具因為常年練習劍道而充滿爆發力的軀體,就像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

「伊……伊芙醬……」

彩的聲音已經完全變成了哭腔,那張粉色的臉龐上,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受控制地滑落了下來,她伸出那雙顫抖的小手,試圖去抓住伊芙的衣角,試圖用那種可憐的姿態,去求得伊芙的寬恕。

「我……我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該對小雪做那種事情的……可是……可是小雪那麼可愛的男孩子,我真的忍不住啊……」

「求求你……不要把我‘那樣’掉好不好……我以後……我以後背著點千聖就是了......」

彩在那把破舊的木椅上,語無倫次地哭訴著,她甚至已經準備好了要向伊芙土下座求饒了。

然而,在彩那驚恐、絕望的注視下,若宮伊芙並沒有像彩腦補的那樣,從水手服的裙底拔出一把用來介錯的肋差。

伊芙依然保持著那個微微俯身的姿勢,她那張絕美的混血臉龐上,那種幽怨和執念不僅沒有消散,反而變得更加濃重、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伊芙看著滿臉淚水、語無倫次的彩,那雙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掙扎、一絲羞恥,但最終,都化作了一種為了摯愛賭上一切的決絕。

她死死地盯著彩的眼睛,用那種不大、卻清晰得足以讓彩的每一根神經都聽得一清二楚的聲音,直截了當地,拋出了那個在她的心裡折磨了她整整好幾個晚上的問題:

「彩前輩——」

伊芙的喉嚨里,發出一聲帶著顫音的深呼吸。

「你是不是……」

「和在下一樣……」

「強姦了小雪?」

「……」

「……」

「……」

死寂。

比墳墓還要令人窒息的死寂。

「……」

坐在椅子上的丸山彩那因為極度驚恐而劇烈顫抖的嬌小軀體,在聽到伊芙這句話的瞬間,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猛地僵硬了。

她那張布滿淚水的粉色臉龐上,所有的表情,都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強……強姦?」

「和在下……一樣?!」

彩的大腦,在接收到這句包含了無數個指數級信息量的句子後,「嗡——」的一聲——宕機了。

彩那雙粉色的眼眸,瞪得像兩只銅鈴一樣大,甚至連眼白上都布滿了因為過度震驚而產生的紅血絲。

她的嘴巴,微微地張開著,那兩片紅潤的唇瓣,在不受控制地、劇烈地哆嗦著。

從剛才那種關於「被千聖滅口」的極致驚恐猜測,瞬間跳躍到了這種「同在一個樂隊的混血後輩,居然敢侵犯我的男人」的極致荒謬與震撼之中。

這種比過山車還要劇烈一萬倍的情緒落差,這種比最離譜的深夜檔電視劇還要狗血一萬倍的劇情發展。

讓丸山彩那顆本就不怎麼好用的大腦,徹底失去了處理信息的能力。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那個滿臉幽怨、徬彿在進行某種懺悔的若宮伊芙。

那乾澀的喉嚨里。

在過了足足半分鐘之後才終於,艱難地、擠出了兩個徬彿是從異次元飄來的、充滿了無盡荒謬感和宕機感的音節:

「……啊……?」

「……啊????」

這句話所蘊含的恐怖信息量,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在丸山彩那顆本就不怎麼好用的大腦里瘋狂地拉扯著。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彩那具因為驚恐而僵硬的嬌小軀體,在經歷了最初那五秒鐘的死寂後,竟然並沒有像平時遇到突發狀況那樣,直接崩潰大哭或者語無倫次地阿巴阿巴。

相反的,在這五秒鐘里,彩那張粉色的臉龐上,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演著一場堪稱影後級別的情緒變臉。

從最開始的【極致震驚】,到隨之而來的【不可思議的疑惑】,再到那種被人戳破了最隱秘、最不堪的心事後產生的【羞憤交加】。

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在一種名為「護食」的原始本能和強烈的「危機感」驅使下,徹底轉化為了某種極度幽怨、甚至帶著幾分凶狠的【反擊】。

「等等……」

彩在心裡迅速地盤算著。

「伊芙醬居然問我……是不是和她一樣?!」

「也就是說……」

彩那雙原本瞪得老大的粉色眼眸,瞬間微微地眯了起來。

「這只把武士道掛在嘴邊的混血天然呆……居然也把我的小雪給上了?!」

這個認知,就像是一盆滾燙的熱油,瞬間澆在了彩那顆因為食髓知味而變得極度護食的心臟上,徹底點燃了她那股屬於偶像的、絕不服輸的勝負欲。

「而且,她居然用了‘強姦’這個詞?!」

「開甚麼玩笑!」

彩那具嬌小的軀體猛地從那把破舊的木椅上站了起來。

她那張因為羞惱和嫉妒而漲得通紅的粉色臉龐上,早已沒有了剛才的那種驚恐和軟弱。

她挺起了豐滿又的胸膛,像是一隻被侵犯了領地的小母雞一樣,毫不退縮地迎著伊芙那道幽怨的目光。

「甚麼叫強姦啊!」

彩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那語氣里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甚至連臉都不紅一下的決絕宣告:

「我……我和小雪,那可是兩情相悅的!」

在這句話脫口而出的瞬間,彩在心裡,已經徹底完成了心理建設。

「沒錯!就是兩情相悅!」

「雖然是我先撲上去的,雖然小雪一開始確實嚇了一跳,甚至還在反抗……但是!但是那是為了幫我克服登台的恐懼啊!」

「小雪他……他最後不也是很享受地射在了我的小穴里了嗎?」

「他那是為了拯救我!為了讓我成為真正的偶像,無私地奉獻出了他自己的身體!」

「這怎麼能叫強姦呢!這明明就是一場充滿了淚水和汗水的救贖啊!」

彩在心裡理直氣壯地給自己那番荒唐的「侵犯」行為找著藉口,那雙粉色的眼眸里,甚至閃爍著一種近乎於聖母般的光輝。

她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滿臉震驚的混血後輩,乘勝追擊地拋出了那個最致命的反問:

「而且!」

彩伸出那根白皙的手指,指著伊芙那張絕美的混血臉龐。

「甚麼叫‘和在下一樣’?」

「伊芙醬!你……你對小雪乾了甚麼?!」

彩的語氣里,充滿了那種「正宮抓小三」般的理直氣壯和嚴厲質問。

「……」

面對彩這種堪稱無恥的倒打一耙,原本還氣勢洶洶、徬彿要代表武士道來對彩進行審判的若宮伊芙,瞬間就像是一個被戳破了的皮球一樣,徹底萎靡了下去。

「誒?兩……兩情相悅?」

伊芙那張絕美的混血臉龐上,瞬間布滿了那種因為三觀受到衝擊而產生的茫然。

她那雙藍色的眼眸,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眼前這個理直氣壯的彩前輩。

在伊芙那黑白分明的武士道准則里,如果兩個人是「兩情相悅」的,那發生那種肉體關係,似乎……似乎也就不是甚麼不可饒恕的罪過了?

但是,當彩的那句「你乾了甚麼」像是一把利劍一樣刺過來的時候。

伊芙那具穿著水手服的曼妙軀體,不可控制地劇烈顫抖了一下。

「在下……在下……」

伊芙支支吾吾地後退了半步,她那張原本白皙的臉頰,瞬間漲得像一塊紅布一樣。

她的腦海裡,不可遏制地閃過了那天下午在自己家和室里的那一幕。

「好香……」

她想起了自己當時就像是被某種蠱惑人心的魔藥給控制了一樣,僅僅是因為聞到了小雪身上那種薰衣草的體香。

她想起了自己那雙常年握著木劍的手,是如何粗暴地扯開小雪那件單薄的白色襯衫;

她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像一隻發了情、失去了理智的母狗一樣,把那個可憐的、瑟瑟發抖的少年按在榻榻米上;

她想起了自己是如何主動地褪去內褲,跨坐在那根驚人的、足足有22釐米長的滾燙肉棒上。

然後,在那種撕裂處女膜的劇痛,以及隨之而來的、那種能夠把人的靈魂都給融化掉的極致快感中,她是如何在小雪的身上瘋狂地起伏、榨取,甚至發出了連她自己聽了都覺得羞恥無比的、像發情的母狗一樣的淫詞艷語。

「在下那是在犯罪啊!」

伊芙在心裡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那種因為違背了武士道精神而產生的極度羞恥感和負罪感,幾乎快要把她給壓垮了。

「在下竟然對那麼小、那麼可愛的小雪……做出了那種禽獸不如的侵犯行為……」

「在下簡直就是武士的恥辱!」

伊芙那雙顫抖的手,死死地抓著自己水手服的裙擺,那張絕美的臉龐上,甚至泛起了一層因為自責而產生的淚光。

然而就在這種負罪感即將把伊芙徹底吞沒的瞬間,她的腦海裡,突然又閃過了事後小雪那張蒼白、卻又帶著幾分勉強笑容的臉龐。

「沒關係的……伊芙師匠……」

小雪那軟糯的、甚至還帶著幾分事後余韻的沙啞聲音,再次在伊芙的耳邊響起。

他不僅沒有責怪她,甚至,甚至還在那種疲憊和被侵犯的委屈中,主動用那種「五百日元的服務」的藉口來幫她找台階下!

「小雪他……小雪他明明被在下那樣粗暴地對待了……」

「不僅沒有報警抓在下,不僅沒有討厭在下……」

「反而還反過來安慰在下……」

伊芙的那雙藍色眼眸里,那些因為羞恥而產生的淚光,瞬間化作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熾熱的狂熱和執念。

「這是何等寬廣的胸懷!這是何等高尚的靈魂!」

這種被侵犯後的「包容」和「體貼」,對她來說就是羈絆、是神聖不可侵犯的「愛」的證明!

「不管怎樣!」

伊芙那具原本已經萎靡下去的軀體,再次挺得筆直。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張漲紅的臉龐上,重新燃起了那種為了守護摯愛而賭上一切的武士道光輝。

「小雪依然願意接納在下的過錯,依然願意和在下相處……」

「這就是純愛啊!」

伊芙在心裡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那股不知從哪裡來的底氣,瞬間將她原本的羞愧和心虛給衝得一乾二淨。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藍色的眼眸,毫不退縮地對上了彩那雙充滿質問的粉色眼睛。

「在下……」

伊芙的聲音雖然還有些發抖,但那語氣里,卻帶著一種徬彿殉道者般的理直氣壯:

「在下是受到了小雪魅力的感召!」

這句荒謬的暴論,在空教室里回蕩。

伊芙甚至還往前邁進了一步,用那種充滿著武士道優越感的語氣,對彩進行了毫不留情的駁斥:

「彩前輩!就算你們是兩情相悅,但你明明也付了小雪五百日元!」

「你那種把神聖的感情和金錢交易混為一談的褻瀆行為,和在下這種因為魅力感召而產生的純愛奉獻,是完全不一樣的!」

「……」

「哈?!」

聽到伊芙這句將「發情逆推」美化為「魅力感召」,甚至還反過來指責她「褻瀆」的發言。

丸山彩那張原本就因為護食而漲紅的臉龐,瞬間變得更加精彩了。

「甚麼叫褻瀆啊!」

彩急得直接在原地跳了起來,那雙粉色的眼眸里,甚至因為極度的委屈和氣憤而泛起了一層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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