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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論演出過後,作為偶像一定要做的事情是……

本來只是千聖租借男友的我卻總被各種女孩子逆推?! · 飯煲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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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緊貼著龜頭的避孕套前端,在短時間內被那些白色的液體迅速撐大,甚至形成了一個沈甸甸的、鼓脹的水球。

那種雖然被阻隔,但依然能清晰地感覺到熱量和膨脹感的奇妙體驗。

讓千聖在那極致的高潮余韻中,身體依然在不住地發著抖。

她緊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上掛滿了因為極度快感而逼出的生理性淚水。

雙手死死地抱著雪姬,徬彿只有這樣,才能證明自己在這場徬彿要融化靈魂的極樂中,依然真切地活著。

靜。

當最後一聲粗重的喘息在這間灑滿陽光的臥室里漸漸平息下來。

那種狂暴的、如同海嘯般席捲一切的激情,終於如退潮般緩慢地褪去。

只剩下兩人胸膛相貼處、那由於劇烈心跳而產生的同頻震動。

「呼……哈啊……」

雪姬慢慢地松開了那個幾乎讓人窒息的深吻。

他那張蒼白的臉龐上依然殘留著一抹不正常的紅暈,嘴角甚至還牽扯出了一條晶瑩的銀線,最後落在千聖那同樣紅腫的嘴唇上。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那雙緋紅色的眼眸里,迷離的光芒漸漸散去,屬於理智的那部分終於重新佔據了高地。

太累了。

這種從昨天晚上開始、斷斷續續、直到今天正午才勉強畫上休止符的「晨練」。

哪怕他這具身體的恢復力再怎麼異於常人,此刻也感到了那種從骨縫里滲出來的、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彈的極度酸軟。

雪姬用手肘撐著床墊,試圖將自己那被汗水浸透的上半身,從千聖那具同樣滾燙、濕滑的嬌軀上稍微移開一點。

他那條依然深埋在千聖體內的、雖然已經完成釋放但依然保持著可觀尺寸的器官。

隨著他的動作,開始緩慢地、一點一點地向外抽離。

「啵。」

伴隨著一聲讓人頭皮發麻的、黏膩的水液分離聲。

那根包裹著透明避孕套的巨物,終於徹底離開了那個早已經被開發得泥濘不堪、紅腫外翻的幽密穴口。

在抽出的那一瞬間。

那個前端被那些濃白色精液撐得鼓鼓囊囊的儲精囊,在重力的作用下,甚至還微微地晃動了兩下。

裡面那滿滿當當的、甚至還帶著一絲溫熱氣息的白色液體,在陽光的照射下,透出一種讓人無法直視的靡靡感。

雪姬翻了個身,從那極具壓迫感的傳教士體位上退了下來。

他沒有任何形象可言地,呈一個「大」字型,仰面朝天地躺在了千聖旁邊的床鋪上。

「……」

千聖並沒有立刻起身。

她依然保持著那個雙腿微微分開的姿勢,癱軟在那張凌亂的床單上。

那雙紫色的眼眸半睜半閉著,眼神里透著一種被徹底滿足、甚至可以說是被徹底榨乾後的慵懶與迷茫。

她微微轉過頭,看著躺在自己身邊的那個白髮少年。

然後,她像是本能地尋找熱源一般,慢吞吞地挪動著自己那酸軟不堪的身體。

她伸出那條光潔白皙的手臂,越過雪姬那平坦卻布滿紅痕的胸膛,動作自然而又帶著一種深深依戀地,環抱住了他。

千聖將自己的臉頰貼在雪姬的頸窩處,鼻尖貪婪地嗅聞著他身上那種混合著汗水和石楠花味道的獨特氣息。

這股味道,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比任何昂貴的安神香薰都管用。

在這個陽光明媚的正午。

在這間高級公寓的臥室里。

如果忽略掉周圍的環境,只看他們兩個人相擁而臥的畫面,這簡直就是一幅溫馨到了極點的、屬於年輕情侶的日常圖景。

但是。

只要將視線稍微往下偏移幾分。

那種溫馨的表象,瞬間就會被一種足以讓人三觀碎裂的、荒誕而又淫亂的現實所擊碎。

在床鋪邊緣的地毯上。

在那些散落的睡衣布料旁邊。

七八個用過的、透明的乳膠避孕套,正以各種扭曲的姿態,橫七竪八地躺在那裡。

每一個避孕套的底部,都或多或少地殘留著一些已經變得有些粘稠、乾涸的白色液體。

那是成家雪姬在這漫長的幾個小時里,一次又一次被榨取出來的生命精華。

而在床單上,在千聖剛才躺過的那個位置。

一大片深色的、甚至已經開始微微發硬的水漬,觸目驚心。

那是之前那兩三次,在他們完全忘記了安全措施、理智徹底被情慾燒毀的瘋狂中。

那些直接被內射進千聖體內、又隨著後續的抽插而不斷溢出的、混合著愛液的白濁。

這些痕跡,無聲地昭示著,這場所謂的「晨練」,到底是一場多麼沒有底線、多麼毫無節制的肉體宣洩。

「咕嚕嚕……」

就在這令人昏昏欲睡的、充滿了事後溫存氛圍的安靜中。

一個極不和諧的、甚至帶著幾分滑稽色彩的聲音,突然從雪姬的腹部傳了出來。

那是一聲響亮而又悠長的、屬於胃部抗議的轟鳴。

在這落針可聞的臥室里,這聲音簡直清晰得徬彿敲響了一面破鑼。

「……」

雪姬那雙原本已經快要合上的緋紅色眼眸,猛地睜開。

那張漂亮蒼白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了一層難以掩飾的尷尬紅暈。

「千聖……」

雪姬吞了一口乾澀的唾沫,聲音沙啞得像是一台生了鏽的收音機。

他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委屈,用那種微弱的、徬彿隨時會斷氣的聲音,對著貼在自己頸窩處的千聖說道:

「我餓了……」

這三個字,說得是那麼的理直氣壯,又那麼的卑微。

聽到雪姬的話。

趴在他身上的白鷺千聖,睫毛微微顫動了兩下,隨即發出一聲長長的、帶著濃濃鼻音的慵懶嘆息。

「嗯……」

她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只是用臉頰在雪姬那散髮著淡淡汗味的鎖骨上輕輕蹭了蹭。

那雙環抱在雪姬腰間的手,甚至還微微收緊了一些,徬彿生怕他會跑掉一樣。

「我累了……」

千聖的聲音軟綿綿的,透著一股子徹底被抽乾了精氣神後的虛弱。

「你自己看……想吃甚麼吧……」

如果是在平時,以千聖那種嚴於律己、對任何事情都要求盡善盡美的性格,絕對不可能說出這種近乎於擺爛的話。

但是現在。

在這張床上,在這個被她徹底掌控、也被她徹底依賴的少年面前。

她卸下了所有的包袱。

她不想動。

她覺得自己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頭,都在向大腦發出抗議的酸痛信號。

大腿內側那火辣辣的摩擦感,以及那條因為長時間被巨物撐滿而依然隱隱作痛的甬道。

都在提醒她,在這場名為「請假一天」的荒唐戲碼中,她自己也付出了多麼慘痛的體力代價。

聽到千聖這句充滿了甩手掌櫃意味的回答。

躺在那裡的成家雪姬。

那雙緋紅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深深的無奈和無語。

他有些費力地轉過頭,看著千聖那張掛著滿足笑意的睡顏。

「所以……」

雪姬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極度微弱的、充滿了黑色幽默的吐槽。

「為甚麼好好的……」

他回想起今天早上,自己明明還在睡夢中,卻突然被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吮吸和黏膩水聲給驚醒的畫面。

「就要開始做呢……」

這句吐槽,沒有任何的責怪,只是單純地對於這種完全不講道理、不顧及人體生理極限的榨取行為的一種無聲抗議。

可是,抗議歸抗議。

面對這個在自己懷裡軟成一灘春水的女孩,面對這個用那種近乎於自毀的方式來尋找安全感的國民偶像。

雪姬心底那股即使被生活打磨得再冷硬、也依然保留著一絲柔軟的本性,還是讓他無法真的去生她的氣。

(算了……)

他在心裡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反正……都已經習慣了。)

雪姬強忍著腰腹處那種徬彿被卡車碾壓過的酸痛。

他深吸了一口臥室里那依然有些渾濁的空氣,用雙手撐著床墊,艱難地、一點一點地,將自己那上半身從癱軟的狀態中拔了起來。

「嘶……」

起身的動作牽扯到了大腿根部的肌肉,讓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往床頭靠了過去,將那個被汗水浸濕的枕頭墊在自己身後,然後,保持著一個微微後仰的半坐姿勢,靠在了結實的實木床板上。

「……」

雪姬伸出那只還有些發抖的手,越過床頭櫃上那台設計簡約的台燈。

摸索到了自己那部屏幕上已經有了幾道划痕的舊智能手機。

拿到手機後,他重新靠回床板。

因為他的起身,原本趴在他胸膛上的千聖,也失去了支撐。

但這並沒有讓千聖放棄那份依戀。

她感覺到了雪姬的移動,那雙紫色的眼睛依然沒有睜開,只是憑借著本能,像是一條失去了骨頭的藤蔓一樣,順著床墊,慢慢地、蠕動著,重新湊到了雪姬的身邊。

千聖那具光潔、赤裸、還殘留著淡淡粉色紅暈的軀體。

緊緊地貼靠在雪姬那同樣赤裸的腰側。

她伸出雙手,環抱住了雪姬那一截纖細卻柔韌的腰肢。

然後。

她將自己的下巴,輕輕地擱在了雪姬那平坦的小腹上。

這個姿勢,讓她那張精緻的臉龐,剛好處於一種微微仰視的角度。

而在距離她臉龐不到二十公分的距離。

就是雪姬那根剛剛從她體內退出來、雖然已經疲軟了下去、但依然保持著可觀的尺寸、安靜地蟄伏在腿間的器官。

那上面,甚至還掛著那個前端鼓著一個白色水球的透明乳膠套。

千聖並沒有覺得這個畫面有甚麼不妥,或者有甚麼羞恥。

相反。

在這種極致的疲憊和饜足中,看著這個屬於自己、被自己徹底榨乾的少年的身體。

千聖的心裡,湧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甚至帶著一點點病態沈迷的安心感。

她那只環在雪姬腰間的手,手指微微松開。

那帶著微涼體溫的指腹,像是一片在風中飄落的櫻花花瓣,輕柔地、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曖昧。

在雪姬那光滑、緊致、還沾染著一層薄薄細汗的腰側肌膚上。

緩慢地、一寸一寸地。

上下游走著。

指尖划過那因為常年畏光而顯得有些病態白皙的皮膚,帶來一陣陣細微的、像電流一樣的微癢觸感。

「嗯?」

雪姬被這種若有若無的撩撥弄得身體微微一僵。

他低下頭,那雙緋紅色的眼眸,看著那個趴在自己小腹上的金色腦袋。

「千聖……」

他的聲音有些無奈,試圖用那種沙啞的聲線去制止她這種在極度疲勞狀態下依然不安分的舉動。

「別鬧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大拇指滑開了手機的屏幕鎖。

刺眼的手機屏幕反光,在這間雖然有陽光但依然有些昏暗的臥室里亮起。

雪姬點開了那個平時用來點外賣的APP軟件。

「你想吃點甚麼好的?」

他將視線從千聖的臉上移回手機屏幕,手指在那一排排令人眼花繚亂的餐廳圖片上滑動著。

「這幾天你排練那麼辛苦,今天又……」

他頓了一下,將那個讓人尷尬的詞彙咽了回去。

「總該吃點有營養的東西補一補。壽司?還是烤肉便當?或者……去那家你喜歡的西餐廳訂個外賣?」

雪姬用那種認真商討的語氣,試圖將房間里這種依然濃稠的淫靡氛圍,拉回到正常的、屬於日常生活的軌道上來。

聽到雪姬的問題。

千聖那雙原本閉著的紫色眼眸,終於緩慢地、帶著幾分慵懶的倦意。

睜開了一條狹長的縫隙。

她那雙被水汽浸透的眸子,沒有去看雪姬手裡的手機屏幕。

而是透過那幾縷垂落的金色發絲。

直直地、帶著一種幾乎要拉出絲來的綿密情愫。

盯在了雪姬那張因為專注看手機而側對著她的漂亮臉龐上。

看著他那微微蹙起的眉頭,看著他那認真在屏幕上划動的修長手指。

千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牽起了一個嫵媚的、帶著幾分痴女般滿足的笑容。

她那只在雪姬腰側游走的手指,動作沒有停下。

反而順著那平坦的小腹,帶著一種極具暗示意味的力道,緩緩地向著那個依然被乳膠包裹著的隱秘地帶滑去。

「吃甚麼……」

千聖的聲音,沙啞、甜膩,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在舌尖上打著轉兒吐出來的。

她微微揚起下巴,將臉頰在那片帶著汗水的肌膚上輕輕地蹭了蹭。

那雙紫色的眼眸里,閃爍著一種只有在徹底卸下面具、面對自己最沈迷的獵物時,才會展現出來的、毫不掩飾的貪婪。

「我……」

她拖長了尾音,那帶著溫熱呼吸的嘴唇,幾乎要貼到雪姬的皮膚上。

「都可以……」

…… ……

「都可以啊……那……」

成家雪姬的手指在那個屏幕上有些划痕的舊手機上滑動了幾下,最終在附近一家評價還不錯的餐廳里,點下了兩份大份的肥牛定食。

「點好了。大概半個小時能送到。」

雪姬放下手機,將它隨手擱在床頭櫃上,然後重新靠回了那張墊著枕頭的實木床板。

他微微偏過頭,看著依然像一隻饜足的貓咪一樣,用臉頰貼在他小腹上的白鷺千聖。

就在他以為,在經歷了那場堪稱馬拉松級別的「晨練」之後,這接下來的半個小時等待時間,將會是一段難得的、可以用來平復肌肉酸痛和補充氧氣的安靜時光時。

原本安安靜靜趴在那裡的千聖,突然動了。

「唔……」

她那頭因為出汗而顯得有些凌亂的淺金色長髮,隨著她抬頭的動作,在雪姬的肌膚上輕輕掃過,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

千聖那雙紫色的眸子,在明亮的陽光下,半睜半閉著,裡面流轉著一種徬彿還沒有完全從剛才那場極樂深淵中拔出來的迷離與黏稠。

她微微嘟起那兩片因為長時間吞咽和接吻而有些紅腫的唇瓣。

「小雪……」

千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又故意拖長了尾音,帶上了一種讓人骨頭髮酥的、軟糯到了極點的撒嬌意味。

「我餓了……」

這三個字,像是一塊小石頭,輕飄飄地落進了雪姬那剛剛才平靜下來的心湖里。

「???」

雪姬那雙緋紅色的眼眸瞬間睜大,瞳孔里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

他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手機,又看了看趴在自己身上的千聖。

「那個……千聖,外賣才剛剛點好,配送最快也還要大概二十五分鐘……」

雪姬試圖用常理去解釋這個時間差,他以為是這位平時在吃穿用度上要求極高的偶像小姐,因為過度消耗體力而產生了某種低血糖的急躁。

儘管他自己現在也是餓得前胸貼後背,大腿內側的肌肉甚至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打著顫。

但是,面對這個在自己懷裡卸下了所有偽裝、展現出如此脆弱和依賴一面的女孩。

雪姬那骨子裡被長期養出來的順從和包容,在此刻本能地佔據了上風。

他強忍著腰部那種徬彿要斷裂般的酸痛。

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伸出那兩只纖細白皙的手臂,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一樣,穿過了千聖那光潔的腋下。

「好了好了……」

雪姬微微用力,將千聖那具溫軟的身體從自己的小腹上稍微向上提了提,讓她能夠舒服地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那張雌雄莫辨的漂亮臉龐上,浮現出了一個帶著幾分無奈、卻又寵溺到了極點的淺笑。

他的一隻手環在千聖的腰間,另一隻手的手指,輕輕地、一下一下地順著千聖那因為汗水而有些打結的金色長髮。

「再稍微忍耐一下下好不好?等外賣送到了,我餵你吃。」

雪姬的聲音放得極低,那清冽的嗓音里帶著一種徬彿能撫平一切焦躁的魔力。他就像是一個正在耐心地哄著因為肚子餓而鬧脾氣的小孩子的……

「……」

靠在雪姬胸膛上的千聖,在那一瞬間,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

她聽著頭頂傳來的那溫柔到不可思議的聲音,感受著那只在她頭髮上輕輕撫摸的手掌所傳遞過來的安全感。

一個古怪、甚至讓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的念頭,突然在她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小雪他……)

千聖那雙紫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錯愕。

(這種感覺……怎麼有一種……就像是在被母親哄著一樣的……母性的光輝?)

這個念頭剛一冒頭,就像是一道驚雷,直接把千聖自己給雷得外焦里嫩。

(不對不對不對!!!)

千聖在心裡瘋狂地搖頭,試圖把這個離譜到了極點的想法從腦子里徹底趕出去。

自己可是比他大了整整兩歲多的前輩!是他在這個社會意義上的「監護人」!是佔有他的「主人」!

怎麼能在一個十四歲的初中男生身上,感覺到那種……那種只有在最軟弱、最需要庇護時才會渴望的母性包容感呢?!

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為了掩飾自己內心這種荒謬的聯想,也為了打破這種讓她感到一絲隱秘羞恥的溫馨氛圍。

千聖猛地從雪姬的懷抱里掙脫了出來。

她雙手撐在雪姬身體兩側的床墊上,上身微微後仰。

「雖然……外賣確實快到了……」

千聖的聲音重新恢復了那種帶著幾分危險和魅惑的沙啞。她那雙因為剛才的胡思亂想而有些慌亂的眼眸,重新蒙上了一層濃重的情慾水霧。

她的視線,像是一道實質性的火焰,順著雪姬那白皙平坦的胸膛,一路向下燃燒。

最終。

死死地定格在了雪姬雙腿之間,那個剛剛才結束了一場漫長戰爭、此刻正蟄伏在散落的避孕套和一片狼藉中的龐然大物上。

「但是……」

千聖的嘴角,緩緩地向上勾起了一個極度妖艷的弧度。

「我現在……就想吃一點東西呢。」

話音未落。

千聖那具赤裸的、布滿了一層細密汗珠和淡淡粉色紅暈的軀體,像是一條靈活而貪婪的蛇。

她從雪姬的胸膛上滑落,重新、以一種更加急不可耐的姿態,爬回到了雪姬那微微分開的雙腿之間。

這是一個標準的、充滿了索取意味的跪伏姿勢。

千聖微微揚起那雪白的脖頸。

她伸出一隻手,那原本應該撥動貝斯琴弦的、修長而骨肉勻稱的手指。

帶著一種刻意放慢的、極具挑逗性的動作。

將一縷因為剛才的動作而垂落在她額前、有些遮擋視線的金色長髮,緩慢地撩到了耳後。

這個動作,在透過百葉窗灑下的金色陽光照耀下,透出一種讓人看一眼就會覺得呼吸停滯的、嫵媚到了極點的風情。

然後。

千聖沒有再給雪姬任何反應的時間。

她那雙紫色的眸子里,閃爍著一種近乎於朝聖般的狂熱光芒。

她緩緩地低下頭。

那兩片被揉躪得微微紅腫、依然殘留著剛才那股濃烈味道的嘴唇,微微張開。

朝著那個因為她的靠近、因為那種刻進骨子裡的反射性恐懼與快感而再次開始微微顫動、充血的巨大器官。

毫不猶豫地。

湊了上去。

「嘶……」

雪姬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倒抽冷氣聲。

他那雙剛剛才放鬆下來的雙手,再次本能地抓緊了身下的床單。

當千聖那帶著驚人熱度、濕潤無比的口腔內壁,再一次將那個碩大的龜頭徹底包裹進去的瞬間。

那種徬彿無數根帶著微弱電流的羽毛,同時掃過神經末梢的酥麻感。

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海嘯,瞬間淹沒了雪姬的大腦。

他原本以為千聖說的「餓了」,只是單純的生理上的飢餓。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女孩口中的「吃一點東西」,竟然會是這種……這種毫無底線、徬彿永遠也填不滿的肉體吞噬!

「唔……千聖……」

雪姬的聲音有些發顫,他想要試著往後挪動一下腰部,試圖逃離這種讓他感到既恐懼又沈迷的深淵。

但是,千聖那兩只手已經死死地按住了他的大腿根部,將他牢牢地固定在這個任人宰割的姿勢上。

「咕啾……滋溜……」

安靜的臥室里,那種讓人面紅耳赤的水液攪動聲,再次清晰地響了起來。

這一次。

千聖似乎並不急於將那根長達二十二釐米的柱體全部吞入喉嚨深處,去追求那種讓人窒息的飽脹感。

她像是在品嘗一道最精緻的、需要細細咀嚼的甜點。

她的舌尖在那敏感的冠狀溝邊緣來回打著轉,牙齒在緊繃的柱體表面進行著極輕微的、帶著一點點刺痛的啃咬。

她用口腔內部的肌肉,製造出一種斷斷續續的、類似於吸盤一樣的負壓,一下一下地吸吮著那個不斷溢出透明液體的馬眼。

這種帶有極強節奏感和挑逗性的動作。

對於雪姬那剛剛才釋放過、正處於極度敏感狀態的器官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比狂風暴雨還要可怕的折磨。

時間。

在這個充滿了淫靡氣息和陽光的房間里,徬彿失去了它原有的流速。

只有那越來越急促的喘息聲,和那越來越響亮的吞吐聲,在空氣中交織著。

雪姬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一點地渙散。

他那雙緋紅色的眼眸里,生理性的淚水在打著轉。

他只能無助地仰著頭,任由千聖在他的下半身肆意地索取著那種名為「安全感」和「控制欲」的快感。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十幾分鐘,也許是半個小時。

就在雪姬感覺自己那根剛剛才恢復了一點點元氣的器官,在千聖這種近乎於榨骨吸髓般的吞吐下,又隱隱有了要達到臨界點的爆發跡象時。

「叮咚——」

一聲清脆的、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電子門鈴聲。

突然穿透了這間被情慾封鎖的臥室的隔音牆,從外面的客廳玄關處傳了進來。

那是公寓樓下的門禁對講機發出的呼叫聲。

外賣送到了。

這聲門鈴,對於雪姬來說,簡直就像是來自天堂的救贖之音。

「唔……千聖……」

雪姬如蒙大赦般地發出了一聲有些急促的悶哼。

他那雙死死抓著床單的手終於松開了,轉而有些慌亂地去推千聖那依然埋在他雙腿之間的肩膀。

「外……外賣到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試圖用這個現實世界的聲音,將千聖從那種瘋狂的沈迷中拉出來。

「你……你先下去……我去……我去拿……」

聽到雪姬的話。

千聖那正在賣力吞咽的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

但她並沒有像雪姬期望的那樣,乖乖地將那個沾滿了她大量唾液的器官從嘴裡吐出來。

相反。

千聖那雙被長長睫毛覆蓋著的紫色眼眸,在昏暗的陰影中,閃過一絲執拗的、甚至帶著幾分瘋狂的光芒。

她抬起頭,那張布滿潮紅、嘴角甚至還牽扯著一絲晶瑩銀線的臉龐上,露出了一種讓雪姬感到頭皮發麻的、魅惑到了極點的笑容。

「不要……」

千聖的聲音含混不清,因為她的嘴裡還塞著那根粗壯的柱體,每一個音節都伴隨著一陣黏膩的水聲。

「不要不要……」

她一邊含糊地拒絕著,一邊故意用力地收縮了一下兩腮的肌肉,在那敏感的柱體上狠狠地吸吮了一口。

「咕啾……呲溜……」

「唔!」雪姬被這突如其來的強烈刺激弄得渾身一顫,喉嚨里發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呼。

「讓我……含著……」

千聖那雙紫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雪姬,眼神里充滿了那種絕不放手的偏執。

「我們……一起去。」

這句話。

這句簡直不把常理和人類羞恥心放在眼裡的話。

像是一道驚雷,直接劈在了雪姬那已經快要當機的大腦上。

含著……一起去?!

雪姬那雙緋紅色的眼眸瞪得滾圓,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個瘋狂的女孩。

他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因為剛才的缺氧而出現了幻聽。

從臥室到玄關。

雖然只有不到十幾米的距離。

但是。

要在這個過程中,讓一個人含著另一個人的……那個器官。

這種難度,這種羞恥度。

如果不是在一個完全封閉的、沒有任何外人可能窺探的私人空間里,這簡直就是一種只存在於最誇張的、毫無邏輯可言的成人本子里的荒誕情節!

「千……千聖,你瘋了嗎……」

雪姬的聲音都在發抖。

他看著依然死死含著自己不放、甚至開始用雙手抱住他腰腹、試圖借助他的力量站起來的千聖。

本能的求生欲和那僅存的一絲常識,讓他試圖進行最後的抵抗。

「這種事情……」

雪姬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上,此刻布滿了絕望的黑線,連嘴角都在微微抽搐。

他咬著牙,用一種近乎於悲憤的語氣,試圖用邏輯去打敗這個已經毫無邏輯可言的女孩。

「在那種本子里……不應該是……不應該是我在後面把你給……唔嗯……」

他因為那種強烈的羞恥感,把那個露骨的詞彙含糊了過去。

「然後……然後你去拿嗎……」

這才是那些俗套劇情里最常見的發展吧!

為甚麼到了他這裡,劇本就完全反過來了?!

為甚麼他一個本應該在性交上佔據主導地位的男性,要被一個女孩以這種近乎於牽著狗繩一樣的姿態,含著那個最脆弱的部位,一路走到玄關去拿外賣?!

面對雪姬這充滿了崩潰和吐槽意味的反駁。

千聖並沒有給出任何言語上的回應。

她只是用那雙紫色的眼眸,深深地看了雪姬一眼。

然後。

她用實際行動,證明瞭在這個房間里,到底誰才是掌握著最終解釋權和絕對主導權的那個人。

「咕啾……咕啾……」

千聖不僅沒有松口。

反而,她那被撐得發白的嘴唇,更加用力地向內收縮。

那條靈活的舌頭,帶著一種徬彿要將那根柱體生生熔化的灼熱度,在那最敏感的系帶處,進行了一種堪稱毀滅性的瘋狂舔舐。

「啊!!!」

雪姬的防線,在這股突如其來的、精准打擊在致命弱點上的刺激面前,瞬間土崩瓦解。

他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慘叫。

那雙原本還試圖推拒千聖肩膀的手,無力地滑落了下來。

看著那依然在賣力地、甚至不顧自己喉嚨可能被撐傷的風險,而在努力吞吐著的千聖。

看著她那張因為缺氧和極度興奮而染上了一層艷麗病態紅暈的臉頰。

雪姬在心底,發出一聲長長的、無奈到了極點的嘆息。

(算了……)

(反正在她面前,我早就已經沒有甚麼是不能失去的了。)

他閉上了眼睛,強行壓制住那種因為極度羞恥和快感而導致的大腦眩暈。

然後。

他順著千聖那依然抱在自己腰腹上的雙手傳來的力道。

緩慢地。

艱難地。

從那張凌亂不堪的真絲床單上。

站了起來。

隨著他的起身。

千聖那跪伏在床上的身體,也跟著慢慢地直立了起來。

但她那張嘴,卻依然像是一個強力的吸盤一樣,死死地、不留一絲縫隙地,含著雪姬那根因為充血而顯得格外猙獰的龐然大物。

這個姿勢,詭異、荒唐。

卻又透著一種讓人看一眼就會覺得靈魂都在戰慄的、極致的靡亂與背德。

雪姬站直了身體。

他沒有穿任何衣服,就那樣赤裸著,將自己那最隱秘的部位,交由眼前的這個女孩完全掌控。

他伸出雙手,有些僵硬地扶住了千聖那因為依然含著那個巨大器官而微微仰起的頭顱兩側。

指尖穿過她那柔軟的金色長髮,感受著她頭皮傳來的微弱熱度。

「呼……」

雪姬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雙緋紅色的眼眸里,所有的反抗和掙扎都已經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有一片死水般的順從,以及一種在極致羞恥中滋生出來的、連他自己都感到害怕的隱秘興奮。

「走吧……」

他輕聲說著。

然後,他以一種緩慢的、每邁出一步都伴隨著那種讓人面紅耳赤的黏膩水聲和強烈拉扯感的荒誕步伐。

一步一步地。

朝著那扇緊閉的臥室門。

朝著那個放著能填飽他們肚子的外賣的玄關。

緩慢而又堅定地。

移動了過去。

……

五月一日,正午十二點半。

高級公寓的玄關處,那扇厚重的防盜門被重新合上,將走廊里那一絲來自於外界的送餐員氣息徹底隔絕。

白鷺千聖那纖弱的雙手依然死死地抱著成家雪姬的腰肢,甚至連那雙白皙的大腿也像藤蔓一樣纏在他的腿部。

那張精緻的臉龐埋在雪姬的小腹處,那兩片紅腫的嘴唇依然不知疲倦地包裹著那根粗壯的、因為剛才的移動和摩擦而再次堅硬如鐵的器官。

「唔……咕啾……」

伴隨著千聖那含混不清的吞咽聲,雪姬的呼吸變得愈發粗重。

他一隻手提著那個散髮著濃郁肥牛醬汁香氣的外賣塑料袋,另一隻手有些艱難地扶著千聖的後腦勺。

每往前挪動一步,對於雪姬來說都是一種生理和心理的雙重走鋼絲。

千聖那柔軟的口腔內壁,隨著步伐的晃動,在那敏感的冠狀溝處不斷地碾壓、刮擦。

她甚至刻意地收緊了兩腮的肌肉,在那層被體液浸透的表皮上製造出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負壓吸力。

「千聖……到了……」

雪姬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要破碎在這明晃晃的陽光里。

兩人就像是一隻步履維艱的蝸牛,終於從玄關那片略顯昏暗的區域,艱難地挪到了餐廳那張鋪著純白桌布的大理石餐桌旁。

雪姬將手裡那個有些發燙的外賣袋子放在了餐桌邊緣。

他那雙即使因為長期不見陽光而顯得有些蒼白的手,此刻早已經因為強忍著那種排山倒海般湧來的快感,而在手背上崩起了一根根清晰可見的青色血管。

他轉過身,將自己的後背死死地貼在了餐桌那冰涼而堅硬的邊緣上。

「哈啊……」

這個支撐點,讓他那雙早已經酸軟不堪的腿終於得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他微微向後仰起頭,那頭黑白參半的長髮順著餐桌的邊緣垂落下來。

而在他身前。

白鷺千聖。

並沒有因為到達目的地而有任何松口的打算。

相反。

在感受到了雪姬停下腳步、並且將身體靠在桌沿上之後。

千聖那原本只是緊緊抱著雪姬腰腹的雙手,突然改變了位置。

她以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姿態,雙手分別按在了雪姬緊繃的大腿根部兩側。

然後,她那原本半跪著的身體,在雪姬錯愕的目光中,慢慢地、帶著一種讓人心驚肉跳的韌性。

站了起來。

由於身高的差異,即使千聖站直了身體,她的嘴唇依然能夠完美地包裹住那個位置。

只不過。

姿勢的改變,讓原本那種自下而上的吞吐,變成了一種更加深入、更加毫無死角的全面碾壓。

「咕啾……滋溜……」

千聖那雙紫色的眼眸里,平時那層習慣性的清冷偽裝早已經蕩然無存。

此刻,那裡面只剩下一片被情慾徹底燒毀的迷離,以及一種徬彿要將眼前這個少年連皮帶骨一起吞入腹中的病態狂熱。

她微微踮起腳尖。

那張布滿潮紅的臉龐,幾乎完全貼在了雪姬的小腹上。

嘴唇緊緊地收攏,舌尖在那根粗壯柱體的下方,那條最敏感的筋絡上,瘋狂地、以一種極高頻率的節奏,不斷地舔舐、打轉。

「唔!千聖……」

雪姬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變了調的悲鳴。

他那雙搭在餐桌邊緣的手猛地收緊,指甲甚至在大理石台面上划出了幾道細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快感。

一種如同被高壓電流瞬間擊穿全身的極致快感,從下半身那個被滾燙口腔死死咬住的部位,一路狂飆突進,直接炸響在他的腦海深處。

他那一直試圖用理智去壓抑的最後一道防線,在這個明媚的正午,在這張擺放著兩份肥牛定食的餐桌旁。

徹底、完完全全地,宣告崩塌。

「要……要射了……」

雪姬那雙緋紅色的眼眸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焦距,眼白上翻。

他那張漂亮得雌雄莫辨的臉上,布滿了高潮降臨時特有的那種扭曲與迷醉交織的表情。

他沒有去推開千聖,在這一刻,他甚至連思考這種行為是否符合「安全衛生」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只是本能地、帶著一種因為到達極限而產生的施虐欲。

那雙手猛地從餐桌邊緣收回,一把抓住了千聖那一頭因為汗水而顯得有些凌亂的淺金色長髮。

「哈啊——!」

伴隨著一聲撕心裂肺般的嘶啞低吼。

雪姬的腰部像是一張被拉斷了的弓,猛地向前挺起,死死地、不留一絲縫隙地抵在了千聖的嘴唇上。

「噗——!」

一股滾燙的、蘊含著十四歲少年那徬彿永遠也榨不乾的驚人生命力的濃白濁液。

如同決堤的洪流一般,從那個碩大的馬眼處,瘋狂地、帶著強烈的衝擊力,噴射而出。

「咕……唔!」

第一股滾燙的精華,直接毫無保留地擊打在千聖那嬌嫩的喉嚨深處黏膜上。

那種比口腔溫度還要高上幾分的熱度,以及那股濃烈到了極點、帶著男性特有腥羶氣味的液體,瞬間將千聖的喉管徹底填滿。

千聖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生理性的反胃感讓她眼角逼出了兩滴眼淚。

但是。

她那雙按在雪姬大腿兩側的手,不僅沒有松開,反而死死地掐進了他那白皙的皮肉里。

她強忍著喉嚨被撐破的痛苦,閉緊了眼睛。

喉結在那雪白的脖頸上,開始了艱難而又堅定的上下滑動。

「咕咚……咕咚……」

大口、大口地。

將那些不斷噴湧而出的、帶著強烈腥味的濃稠精液,全部吞咽進了自己的胃里。

這場瘋狂的噴發,持續了足足有半分鐘之久。

雪姬的身體靠在餐桌邊緣,劇烈地抽搐著。每一次睪丸的收縮,都會伴隨著一股新的滾燙液體,重重地擊打在千聖的最深處。

直到那根巨大的器官因為釋放完畢而微微有了一些疲軟的跡象。

直到雪姬那緊繃的腰腹終於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一樣,順著餐桌的邊緣,軟綿綿地滑落了下去,最終以一種近乎於癱坐的姿勢,跌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呼……哈啊……」

千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她沒有立刻松開嘴,而是戀戀不捨地、像是一隻正在品嘗最後一點奶油的貓咪一樣,用那條靈巧的舌尖,在那根已經半軟下去的柱體上,仔仔細細地舔舐了一圈。

將那些殘留在馬眼處、以及沾染在柱體表面的最後一絲晶瑩精絲,全都捲入了自己的口腔之中。

「啵……」

伴隨著一聲讓人面紅耳赤的水泡破裂聲。

千聖終於將那根器官從嘴裡吐了出來。

一道濃稠的、混合著唾液和白濁的銀色水線,在兩人的唇齒之間被拉出了一條長長的弧線,最終在半空中無力地斷裂,滴落在了雪姬那平坦的小腹上。

千聖那張化著精緻素顏妝容的臉上,此刻已經布滿了一種極度酡紅的媚態。

她伸出舌尖,輕輕地舔了舔自己那因為長時間吞咽而變得水潤紅腫的嘴唇。將那些味道,再次捲入了自己的口腔之中。

兩人就這樣。

赤身裸體地。

在這個散髮著濃郁肥牛醬汁香氣和強烈荷爾蒙味道的餐廳里。

渾身發軟地靠在一起。

雪姬的後背貼著餐桌的桌腿,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他那雙緋紅色的眼眸里,迷離的光芒漸漸散去,屬於理智的那部分終於重新佔據了高地。

他看了一眼依然靠在自己身邊、像是一灘春水般癱軟的千聖。

又看了一眼頭頂那個還在散髮著熱氣的外賣塑料袋。

「……」

雪姬在心裡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他強撐著那幾乎要散架的身體,從地板上緩慢地站了起來。

大腿內側那因為劇烈摩擦而產生的酸痛感,讓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但他沒有去管那些。

他轉過身,將那個塑料袋從餐桌上拿了下來。

修長白皙的手指解開袋子的死結,打開了那兩個一次性的塑料飯盒。

瞬間。

一股濃郁的、混合著洋蔥甜味和肥牛肉香的熱氣,撲面而來。

對於兩個從昨天晚上一直折騰到現在、幾乎滴水未進、體力消耗極大的人來說。

這股味道,簡直比任何催情劑都要來得致命。

「咕嚕嚕……」

雪姬的肚子,再次發出了一聲響亮的抗議。

他拿著兩把一次性勺子,在其中一份飯盒里舀起了一勺滿滿的、裹著濃郁醬汁的肥牛和米飯。

他沒有自己先吃。

而是轉過身,微微彎下腰。

將那勺飯,送到了依然靠在餐桌腿旁、閉著眼睛休息的千聖嘴邊。

「千聖……」

雪姬的聲音依然沙啞,但語氣卻透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溫柔。

「吃點東西吧。」

千聖聽到聲音,緩慢地睜開了那雙紫色的眼眸。

她看著遞到嘴邊的那勺飯,又看了看雪姬那張雖然疲憊但依然專注的臉龐。

嘴角,勾起了一個滿足而又甜蜜的弧度。

她微微張開嘴唇,將那勺飯含進了嘴裡。

濃郁的醬汁在舌尖散開,那種屬於高熱量食物的滿足感,瞬間撫慰了她那因為過度消耗而抗議的胃壁。

雪姬看著她咽下去,然後,自己也舀了一勺,塞進了嘴裡。

兩人就這樣。

你一口,我一口。

在這個充滿了隱秘與糜亂氣息的公寓里,用一種近乎於幼稚的、卻又溫馨到了極點的方式,分享著這頓遲來的午餐。

直到幾口熱飯下肚,因為低血糖而產生的眩暈感稍微緩解了一些。

千聖這才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似的。

她那雙原本無力地搭在膝蓋上的手,緩慢地摸向了一旁被隨意丟在地板上的那件米色風衣外套。

從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了那部屬於她的智能手機。

屏幕點亮。

在無數條因為她「請假一天」而湧入的、來自事務所各個部門的工作彙報和確認信息中。

兩個被置頂的、屬於她同班同學兼隊友的消息框,顯得格外醒目。

【花音:千聖醬,你今天沒來上學……是生病了嗎?身體不要緊吧?】

【彩:千聖醬!聽說你今天請假了!是不是昨天演出太累了?要好好休息哦!有需要幫忙的隨時告訴我!】

看著這兩條充滿了關切和擔憂的消息。

千聖那雙紫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松原花音,丸山彩。

一個是自己的同班同學。

另一個在此之外,更是與她樂隊裡朝夕相處、共同經歷了低谷與重生的隊友。

如果是在平時,看到這種關心的消息,千聖一定會用那種完美的、滴水不漏的前輩語氣,回復她們一個讓人安心的答案。

但是現在。

千聖微微抬起頭。

她的視線,越過手機屏幕。

落在了正坐在她旁邊、拿著勺子認真吃飯的那具白皙的、布滿紅痕的少年軀體上。

他們在這個沒有拉開窗簾的高級公寓里。

在這個本該是高中生坐在教室里聽課的星期一正午。

赤身裸體地。

剛剛結束了一場荒唐到極點的、甚至連避孕套都懶得用的瘋狂交媾。

(雖然……)

千聖在心裡默默地想著。

(不去上學,確實不太好。)

(作為前輩,作為一直以來在她們心裡維持著完美形象的白鷺千聖,做出這種因為沈迷肉慾而翹課的行為,簡直就是一種不可饒恕的墮落。)

但是。

當她看著雪姬那因為咀嚼而微微鼓起的腮幫子。

看著他那頭在陽光下泛著微光的銀白色長髮。

感受著空氣中那股依然揮之不去的、屬於他身上的那種讓人安心的石楠花氣味。

千聖的嘴角。

在一陣極不可察的抽動之後。

慢慢地、不受控制地,向上牽起了一個極度滿足、甚至帶著幾分隱秘炫耀意味的輕笑。

「呵……」

她那只拿著手機的手,隨意地將屏幕熄滅,扔到了一邊。

然後。

她伸出雙臂,像是一條柔軟的藤蔓一樣,從側面,緊緊地摟住了雪姬的腰肢。

她將自己的臉頰,那個依然帶著幾分情動余韻的臉頰。

深深地、用力地。

埋進了雪姬那因為吃飯而微微出汗的脖頸處。

(但是……有小雪在……)

那是一種。

只有在徹底擁有了屬於自己的、獨一無二的寶物後,才會產生的。

即使世界毀滅,即使所有人都在指責。

也絕對不願意放手的。

病態的安心感。

雪姬正拿著勺子,準備再吃一口那已經有些微涼的肥牛飯。

突然。

他感受到腰間傳來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道。

以及脖頸處那溫熱、柔軟,甚至帶著幾分依賴的觸感。

他那雙緋紅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疑惑。

他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微微轉過頭,那張漂亮得雌雄莫辨的臉上,帶著幾分不解和關心地看向了那個像考拉一樣掛在自己身上的女孩。

「千聖……」

雪姬的聲音里,依然帶著那種習慣性的、屬於服務者的溫順。

「怎麼了嗎?」

他以為,是剛才那頓瘋狂的「晨練」,讓千聖的身體出現了甚麼不適。

又或者。

是那些手機里的消息,給她帶來了甚麼新的煩惱和壓力。

聽到雪姬那充滿關切的詢問。

埋在雪姬脖頸處的千聖。

那張化著精緻素顏妝容的臉上,那個因為極度滿足而綻放的笑容,變得更加深邃、更加燦爛了。

她閉著眼睛。

感受著雪姬鎖骨處傳來的、那種獨屬於少年的微涼體溫。

那些關於學校、關於隊友、關於偶像責任的各種念頭。

在這一刻,被她徹底地、完完全全地。

拋到了九霄雲外。

「不……」

千聖的聲音,從雪姬的頸窩里傳了出來。

因為被悶著,那原本清冷的嗓音,此刻聽起來就像是一團化開的棉花糖。

又悶,又甜。

甚至還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屬於戀愛中小女生的那種嬌憨。

「沒怎麼……」

她那雙環在雪姬腰間的手,不僅沒有松開。

反而。

用力地收緊了一些。

將兩人的身體,貼合得更加緊密無間。

「嗯哼哼……」

一陣壓抑不住的、充滿了愉悅和某種隱秘滿足感的輕笑聲,順著雪姬的肌膚,清晰地傳遞到了他的耳膜里。

「真沒怎麼……」

千聖微微抬起頭,那雙紫色的眼眸里,水光瀲灧。

她看著雪姬那雙因為疑惑而微微睜大的緋紅色眼睛。

臉頰上那抹因為情慾而泛起的紅暈,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迷人動人。

她有些嬌嗔地,像是在撒嬌一樣。

用那種甜得能拉出絲來的語調。

輕聲說道:

「不要……那麼看著我啦……」

……

正午過後的時光,在這間遠離了都市喧囂的高級公寓里,被拉扯得格外綿長。

初夏的陽光透過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毫不吝嗇地灑落在米色的布藝沙發上。

空氣中那些細小的塵埃,在光柱里安靜地浮沈,徬彿也在回味著這間屋子里剛剛發生過的一切。

半小時前,那場打著「請假一天」名義、信誓旦旦要持續一整天的狂歡,終究還是在人類生理極限面前,按下了暫時的休止符。

那種混合著汗水、高級香水以及濃烈男性麝香氣味的獨特氛圍,依然在客廳的每一個角落里徘徊。

成家雪姬仰靠在沙發的柔軟靠墊上。

那件原本就寬松的淺灰色居家服,此刻松松垮垮地掛在他單薄的身上,領口大敞,露出了那片白皙、卻布滿了點點紅梅般吻痕的胸膛。

他那頭標誌性的銀白色長髮,因為汗水的浸潤而顯得有些凌亂,幾縷發絲貼在依然泛著微紅的臉頰上。

對於這個年僅十四歲的少年來說,這半個多月以來的生活,簡直堪比一場強度極高、且毫無喘息之機的魔鬼訓練營。

從最初在狹小公寓里被白鷺千聖在絕望中索取,到後來在弦卷莊園、在休息室、在各種意想不到的地方,被那些性格迥異的少女們以各種理由「逆推」和榨取。

他這具看似嬌弱的軀體,早已經在這種近乎於病態的「久經沙場」中,鍛鍊出了一種遠超常人的、甚至連他自己都感到有些害怕的耐力。

現在,高潮過後的虛脫感雖然依然存在,但他那雙緋紅色的眼眸里,卻並沒有多少疲憊,反而透著一種習慣了這種強度的平靜。

而在他的身邊。

白鷺千聖的情況,顯然就沒有那麼輕鬆了。

這位在舞台上總是光芒四射、體力充沛的國民偶像,此刻正像是一隻被徹底抽走了骨頭的貓咪,軟綿綿地蜷縮在雪姬的懷裡。

她身上那件真絲吊帶睡衣早已經在之前的糾纏中不知去向,此刻只松松垮垮地披著一件雪姬的白色襯衫。

襯衫的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兩條修長白皙、內側還隱隱泛著紅暈的雙腿。

千聖的頭靠在雪姬的肩膀上,金色的長髮散落了一半在沙發上。

她的呼吸雖然平緩,但那微微顫動的睫毛和偶爾皺起的小眉頭,都在訴說著她此刻身體上的極度酸軟。

「唔……」

千聖在那片帶著淡淡皂香的胸膛上蹭了蹭,尋找了一個更加舒服的角度。

電視機正開著,屏幕上播放著一檔無聊的午後綜藝節目。那些誇張的笑聲和鮮艷的色彩在客廳里閃爍,但兩人都沒有真正把心思放在那上面。

在這份難得的寧靜中,千聖那雙原本半閉著的紫色眼眸,緩緩地睜開了一條縫隙。

她微微側過頭,看著雪姬那張精緻得讓人移不開眼睛的側臉。

「小雪……」

千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那是長時間嬌喘和被那根巨大器官頂弄喉嚨後留下的後遺症。

她開口,語氣里帶著一種慵懶的、屬於正牌女友般的隨意。

「你那個樂隊……」

千聖的手指在雪姬的襯衫紐扣上無意識地畫著圈,似乎是想起了甚麼,眼底閃過一絲微弱的好奇。

「怎麼樣了?花音和薰……也在的吧?」

雖然她早就知道雪姬被捲入了一個名為「Hello, Happy World!」的奇怪樂隊,也知道自己的發小瀨田薰和松原花音都在裡面。

但這幾天因為Pastel*Palettes的真彈演出壓力太大,她一直沒有精力去詳細過問這件事情。

聽到千聖的問話,雪姬那雙原本漫無目的地看著電視屏幕的緋紅眼眸,微微收回了視線。

他垂下眼睫,看著懷裡這個慵懶的女孩。

「嗯嗯。」

雪姬輕聲應了兩下,那清冷中帶著一絲沙啞的嗓音里,透出一種對命運安排的無奈與感慨。

「世界真小呢。」

他那修長白皙的手指,穿插進千聖金色的發絲中,以一種極為輕柔的力道,緩慢地梳理著。

「只是去組個樂隊……」雪姬在心裡默默地將那個荒誕的「綁架」過程替換成了稍微溫和一點的詞彙,「就能遇到千聖的好朋友。」

千聖聽著雪姬這番帶著幾分感慨的話語,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上牽了牽。

她雖然不知道那個以弦卷心為首的樂隊有多麼的不按常理出牌,但一想到薰那個傢伙滿腦子都是浮誇的戲劇台詞,而花音又是個遇到事情就容易慌亂的膽小鬼……把小雪這麼一個內向、怕生、甚至還有些怯弱的男孩子扔進那個組合里,可以想象他會有多不適應。

「那……」

千聖微微仰起頭,紫色的眸子里帶著一種長輩關心晚輩般的探究。

「樂隊的練習,怎麼樣了?」

她的視線落在了雪姬那雙因為被自己握著而顯得有些骨節分明的手上。

在她的記憶里,這雙手除了在做那種事情時有著驚人的魔力之外,很少展現出其他的技能。

「鍵盤……彈得還好嗎?」

這句話問出口的瞬間,房間里的空氣似乎有了那麼一絲不易察覺的停滯。

由於這段時間以來,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基本上就是圍繞著那張床和沙發在進行。

千聖只有在深夜疲憊不堪時才會來找雪姬,而雪姬也總是用最直接的身體接觸來安撫她。

在這種高密度的肉體交流下,那些屬於正常情侶之間的、關於興趣愛好、關於日常生活的分享,反而被擠壓到了一個極小的角落。

千聖意識到,自己作為他的女朋友,甚至……還從來沒有聽過雪姬彈奏鍵盤的聲音。

雪姬放在千聖頭髮上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

他那雙緋紅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

鍵盤?

彈得怎麼樣?

雪姬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了在弦卷莊園那個大得離譜的音樂室里,自己坐在那架昂貴的三角鋼琴前,看著那些黑白相間的琴鍵,大腦一片空白的場景。

以及後來在那台普通的電子鍵盤上,被弦卷心那些毫無邏輯的「Happy」指令指揮著,雙手像是在抽筋一樣亂按一通的畫面。

他根本就不會彈琴。

他所有的「樂理知識」,僅僅來源於這幾天在HHW排練室里,被迫聽著那些雜亂無章的噪音,以及自己在那台鍵盤上為了應付差事而製造出的、更加雜亂的噪音。

「誒……」

雪姬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極不確定的單音節。

他那張漂亮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種類似於被老師抽查作業時、甚麼都不會的差等生特有的尷尬和心虛。

但他看著千聖那雙充滿了期待和關切的紫色眼睛。

那種拒絕的話語,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那……」

雪姬咬了咬下唇,強行壓制住內心那種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的衝動。

「我拿過來……給千聖你聽聽。」

他一邊說著,一邊動作有些僵硬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千聖看著他那略顯單薄的背影走向電視櫃旁邊的角落,那裡放著一個黑色的軟包。那是前幾天雪姬帶回來的那架平民鍵盤。

看著雪姬那略帶局促的動作,千聖的心底泛起了一絲柔軟的暖意。

在這之前,她一直把雪姬當成一個需要自己保護、也只能在自己這裡尋求庇護的弱者。

而現在,看著這個少年為了能夠跟上自己的步伐、為了能有共同的話題而努力去學習一樣陌生的樂器。

這種笨拙而又真誠的努力,讓千聖感到一種久違的、屬於正常戀愛的甜蜜。

雪姬將那架並不算重的電子鍵盤抱了過來。

他沒有去拿支架,而是直接將鍵盤橫放在了茶几和沙發之間那塊狹窄的地毯上。

然後,他重新坐回沙發邊緣,深吸了一口氣。

那雙修長白皙的手,帶著一絲明顯的顫抖,緩緩地懸停在了黑白相間的琴鍵上方。

千聖調整了一下坐姿,將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紫色的眼眸里,寫滿了鼓勵和期待。

她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雪姬彈得多麼生澀、哪怕只是單音節的拼湊,她也要用最溫柔的贊美去肯定他的努力。

「我……開始了。」

雪姬用一種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嘟囔了一句。

下一秒。

他的手指,落在了琴鍵上。

「叮——!哐——!咚咚——!」

一陣猶如一堆廢銅爛鐵被從三樓扔下來時發出的、毫無規律、甚至可以說是刺耳的暴躁聲響。

毫無預兆地,在這間安靜的公寓客廳里炸開了。

千聖那原本因為期待而微微前傾的身體,在聽到這第一組和弦的瞬間,猛地僵住了。

那雙紫色的眼眸瞬間瞪大,瞳孔里倒映著雪姬那雙在鍵盤上徬彿抽羊角風一樣瘋狂亂按的手指。

「???」

千聖的大腦,在這一刻,遭遇了比昨天舞台上設備故障還要嚴重的當機。

這……這是個甚麼旋律?

雪姬的手指在鍵盤上跳躍著,完全不講究任何的指法、音階、甚至是基本的和弦規律。

他就像是一個面對著密碼鎖、拼命想要嘗試所有可能組合的笨蛋。

各種高低音階被毫無邏輯地混雜在一起,發出一種讓人聽了牙酸的、甚至會產生生理性不適的噪音。

但是。

在這個極度混亂、徬彿要將人的耳膜徹底撕裂的聲波風暴中。

作為一名擁有著基礎音樂素養的貝斯手。

白鷺千聖那被這噪音折磨得快要崩潰的神經,卻在幾秒鐘後,捕捉到了一絲詭異的……

違和感。

她微微皺起眉頭,強忍著那種想要捂住耳朵的衝動,開始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去剖析這團噪音。

然後。

她發現了一個讓她更加無法理解的事實。

這聲音。

雖然聽起來像是在發洩情緒般的亂敲。

但如果你拋開那些刺耳的音色,拋開那些完全不符合樂理的和弦組合。

僅僅只去感受那種手指落下的頻率。

竟然……一點也不覺得刺耳。

甚至。

在那種極度混亂的表象之下。

仔細去聽。

還能聽出來一種……隱藏得極深的、抑揚頓挫的感覺。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完全不懂語言的人,在用一種原始、粗暴的肢體動作,試圖去模仿一段複雜的交響樂節奏。

雖然發音全錯,但那骨子裡的律動,那每一個重音落下的節點,卻驚人地契合著某種看不見的節拍。

(這……這到底是甚麼鬼東西?)

千聖那張精緻的臉上,表情變得越來越古怪。

她看著依然在鍵盤上賣力「表演」的雪姬。

腦海裡那個關於「Hello, Happy World!」的印象,開始發生了一種顛覆性的扭曲。

(花音和薰……帶著小雪加入的,真的是一個正經的樂隊嗎?)

(能把一個對樂器一竅不通的新手,在短短幾天內,教出這種徬彿被某種不可名狀的邪神附體般的演奏風格……那個樂隊,平時到底是在排練些甚麼啊?!)

就在千聖陷入這種深度的自我懷疑和對那支樂隊的驚悚猜測中時。

「當——!」

伴隨著最後一下重重的砸擊。

雪姬收回了雙手。

那陣讓人想要逃離的魔音,終於在這個客廳里畫上了一個並不完美的休止符。

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

雪姬那雙因為全神貫注而微微泛紅的眼眸,帶著幾分忐忑、幾分期待,慢慢地抬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坐在身旁、表情僵硬得像是一塊石頭的白鷺千聖。

心裡「咯噔」一下。

「誒……」

雪姬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明顯的慌亂。他那雙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那件灰色的居家褲。

「怎麼了……」

他的視線有些躲閃,長長的銀色睫毛不安地顫動著。

「彈得……很不好……嗎?」

這句話里,充滿了那種屬於十四歲少年的、在面對自己並不擅長的事物時特有的自卑與怯弱。

雪姬其實並不傻。

在這幾天的HHW排練里,雖然弦卷心總是用那種誇張的贊美來肯定他製造的那些噪音,雖然花音也總是用那種滿含愛意的眼神看著他。

但他能感覺到。

大家,都在遷就他。

包括那個總是嘆著氣、戴著粉色小熊頭套的美咲,也只是在盡力地將他製造的那些不和諧音符,通過DJ台的混音,強行融入到那個喧鬧的整體之中。

可是今天。

在這個只有他和千聖兩個人、沒有任何混音和掩飾的客廳里。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毫無保留地,將自己那毫無基礎的「演奏」,展示給一個真正的專業樂手聽。

他不知道這到底有多糟糕。

他只知道,千聖那張平時即使面對再糟糕的局面也能保持微笑的臉,此刻已經徹底失去了表情管理的控制。

看著雪姬那副像做錯事的小狗般、小心翼翼等待宣判的模樣。

千聖那被魔音摧殘得快要當機的理智,終於被一股強烈的、屬於女友的保護欲給強行重啓了。

(不能說實話。)

(絕對不能打擊他的自信心。)

千聖在心裡飛快地做出了決定。

她那張僵硬的臉上,迅速地、如同變川劇臉譜一般,重新擠出了一個溫柔得徬彿能滴出水來的笑容。

「沒有沒有。」

千聖連連擺手,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一絲刻意為之的輕快。

她伸出雙手,一把握住了雪姬那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涼的手指。

「小雪從來沒學過樂器,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把節奏……嗯,把節奏掌握得這麼好。」

千聖努力地從剛才那團噪音中提取出一個可以說是優點的詞彙。

「能敲成這樣,已經很好了哦。」

她將雪姬的手拉到自己的唇邊,輕輕地吻了一下那有些泛紅的指背。

「真的。」

感受著手背上傳來的溫軟觸感,聽著這句雖然明顯帶有安慰性質、但卻真誠無比的肯定。

雪姬那顆一直懸在半空中的心,終於慢慢地落回了肚子里。

他那張漂亮得雌雄莫辨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如釋重負的淺笑。

看著雪姬恢復了笑容,千聖的心裡也松了一口氣。

但是,作為一名專業的貝斯手,即使是處於極度的「戀愛腦」濾鏡下,她也無法對雪姬剛才那種堪稱災難的演奏方式視而不見。

如果任由他在那個不靠譜的樂隊裡繼續這樣「野蠻生長」下去。

遲早有一天,他會因為這種錯誤的肌肉記憶,而對樂器產生真正的排斥感。

千聖微微皺起眉頭,紫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

「嗯……」

她用手指輕輕地敲擊著自己的下巴。

「最近事務所那邊……」

千聖的聲音放慢了,像是在腦海裡梳理著接下來的日程安排。

在經歷了昨天的真彈演出並且大獲成功之後,雖然外界的反響熱烈,但公司為了穩固這來之不易的成果,並沒有立刻給她們安排密集的通告。

「還在排檔期。最近,我們Pastel*Palettes暫時沒有太多的活動安排。」

千聖抬起頭,那雙紫色的眸子亮了起來,看著雪姬。

「我去問問伊芙吧。」

她提出了這個在腦海中醖釀已久的建議。

「伊芙是我們樂隊的鍵盤手。雖然她平時在很多事情上顯得有些……嗯,脫線。但是,如果說到鍵盤演奏的基礎和技巧,她的基本功是非常扎實的。」

千聖的語氣里透著一種屬於前輩的篤定。

「都是鍵盤手,她一定能幫上小雪的。讓她從最基礎的指法開始教你,肯定比你在那個……嗯,比你自己摸索要好得多。」

「好。」

雪姬輕聲應了下來,嘴角依然維持著那個溫和的笑容。

而就在雪姬答應的瞬間。

白鷺千聖看著眼前這個乖巧順從的少年。

在她的心底最深處。

還有一句話。

一句帶著濃濃的私心、甚至可以說是有些陰暗的算計的潛台詞。

被她死死地壓在了舌尖之下,沒有說出口。

(若宮伊芙那個滿腦子只有武士道和日本文化的單純笨蛋……)

千聖在心裡冷冷地哼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只有在面對競爭對手時才會露出的精明與防備。

(可比丸山彩那個在後台走廊里,敢當著所有人的面死死抱著小雪、甚至哭著撒嬌的傢伙,要省心多了。)

(至少。)

(在那方面……)

(伊芙那個笨蛋,絕對不可能像彩那樣,對小雪產生甚麼不該有的、甚至付諸行動的齷齪心思。)

千聖的思緒,再次回到了昨天在休息室走廊里,看到彩撲在雪姬懷裡的那一幕。

雖然她用那種如同女王般的氣場強行鎮壓了當時的場面。

雖然她不斷地在心裡用「小雪是個乖孩子,只是被動地被當成了安慰的工具」來給自己洗腦。

但是,那種屬於女人的直覺,那種對於自己專屬所有物被他人覬覦的強烈危機感,依然像是一根扎在肉里的倒刺,時不時地隱隱作痛。

把小雪交給伊芙去教導。

既能解決他學習樂器的問題,又能將他放在一個相對安全、可控的環境里,遠離丸山彩那個危險的定時炸彈。

這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一石二鳥之計。

想到這裡,千聖的心情瞬間大好。

那種因為這幾天高強度演出而積累的最後一絲疲憊,也在這場完美的算計中徹底煙消雲散。

她伸出雙臂,像是一條柔軟且充滿佔有欲的藤蔓,再次從側面緊緊地摟住了雪姬的腰肢。

「好了。」

千聖將臉頰貼在雪姬的胸膛上,感受著那層薄薄布料下傳來的溫熱體溫。

「不想這麼多了。」

她的聲音變得慵懶而甜膩,帶著一種只有在最安全的避風港里才會卸下所有防備的嬌嗔。

「今天是難得的‘休息日’呢,小雪。」

千聖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屬於這個少年身上那種乾淨清爽的、混合著淡淡皂香的氣息。

雪姬也沒有再去想那些關於未來的麻煩事。

他伸出手,動作熟練而自然地,輕輕地環住了千聖那單薄的肩膀。指腹在她的後背上,以一種安撫性的節奏,緩慢地拍打著。

兩人不再說話。

只有電視機里那些歡笑聲在空氣中回蕩。

他們就這麼靜靜地相擁著,坐在那張深棕色的皮質沙發上。

享受著這份來之不易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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