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戶山明日香:我的姐姐居然去鍊銅.......沒救了,併入電網吧,趕緊的(悲)
本來只是千聖租借男友的我卻總被各種女孩子逆推?! · 飯煲 · 1 / 2
東京四月末的夜晚,帶著一種還未完全褪去春寒的微涼。
戶山家二樓的這間粉色臥室里,牆上的時鐘秒針依然在不知疲倦地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距離那場將理智與常規徹底焚燒殆盡的瘋狂,已經過去了整整半個小時。
房間里的那盞暖黃色頂燈不知何時被關掉了,只留下一盞床頭的小夜燈,散髮著一層昏暗而曖昧的微光。
空氣中那股濃郁得幾乎要化作實質的石楠花氣味、少女出汗後的微甜體香,以及那一絲絲帶著鐵鏽味的處女血腥氣,非但沒有散去,反而在這相對密閉的空間里沈澱、發酵,變成了一種足以讓人大腦持續發暈的催情劑。
那張原本鋪著平整粉白格子床單的單人床,此刻已經徹底淪為了一片泥濘不堪的災難現場。
床單被揉搓成了凌亂的布團,上面斑駁地洇開了一大片一大片深淺不一的水漬。
那是混合了處女血的殷紅、透明的淫水、以及連續幾次深射後溢出的濃稠白濁。
在這片狼藉的中央。
戶山香澄那具因為極度透支而布滿細密汗水的嬌小胴體,正像一隻汲取到了足夠熱源的貓一樣,死死地、緊緊地貼在成家雪姬的身上。
高潮的余韻像是一場緩慢退潮的海水,依然在她的神經末梢留下一陣陣細微的酥麻感。
她仰面躺著,頭側靠在雪姬那並不算寬闊、卻覆著一層柔韌肌肉的肩膀上。
那頭原本總是梳著兩個像星星一樣發簇的棕色短髮,此刻已經被汗水完全浸濕,凌亂地貼在白皙的臉頰和脖頸上。
呼吸已經從剛才那種瀕死般的粗重喘息,漸漸平復成了一種帶著幾分慵懶和甜膩的平穩起伏。
香澄那雙修長的大腿依然維持著一種微微分開的姿態,無力地搭在床鋪上。大腿內側那片觸目驚心的紅腫,昭示著剛才那場撻伐的慘烈。
而在那個最為幽密、最為柔軟的花壺深處。
雖然那根將她撐到極限的二十二釐米巨物已經拔了出去,但那種被硬生生破開、碾壓後的酸脹感卻依然清晰地殘留著。
更讓她感到一種詭異滿足的,是那種被填滿的沈甸甸的錯覺。
在那條狹窄而緊致的處女甬道里,滿滿當當的全是雪姬在兩次絕頂高潮時、毫不留情地深射進來的滾燙精液。
那些黏稠的白濁甚至溢滿了宮口,順著依然微張的穴口縫隙,正一點點地、伴隨著她平穩的呼吸,緩緩地往外滲出,順著大腿根部的弧線流淌在冰涼的床墊上。
這種被另一個人的性器徹底貫穿、填滿的生理體感,對於一個十六歲的高中女生來說,本該是充滿恐懼和羞恥的。
可是。
在這個因為找回聲音而陷入了某種病態執念的少女心裡。
這不再是恥辱的證明,而是她重新抓住「星之鼓動」、抓住音樂生命的某種實體化錨點。
「嘿嘿……」
安靜的房間里,香澄的喉嚨里突然溢出了一聲低低的、帶著些許傻氣和無盡滿足的輕笑。
她的聲音不再是下午在公園裡那種讓人絕望的嘶啞氣音,而是恢復了原本的清脆,並且因為情慾的滋潤,帶上了一種黏糊糊的媚意。
她微微側過頭,那張還帶著兩團不正常潮紅的臉頰在雪姬的肩膀上輕輕蹭了蹭,像是一隻在標記領地的幼獸。
那只搭在雪姬胸膛上的手,手指微微蜷縮著,指腹無意識地在那片白皙的皮膚上畫著圈,感受著皮下那平穩有力的心跳聲。
「咚……咚……」
一下又一下,和她胸腔里的心跳逐漸重合在一個頻率上。
直到這個時候,在這個一切都塵埃落定、理智開始緩慢回籠的溫存時刻。
香澄那顆一直處於極度亢奮狀態的大腦,才突然捕捉到了一個在此之前完全被忽略的、荒誕到了極點的事實。
她眨了眨那雙依然帶著幾分迷離水霧的紫色眼眸。
視線順著那白皙的鎖骨向上,落在那張近在咫尺的、精緻得雌雄莫辨的側臉上,看著那幾縷散落在自己鎖骨上的銀白色長髮。
他們……
剛才在床上像兩頭髮情的野獸一樣瘋狂地交合,她甚至把自己的初夜、把自己的一切都毫無保留地交給了這個人,還因為他在自己體內製造的極致快感而找回了聲音。
可是。
她竟然連他叫甚麼名字都不知道。
這如果是放在平時的少女漫或者輕小說里,絕對是一個爛俗又好笑的橋段。
但在此刻。
在這張沾滿了體液和血跡的粉色單人床上。
在這個通過最原始的肉體撞擊、最深刻的痛楚與極樂建立起了一種扭曲而堅固羈絆的兩人之間。
她卻沒有感到任何一絲一毫的尷尬或者突兀感。
香澄停下了在雪姬胸口畫圈的手指。
她微微抬起上半身,那一對雖然不算豐滿、但由於剛剛被大力揉捏過而顯得有些充血挺立的青澀柔軟,就那樣毫無遮掩地暴露在微弱的夜燈下。
她轉過身,用一種極度認真、甚至帶著幾分莊嚴的姿態,看著身邊這個少年。
那雙紫色的眼眸里,倒映著床頭燈的暖光,像是有兩顆小小的星星在重新閃爍。
「我的名字……」
香澄開了口,清脆的嗓音在安靜的臥室里清晰地回蕩。
她沒有因為赤身裸體而感到羞怯,也沒有去拉扯被子遮擋身體。
她只是定定地看著那雙迷離的緋紅色眼眸,語氣里透著一種將自己徹底交付出去的坦蕩。
「是戶山香澄!」
她頓了一下,嘴角揚起一個大大的、毫無防備的笑容,露出了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那個笑容里,藏著失而復得的狂喜,也藏著對眼前這個「恩人」的深深依戀。
「叫我香澄就好啦!」
伴隨著這句話的落下,空氣里那種靡靡的情慾似乎稍微淡去了一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同齡人之間的、笨拙而真摯的親暱感。
雪姬安靜地躺在旁邊。
他那雙總是帶著幾分迷離和順從的緋紅色眼眸,靜靜地看著這個上一秒還在自己身下瘋狂榨取索求、下一秒卻能露出如此燦爛笑容的棕發女孩。
他那只搭在床單上的手微微動了一下。
指尖傳來的黏膩觸感,提醒著他剛才那場性愛的荒誕。
他理應是一個早已經習慣了用身體去換取情感、習慣了在不同的女孩子之間游走的人,在千聖那裡他是乖巧的小男友,在花音那裡他是情與愛的共犯,在心那裡他是尋找笑容的玩具,在彩那裡他是排解壓力的工具。
他原本不需要、也不應該隨便就和別人建立這種普通的、帶有平等意味的身份交換。
可是。
看著香澄那雙清澈得不含任何雜質、只有純粹執念和依賴的眼睛。
雪姬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那清冷而雌雄莫辨的嗓音在房間里響起,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停頓和遲疑。
「我……」
他本想隨便編一個名字遮掩一下,但話到嘴邊,他卻鬼使神差地吐出了那個最真實、卻也最讓他感到一絲自卑的本名。
「我的名字是,成家雪姬。」
說到「雪姬」兩個字時,他的眼神微微垂下,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
這個過於女性化、總是讓他不敢輕易示人的名字,在此刻被他毫無保留地交了出去。
「叫我雪姬……」
他似乎是覺得這個名字聽起來依然有些奇怪,於是又很快地改了口,語氣里帶上了一點點他的那種乖巧和順從。
「呃,叫我小雪吧。」
「小雪。」
香澄在嘴裡小聲地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
這兩個字的發音在她的舌尖繞了一圈,帶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甜味。
她沒有去在意這個名字對於一個男生來說有多麼女性化,她只知道,這是屬於她的「藥」,是屬於她的「Star Beat」的名字。
「小雪。」
香澄又喊了一聲。
這一次,她的聲音里多了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黏糊和急切。
她原本撐在床墊上的雙臂微微彎曲,身體前傾,將那具還帶著兩人體溫和汗水的胴體,再一次毫無縫隙地貼合在了雪姬的身上。
兩人的頭靠得很近。
近到雪姬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香澄鼻尖呼出的微熱氣流,帶著一絲果汁的甜味,輕輕地掃過他的下巴。
近到香澄能夠看清雪姬那長長的、猶如銀色蝶翼般微微顫動的睫毛。
在這樣極度縮短的安全距離內。
在這個剛剛才用最極端的方式貫穿了彼此身體的靜謐時刻。
一種比肉體摩擦更加深邃、更加讓人心悸的衝動,在香澄的心底悄然破土而出。
她微微仰起頭。
那雙紫色的瞳孔里倒映著雪姬的臉龐,眼底的情緒從最初的感激和狂喜,迅速地轉變成了一種屬於食髓知味者的貪婪。
她閉上了眼睛。
沒有任何技巧的鋪墊,也沒有任何浪漫的試探。
香澄憑著一種最原始、最純粹的生物本能,將自己那張還有些微微發腫的嘴唇,重重地貼在了雪姬那兩片略顯蒼薄的唇瓣上。
「咕啾……」
一聲細微、卻又在這個安靜房間里被無限放大的黏水聲,在兩人的唇齒相依間響起。
這是一個生澀到了極點的吻。
香澄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去接吻。她的動作急躁而莽撞,牙齒甚至不小心磕碰到了雪姬的下唇,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
她只是緊緊地閉著眼睛,胡亂地用自己那條柔軟的舌頭去舔舐、去頂弄著雪姬緊閉的齒關,像是一個餓極了的孩子在努力地尋找著糖果的入口。
沒有循序漸進的纏綿,也沒有欲拒還迎的推拉。
只有毫無章法的索取和急切的證明。
然而。
就是這樣一個全無技巧可言、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粗魯的初吻。
卻讓一直處於被動接受狀態的雪姬,眼底閃過了一絲錯愕,隨即便被一種奇異的柔和所取代。
他那雙原本垂在身體兩側的手,緩慢地抬了起來。
指尖穿過香澄那濕漉漉的棕色短髮,輕輕地按在了她的後腦勺上。
雪姬微微張開了嘴。
任由香澄那條毫無經驗的舌頭笨拙地探入他的口腔。
他沒有反客為主去奪取主導權,而是用一種極度包容、極度順從的姿態,配合著她那雜亂無章的節奏,用自己的舌尖去回應她每一次急切的掃蕩。
口腔內黏膜的摩擦,唾液的交換。
這種濕熱而毫無保留的糾纏,將兩人之間那種剛剛建立起來的、病態的羈絆,進一步地深化、烙印在了彼此的靈魂深處。
「唔嗯……」
香澄的喉嚨里溢出一聲滿足的輕哼,身體愈發軟綿綿地壓在雪姬的身上。
那個本來已經處於半疲軟狀態的器官,在這毫無防備的肉體相貼和熱吻刺激下,竟然又開始隱隱地有了抬頭充血的跡象。
香澄敏銳地感覺到了大腿根部傳來的那抹逐漸蘇醒的灼熱。
食髓知味的貪婪像是一把火,再次點燃了她眼底的狂熱。
(還能繼續。)
(還想聽到更多那個聲音。)
她松開了雪姬的嘴唇,唇齒間牽扯出一條長長而晶瑩的銀絲,最終斷裂在空氣中。
她那雙有些紅腫的眼睛亮得驚人,腰身微微向上抬起,一隻手已經順著兩人緊貼的小腹向下摸索而去,準備將那個剛拔出去沒多久的「Star Beat」,再一次納入那條早已經泥濘不堪的甬道里。
「小雪,我們再……」
香澄的話才說到一半。
就在這個乾柴烈火即將再一次被點燃的瞬間。
「咔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鎖舌轉動的聲音。
毫無預兆地,從一樓的玄關處傳了上來。
這聲音在夜深人靜的戶山家,聽起來簡直就像是一記平地驚雷,直接炸響在兩人的耳邊。
緊接著。
「砰。」
大門被推開又重重關上的聲音。
然後是鞋底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的那種略顯沈悶、卻極具穿透力的腳步聲。
那是屬於另一個人的、真實的、不屬於這個密閉臥室內糜爛氛圍的腳步聲。
「……」
二樓的這間滿是粉色泡泡的臥室里。
所有的聲音、所有的動作、所有的情慾。
在聽到那聲門響的瞬間,像是被人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香澄那只正準備握住巨物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那原本因為情動而布滿紅暈的臉頰,在短短幾秒鐘內,血色盡褪,變得比紙還要慘白。
瞳孔劇烈地收縮著,紫色的眼眸里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媽媽……還是明日香……回來了?)
在經歷了一場打破世俗倫理的瘋狂交媾後,這種突然被現實世界敲門的巨大落差,瞬間將香澄那顆飛在雲端的大腦狠狠地拽回了地面。
如果被家人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看到自己赤身裸體地和一個男孩子躺在一張滿是體液的床上。
這種毀滅性的社會性死亡和道德審判,甚至比她發不出聲音還要可怕一萬倍。
極度的恐慌讓香澄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她就像是一尊被抽乾了靈魂的雕像,僵硬地跪坐在雪姬的身上,連呼吸都停滯了。
而躺在下面的成家雪姬。
在聽到開門聲的那一刻,那雙原本帶著幾分情動柔和的緋紅色眼眸,閃過驚慌後咬牙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被發現。)
這是他大腦里跳出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念頭。
他太清楚這種事情一旦曝光會帶來甚麼樣的後果。
對於香澄來說是家庭風暴,對於他自己來說,如果被對方的家人發現他個十四歲的初中生和他們的女兒做出了這種事。
警察、少管所、醜聞。
這些詞彙像走馬燈一樣在他的腦海中閃過。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
雪姬雙手一伸,一把將僵在自己身上的香澄輕輕推開。
他從那張泥濘不堪的床鋪上翻身坐起。
「快穿衣服,香澄。」
雪姬的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和急促。
但香澄依然處於一種宕機的狀態,只是愣愣地看著他,雙手無意識地揪著床單,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雪姬見狀,知道不能指望這個已經嚇傻了的女孩。
他迅速地下床。
光著腳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快步走到剛才丟棄衣服的那把椅子前。
他沒有去管自己那條被揉得皺巴巴的灰色休閒長褲,而是從那堆衣物里,一把抓出了香澄那件帶有白色包邊的棕色連衣裙制服。
雪姬轉身回到床邊。
他半跪在床沿上,不由分說地將那件制服套向香澄那汗濕的、還在微微發抖的身體。
「抬手。」
雪姬低聲命令道。
香澄機械地聽從著指令,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被雪姬擺弄著。
內衣和內褲早已經不知道被踢到了哪個角落,現在根本沒時間去找。雪姬只能將那件連衣裙直接套在香澄光裸的身體上。
濕滑的皮膚增加了布料摩擦的阻力。
在將裙子往下拉的時候,不可避免地摩擦過了香澄大腿內側那片嚴重的紅腫和依然在往外滲出體液的花唇。
「嘶——」
香澄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眼淚瞬間在眼眶里打轉。
但雪姬的手上沒有絲毫的停頓。他動作麻利地將裙子的拉鍊拉上,快速地扣好了胸前的兩顆紐扣。
雖然裙子裡面甚麼都沒穿,真空的狀態讓她感到一種極度缺乏安全感的空虛,衣服的布料也因為沾上了她身上的汗水而貼在皮膚上,顯得有些凌亂。
但至少,從表面上看,她不再是那個赤身裸體的模樣了。
確認香澄穿好後。
雪姬立刻轉過身。
他抓起自己的那件白襯衫,胡亂地套在身上。手指飛快地扣著紐扣,甚至因為過於急躁,將扣子扣錯了一排,導致衣擺顯得有些不對稱。
接著,他套上了那條長褲。
「刺啦——」
拉鍊拉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有些刺耳。
那根尚未完全疲軟的二十二釐米巨物,被粗暴地塞進了布料狹窄的束縛中。
粗糙的布料摩擦著充血的龜頭,帶來一陣微痛,但雪姬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穿好衣服。
雪姬沒有去管那張依然散髮著濃烈氣味的床鋪,也沒有去拿那個黑色的鍵盤包。
他猛地轉過頭。
那雙緋紅色的眼眸死死地盯向了臥室另一側的那扇玻璃窗戶。
這裡是二樓。
以他這具身體的靈活度,如果窗外有空調外機或者水管,翻出去順著牆壁滑到一樓逃走,是完全有可能的。
只要不被當面撞破。
只要能在對方上樓之前離開這個房間。
(從窗戶走。)
雪姬立刻做出了判斷。
他邁開腳步,毫不猶豫地朝著那扇窗戶走去。
可是。
他嚴重低估了,一個剛剛在這張床上、在死亡般的痛楚和極樂中找回了聲音、將他視作唯一「救贖」的十六歲少女,在極度恐慌和執念交織下,所能爆發出的驚人行動力。
就在他剛剛邁出第一步的時候。
「啪。」
一隻冰冷、被汗水浸透、還在微微發抖的手。
像是一把鐵鉗一樣。死死地,毫無預兆地攥住了雪姬剛剛套上白襯衫的手腕。
雪姬的腳步被迫停頓在了原地,他有些錯愕地回過頭。
映入眼簾的是戶山香澄那張慘白、卻又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堅決的臉。
她不知甚麼時候從那張凌亂的床上站了起來。
因為真空穿著連衣裙,那單薄的布料貼在她剛剛經歷過劇烈交合的身體上,隱約能看出胸前兩點因為寒冷和摩擦而微微凸起的輪廓。
大腿內側的紅腫讓她站立的姿勢顯得有些怪異,甚至在微微地發著抖。
那些順著腿根流淌下來的、混合著精液和血液的體液,已經在她白皙的小腿上乾涸成了一道道曖昧的痕跡。
但她的手那只死死攥著雪姬手腕的手,卻爆發出了一種幾乎要捏碎他腕骨的力量。
「小雪!」
香澄開了口。
她的聲音不再是之前的嘶啞,也沒有了剛才在床上的那種媚意,而是一種帶著哭腔的、不容抗拒的、近乎於嘶吼的清脆嗓音。
在這安靜的二樓房間里,這聲呼喊簡直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上扔下了一顆炸彈。
「不許走!」
香澄那雙紫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雪姬,眼底翻湧著極度的恐慌,但更多的,是一種不願失去這顆小小的「星星」的執念。
她不能讓他走。
如果他從這個窗戶翻出去了。
如果他消失在這個黑夜裡。
她去哪裡找他?
如果明天早上醒來,她的聲音又消失了怎麼辦?
如果那個可怕的詛咒再次降臨,如果沒有了這個叫做「小雪」的星之鼓動,她要怎麼活下去?
這種極端的、病態的依戀,徹底摧毀了香澄大腦里最後一點名為「常理」和「羞恥」的東西。
「那個腳步聲....是小明!和我去見小明!」
香澄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句話。
這句堪稱驚世駭俗的宣告。
「誒……誒?」
成家雪姬那張總是掛著恬靜表情的面容,出現了極為罕見的崩裂。
他那雙緋紅色的眼眸微微放大,嘴唇微張,發出了一聲帶著濃濃不可思議的、甚至顯得有些滑稽的反問。
「真的……真的嗎……」
他不是不願意負責。
但他非常清楚現實的邏輯。
如果讓香澄的家人,發現自己的女兒,帶了一個看起來連高中都沒上的小男生回家,甚至在房間里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那種場面,絕對不是一句「我們在交往」就能糊弄過去的。
那將是一場伴隨著尖叫、報警、甚至是暴力衝突的修羅場。
可是。
當雪姬的視線,對上香澄那雙紫色的眼眸時。
他看到了那裡面濃郁得化不開的情感。
那僅僅不是普通的喜歡,僅僅不是少女懷春的悸動。
她把自己的聲音、她的夢想、她作為樂隊主唱的全部存在意義。
都在剛才那場荒誕的交合中。
單方面地、強行地,綁定在了他這個叫做成家雪姬的軀殼上。
為了留住他,她甚至不惜在剛剛結束性行為、甚至連底褲都沒穿、身上還殘留著體液和異味的情況下,拉著他去面對那個正一步步走上樓梯的家人。
「.......」
手腕上的力度依然在加緊,香澄的手指甚至已經掐入了他的肉里。
樓梯處傳來的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到那人輕微的喘息聲。
沒有時間再猶豫了。
雪姬那雙原本帶著震驚的緋紅色眼眸,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恢復了那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沒有去掰開香澄的手。
而是微微垂下眼簾。
那幾縷銀白色的長髮順著他錯扣的衣領滑落。
他用一種近乎於嘆息般的、順從而又妥協的語氣,輕聲吐出了幾個字。
「好。」
雪姬的聲音很輕,卻奇跡般地安撫了香澄眼底的那一抹驚慌。
「我們走吧。」
就在雪姬這句妥協的話語剛剛落下的瞬間。
門外。
二樓的走廊上。
……
(幾分鐘前。戶山家一樓玄關)
「咔噠。」
戶山明日香抽出鑰匙,推開了家門。
「我回來了。」
她習慣性地對著空蕩蕩的屋子喊了一聲。雖然知道媽媽今天加班會很晚,但這是她多年養成的習慣。
明日香嘆了口氣,放下手裡那個裝著游泳部換洗衣物的包。
今天在學校的訓練強度很大,她的四肢現在都感到一種酸軟的疲憊,只想趕緊洗個熱水澡,然後趴到床上睡覺。
玄關的感應燈亮著。
明日香換下腳上的室外鞋,正準備拉開鞋櫃拿自己的拖鞋時。
她的視線,突然停頓了一下。
在那一排擺放整齊的家人鞋子旁邊。
多出了一雙鞋。
那是一雙白色的休閒帆布鞋。
款式很普通,甚至有些老舊。
但這並不是引起明日香注意的原因。
讓她感到奇怪的,是這雙鞋的尺碼。
太小了。
這明顯不是一個成年人的鞋碼,甚至比她自己和姐姐香澄的腳還要小上一圈。
從磨損的程度和款式來看,這更像是一個初中生,甚至是國小高年級學生穿的鞋子。
(姐姐帶朋友回來了?)
明日香微微皺了皺眉。
她知道姐姐在高中組建了一個叫Poppin'Party的樂隊,那些成員她也見過幾次。
有咲前輩、沙綾前輩、里美前輩、多惠前輩。
如果是她們來家裡玩,通常會在玄關嘰嘰喳喳地打招呼,而且她們的鞋子,絕對不可能是這種尺碼。
難道是附近認識的小孩?或者是甚麼來家裡幫忙的後輩?
明日香一邊在心裡隨意地猜測著,一邊換上了自己的拖鞋。
她提起那個有些沈重的包,邁步走向了一樓通往二樓的木質樓梯。
「吱呀……吱呀……」
老舊的木制台階在她的腳下發出熟悉的聲音。
隨著她一步步向上攀登。
二樓的空氣開始流動,順著樓梯井向下蔓延。
明日香的鼻子微微動了動。
一絲微弱的、卻又讓人無法忽視的怪異氣味。
飄進了她的鼻腔。
那不是家裡常用的洗發水味,也不是廚房裡飄出的飯菜香。
那是一股……
怎麼形容呢。
像是某種植物在盛夏的陽光下暴曬後散髮出的刺鼻味道,混合著一點點難以言喻的甜腥氣。
而且,越靠近二樓的走廊,這種氣味就越發濃郁,甚至到了有些讓人隱隱作嘔的程度。
明日香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姐姐在房間里搞甚麼實驗嗎?)
她那顆屬於理科生的大腦開始運轉,試圖給這種反常的氣味尋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可是,當她終於踏上最後一級台階,站在二樓那條鋪著地毯的走廊上時。
那種氣味,已經濃烈到不需要特意去分辨了。
氣味的源頭。
正是走廊盡頭,那扇緊閉著的、屬於戶山香澄的臥室木門。
走廊的白熾燈散髮著慘白的光芒。
明日香站在距離那扇門不到三米的地方,心裡突然升起了一絲莫名的、讓人感到不安的預感。
這種氣味,這種詭異的安靜,和姐姐平時那種鬧騰的性格完全不符。
「姐姐?」
明日香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聲音在安靜的走廊里回蕩,但門內沒有任何回應。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奇怪的不安,邁開腿,朝著那扇門走去。
兩米。
一米。
就在明日香的手,即將觸碰到那扇木門的黃銅把手時。
「咔噠。」
一聲細微的、門鎖被從裡面轉動的聲音。
突然響起。
明日香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下一秒。
那扇木門。
被人在裡面,一把拉開了。
……
「吱——」
門軸轉動的摩擦聲,在這個瞬間,徬彿被無限拉長。
二樓走廊那慘白而刺眼的白熾燈光,像是水銀瀉地一般,毫無遮擋地倒灌進了那間只有一盞昏暗夜燈的臥室里。
門開了。
戶山明日香依然保持著那個提著包、伸手準備開門的姿勢。
她的視線,自然而然地順著打開的門縫,看了過去。
然後。
戶山明日香,這個十五歲、一直以冷靜和理智著稱的花咲川初中部學生。
她的整個世界觀。
在接下來的三秒鐘內。
迎來了毀天滅地般的崩塌。
首先映入眼簾的。
是她的姐姐,戶山香澄。
香澄依然穿著那套熟悉的花咲川棕色連衣裙制服。
可是那件制服的穿著狀態,簡直可以用「驚悚」來形容。
裙擺因為沒有穿打底褲或者連褲襪的束縛,顯得有些空蕩蕩的。衣服的下擺上,竟然沾染著幾滴已經乾涸的、暗紅色的可疑血跡和透明的污漬。
胸前的紐扣雖然扣著,但領口卻有些歪斜,露出了大片白皙的鎖骨。
而在那片鎖骨和脖頸上。
幾處呈現出紫紅色的、明顯是被大力吮吸甚至啃咬後留下的駭人吻痕,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無比刺眼。
香澄那頭原本總是充滿活力的棕色短髮,此刻像是一團被水泡過的亂草,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
她的臉頰上泛著一種不正常、甚至可以說是病態的潮紅。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最讓明日香感到頭皮發麻的。
是姐姐的眼神。
那雙紫色的瞳孔里,沒有看到妹妹突然回家的慌亂和驚訝。
也沒有那種被撞破了某種秘密的羞恥。
只有一種。
那種剛剛經歷了某種極致的感官刺激後、依然殘留著迷醉和亢奮的痴狂。
這還是她那個雖然有些笨蛋、但總是元氣滿滿的姐姐嗎?
然而這還不是最讓明日香感到震撼的。
她的視線不可避免地、順著香澄那只死死攥著甚麼東西的手向下移動。
香澄的手正緊緊地、甚至可以說是帶有某種偏執力量地拉著另一個人。
不,應該說是——牽著。
明日香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順著那只手。
她看到了一個站在香澄身旁半步距離的……小孩子。
這是一個擁有著足以讓任何女性感到嫉妒的、精緻到了極點外貌的少年。
他有著一頭長及腰間的雪白色長髮,那些發絲在走廊的燈光下泛著一種冷冷的光澤。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那是一張雌雄莫辨的漂亮臉龐。
但那微微凸起的喉結,和平坦的胸膛,依然清晰地昭示著他的性別。
他穿著一件男式的白色襯衫和灰色的休閒長褲。
可是。
那件白襯衫的紐扣明顯是扣錯了位置,衣擺一長一短地垂在外面。
長褲的拉鍊雖然拉著,但從他那站立時略顯僵硬的姿態,以及那並不算合身的布料下。
隱隱約約地能夠看出某種尚未完全平息的、猙獰輪廓的凸起。
更要命的是。
從這個被拉開的房門裡。
那股之前在樓梯上聞到的、讓人作嘔的石楠花氣味和血腥氣。
像是一股決堤的洪流。
夾雜著屬於男女交合後那種獨有的、濃郁而糜爛的荷爾蒙氣息。
瞬間撲面而來,死死地糊在了明日香的臉上。
「……」
明日香的嘴唇微微張開。
手中的那個裝著換洗衣物的包,「砰」的一聲,從無力的指尖滑落,重重地砸在了走廊的地毯上。
她的大腦在此刻完全停止了思考。
理科生的邏輯、十五歲少女的認知。
在眼前這一幕極度荒謬、極度靡亂、甚至已經突破了人類道德底線的畫面前被碾壓成了粉末。
姐姐,在房間里,和一個甚至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小、最多只有初中生年紀的漂亮男孩子。
做愛了。
做那種事。
而且剛做完。
還沒穿好內衣。
就拉著這個男孩子。
打開門,站在了她的面前。
明日香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被這股濃烈的味道給堵住了。
她像是一尊凝固的雕像,直愣愣地站在那裡,眼眶因為極度的震驚和無法理解的荒謬感,開始一點點地泛紅。
「姐……姐姐……」
好半天,明日香的喉嚨里才艱難地擠出這兩個字。
聲音顫抖得連她自己都聽不出來。
在這個讓人窒息的死寂中。
在這個修羅場爆發的中心。
戶山香澄。
這個依然沈浸在自己找回聲音的極樂世界里的少女。
她的嘴角,竟然緩緩地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甚至可以說是充滿了自豪和幸福的笑容。
她沒有絲毫的心虛。
沒有絲毫的掩飾。
就那樣當著自己親妹妹的面。
用那剛剛才在別人的身下、在痛苦與快感中重新找回來的、依然帶著濃濃媚意的清脆嗓音。
理直氣壯地。
毫無保留地。
向明日香宣告了一個足以將這個家炸得粉碎的事實:
「小明!」
香澄舉起了那只和雪姬緊緊牽在一起的手,十指相扣,像是在展示一件最珍貴的寶物。
「這是小雪。」
她那雙紫色的眼眸里閃爍著淫靡和嬌媚的光芒。
「我的,男朋友哦!」
……………………
二樓走廊那慘白而略顯刺眼的白熾燈光,像是從天花板上傾倒下來的一場無聲的雪,將這方寸之地照得無所遁形。
戶山香澄那句擲地有聲的「我的男朋友」,在空氣中蕩開了一圈又一圈看不見的漣漪。
這幾個字,在這個充斥著濃郁石楠花氣味和甜腥血氣的環境里,荒謬得近乎於一種黑色的幽默。
短暫的、讓人連呼吸都感到困難的死寂,如同厚重的棉花一般堵在三個人的胸口。
成家雪姬靜靜地站在原地。他那只被香澄死死攥著、幾乎要被勒出紅印的手腕,依然沒有試圖掙脫。
在聽到香澄那句毫不猶豫的維護時,他微微動了動脖頸,那幾縷散落在鎖骨上的銀白色長髮順著襯衫的領口滑落。
他試圖抬起頭,去回應香澄這份沈重到足以壓垮理智的依戀。
可是。
就在他的視線剛剛越過香澄那單薄的肩膀,準備看清眼前的局勢時。
他的目光,毫無防備地撞進了一雙充滿了極度震驚、質疑、以及世界觀正在瘋狂崩塌的眼睛里。
那是戶山明日香的眼睛。
那個十五歲的、穿著花咲川初中部制服的女孩,此刻正像看著某種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怪物一樣,死死地盯著他。
那目光里沒有同齡人之間的友善,也沒有對初次見面的客套,只有一種夾雜著恐懼和深深敵意的複雜情緒。
這種極具穿透力的視線,瞬間擊穿了雪姬剛剛才鼓起的一點點微弱勇氣。
那種深植於骨髓里的、作為「見不得光的秘密」的自我認知,像是一盆冰冷刺骨的水,兜頭澆下。
他是一個只值五百日元的男妓,是一個十四歲的變態發育的人在不同女人之間游走的異類。
他怎麼可能,也沒有資格,去承受一個正常家庭的審視。
「……」
雪姬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剛剛抬起了一半的頭,像是觸電般迅速地縮了回去。
他甚至本能地向後退了半步,半個身子躲在了香澄那並不寬闊的背影後面,試圖用這種方式來躲避明日香那刺痛人的目光。
那雙緋紅色的眼眸再次垂了下來,長長的睫毛在眼窩處投下一片不安的陰影。
但他知道,沈默並不能解決眼前的修羅場。
他必須開口。
必須用這副三人最為嬌小的皮囊,去盡量平息這場即將爆發的風暴。
雪姬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走廊里那股由他自己親手製造的靡亂氣味湧入鼻腔,讓他的胃部產生了一絲輕微的痙攣。
他咬了咬那還有些微微發腫的下唇。
「明日香……」
一個極輕、極細,甚至帶著幾分明顯的顫抖和怯懦的聲音,從雪姬那略顯蒼白的嘴唇間飄了出來。
這聲音雌雄莫辨,卻又透著一種屬於這個年紀特有的、清冽的脆弱感。
他微微抬起眼簾,飛快地瞥了明日香一眼,然後又迅速低下頭。
「姐姐……」
他用一種近乎於討好和示弱的語氣,輕輕地吐出了這兩個字。
「你好。」
這句普通的問候。
在這個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特定的氛圍下。
簡直就像是一根點燃了引線的雷管。
戶山明日香依然保持著那個僵硬的站立姿勢。
在聽到那聲虛弱的、甚至帶著點哭腔的「明日香姐姐」時。
她的大腦里,徬彿有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崩」的一聲,徹底斷裂了。
她原本還在心裡拼命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試圖用各種離譜的理由(比如兩人在排練話劇、或者只是單純的意外弄髒了衣服)來解釋眼前這副不堪入目的畫面。
她甚至還在反思自己剛才的表情是不是太嚇人了,嚇到了這個看起來柔弱無害的「女孩子」。
可是。
當對方那雖然清脆但明顯帶著男性聲帶特徵的嗓音響起。
當那句「姐姐」落入她的耳膜。
明日香覺得,自己頭頂的天空,真的塌下來了。
這是一個男孩子。
一個看起來絕對沒有超過十五歲,甚至可能只有十三四歲的初中生男孩。
而自己的姐姐,一個十六歲的高中女生。
就在剛才。
在這個充斥著精液味和血腥味的房間里。
把這個比她還要小的男孩子給……那個了。
而且,從姐姐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吻痕,以及對方那錯扣的襯衫來看,這場交合絕對不是甚麼溫和的過家家,而是一場暴力的、失控的單方面侵犯。
「……」
明日香的呼吸急促得像是一個剛剛跑完一千米長跑的人。
她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短暫的眩暈感過後,一股夾雜著絕望和荒謬的怒火,從她的腳底直沖天靈蓋。
她邁開那雙因為震驚而有些發軟的腿,猛地向前跨了兩步。
鞋底踩在走廊的地毯上,發出沈悶的悶響。
明日香走到了香澄的面前。
她伸出雙手,骨節分明的手指帶著一種近乎於懲罰的力度,重重地搭在了香澄那單薄的、還在微微發抖的肩膀上。
「啪」的一聲。
肉體的碰撞聲在死寂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脆。
「姐姐!」
明日香壓低了聲音。那聲音徬彿是從緊咬的牙縫里硬生生擠出來的,帶著一種氣急敗壞的低吼,甚至因為過度的情緒波動而產生了輕微的破音。
她死死地盯著香澄那張還殘留著情慾紅暈的臉。
手指在香澄的肩膀上用力地收緊,指甲幾乎要隔著那層單薄的布料掐進肉里。
「你……」
明日香的目光在香澄和那個躲在她身後、低垂著頭的銀發少年之間來回掃視。那種強烈的視覺衝擊感,讓她的話語變得支離破碎。
「這……」
她深吸了一口氣,試圖找回自己一貫的冷靜和理智。但在這個徹底崩壞的現實面前,所有的邏輯都顯得蒼白無力。
「這種事情……」
明日香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絕望和顫抖。她瞪大了眼睛,用一種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姐姐。
「是要上電椅的吧?!」
這句話,沒有絲毫誇張的成分。
在明日香的認知里,誘拐未成年,發生關係,甚至可能還伴隨著某種強制手段(看看對方那副被嚇得瑟瑟發抖的樣子)。
如果這件事被捅出去,她的姐姐絕對會面臨法律的嚴懲和社會的徹底唾棄。
「……」
面對妹妹這句如同驚雷般的質問。
戶山香澄那原本因為找回聲音而處於極度亢奮狀態的大腦,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她愣住了。
那雙紫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迷茫。
電椅?
犯罪?
這些現實世界里沈甸甸的詞彙,在這個十六歲少女那已經被快感和執念扭曲了的認知系統里,顯得如此的遙遠和陌生。
在她的世界里,她只是找到了一個能夠讓她發出聲音的「魔法」,一個能夠拯救她夢想的「Star Beat」。
她付出了身體,承受了痛楚,也得到了無與倫比的回報。
這難道不是一種等價的、甚至可以說是美好的交換嗎?
為甚麼妹妹要用這種可怕的詞彙來形容它?
雖然無法理解明日香的憤怒。
但香澄本能地察覺到了對方話語中那種想要將一切毀滅、想要將她和雪姬分開的威脅感。
「唔……」
香澄的喉嚨里溢出一聲低沈的、如同護食的幼獸般的悶哼。
那只原本就攥著雪姬手腕的手。
在這一刻,下意識地。
抓得更緊了。
指甲深深地摳進了雪姬那白皙的皮肉里,甚至勒出了一道道泛白的印記。
香澄的身體微微向後一靠,將雪姬大半個身子都擋在了自己的身後,試圖用自己這具殘破的、甚至連內衣都沒穿的軀體,去抵擋妹妹那狂風暴雨般的責難。
雪姬感受著手腕上傳來的劇痛。
他知道,不能再讓這種對峙繼續下去了。
明日香那句「上電椅」,雖然是氣話,但也精准地戳中了他內心深處最隱秘的恐懼。
如果事情真的鬧大,香澄可能會有麻煩,但他自己,這個沒有身份、沒有歸屬的幽靈,下場只會更加淒慘。
他必須把所有的罪責都攬到自己身上。
在這個充滿偏見和保護欲的現實社會里,只要他表現得足夠惡劣、或者足夠主動,或許就能保全香澄的名聲。
「明……明日香姐姐……」
雪姬顧不上手腕的疼痛,他猛地從香澄的身後跨出半步。
他抬起頭,那張漂亮得有些過分的臉上,勉強擠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充滿了心虛和愧疚的表情。
他加快了語速,聲音里帶著一種急於撇清關係的慌亂。
「對不起!」
他深深地彎下了腰,一個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九十度鞠躬。
那頭銀白色的長髮隨著他的動作,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遮住了他的半張臉。
「其實是我……」
雪姬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試圖編造一個倒反天罡的合理藉口。是我勾引了她?是我強迫了她?
不,這些都不重要了。
只要能離開這裡。只要能把對方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我……」
他咬了咬牙,放棄了那些蒼白的解釋。
「我先走了!」
話音未落。
雪姬猛地直起身子。
他借著鞠躬後起身的衝力,手臂用力向外一甩,試圖掙脫香澄那只死死攥著他的手。
只要甩開這只手,他就能順著樓梯跑下去,衝出那個玄關大門,消失在東京這茫茫的夜色中。
他再一次嚴重低估了。
一個陷入了病態依戀、將他視為全部生命之火的十六歲少女,在面臨「失去」這種極端恐懼時,所能爆發出來的恐怖力量。
就在雪姬的手臂即將掙脫的那一瞬間。
「小雪!」
一聲清脆、甚至帶著幾分撕裂感的尖叫。
在走廊里炸開。
這聲音里沒有了之前的迷茫,只剩下一種純粹的、不顧一切的狂熱。
戶山香澄。
這個大腿內側還嚴重紅腫、幾分鐘前還癱軟在床上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的女孩。
突然爆發出了驚人的爆發力。
她甚至沒有去管妹妹明日香那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雙手。
她猛地向前跨出了一大步。
因為動作太過劇烈,那件真空穿著的連衣裙下擺猛地揚起,差點暴露出下面那不堪入目的隱秘風景。
香澄撞開了明日香的雙臂。
緊接著。
在雪姬和明日香兩人都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錯愕目光中。
香澄的雙手,像兩把堅不可摧的鐵鉗。
一把,死死地扣住了雪姬那纖細、覆蓋著一層柔韌肌肉的腰身。
「喝啊!」
香澄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沈悶的用力聲。
她竟然硬生生地將成家雪姬這個一米四七、體重雖然不重但也是個活生生男孩子的軀體。
直接凌空抱了起來!
雪姬的雙腳瞬間離開了走廊的地毯,整個人懸在了半空中。
「?!」
這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雪姬那張總是偽裝得很完美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屬於真正十四歲少年的驚恐。
他那雙緋紅色的眼眸瞪得滾圓,雙手本能地在空中亂抓了一下。
這是甚麼怪力?!
這是一個剛剛經歷了初夜、甚至差點被折騰得休克的女孩子能擁有的力量嗎?!
還沒等雪姬從這驚世駭俗的舉動中回過神來。
將他牢牢抱在懷裡的香澄。
那雙紫色的眼眸里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執念,她仰起頭,看著被自己舉在半空中的雪姬,用一種幾乎要哭出來、卻又蠻橫無比的語氣,大聲地喊道:
「不許走!」
她的手臂收得極緊,徬彿要把雪姬的腰骨勒斷,將他徹底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我們還沒……」
香澄那張依然有些紅腫的嘴唇快速地開合著。
她的大腦在極度亢奮的狀態下,根本沒有經過任何的過濾和思考。
我們還沒幹甚麼?
還沒留下聯繫方式?
還沒約定下一次在哪裡見面?
還是說,剛才在床上的那四五次高潮還不夠,我們還沒做完?!
無論後面的半句話是甚麼。
只要在這個已經崩潰的初三妹妹面前說出來。
那絕對是毀滅性的核打擊。
「唔!」
雪姬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顆因為長期的周旋而變得異常敏銳的大腦,終於重新上線。
他根本顧不上自己還懸在半空中的尷尬姿態。
他猛地低下頭,伸出那只布滿汗水的手。
在香澄那句足以引發家庭血案的話即將脫口而出的一瞬間。
一把,死死地捂住了香澄的嘴巴。
「嗚嗚嗚……」
香澄後面的話被徹底堵死在了喉嚨里,只能發出幾聲含混不清的掙扎聲。
她的嘴唇觸碰到雪姬那微涼的掌心,那雙因為焦急而瞪大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不解和委屈。但她依然沒有松開抱在雪姬腰上的雙手。
走廊里。
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香澄那因為被捂住嘴巴而變得粗重的鼻息聲。
以及。
站在一旁,徹底石化了的戶山明日香。
明日香維持著那個雙手懸空的姿勢。
她看著眼前這一幕。
自己的姐姐,那個平時連擰個礦泉水瓶蓋都要費點力氣的姐姐。
此刻正像一個大力士一樣,把一個漂亮的銀發小男孩高高地舉在半空中。而且那個男孩還一臉驚恐地捂著姐姐的嘴。
這畫面。
太荒謬了。
太超現實了。
明日香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著發疼。
理科生的邏輯在這一刻已經完全失效。
她那顆十五歲的大腦,在經歷了核彈爆炸般的震驚後,為了保護自己不至於徹底瘋掉,竟然自動開啓了一種詭異的自我防衛機制。
(她不讓他走……)
(她甚至強行把他抱了起來……)
(而且那個男孩子看起來那麼害怕,那麼想逃跑……)
一個離譜、但似乎又是唯一能夠解釋眼前這一切的結論。
在明日香的腦海中浮現。
(難道……)
明日香看著香澄那雙依然泛著紅血絲、死死盯著懷裡男孩的眼睛。
(姐姐她……其實是一個隱藏極深的、喪心病狂的「年下控」?)
(是姐姐用某種手段,甚至可能是暴力,強迫了這個無辜的、還在上初中的小男孩?)
這個認知,讓明日香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和疲憊。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不只是上電椅那麼簡單了。這簡直是道德的徹底淪喪。
可是。
她能怎麼辦呢?
難道現在立刻撥打報警電話,讓警察來把自己的親生姐姐抓走嗎?
讓戶山家成為整個街區、甚至整個學校的笑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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