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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在睡著的松原花音面前被弦卷心侵犯後,成家雪姬決定為了白鷺千聖去賣根子!

本來只是千聖租借男友的我卻總被各種女孩子逆推?! · 飯煲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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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然沈睡著。

在這個充滿著絕對背德與瘋狂的待客廳里,作為這場荒謬戲劇里最無辜、也是最諷刺的背景板,繼續著她那平穩得讓人感到心悸的呼吸。

而那因為激烈交合而產生的肉體拍打聲,依然在水晶吊燈那冷漠的光芒下,回蕩著,久久不息。

感受著被心侍奉的肉棒傳來的陣陣快感,雪姬的喉嚨深處,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微弱的、帶著幾分自嘲意味的悶哼。

白鷺千聖、松原花音、弦卷心……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擺出甚麼表情。

是該為自己這具停止生長的嬌小正太身軀里,竟然隱藏著這種能夠輕易摧毀常人理智、做到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成年男性都無法做到的「傲人成績」而感到一種畸形的自豪?

還是該絕望地承認,在這接二連三的「逆推」中,在他那表面上的驚恐、抗拒和被動之下,他那具被過度敏感的神經網包裹的身體,其實早就已經背叛了理智,甚至……

他成家雪姬,骨子裡就是個沈浸在被可愛女孩子強行佔有、在那種無法反抗的絕境中獲取極致快感的變態?

那種從尾椎骨一路竄上大腦的酥麻感,那種被緊緊包裹、榨取的充實感,都在無情地提醒他是個變態。

可是,即使身體已經泥足深陷,即使理智已經在那波濤洶湧的快感中搖搖欲墜。

雪姬心底那僅存的一絲、屬於正常人類社會的「良知」和底線,依然在這個荒謬的時刻,發出了微弱的預警。

不行。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花音還在旁邊睡著。

如果她這個時候醒來,如果她看到這一幕……那一定會是撕裂兩人建立不久的良好關係的災難。

更何況,眼前這個大小姐根本就不懂甚麼是情愛,她只是把這當成了一場尋找「Happy」的荒唐遊戲。

他必須阻止這一切。他必須用最冰冷、最殘酷的現實,來澆滅這個大小姐那不切實際的探索欲。

雪姬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那股甜膩的紅茶味混合著體液的味道湧入鼻腔,讓他的胸膛產生了一陣劇烈的起伏。

他微微抬起頭,那雙緋紅色的眼眸終於聚焦,對上了跨坐在他身上、依然處於那種初嘗禁果後的迷離狀態中的弦卷心。

雪姬用力地抿了抿那雙因為剛才的強吻而微微紅腫的唇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試圖壓下聲音里的顫抖。

「心……心前輩……」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因為缺氧和過度刺激而殘留的沙啞,但在安靜的待客廳里,卻顯得異常清晰。

「請你……停下來吧……」

雪姬看著心那雙因為聽到他的聲音而微微聚焦的金色眼眸,咬緊了牙關,將那句某種意義上很現實的話,一字一頓地逼出了喉嚨:

「我根本不是甚麼能帶來魔法的人……我不過是一個……只要花五百円,就能隨便換來……換來這種侍奉的……」

他希望用這種類似於自毀的方式,讓這個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感到厭惡,感到髒,從而徹底對他失去興趣,從他的身上離開。

「五百円的……」

然而。那句充滿著自輕自賤和無奈絕望的話語,還沒來得及完全從雪姬的唇齒間吐出。跨坐在他上方的那具柔軟嬌軀,突然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反駁,更沒有雪姬預想中的那種聽到骯髒字眼後的厭惡和退縮。

弦卷心那張布滿紅暈、依然掛著汗珠的精緻臉龐,突然在雪姬的視野中急劇放大。

下一秒。

一陣溫熱的、混合著淡淡果香的柔軟觸感,再次毫無縫隙地貼合在了雪姬那因為說話而微微張開的嘴唇上。

「唔——」

雪姬的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那句未說完的話,被硬生生地堵了回去,化作了一絲微弱的顫音,消散在兩人緊密相連的唇齒之間。

時間,徬彿在這一刻放慢了流速。

雪姬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他本能地以為,這又將是像剛才那次為了「尋找笑容開關」而發起的、那種充滿蠻力和掠奪性的粗暴強吻。

他甚至已經下意識地繃緊了面部肌肉,準備迎接那條毫無章法的舌頭在口腔里的橫衝直撞。

可是,這一次,他又猜錯了。

貼在嘴唇上的那兩片柔軟,並沒有帶著那種不容拒絕的強硬力量。

相反,它們輕柔得就像是一片在春風中飄落的櫻花花瓣,帶著一種讓人鼻尖發酸的溫度,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在他的唇瓣上摩挲著。

心的動作不再莽撞。

她微微偏過頭,挺直的鼻梁輕輕擦過雪姬的側臉。

那條原本只會橫衝直撞的舌頭,此刻變得異常柔軟和耐心。

它沿著雪姬那因為緊張而緊繃的唇線,一點一點地、細細地描摹著。

就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渾身竪起刺的小動物。

那是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情慾色彩的溫柔。

當雪姬的防備在這種不可思議的柔軟中產生了一絲松懈時,心的舌尖,順著那道微小的縫隙,悄無聲息地滑入了他的口腔。

沒有翻江倒海的掠奪,沒有令人窒息的深入。那舌尖只是輕輕地掃過雪姬的上顎,然後溫柔地卷住了雪姬那條因為錯愕而停滯在原地的舌頭。

在這個安靜得只能聽到彼此心跳聲的房間里,這種輕柔的吮吸和糾纏,產生了一種比任何粗暴的交媾都要強烈的化學反應。

雪姬徹底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給整不會了。

他那雙原本準備迎接風暴的緋紅色眼眸,此刻呆呆地睜著。

長長的睫毛在空氣中無助地顫動著,眼底那種原本試圖裝出來的冰冷和自厭,在這一刻就像是遇到了陽光的初雪,迅速地消融、瓦解。

他精心準備的那套自我貶低的防禦機制,就像是用沙子堆砌的堡壘,被這一個輕柔的、帶著安撫意味的吻,輕而易舉地推平了。

「五百円」、「侍奉」、「骯髒」……

這些詞彙在他的腦海裡變得越來越模糊,最終被嘴唇上傳來的那種讓人感到安心的溫熱感徹底覆蓋。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那具因為極度緊張而僵硬得像石頭一樣的身體,正在這種溫柔的舔舐和吮吸中,一點一點地軟化下來。

原本緊緊扣在真皮沙發上的手指,也慢慢地松開了力道。

在這個漫長而又輕柔的深吻里。

雪姬甚至有一種錯覺。

徬彿跨坐在自己身上的這個金髮少女,並不是那個行事離譜、根本不講常理的大小姐。

而是一個能夠看穿他內心所有脆弱和防備,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他「不需要用這種話來傷害自己」的、溫柔的包容者。

不知過了多久。

當肺里的空氣被消耗得差不多,當兩人交纏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時。

弦卷心慢慢地抬起了頭。

雙唇分離的那一刻,牽扯出一條在冷光下折射著微光的銀絲,最終在那曖昧的距離中斷裂。

雪姬微微張著嘴,胸膛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那張原本蒼白的臉龐上,此刻因為這個溫柔的深吻,再次泛起了一層好看的潮紅。

他那雙水汽氤氳的眼眸,有些茫然、有些無措地看著上方的少女。

那句被堵回去的話,他再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了。

弦卷心居高臨下地看著雪姬,那雙原本時刻閃爍著天真和狂熱的金色眼眸里,在兩人視線交匯的這短短一瞬間,發生了一種讓人難以置信的、微妙的變化。

那種屬於孩童般的莽撞和不諳世事,徬彿在一瞬間退潮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沈的溫柔,以及,一種看透了一切事物本質、洞悉了雪姬那拙劣偽裝的、令人心悸的「精明」。

那光芒一閃而過,快得就像是夜空中划過的流星。如果不是雪姬一直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甚至會以為那只是一場錯覺。

在雪姬因為那個眼神而感到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的瞬間。

那抹溫柔和精明便被迅速地隱藏了起來。

心那張精緻的臉龐上,嘴角再次揚起,綻放出了比剛才任何時候都要燦爛、都要沒有陰霾的標誌性笑容。

那是屬於「Hello, Happy World!」隊長弦卷心的、能夠照亮一切角落的笑容。

「嗯嗯!」

心滿意地點了點頭,她那清脆的、充滿了活力的聲音,在這個安靜的待客廳里重新響起。聲音里帶著一種計謀得逞後的歡快。

「小雪姬終於放鬆下來了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了那兩只白皙的小手。

她沒有去按雪姬的肩膀,也沒有去觸碰他身上的其他部位。而是準確地捕捉到了雪姬那兩只虛弱地垂落在沙發兩側的手。

心將自己的手指,擠入雪姬那修長卻冰涼的指縫中。

十指相扣。掌心相貼。

那股屬於少女的、鮮活的體溫,順著相交的掌心,源源不斷地傳遞到了雪姬的身體里。

「來!」

心的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緊緊扣著雪姬的手放在了雪姬的胸膛上。她那雙金色的眼眸里,再次燃起了那種對於未知體驗的無盡渴望和狂熱。

下半身那個緊密相連、依然處於飽滿狀態的結合處,隨著她身體的微小調整,產生了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黏膩摩擦。

「抓著我的手。」

心那張帶著紅暈和笑意的臉龐,湊近了雪姬的耳邊。溫熱的呼吸打在雪姬那已經紅透了的耳根上,帶來一陣不可抑制的戰慄。

……

時間,在這張寬大的單人沙發上,徬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拉扯得無比漫長。

十幾分鐘的交媾,對於一具未經人事、全憑本能與好奇在橫衝直撞的十六歲少女軀體來說,是一場體力與感官的極限消耗;而對於身下那個擁有著遠超常人尺寸、神經末梢異常敏感的十四歲少年而言,則是一場漫長得徬彿沒有盡頭的愛撫與沈淪。

「啪嘰……咕唧……」

肉體猛烈碰撞的拍打聲,混合著體液被反復擠壓、攪動時發出的黏稠水聲,交織成了一首荒誕而又淫靡的交響樂。

弦卷心那跨坐在成家雪姬身上的嬌小身軀,此刻正被一層細密的汗水覆蓋。

她那原本柔順的金髮,有些凌亂地貼在潮紅的臉頰與修長的脖頸上。

那雙標誌性的、總是閃爍著燦爛笑意的金色眼眸,此刻已經完全被一層迷離的水汽所籠罩,瞳孔微微渙散,倒映著頭頂上方那刺眼的水晶燈光。

她不懂得甚麼叫做節奏,也不懂得甚麼叫做前戲或安撫。

她只知道,當自己那纖細的腰肢用力下沈,當那個滾燙、粗壯得驚人的柱體將她體內那個狹小、緊致的甬道一點點撐開、填滿,直到頂端抵住那最深處的宮口時,那種從尾椎骨一路竄上後腦勺的酥麻感,比她經歷過的任何一場冒險都要來得猛烈和快樂。

所以,她只是遵循著身體最原始的渴求,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起伏,落下,再起伏,再落下。

而躺在她身下的雪姬,那一頭因為極度刺激而變成黑白參半的長髮,已經被汗水徹底浸透,雜亂地鋪散在深棕色的皮面上。

他那張雌雄難辨、原本總是帶著一絲清冷與怯懦的精緻臉龐,此刻已經被情慾的潮紅徹底淹沒。

那雙緋紅色的眼眸半睜著,眼角因為過度壓抑的快感而逼出了生理性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沒入發絲之間。

那根長達二十二釐米的驚人巨物,在每一次被那滾燙、濕潤且帶著細密褶皺的軟肉緊緊包裹、狠狠絞殺時,都會將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快感,順著神經末梢直接送入雪姬的大腦。

他咬緊了下唇,直到那脆弱的唇瓣泛白,甚至嘗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也死死地將那些即將脫口而出的甜膩呻吟給咽了回去。

因為在距離他們不到三米遠的地方,松原花音依然在那張沙發上沈睡著。

快感在不斷地堆積,堆積,徬彿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在岩漿池的深處發出危險的轟鳴。

終於。

伴隨著弦卷心又一次高高抬起腰肢,然後借著重力與大腿的肌肉力量,將那處已經被操弄得紅腫不堪、泥濘一片的柔軟穴口,對準了那個粗大的龜頭,狠狠地、不留一絲縫隙地重重跨坐到底——

「啪嘰——!」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充滿了水分的肉體碰撞聲,在安靜的待客廳里炸開。

那根巨大的柱體在那一瞬間,深深地、死死地嵌進了甬道的最深處,那滾燙的頂端毫無保留地撞擊在了嬌嫩的宮口上。

這一擊,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啊……!」

雪姬的喉嚨里,終於無法抑制地洩露出了一聲破碎而短促的悶哼。

他那嬌小、單薄的身體,在沙發上猛地繃緊,徬彿一張被拉滿到了極致的弓。

他那修長白皙的手指,死死地抓住了身下的真皮坐墊,指甲在深棕色的皮面上划出了幾道深深的白痕。

堅守了十幾分鐘的精關,在那股排山倒海般襲來的極致快感面前,徹底宣告失守。

一股濃郁的、滾燙的白濁液體,如同衝破了堤壩的洪流,順著那根粗壯的尿道,以一種驚人的力度,源源不斷地噴湧而出。

一下。

兩下。

三下。

每一次心臟的劇烈搏動,都伴隨著一股帶著生命熱度的液體,狠狠地擊打在弦卷心那緊致、溫暖的子宮頸口,然後順著那些因為痙攣而不斷收縮的內壁褶皺,緩緩地向外漫溢。

與此同時。

在這股滾燙洪流的衝擊下,弦卷心那具本就處於極度敏感狀態的年輕軀體,也迎來了最終的巔峰。

「啊——啊啊恩——!」

一聲高亢、尖銳,甚至帶著幾分變調的嬌啼,從心那張微張的嘴唇里爆發出來。

那聲音里,沒有了平時那種無憂無慮的燦爛,只剩下一種屬於生物本能的、在極致愉悅中徹底迷失自我的沈淪與戰慄。

心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僵硬得像一塊石頭,脖頸高高地向後仰起,在冷白色的燈光下划出一道優美而脆弱的弧線。

她那雙原本撐在雪姬胸膛上的手,此刻已經十指緊扣,深深地陷入了雪姬肩膀的肌肉里。

甬道內的軟肉開始了一種無法控制的、瘋狂的痙攣與收縮。

那股可怕的緊致感,徬彿要將雪姬那根埋在深處的器官生生絞斷一般,帶著一股巨大的吸力,貪婪地汲取著那源源不斷噴射而出的溫熱液體。

這種近乎於絞殺般的內部摩擦,與頂端噴發時的快感交織在一起,讓雪姬的大腦瞬間陷入了一片白茫茫的空白。

高潮的餘波,像是一圈圈擴散的漣漪,在兩具緊密相連的身體里不斷激蕩。

足足過了好幾分鐘。

那因為極度亢奮而急促的喘息聲,才在這安靜的房間里,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平息下來。

弦卷心那原本僵直的身體,徬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順著地心引力,軟綿綿地趴倒在了雪姬的身上。

她那滿是汗水的側臉,緊緊地貼著雪姬同樣布滿汗水的胸膛。金色的發絲散落下來,與雪姬那雪白的長髮糾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隨著兩人胸膛貼合在一起的每一次起伏,雪姬都能清晰地感覺到,心那顆正在劇烈跳動的心臟,徬彿要透過肋骨,撞進自己的胸腔里。

而他們交合的地方。

那根雖然已經釋放過一次、但因為尺寸過於龐大而依然保持著堅挺的器官,還深深地埋在心的體內。

那些混合著雪姬白濁精液、撕裂的處女血以及心自己分泌的愛液的黏稠液體,從那已經閉合不嚴的穴口處,緩緩地溢了出來。

順著結合處的縫隙,一滴一滴地,沿著雪姬白皙的大腿根部,滑落到深棕色的真皮沙發上,慢慢洇開一灘灘淫靡而刺眼的水漬。

空氣中,那股腥甜的味道,變得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濃郁,幾乎要凝結成實質,堵塞住人的呼吸道。

在這個奢華、空曠,徬彿與世隔絕的孤島里。

短暫的瘋狂過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除了不遠處那張沙發上,松原花音依然平穩、未曾被打斷的呼吸聲之外,只剩下兩人交疊在一起的喘息。

雪姬就這麼仰躺在沙發上,任由弦卷心那並不算沈重的身軀壓在自己的胸口。

他的雙臂無力地攤開在身體兩側,那雙緋紅色的眼眸,呆呆地、有些失焦地望著天花板上那盞璀璨的水晶吊燈。

那些刺眼的光斑在他的視網膜上跳躍,漸漸地,他眼底的迷離開始退去,一絲清明,或者說,一絲屬於理智的冰冷,慢慢地回籠到了他的大腦中。

高潮過後的身體,那種神經末梢極度放電後的虛弱感,讓他連動一根手指都覺得費力。

但他的思緒,卻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活躍,甚至活躍得有些殘忍。

他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股屬於情慾的躁動正在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與荒謬感。

雪姬的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他的嘴角牽動著,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微弱得只有他自己才能聽見的輕笑。

「呵……」

這聲輕笑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愉悅,只充滿了無奈、自嘲,以及對自身境遇的一種近乎麻木的審視。

他發現,自己對和不同的女孩子交媾,似乎……已經有些上癮了。

這個念頭,像是一滴冰冷的水珠,滴落在他的心臟上,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十四歲。

他只有十四歲。

這具因為某些原因而停止生長、永遠停留在正太體態的身體,原本應該是他自卑的源泉,是他害怕與人交流、害怕暴露在陽光下的枷鎖。

可是,在這短短的十天時間里,這具身體,卻像是一個被解開了封印的潘多拉魔盒,展現出了一種連他自己都感到恐懼的、對於情慾的極度適應性。

從那個下著雨的夜晚開始。

當白鷺千聖那個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童星偶像,因為事業的毀滅性打擊而崩潰,在那個狹小的公寓里,向他索求肉體的慰藉時。

他半推半就地,用五百日元的價格,用這具身體,填補了她內心的絕望,奪走了她的初夜。

在那場瘋狂的交媾中,他體會到了被需要、被依戀的感覺。

那種在疼痛與快感交織中,看著一個少女在自己身下/身上崩潰、沈淪的奇異體驗,就像是一顆種子,悄悄地在他的心底生根發芽。

然後是松原花音。

那個總是溫柔、內向、甚至有些膽小的水母。

在陰差陽錯地目睹了他和千聖的交易後,在那種病態的好奇心與食髓知味的瘋狂驅使下,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那一夜,在沙發上熟睡的千聖旁邊,在地毯上。

他再次感受到了那種被索取、被強行佔有的快感。

花音那因為嫉妒和渴望而變得瘋狂的動作,那緊致的甬道帶來的絞殺感,讓他這具敏感的身體在背德的深淵里越陷越深。

而現在。

距離他被眼前這個名叫弦卷心的大小姐「綁架」上車,甚至連三個小時都不到。

在這個充滿童話味道的奢華莊園裡。

他被這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只是為了「尋找笑容」的少女,強行剝去了衣褲,然後在這張價值不菲的真皮沙發上,再次被貫穿了那一層防線。

十天。

三個女孩子。

三個初夜。

這對於任何一個正常的十四歲少年來說,都是一個足以讓其精神分裂的魔幻現實。

可是雪姬呢?

他驚恐過,他掙扎過,他試圖用最卑微的話語來貶低自己以求脫身。

但最終,當那具嬌小的身軀壓下來,當那層軟肉將他緊緊包裹時。

他無法否認,他的身體,那根依然挺立在少女體內的器官,甚至他的靈魂深處,都在那種被「逆推」、被強勢佔有、被當作索取對象的過程中,獲得了一種極致的、讓人頭皮發麻的快感。

他甚至開始習慣這種感覺。

習慣在這種無法反抗的被動中,去感受那些女孩子施加在他身上的體溫、汗水、眼淚和情慾。

他成家雪姬,難道骨子裡,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沈浸在這種變態快感中的怪物嗎?

他閉上了眼睛,眼睫毛在眼窩處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無奈的思緒在腦海中翻騰。

就在這時,一個名字,像是一道閃電,突然划破了他腦海中那片渾濁的迷霧。

千聖……

白鷺千聖。

那個在三天前的清晨,吻過他的額頭,支付了一千五百日元「服務費」,然後帶著從他這裡汲取的力量,重新披上鎧甲,去面對那場幾乎要摧毀她的假唱風波的女孩。

那個,他名義上的「正牌女友」。

現在的千聖,在做些甚麼呢?

雪姬那雙閉著的眼睛微微顫動了一下。

今天是週五。幾個小時前,千聖還發信息告訴他,因為事務所的公事,不得不取消今天的見面。

她應該還在那個充滿競爭與算計的演藝圈里,為了Pastel*Palettes的未來,為了爭取那微乎其微的真彈演出機會,在那些成年人制定的規則中苦苦掙扎、奔波忙碌吧。

她一定很累,一定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一股強烈的負罪感,如同附骨之疽般,突然從心底升騰而起,緊緊地攥住了雪姬的心臟。

他覺得呼吸開始變得困難,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大的石頭。

自己這樣,算甚麼?

背叛嗎?

可是,自己和千聖的關係,從一開始,就是建立在那種荒誕的「租借」交易,之後更是變成了五百日元一次的肉體交易。

自己,只不過是她用來逃避現實、獲取安慰的一個廉價工具罷了……

對,就是這樣……

一件工具,有甚麼資格去談論「忠誠」與「背叛」呢?

雪姬在心裡這樣自嘲地想著,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減輕心底的那份負罪感。

但是,這根本無濟於事。

千聖在那個清晨的眼淚,千聖留在他唇上的溫度,都在無情地提醒著他,那份感情,早已經跨越了金錢的界限,變得沈重而真實。

可是現在,自己這個身為她男朋友的十四歲少年,在這個時候,卻沒有陪在她的身邊,沒有給她一個可以依靠的懷抱。

反而……

反而是在一個剛剛認識不到三個小時的大小姐的家裡,在這張奢華的真皮沙發上,和這個金髮少女進行著這樣一場荒淫無度的交媾。

等等……

大小姐?

雪姬的腦海中,突然閃過弦卷心在車上時,那些關於「樂隊」、「讓全世界都充滿笑容」的天馬行空的豪言壯語。

以及,這座大得離譜的莊園,那些訓練有素、令行禁止的黑衣保鏢,還有這個房間里無處不在的的奢華細節。

這個名叫弦卷心的女孩,絕不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

她背後的家族力量,或許強大到足以在這個城市的任何一個領域呼風喚雨——包括……演藝圈。

一個近乎荒謬、卻又在此時此刻顯得無比誘人的念頭,在雪姬那被快感和罪惡感折磨得近乎扭曲的大腦中,悄然成型。

如果……

如果自己能夠討好這位大小姐呢?

如果這位大小姐背後的力量,能夠對千聖的事業有所幫助呢?

千聖現在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絕境,她所在的事務所因為假唱事件而信譽掃地,她需要資源,需要機會,需要能夠讓她重新站在舞台上的力量。

而自己,一個只有十四歲、一無所有的初中生,除了這具能夠引起女性好奇與慾望的身體之外,還有甚麼能夠幫到她?

甚麼都沒有。

那麼,用這具身體,來換取這位大小姐的一點點關注,甚至是一點點可能對千聖有所幫助的資源,又有甚麼不可以呢?

出賣身體,給自己的女朋友換取事業前途……有何不可呢?

反正自己這具身體,早就已經不乾淨了。

反正自己就是一個只要花五百日元就能換來侍奉的廉價存在。

只要能幫上千聖,只要能讓她重新露出那種驕傲的笑容,自己在這裡,被這個大小姐當作玩具一樣擺弄,又算得了甚麼呢?

在這短短的幾秒鐘里。

雪姬在自己的內心深處,完成了一場悲壯而又扭曲的自我洗腦。

他將自己的沈淪、自己的軟弱、以及對交媾的隱秘上癮,全部打包,塞進了一個名為「為了千聖」的崇高盒子里。

在這個盒子的掩護下,他終於能夠坦然地面對眼前這一切荒誕的現實了。

無所謂了。

一切都無所謂了。

只要能幫上千聖,這具身體,隨便怎樣使用都可以。

雪姬那原本緊繃的肌肉,在這一刻徹底放鬆了下來。那雙緊緊閉著的眼眸,也緩緩地睜開。

就在他睜開眼睛,抬起頭的那一瞬間。

一直趴在他胸膛上的弦卷心,也似乎感受到了他呼吸頻率和肌肉狀態的細微變化。

心微微抬起了頭。

那張布滿紅暈、依然殘留著高潮余韻的精緻臉龐,出現在了雪姬的視線中。

那一頭因為汗水而貼在臉頰上的金髮,在冷白色的燈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澤。

那雙清澈的、總是閃爍著燦爛光芒的金色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著雪姬。

在這雙眼睛里,雪姬看不到任何算計、淫邪或者佔有欲。

有的,只是純粹的好奇,以及因為剛剛體驗了一場絕佳的「魔法冒險」而產生的、毫不掩飾的喜悅。

她感受到了雪姬的視線,嘴角立刻向上揚起,綻放出了一個比剛才還要燦爛、還要沒有陰霾的笑容。

「嘻嘻……」

心發出一聲輕快的笑聲,聲音因為剛才的激烈運動而帶著一絲沙啞,但卻依然充滿了活力。

她那雙原本撐在雪姬胸膛兩側的手,微微收攏了一下,像一隻饜足的貓咪一樣,用臉頰在雪姬那汗濕的鎖骨上輕輕蹭了蹭。

然後,她抬起頭,那雙金色的眼眸亮晶晶地注視著雪姬那張黑白髮絲交錯的臉龐,笑嘻嘻地開口問道:

「小雪姬,你怎麼啦?」

她的語氣那麼自然,那麼輕鬆,徬彿他們剛才進行的並不是一場跨越了倫理禁忌的肉體交歡,而只是在遊樂園裡一起坐了一次刺激的過山車。

雪姬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充滿了純真與狂熱的笑臉。

他張了張嘴,原本想要說些甚麼。

但是。那些話語,在到達喉嚨的那一刻,卻突然被卡住了。

「……」

雪姬輕輕地吸了一口氣。

那張雌雄難辨、帶著幾分脆弱與清冷的臉龐上,肌肉微微牽動。

他用力地抿了抿那雙因為剛才的強吻與隱忍而變得紅腫的嘴唇。

然後。

他沒有再躲閃,也沒有再移開視線。

就這麼靜靜地,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對上了弦卷心那雙燦爛的、充滿著探索欲的金色眼眸。

現在,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做好了成為一個籌碼、一個用來交換資源的工具的準備。

可是,當他真正要在現實中,對著壓在自己身上的這位擁有著難以想象的財富與背景的大小姐,說出那個充滿著算計的請求時,他才發現,開口是一件多麼艱難的事情。

雪姬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感覺自己的喉嚨里像是一把乾癟的沙子,每一次吞咽,都會帶來一陣粗糙的刮擦感。

他微微垂下眼睫,視線落在了弦卷心那毛茸茸的金髮上。

「我……」

他終於發出了一聲極輕的音節。

聲音沙啞、乾澀,帶著一種因為長時間壓抑而產生的微弱顫音。

這聲音在這個空曠的待客廳里顯得那麼微不足道,甚至還沒有沙發皮面因為兩人身體微小挪動而發出的「吱呀」聲來得響亮。

但他知道,心聽得見。

果然,貼在他胸膛上的那顆金色腦袋微微動了一下。

弦卷心慢慢地抬起了頭。

那雙清澈見底、沒有沾染任何世俗塵埃的金色眼眸,就這麼毫無防備地對上了雪姬的視線。

在剛才那場劇烈的交合中,這雙眼睛里曾短暫地蒙上過一層情慾的水光,但此刻,那些水汽已經消散,剩下的,只有一種如同孩童般純粹的、吃飽喝足後的滿足與愉悅。

「小雪姬,你怎麼啦?」她笑嘻嘻地問著,嘴角掛著那個標誌性的、能夠照亮一切的燦爛笑容。

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笑臉,雪姬的心臟沒來由地緊縮了一下。

他突然覺得,自己接下來說出的話,就像是一團黑色的淤泥,即將要抹在這張毫無瑕疵的白紙上。

但是,他沒有退路。千聖苦苦掙扎的身影,就像是一根鞭子,在抽打著他的脊背。

雪姬用力地咬了一下內側的口腔軟肉,借著那一點微弱的刺痛感,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心……心前輩……」

雪姬再次開口,他的聲音依然很輕,但語速卻變得緩慢,每一個字,都像是他在腦海裡反復咀嚼、斟酌了無數遍後,才小心翼翼地吐出來的。

「我……」他停頓了一下,眼睫毛不安地顫動著,視線甚至有些不敢去直視心那雙明亮的眼睛,只能微微偏向一側,看著心耳畔那一縷被汗水打濕的發絲。

「我……有個朋友……」

這個經典的、幾乎等同於「無中生友」的開場白,讓雪姬自己都覺得有些滑稽和無力。但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

「她……最近……在事業上,遇到了點麻煩……所以……我……我希望……希望……心前輩……能幫忙……」

當這句簡短、含糊,卻耗盡了他全身力氣的話語終於完整地從唇齒間飄落時,雪姬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剛剛跑完了一場馬拉松的人,渾身的力氣都被徹底抽空了。

他其實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有多麼的荒誕。

在他的認知里,或者說,在大多數正常人的社會常識里。

那些擁有著頂級財富、住在這種像城堡一樣的莊園裡、出門有一群黑衣人隨身保護的千金大小姐,本該是那種高高在上、難以接近,對人際交往充滿了防備與算計的存在。

可是眼前這個女孩呢?

從他們在二手樂器店門外那莫名其妙的初遇開始,一切就完全脫軌了。

沒有預約,沒有寒暄,她只是覺得他們的笑容好看,就不容分說地將他和花音強行塞進了那輛高級轎車里。

來到這個莊園後,沒有禮節性的招待,直接被按在架子鼓和鋼琴前進行了一場噪音般的合奏。

然後,更離譜的事情發生了。

她僅僅是因為想找一個「讓他笑出來」的方法,就毫不猶豫地跨坐在了他的身上,扒掉了他的褲子,將他這個剛認識不到三個小時的同齡男生,在這個大廳里,當著還在不遠處沈睡的花音的面,徹底地「吃」乾抹淨。

如果不是下半身那依然緊密相連的觸感,如果不是空氣中那股揮之不去的腥甜氣味,雪姬甚至會覺得這一切都只是一場荒誕的夢。

找一個見面不到兩個小時,就直接把你按在沙發上按小時標準「上床」的大小姐求助辦事?

這劇情,寫進最劣質的三流深夜檔輕小說里,恐怕都會被讀者罵一句「缺乏基本邏輯」。

雪姬在心裡無奈地苦笑了一聲。

……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

牆壁上那座鑲嵌著金箔的古董掛鐘,發出輕微而規律的「滴答」聲。

一秒。

兩秒。

三秒。

預想中的嘲諷沒有出現。

苛刻的條件沒有提出。

甚至連一絲一毫的猶豫和遲疑都沒有。

在雪姬那句磕磕巴巴的請求落下後。

趴在他胸膛上的弦卷心,那雙原本亮晶晶的金色眼眸,只是短暫地愣了一下。

那一愣,並不是因為聽到了甚麼逾越規矩的非分之請而感到不悅,更不是在腦海裡快速計算這場交易的投入產出比。

那僅僅只是一個大腦在接收到新信息後,進行最基礎的物理處理所產生的零點幾秒的停頓。

隨後。

心那張精緻的臉龐上,再次綻放出了那種毫無陰霾的、甚至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燦爛笑容。

她沒有去追問那個「朋友」到底是誰。

也沒有去詢問那個「麻煩」到底有多大,需要動用多少人力物力去解決。

她只是微微歪了歪腦袋,金色的發絲順著她的肩膀滑落下來。

然後。

她用一種就像是答應明天早上吃果醬麵包一樣輕鬆、隨意、清脆的聲音。

簡簡單單地,吐出了兩個字:

「好的!」

這聲音在空曠的待客廳里輕輕回蕩,像是一顆投入了平靜湖面的小石子,激起了一圈圈細微的漣漪。

可是,對於成家雪姬來說。

這兩個字,卻像是一記重磅炸彈,直接在他的腦海深處轟然炸裂。

「……哎?」

雪姬那雙原本已經閉上的緋紅色眼眸,猛地睜開。

瞳孔在這一瞬間因為極度的錯愕而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他呆呆地看著上方的弦卷心,看著她那張完全找不到一絲敷衍和虛偽的笑臉。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突然死機了一樣,所有的思維邏輯都在這句簡單的「好的」面前,徹底斷了線。

就……這樣?

沒有盤問?沒有條件?沒有壓力?

自己在那幾分鐘里,做好了承受一切屈辱的準備,就是為了提出這個請求。

結果,對方只是回了一句「好的」?

這種巨大的落差感,讓雪姬產生了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他微微張著嘴巴,因為剛剛的交合而有些紅腫的唇瓣在空氣中無意識地顫動了兩下。

他想要再確認一遍,想要問問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答應甚麼,可是喉嚨卻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一絲聲音。

看著雪姬這副呆愣、錯愕,甚至看起來有些傻乎乎的模樣。

弦卷心眨了眨那雙金色的眼睛。

在她的世界觀里,事情的邏輯往往就是這麼的簡單直接,一條直線通到底,中間沒有任何需要拐彎抹角的地方。

她用那雙依然沾著些許汗水的手,輕輕拍了拍雪姬那因為緊張而微微僵硬的胸膛。

然後。

她收斂起了那份孩童般的嬉鬧,換上了一副認真、「一本正經」的表情。

雖然這張帶著嬰兒肥的精緻臉龐做出這種表情時,依然透著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的可愛,但她的眼神,卻清澈得讓人無法懷疑她話語中的真誠。

「小雪姬的朋友遇到了麻煩,對吧?」

心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真理一樣,慢慢地說道。

「遇到了麻煩的話,那個人就一定不會‘happy’了呀。」

她微微皺了皺挺直的小鼻子,徬彿「不happy」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饒恕的罪過。

「沒有笑容是萬萬不行的!我們‘Hello, Happy World!’的目標,可是要讓全世界都充滿笑容呢!」

心的聲音變得激昂起來,她的雙手甚至在半空中揮舞了一下,做了一個誇張的包攬世界的動作。

「所以,把小雪姬朋友的麻煩解決掉,讓她重新露出笑容,這本來就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呀!為甚麼要猶豫呢?」

說到這裡,她低下頭,再次對上雪姬那雙依然有些呆滯的緋紅色眼眸,嘴角的笑容重新綻放開來。

「而且,小雪姬也是我們要帶去笑容的人呢!如果小雪姬因為朋友的事情而不開心,那我也不會‘happy’的哦!」

這段話。

沒有華麗的辭藻。

沒有成年人世界里那種滴水不漏的外交辭令。

它甚至有些幼稚,充滿了那種不知天高地厚的理想主義色彩。

可是。

在這個剛剛發生了一場荒唐的肉體交媾、空氣中還瀰漫著濃郁情慾味道的奢華房間里。

這段話,卻像是一束穿透了厚重烏雲的陽光,直直地照進了成家雪姬那個一直被自卑、恐懼包裹著的陰暗內心深處。

雪姬靜靜地聽著心那清脆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他看到了純粹。

一種純粹到了極點,甚至讓人感到有些刺眼的善良與直率。

這世上,竟然真的有這樣的人嗎?

竟然真的有人,行事的唯一准則,僅僅只是為了「讓別人露出笑容」嗎?

自己剛才在心裡那番悲壯的「賣身」心理建設……在這樣一顆純粹的心靈面前,顯得是多麼的滑稽、又多麼的可笑啊。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在雪姬的胸腔里劇烈地翻湧著。

有錯愕,有羞愧,但更多的,是一種在那無邊的黑暗中跋涉了許久後,突然觸碰到一絲溫暖火光的釋然。

「呼……」

雪姬再次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這一次,隨著這口氣的呼出,他感覺胸口那塊一直壓迫著他呼吸的巨石,終於被搬開了。

他那具原本因為緊張和防備而一直處於微微繃緊狀態的身體,在這一刻,徹底地、完完全全地放鬆了下來。

那些因為高潮而殘留在肌肉里的酸軟感重新湧現,但他卻不再覺得難受。

他那雙緋紅色的眼眸里,那些因為恐懼而逼出的生理性淚水早已經乾涸。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柔和的、如同月光般平靜的光芒。

雪姬看著上方的弦卷心。

他那雙因為剛才的強吻和咬牙隱忍而變得有些紅腫的唇瓣,微微向上牽動了一下。

臉頰上的肌肉在經歷了一連串的僵硬後,終於舒展開來。

那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這個笑容很淺。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嘴角勾起了一個微小的、溫和的弧度。

眼底的防備盡數卸下,眉眼間那一抹一直縈繞不去的清冷與怯懦,在這個笑容里融化成了一汪春水。

溫馨。

釋然。

就像是一個在暴風雪中走了很久的旅人,終於推開了一扇門,看到了裡面燃燒著溫暖爐火的壁爐。

「謝謝你……心前輩。」

他在心裡默默地念了一句。

至少。

自己那番「賣身」的心理建設,算是白做了。

千聖的事情有希望了。

而在這個讓人感到荒謬的夜晚,在這個並不怎麼美好的開頭之後,他竟然在一個剛認識三個小時的大小姐身上,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純粹的善意。

在這個寂靜的待客廳里,這個淺淺的、溫馨的笑容,就像是一朵在午夜悄然綻放的曇花,雖然微小,卻散髮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真實的美麗。

而弦卷心。

這個一直對「笑容」有著一種近乎於偏執狂熱的少女。

在雪姬嘴角牽動的那一瞬間。

她的視線,就被這個笑容死死地鎖住了。

心那雙原本就已經很明亮的金色眼眸,在看到這個笑容的剎那,徬彿被點燃了兩簇熾熱的小火苗,瞬間亮得有些刺眼。

她看到了甚麼?

不是剛才那種因為被她強吻、因為缺氧和生理刺激而被迫憋出來的、帶著屈辱和紅暈的「喘息式」笑容。

也不是那種為了敷衍她、為了保護自己而勉強擠出來的、比哭還難看的僵硬表情。

這是一個真正的、沒有一絲陰霾的、從心底深處自然流露出來的笑容!

它雖然很淺,雖然不夠誇張,但在心的眼裡,這個笑容的純度,比她在這個莊園裡看到的任何一顆稀世寶石都要高得多!

「啊……」

心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般的驚嘆。

她的大腦,那個總是以一種異於常人的跳躍邏輯運轉的大腦,在這一刻,開始了一場讓人瞠目結舌的飛速推演。

邏輯鏈一:小雪姬剛才一直不笑,表情很僵硬。

邏輯鏈二:我剛才用我的方法,和他進行了一場非常深入的「身體交流」(雖然她可能並不完全明白或在意這在人類社會學上的確切定義)。

邏輯鏈三:在這場交流之後,小雪姬終於露出了真正意義上「happy」的完美笑容!

結論得出。

「叮!」

心徬彿聽到自己的腦海裡亮起了一個象徵著靈光一閃的小燈泡。

果然!

我的直覺是絕對不會錯的!

剛才那種讓人渾身發熱、心跳加速、舒服得想要飛起來的「身體交流」方法,就是打開小雪姬笑容開關的終極魔法!

只要多來幾次這樣的交合。

只要讓那種快樂的感覺不斷地在他身體里累積。

小雪姬就一定能夠永遠保持這樣美麗的笑容,成為世界上最「happy」的人!

在這個簡單、卻又致命的邏輯推演下。

弦卷心那剛剛因為解決了一個「麻煩」而稍微平息下去的狂熱與興奮,如同被澆上了一桶汽油的烈火,瞬間以一種燎原之勢,重新在她的身體里燃燒了起來。

既然找到了正確的方法。

那就事不宜遲!

「小雪姬!」

心突然直起腰,大聲地喊了一句。

聲音里充滿了那種找到了新遊戲的孩童般的亢奮。

雪姬還沈浸在那一絲剛剛泛起的溫馨與釋然中。他嘴角那個淺淺的笑容還沒有完全褪去,被心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了一跳。

「誒?……甚麼?」

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完全不知道眼前這位大小姐的大腦里剛剛經歷了一場怎樣的邏輯風暴。

然而。

他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反應。

弦卷心就已經採取了行動。

她那具看似嬌小、實則蘊含著驚人爆發力的身軀,以一種敏捷得讓人不可思議的動作,從雪姬的身上撤離。

那根原本還埋在她體內的、依然保持著硬度的粗壯器官,伴隨著「波」的一聲濕滑的水聲,從那緊致的甬道里抽離了出來。

失去了那一層溫熱軟肉的包裹。

初春夜晚微涼的空氣瞬間包裹住了那根滾燙的巨物,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那些殘留在柱體上的、混合著白濁與血液的粘稠液體,在空氣的冷卻下,散髮出一股更加明顯的腥甜氣味。

雪姬因為這突然的抽離,身體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他還沒搞清楚狀況,剛想撐起手臂坐起來。

下一秒。

心已經一隻腳踩在了地毯上,另一隻腳還跪在沙發的邊緣。

她微微彎下腰,一頭金髮如同瀑布般垂落下來,掃在雪姬的臉頰上。

那雙白皙而纖細的手臂,就像是兩把堅不可摧的鐵鉗,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準確地穿過了雪姬的後背和膝彎。

「等……等等!心前輩,你要幹甚麼?!」

雪姬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讓他那雙緋紅色的眼眸猛地睜大。

但一切都太遲了。

「當然是去繼續進行‘happy’的魔法儀式啦!」

心用一種理所當然的、歡快得讓人絕望的語氣宣佈道。

伴隨著這句話。

弦卷心深吸了一口氣,腰部和腿部的肌肉同時發力。

「唰——」

在雪姬一陣帶著破音的驚呼聲中。

這具十四歲、嬌小卻結實的正太軀體,連同他那一頭黑白交織的凌亂長髮,以及那個赤裸著暴露在空氣中、依然處於勃起狀態的誇張下半身。

被弦卷心以一種標準、穩當的「公主抱」姿勢,直接從那張寬大的深棕色真皮沙發上,騰空抱了起來!

「啊——!放……放我下來!」

強烈的失重感瞬間襲來。

雪姬感覺自己的胃部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

視野在瞬間發生了劇烈的翻轉。原本是仰視著天花板的視角,現在變成了懸在半空中的側視。

他那雙因為疲憊而酸軟的手臂,在空中胡亂地抓撓了兩下後,出於人類對於懸空的本能恐懼,最終只能死死地、屈辱地環住了弦卷心那纖細白皙的脖頸。

他那一頭長髮在半空中飄蕩著。

而最讓他感到崩潰的是。

因為是被公主抱的姿勢,他那赤裸的下半身,那根可怕的巨大器官,此刻正隨著心走動時步伐的起伏,在空氣中毫無遮擋地、一晃一晃地顫動著!

極致的羞恥感,像是一股沸騰的岩漿,瞬間湧上了雪姬的臉頰,將他整張臉燒得通紅。

「心……心前輩!不……不能這樣……放我下來!我沒有穿褲子啊!」

雪姬的聲音里帶上了濃濃的哭腔。

他拼命地想要掙扎,想要從這個讓他社會性死亡的懷抱里逃脫。

可是,在剛才那場激烈的交媾中,他的體力已經被壓榨到了極限。

此刻他那點微弱的掙扎,在弦卷心那非人類級別的強悍身體素質面前,簡直就像是一隻被捏住命運後頸皮的小貓在徒勞地揮舞爪子。

「沒關係沒關係!這裡除了我們沒有別人啦!」

心完全無視了懷裡少年的絕望哀求。

她抱著雪姬,就像是抱著一個剛剛贏來的、最心愛的巨型毛絨玩具,腳步輕快得徬彿踩在雲端。

她那雙金色的眼眸里,閃爍著對於接下來的「魔法儀式」的無限期待。

「剛才在這裡的沙發上試過了,我們去別的房間再試幾次吧!有一個房間里的床超級大的!在上面跳來跳去一定很舒服,在那裡進行儀式,小雪姬一定會笑得更開心的!」

心一邊興致勃勃地規劃著接下來的行程,一邊毫不留戀地轉過身。

那件原本穿在她身上的花咲川制服裙,因為劇烈的動作而翻卷著,露出了那雙白皙修長、內側還殘留著乾涸體液的大腿。

那條被她隨手脫下的純白色內褲,依然孤零零地掛在真皮沙發的扶手邊緣。

她公主抱著那個滿臉絕望、驚慌失措、黑白長髮飛舞、下半身完全赤裸的少年。

邁開輕快的步伐。

沒有任何遲疑地,向著待客廳那兩扇高聳的、緊閉的紅木大門走去。

鞋底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發出沈悶而急促的「咚咚」聲。

在這個巨大的、奢華的空間里。

在那張他們剛剛離開的、深棕色的真皮沙發上。

只剩下那一灘灘在冷白光線照射下散髮著淫靡光澤的體液,記錄著這裡剛剛發生過的一場瘋狂與荒誕。

而在距離這張沙發不到三米的距離。

那張被駝色羊絨薄毯覆蓋的單人沙發上。

松原花音,依然保持著那個微微歪斜的睡姿。

她的呼吸平穩而綿長。

那張溫柔、恬靜的臉龐上,沒有一絲被驚擾的痕跡。

她睡得是那麼的沈,那麼的香。

徬彿將自己完全隔絕在了一個安全的、沒有喧囂的夢境泡泡里。

對於不遠處剛剛結束的那場顛覆倫理的肉體交歡。

對於她的男友此刻正被另一個同齡少女光著下半身公主抱走的事實。

對於空氣中那股依然沒有散去的濃郁腥甜氣息。

她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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