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婚禮

哈拉女伯爵碧麗蒂斯和蒂姆特女侯兒子古利安的婚禮將在哈拉女伯爵的城堡，弗雷涅亞城堡的教堂舉行。三千大軍從蒂姆特女侯的城堡福貝蒂出發。軍隊的中心是馬車，裡面坐著參加新郎古利安婚禮的蒂姆特貴族們。古利安坐在一輛格外豪華的馬車里。同車的還有古利安的大姐薇瑟爾。她將以蒂姆特女侯德里安娜的名義參加婚禮。身為這次軍隊的指揮官，薇瑟爾雖然沒有身著盔甲，但她穿了厚厚的針織上衣和衝鋒衣，穿著皮褲和鐵靴，就像是在戰場上一樣。「古利安，你真是個笨蛋。」眼看就要進入哈拉領地的時候，薇瑟爾說。「太突然了，姐姐。」「好不容易能入贅到克羅斯，我聽說你特意換成了哈拉。」「那是因為哥哥想要克羅斯。」「所以我才說你是笨蛋。」「是嗎？」「克羅斯的嫡女是十四歲，是和你十分般配的年紀。與此相比，哈拉女伯已經二十五歲了。如果是珊德瑞克的話，勉強能在一起，但對你來說太年長了吧？」「即便如此，我還是覺得比姐姐你年輕。」薇瑟爾瞪著古利安。「真是個傻孩子！不只是年齡的問題。她和菲亞特古爾女王的關係也很不融洽。」哈拉伯領以東與斯里蘭卡伯領接壤。但是，現在的斯里蘭卡女伯幾乎與臣子無異，十分順從菲亞特古爾女王。也就是說，實質上可以把斯里蘭卡當成菲亞特古爾領的一部分了。但是古利安聽說，哈拉女伯和菲亞特古爾女王是友好關係。「難道是因為要和我結婚嗎？」「嗯，古利安。你看起來不完全是個笨蛋。沒錯。菲亞特古爾不喜歡哈拉和蒂姆特聯繫在一起。哈拉也有比起我們更想和菲亞特古爾搞好關係的勢力。」「那當然了。」「你在贊同個甚麼勁？果然你就是個大笨蛋。我的意思是說哈拉有很多人想殺了你。」「即便如此，我也沒有不去的選擇，護衛騎士也會跟著我，所以我很放心。」薇瑟爾一臉茫然。「護衛騎士，就是那個奶媽和她的女兒吧？」「對我來說，她們是世界上最可靠的女騎士。」「你永遠都是個孩子啊，古利安。」這時隊伍停了下來。薇瑟爾從窗戶探出頭來，怒吼道。「怎麼了！？」馬車旁的女騎士帶著困惑的表情回答。「不知道，前面突然……」「嗯，我大概能猜到了。」「啊！前面有傳令兵過來了。」傳令的女騎士在馬上報告。「薇瑟爾大人。邊界對面有約一千左右的哈拉軍在布陣。據說是為了迎接古利安大人，我們該怎麼辦呢？」「哼，果然啊。看來是不想讓我軍進入領地內。感覺到敵意了嗎？」「敵將，不，對方的指揮官態度很有禮貌。」「和她談談吧，把馬牽過來。」古利安插嘴了。「姐姐，我也去比較好嗎？」「你過來有甚麼用？真是個笨蛋。」薇瑟爾從馬車上換乘馬，跑到隊伍的前頭去了。等了一會兒，她回來了。帶著一個陌生的女騎士。女騎士下馬後，跪在馬車旁。「初次見面，古利安大人。我是哈拉女伯碧麗蒂斯的親衛隊隊長妮可。以後請您多關照。是我主動向主君說要迎接古利安大人。現在由我來帶您去城堡。」「請多關照，妮可。」聽到馬車里古利安的回答，女騎士妮可站了起來。身穿紅色鎧甲的她，在女性當中顯得略為嬌小。栗色的頭髮扎成馬尾辮，鵝蛋形的可愛圓臉。深棕色的眼睛毫不疏忽地窺視著周圍。繼薇瑟爾之後，妮可也坐上了馬車，古利安大吃一驚。「雖然會很難受，但很抱歉，請允許我同乘。」妮可說著，身上散髮著鎧甲的金屬味和女人的汗味，笑容意外地爽朗。「不，路上如果能聽到碧麗蒂斯大人的故事，我會很高興的。」古利安和藹可親地回答，心裡同時暗想著。（這個人算是人質吧。）讓蒂姆特軍隊撤走的事情已經談妥了吧。從這裡開始就會被哈拉軍包圍。當然，薇瑟爾對哈拉軍隊保持著警戒。畢竟是「昨天的敵人」，還不能斷言是「今天的朋友」。因此，薇瑟爾才會讓指揮官妮可同乘馬車，在監視指揮官動向的同時，把她作為人質使用吧。如果哈拉軍隊打算對妮可見死不救，那這樣做就無法保障自身的安全。但是，如果蒂姆特軍隊就這樣強行越境的話，就會引發戰爭。對薇瑟爾來說，這應該是一個苦澀的決斷。正如古利安所料，蒂姆特軍隊大部分都撤走了。剩下的只有包括瑪麗絲和塞西爾在內的十名女騎士及其隨從，還有運送入贅禮品的貨車隊。古利安和預定參加的蒂姆特貴族們在哈拉軍隊的護衛下，前往弗雷涅亞城。「你看起來很年輕，多大了？」薇瑟爾問。「是的，前幾天剛滿十八歲。」「十八歲啊。這麼年輕就肩負著親衛隊長的重任，真了不起。妮可隊長是名門出身嗎？」「不，哪裡的話，我媽媽是農民。」聽到妮可的回答，薇瑟爾仰起了頭。「農民！？那為甚麼能成為騎士？」「我的主君，不論身份高低，都會把有才幹的少女提拔到親衛隊裡。雖然不知道有沒有才能，我也被繼承爵位前的主公提拔了。」「哦？難道親衛隊的騎士都是平民出身？」「不。平民出身確實並不稀奇，但還是騎士出身的人比較多吧。而且，騎士的女兒也並不都會成為騎士，聰明的人會成為官員。因為我是肌肉大腦，所以只能成為騎士。」「嗯。難道哈拉女伯爵閣下只相信從少女中培養出來的人嗎？」妮可搖了搖頭。「即使是不入流的人，只要有才能的話，就會被提拔，只要有業績，就會被信任。」我的才能也許會被欣賞吧，古利安想。他期待被視為重要的人才，而不是單純的丈夫。古利安一行順利完成了行程，在婚禮的前一晚抵達了弗雷涅亞城堡。面對著城下町中心的廣場，建有一座氣派的公館。「這裡是迎賓館。今晚請在這裡休息。我必須向主君報告大家的抵達，失陪了。」哈拉的女騎士妮可走下馬車後，薇瑟爾用憐憫的眼神看著古利安。「這個國家不行啊。」「你為甚麼會這麼想，姐姐？」「如果那個農民出身的女騎士說的是實話，那麼哈拉女伯只會重用她中意的人。嘛，雖然不能說那不好，但那樣是有限度的。給了那麼年輕的女性重任，真是令人吃驚。但這樣的話，代代相傳的家臣們會感受到被取代的威脅。再過不久，哈拉女伯就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是嗎？」「如果發生叛亂，你就刺殺女伯爵來換求自己活命。當然，我們也會全力交涉，讓她們把你送還。這樣的話就能活下來了。」「那種事，我做不到！」「可憐的古利安。那麼，至少每天早上祈禱吧。祈禱不要發生叛亂，祈禱菲亞特古爾不要發動進攻。這種程度的事，你也能做到吧。這是我作為姐姐最後的忠告。」薇瑟爾說。……明早，古利安一醒來就被帶到了浴場。被隨從們把身體的每個角落都擦拭乾淨後，再更衣。他們一開始給我穿上了皮制的內褲，然後穿上長襪和襯衫。內衣穿好後，終於開始了真正的裝扮。純白的上衣搭配白色的褲子。頭上戴著銀色的寶冠，右肩斜挎著鮮紅的緞帶。最後再穿上和緞帶同樣顏色的鬥篷。他和盛裝出席的姐姐薇瑟爾一起坐上馬車，前往大教堂。沿途的市民們歡呼雀躍著。要是她們能發自內心的感到高興就好了，古利安笑著揮了揮手。馬車開到了教堂前面。從停車位置到大教堂的門前鋪著紅色的地毯。薇瑟爾首先下了馬車。「好了，古利安。走吧。」薇瑟爾伸出手。古利安握住姐姐的手，把腳輕放在地毯上。在姐姐的護送下，我邁出了那一步。與此同時，號角聲響起了。兩個美少年從手中的籃子里把花瓣撒到了古利安的去路上。地毯左右各站著十個女騎士。左列是蒂姆特的騎士們。還有奶媽瑪麗絲和乳姐妹塞西爾的身影。塞西爾的表情很複雜。右列的騎士們沒有印象。應該是哈拉的騎士們吧。女騎士們拔劍向新郎致敬。教堂的門開了。裡面擠滿了盛裝打扮的達官顯貴。在婚禮進行曲的演奏中，古利安走向教堂。教堂的中心處，神官和新娘哈拉女伯碧麗蒂斯在等候著。正如傳聞所說，哈拉女伯爵是個美人。她飄逸的金色頭髮上戴著金色的寶冠，苗條的身體披著深藏青色的外套。細長的雙目有著金色的瞳孔。筆直而犀利的鼻梁散髮著高貴的氣息。薇瑟爾停下了腳步。放開與古利安交叉的手臂，向新娘行禮。確認碧麗蒂斯答禮後，古利安走到她的身邊。和神官進行既定的問答。少年獻上了一個小匣子。匣子里放著兩個戒指。碧麗蒂斯拿起其中一個戒指，戴在了古利安的左無名指上。接著，古利安也給碧麗蒂斯戴上了戒指。在正式宣誓接吻的同時，出席者們都給予了熱烈的祝福和掌聲。在歡呼聲中，古利安和碧麗蒂斯輓著胳膊，退出了舞台。教堂外，一輛馬車正在等待著兩人，那輛馬車與古利安之前乘坐的馬車不同。新郎新娘一上車，馬車就開動了。馬車在市民們的歡呼聲中前進。「初次見面，古利安。歡迎來到我的城堡。」碧麗蒂斯向市民們揮手致意。「初次見面，我可以叫你碧麗蒂斯嗎？」「當然，因為我們是夫妻啊。」「那麼，碧麗蒂斯，我是個沒出息的人，今後請多多關照。能和你這麼漂亮的人結婚，簡直就像做夢一樣。」「作為男人來說，你也很可愛。不過有一點我要明確。」「是甚麼呢？」「我有戀人。」「這樣的……作為在誓言之吻之後馬上說出來的話，太令人震驚了。」「你應該也見過，是我的親衛隊隊長妮可。」「我應該在這裡痛哭流涕吧？」古里安笑著向擠滿沿途的群眾揮手，說道。貴族和騎士中同性戀者很多。完全不接受男人的真女同性戀者很少，雙性戀反而是多數派。雙性戀中也有不少信奉百合之道的人，她們表示：「男人只是為了榨取子種的家畜。為了繁衍後代，或者為了享樂而交往，但不能成為戀愛對象，那是只有女人之間才能建立的崇高戀愛。」。碧麗蒂斯就是其中之一吧。「不用擔心，該做的還是要做的。我想給蒂姆特女侯閣下生一個孫女，因為我需要一個後盾。」古利安暗自高興地想，似乎可以建立起一種徹底的關係了。「好的，請讓我來協助你。」「你知道要做甚麼嗎？」「我請教了奶媽。」古利安回味著瑪麗絲的話。「聽好了，古利安大人。新婚之夜要裝成童貞的樣子哦。要顯得被動些，不能積極主動。更不用說舔陰了。」「是嗎？那就放心吧。我也沒怎麼和男人交往過。」「你討厭男人嗎？」「不討厭，但是和女性比起來還是不夠。」「是嗎？」「盡量一次懷孕。我想早點生個女孩，這樣就能從義務中解放出來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問你的奶媽也不明白嗎？」「大概不行吧。」「算了，不過受精確實很舒服。」「我會努力讓你心情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