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蒂姆特女侯

十五歲的古利安日常生活以每週一次的遠足為中心。瑪麗絲不僅按照約定買下了那間廢棄的房子，還讓木匠修繕，把它變成了舒適的休息處。應對偷窺的對策也萬無一失。遠足的話一大早就要出門，在休息處吃午飯。當然，光吃飯是不夠的，古利安和瑪麗絲、塞西爾度過了激情的時光。本來我想每天都去遠足，但我還要掌握貴族青年必須的教養，不能總是外出。即使是現在，也有人懷疑他明明是個男人，卻很喜歡馬。遠足後的五天里，會一邊回想休息處的時光，一邊自慰。只有遠足的前一天，會為了第二天做準備而禁慾。在禁慾的某一天里，古利安被母親蒂姆特女侯德里安娜叫了出來。古利安帶著瑪麗絲和塞西爾，走向德里安娜的居室。「看來是要入贅了，古利安大人。」瑪麗絲說。「嗯。」古利安也有這樣的預感。「不管古利安大人去哪裡，我都會跟著你的。」塞西爾鼓勵地說。「謝謝。」在走廊里，我遇到了哥哥珊德瑞克。作為妻子的女騎士艾德特也在。「哥哥！艾德特姐！你們也被母親叫去了嗎？」古利安問，珊德瑞克點了點頭。「是啊。古利安也是嗎？」珊德瑞克臉色不好，步伐也不穩的樣子。古利安擔心起來。「嗯，那個，是身體不舒服嗎？」「不，是剛剛結束了賢眠。直到今天早上為止我都是賢眠狀態。」珊德瑞克害羞地笑了。看起來真的很幸福。「啊，原來如此。」女騎士艾德特笑了笑，俏皮地行了一禮。「托您的福，我生了一個漂亮的女孩，但好像還有其他人想生下古利安大人哥哥的孩子呢。」古利安也天真地笑了。「請向今後出生的孩子們問好。」三個月前，艾德特和珊德瑞克的第一個孩子出生了。因為是女孩，周圍的人都十分高興。據說艾德特的母親在吉爾斯汀城舉行了盛大的慶祝宴會。「那麼，母親有甚麼事呢？我早就做好了被招為女婿的心理準備，可是把哥哥們也叫來，那就不一樣了。」古利安歪著頭。「不不，你的預感是對的哦。我想我們夫妻一定會為了你的婚事忙前忙後吧。比如成為伴郎甚麼的。」珊德瑞克說。「是嗎？」古利安明白了。……「你們都來了嗎？」被譽為帝國猛將的蒂姆特女侯德里安娜在家裡也會放鬆身心。她穿著長到腳踝的大衣，坐在沙發上。房間里還有一個英俊的中年男人。是達雷克。他是德里安娜最中意的情人，也是三女烏蘇爾的親生父親。全體人員跪下向德里安娜行禮。「珊德瑞克，奉母親之命前來。」「古利安在此。」德里安娜點了點頭，向達雷克示意。達雷克拿來兩個信封，擺在桌子上。德里安娜說：「退下。」，他恭敬地行了個禮，就出去了。「選你喜歡的吧。」古利安和哥哥面面相覷。「哥哥先來吧。」珊德瑞克帶著驚訝的表情點點頭，拿起右邊的信封。古利安也拿起了左邊的信封。「看看裡面吧。」信封里有一張卡片。上面寫著「克羅斯」。哥哥那裡也有一張卡片，上面寫著「哈拉」。「母親，這是甚麼？」珊德瑞克把卡片給德里安娜看。「珊德瑞克，你就嫁給哈拉女伯爵吧，古利安的結婚對象是克羅斯領女侯的嫡女。」「請等一下，母親！我已經結婚了！？」珊德瑞克提出抗議時，德里安娜眯起了眼睛。「你以為我忘了嗎？艾德特，不好意思，請你和珊德瑞克分手。我和你母親已經談妥了。」珊德瑞克的妻子懊惱地皺著眉，但很快低下了頭。「如果這是領主大人的意思，母親也能接受的話，我就不能再任性了呢。珊德瑞克大人，雖然時間很短，但我很幸福。」「艾德特，我是真心愛你的。」珊德瑞克眼看就要哭出來了。「女騎士艾德特。既然你娶了珊德瑞克，還生下了我的嫡孫女，對我來說你是特別的家臣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請不要忘記這一點。」聽了主君的話，女騎士深深地垂下了頭。「謝謝您的好意。」「沒關係，我會盡最大努力幫助你的。」「謝謝，主君。但我覺得自己在這裡已經沒有用武之地了。可以讓我離開嗎？」「嗯，我們待會再慢慢聊。」珊德瑞克的女騎士妻子行了一禮就出去了。「母親，請您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珊德瑞克湊近了德里安娜。「因為我要和克羅斯侯領、哈拉伯爵領談和。其中一個條件就是結婚。不湊巧的是，你的三個哥哥都入贅了別國。現在我身邊只有你們兩個人。」蒂姆特侯領，西接大河納爾，北接克羅斯侯領，南接哈拉伯爵領。而且，東邊是被稱為托爾斯地區的山嶽地帶。在托爾斯地區，獨立小領主和自由城市多如牛毛，成為周邊大領主們的收割場。蒂姆特和克羅斯也向托爾斯地區伸出了手，整天忙於戰鬥和謀略。結果，各方的利益發生了衝突。最終克羅斯女侯和哈拉女伯示意，從南北兩處向蒂姆特侯領進攻。蒂姆特女侯德里安娜勇敢的迎擊，果斷擊退了兩軍，但也沒有了進攻敵人領地的力量。因為持續對峙只會對雙方不利，所以才會決定談和。談和條件雖然多種多樣，其中也包括蒂姆特女侯與克羅斯女侯以及哈拉女伯通過聯姻成為親戚。「即便如此，哈拉甚麼的！」珊德瑞克嘆息著。「你討厭哈拉嗎，哥哥？」古利安問道。「這是當然的吧！哈拉是小國，又是鄉下，而且我聽說哈拉女伯是個怪人。」「那麼，要和我交換嗎？」克羅斯侯領的國力在蒂姆特侯領之上。而且，克羅斯在帝都照顧著許多入不敷出的學者，給人一種賢明的印象。「可以嗎？」珊德瑞克似乎很吃驚。「是的。只要能幫上母親的忙，做甚麼我都願意。而且，如果哥哥也能高興的話，沒有甚麼事能比這更讓我開心的了。母親，我嫁給哈拉女伯閣下會有甚麼不妥嗎？」德里安娜一副佩服的樣子。「不，古利安。你太寵愛哥哥了。」「一直以來承蒙您的關照。」「好吧。珊德瑞克，那你就去克羅斯吧。記得感謝你的弟弟。」「嗯，謝謝你，古利安！」徬彿完全忘記了離別的悲傷，珊德瑞克滿臉笑容地握著古利安的手。雖然是哥哥，卻意外的很單純，古利安想。「母親，我有一個請求。」古利安說。「你說吧。」「請把我的乳姐妹，侍從騎士塞西爾任命為正式騎士，成為我的護衛騎士。」塞西爾吃驚的看著古利安。「這樣就可以了嗎？這很容易，就順應你的孝心吧。」德里安娜站起來，拿起掛在牆上的大劍。「珊德瑞克，你來作證吧。」「當然了，母親。」「那麼，跪下吧，塞西爾。蒂姆特女侯德里安娜任命你為正式騎士。遵從騎士道，高潔地生活下去吧。」德里安娜用劍輕擊跪在地上的塞西爾的肩膀。塞西爾跪著接受，說出了誓言。「待會兒我就會贈給塞西爾騎士劍和好馬，你可以退下了。」德里安娜說。……「我並不是為了任命塞西爾為正式騎士，才交換要嫁入的地方。」回到自己的臥室，只剩下三個人之後，古利安說。「那麼，是為甚麼呢，古利安大人？」古利安回答了瑪麗絲的問題。「要說能發揮我才能的地方，我想還是哈拉比較好。」「所謂才能，是指侍寢的異能嗎？」「沒錯，那就是男人的武器。」在貴族之間，派丈夫去侍寢並不是甚麼稀奇的事情。表面上看，古利安的父親是蒂姆特女侯的正式丈夫基爾迪克。但是，蒂姆特女侯德里安娜所生的八個孩子中，只有長女薇蓮斯是他親生的，這是公開的秘密。據說古利安的親生父親是菲克達女卿的丈夫。蒂姆特女侯的重臣菲克達女卿把丈夫交給了來到自己居城的主君，並招待了她。結果就是，古利安出生了。把丈夫交給主君是忠貞的證明，也是強化主從羈絆的行為。朋友之間交換丈夫，增進友誼也是時常有的事情。雖說經常發生，但不能公開曝光，而且也違反了教會的教義。通過出借丈夫，妻子們共享秘密，加深關係。如果是普通男人的話，最多十天才能做一次侍寢，但古利安可以夜夜侍寢，甚至一晚上可以做好幾次。古利安打算利用這一才能，開啓自己的人生。最好不要一直呆在德里安娜的身邊。如果是她的話，即使讓古利安去侍寢，最後也一定會把他塞進修道院。一輩子在陰暗的環境生活。大體上，她的自尊心很強。德里安娜喜歡租別人的丈夫，但是不喜歡把自己的丈夫借出去。目前為止，蒂姆特女侯的丈夫基爾迪克從未被送去侍寢過。如果是兒子的話，也不能斷言沒問題，相反，她很有可能害怕被人知道自己生了像野獸一樣的體質的孩子，從而把古利安埋葬在黑暗中。所以，最好的辦法是與有野心的女人結婚，為她使用男人的武器。成為對妻子來說無可替代的幫手。但是，如果不是思維靈活的人，就不會把男人，而且是野獸體質的人看作是對等的合作者吧。我知道自己無法選擇結婚對象。但是，無論入贅到哪裡，如果不瞭解各國的情況，就無法發揮異能。古利安向家臣和出入的商人詢問了周邊領主的情況。她們都認為古利安是「憧憬結婚的可愛男孩子」，跟他說了很多話。在周邊領主中，古利安最感興趣的是哈拉女伯。雖然是絕世美女，但被周圍評價為怪人。但是，聽了這些話，古利安覺得，正是因為她的理性，不拘泥於傳統，才會得到這樣的評價。因為領主們一直在衝突所以放棄了結婚，像今天這樣的事應該是因緣際會吧。「所以呢，我很期待她能充分利用我的異能。第一，克羅斯的婚嫁對象只是繼承人。因為她不是當家，所以行動無論如何都會受到限制。」「您打算向自己的妻子透露秘密嗎？」瑪麗絲問。「結婚了的話，無論怎樣都無法隱藏。即使是哈拉女伯爵，也要小心的珍惜和母親的關係，所以會把我當作丈夫。即使知道我不會賢眠，也不會輕易殺死，或者把我趕到修道院。雖然有在城堡的深處被豢養到死的危險。」塞西爾拍了拍胸部。「到時候我會來救你的。」「謝謝。被救之後，我只能捨棄身份和一切一起逃跑了。到時候瑪麗絲也會跟著我嗎？」「那當然！」瑪麗絲擁抱著古利安和塞西爾。「太好了。如果被老家捨棄的話，請放心，我會成為男娼養你們的。」「謝謝。但是我不能讓古利安大人這麼做。我只接受您的心意。」瑪麗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