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與二小姐熟悉得很
對女主下了春藥之後 · · 2 / 2
陸繾在想那個教導她要為蘭為松的少女,記憶中的她明潤如玉,雖然性格溫和卻也外柔內剛,自有一番精氣與風骨,究竟這些年都經歷了甚麼,才讓歲月將她的腰脊都壓彎了,在人面前顯得畏畏縮縮,卑微不已。
太陽逐漸冒出了頭,地上的霜被照得閃閃亮亮,似乎是被那亮光刺到了眼睛,陸繾啪地一聲關上了窗子。
吃午飯時她叫來了店裡的管事,讓他去鎮江府高資鎮打聽一個姓徐的大戶,待收集清了他們家中十年內的所有大事,再回來將來龍去脈稟告於她。
陸繾的管事都是從村中或店中的能人中選拔出來的,吩咐去做事的這位向來精細穩重,只來去不到半個月,他就拿著一本記事簿子回來復命了。
陸繾卻是萬萬沒想到,她暗自埋怨的那個嫁了人就忘了娘家的十二姐,早在陸家倒了的半年後就被休棄做了下堂婦,徐家也是好狠的心,失去了有錢娘家的媳婦他們給了一紙休書並不算完,還要把人圈在府里,名義上說是不忍她沒了去處便留下當作妾室養著,實則卻是讓她做著下人的活,新來的大婦百般磋磨她,她卻念著自己的一雙女兒苦苦支撐,好歹撐了幾年,然而禍不單行,徐家的男人犯了事,偌大的府邸都被抄了,徐家人都被判了流放,奴僕全部充作官奴,而陸萱因著當年被新婦逼迫簽了賣身契,也淪為官奴在官府的奴市上被賣進了京中一家四品官員的府邸中。
這位管事心思極細,當他查到陸萱此人時便已猜出了東家派他去打聽消息的目的,於是分外留意陸萱的動向,將她如今身在官員的哪處宅院也一並調查到了,據他所說,官員院子里的具體情形不好打聽,但可以確定的是,陸萱如今是在官員城郊的別院裡做事,應該乾的是粗使的活計。
如此稟報完,管事頭次見到了東家動怒,她捏著簿子的手指將紙面都給揉皺變了形,那雙極黑的眸子里狂風大作,幾乎散髮著瘋狂氣息地盯著手中掀開的那頁簿子,紙頁上的字似乎化作了刀劍在她的瞳孔中躍動,立時便要跳出來擇人屠戮一般。
「東家。」管事喉中緊了緊,喚她一聲。
陸繾緊緊閉上了眼睛:「謝管事。」
謝管事忙正身:「小的在。」
「我記得楊府的老夫人我曾為她診過脈,」陸繾聽謝管事應了聲是後道,「麻煩幫我備車再準備上一封厚禮,我們這就去楊府要人。」
一路上陸繾並沒有想許多,姐姐的奴籍是官奴,之後要如何消去,姐姐的一雙女兒現在何處,該如何尋回,徐家的畜生又要怎麼報復,這些她都要等到接回姐姐後再去考慮,陸繾只是陷在無盡的懊悔中,任憑恨意將自己吞食。
如果不是她自詡看淡人情涼薄,又怎會多年來對鎮江那邊問都不曾問上一句,她怨恨此世不公,賜予她怪物身子,還怨恨所謂親人個個居心叵測,無一人真心對待於她,就連幼年看似疼愛自己的姐姐,也能在她深陷苦難之時輕易拋棄了她。
陸繾知道世人皆苦,卻總認為自己之苦尤甚他人,豈不知她早就大錯特錯。
她覺得心中有一團毒火在舔舐著五臟六腑,幾乎就要燒穿自己這身皮囊,撲出來焚盡周身一切,而這火在聽聞姜兮月正巧提前一天已將陸萱要到了國公府之時,直接將她的雙眸燃得幽亮。
「若那婦人如此重要的話,不如老身讓我的大兒媳陪陸大夫去國公府走上一趟,她與國公府的四房夫人還是能說上些話的。」楊老夫人並不太願得罪了眼前這位神醫,不由得迎著陸繾隱隱泛出紅光的瘮人眸子說道。
陸繾燒得殷紅的唇瓣微啓,擰出一個毛骨悚然的笑:「不必如此,我與國公府的二小姐也是熟悉得很。」
【陸十三:準備殺上門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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