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與二小姐熟悉得很
對女主下了春藥之後 · · 1 / 2
許是被陸繾冷漠的態度給凍到了,陸萱的肩膀微微抖了抖,她眼中浮現出水光極快地垂下腦袋:「噯,你的事我前些年也聽說了,是…家裡對不起你,如今能親眼瞧見你過得很好,我也就心安了…」
她又抬首對著姜兮月膽怯地一笑:「這位小姐,十三…是個好孩子,她沒有對不起誰,求你別那麼說她……」
被個落魄戶上趕著搭話,姜兮月本來是要罵的,但不知為何話到嘴邊眼角瞥見陸繾的臉色,她突地噎了一下,就讓宋如姣搶了先。
「哪來的不知輕重的婆子,你也不打量這裡可有你求情的地方!」宋如姣叱完眼珠子一掃,先離那凶神惡煞的女夥計站遠了兩步才繼續嘲道,「再說了,你倒是好心,卻也得看某些個白眼狼領不領情吶。」
宋如姣到底沒敢直接念陸繾的名字,她心裡頭還在發憷,若真論打起來,她們這邊帶的人雖多,但奈何稻芳齋的幾個瘋子看起來像是會拼命的,自己這邊可不佔便宜。
這麼一想宋如姣又退了兩步,還拽了兩個丫鬟擋在自己跟前,其他小姐見狀連忙效仿,倒是姜兮月一時慢了半拍,待她察覺時身後的人已經與她拉開了距離,更氣人的是連蒹葭和關雎都隨眾人退了,竟留她一個人傻站在桌邊,面對虎視眈眈的稻芳齋一行人。
姜兮月一口氣噎在了胸口,偏她還要硬撐住場子,若她也退了,可不等於說是自個這邊全都懼於陸繾的淫威了麼。
姜兮月一邊大罵宋如姣這個小賤蹄子過完嘴癮後就自己縮了,一邊拿眼睛去瞪陸繾,卻是見著陸繾一雙黑沈沈的眸子望著虛處,竟是空落落失了焦。
「餵!姓陸的…」姜兮月不樂意瞧她那副石頭刻出來的模樣,便出聲喊道,黑不見底的眸子幽幽轉了過來,姜兮月還想拿話再去激她兩下,便見一道嬌小人影風一般地刮進了棚子。
阿瑤萬萬沒想到,自己只是去湖邊打水順道折些蘭草的功夫,姜兮月就如蒼蠅般尋縫叮上了她家小姐,她把小水桶往地上一頓,用蘭草蘸著湖水就往姜兮月跟前的地上甩:「今日上巳,百晦盡除,髒東西統統都得從我家小姐身邊閃開!」
湖水珠子被甩得到處飛濺,姜兮月驚叫著跳開,就差一個指頭尖她就要被水潑了腳面,姜兮月立時找到了出氣筒,指著阿瑤罵道:「誰給你的狗膽敢這麼潑本小姐的?!」
阿瑤把蘭草往桶里一插,插著腰道:「我照規矩除晦,潑到哪兒是哪兒,誰讓你自個沒選好地方!」
「好一個死嘴黏牙的丫頭,跟你主子一般地欠收拾!」姜兮月指著阿瑤竪眉毛瞪眼睛,卻再沒敢發話要上來打人。
一時間阿瑤替主出征,與姜府二小姐唇槍舌劍在了一起。
陸繾只在阿瑤進來前淺淺地看了姜兮月一眼,便復又靜默,眾人都被棚子里的鬥嘴吸引了目光,只有她知道,棚外的婦人在遭了斥責後像是怕再開口會被貴人降罪一般,沈默躊躇了片刻便轉身走了,連招呼都未曾再打一聲。
三月的春風拂在人身上已經開始顯得和煦,陸繾的指尖卻莫名地涼了。
當晚回了村裡的老宅,陸繾如往常般瞧了會兒賬本便吹燈歇下了,她一向好眠,自從十幾歲醒來後即使條件再苦,都從無一夢,但是今夜她卻怎樣都睡不安穩,恍惚間她似乎重新變作了短手短腳的孩童,從這間書房離開,在後宅眾多院子前奔過,跑到最北邊的小院前,穿過月亮門,溫潤嫻靜的少女坐在院裡的梨樹下抬起頭來,朝她招招手:「十三郎快來,昨日你嫌陸放翁的詩聽著心頭堵,今日阿姊為你尋了些講花講草的詞句,你聽這首——為草當作蘭,為木當作松。蘭秋香風遠……」
「松寒不改容。」
月亮漸沒的初晨,陸繾對著灰蒙蒙的院落推開窗子,中院裡面恰巧栽了一顆杉松,在太陽還未升起的大地上矗立成一道模糊高大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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