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抵死纏綿

忮忌、痛恨、不甘，最後在你輕聲細語的安慰里變成斯德哥爾摩綜合症一樣扭曲的愛。

她有多恨你，就有多愛你。

太陽明天照常升起。

很快，國集訓練進入尾聲，結束時，有些人逃也似地離開，徬彿不願再在這裡多呆一秒，有些人眼睛無光地看著自己桌面的試題。

魏邰在最終總成績表上的排名，是第二十名，他沒有留下來的資格。

你、連碧天、董浵和一名女生一名男生入選了ipho國家隊。

記者採訪你。

馮純春同學，作為一名非競賽學校的學生，以絕對優勢入選ipho國家隊，許多人將你視作偶像，你有沒有學習經驗可以分享出來呢？

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以及，有一個好老師。

看來馮同學的老師對你助益良多，你從老師身上學到了甚麼呢？

你從書包里搬出板磚，懟到攝像機前，說：我的老師唐廷華是前競賽成員，在退役後，編纂了這樣一本競賽教程，我就是憑借著老師的教導和這本書在物理的道路上越走越遠的……

採訪一髮出，家長狂求資源，又瞭解到沒有出版售賣，狂找關係聯繫唐廷華求資源，據唐廷華跟你說，叫價最高已經到了十五萬。

最後，唐廷華還是將書出版了，根據你的建議，甚至是一式兩份，一份是天然版，一份是有你的做題痕跡版，捆綁銷售，售價299，秒上秒空，二道販子處炒到了1299。

對此，你只能說，永遠不要小看中國家長雞娃的決心。

再回h省，一中已經拉起了熱烈祝賀馮純春同學出征ipho的橫幅，你只在那裡上了一天學，和唐廷華聚了聚，就請了幾天假出去玩。

班主任批假很爽快，校長還打電話來提醒你注意安全並讓你好好玩釋放壓力。

你的門被敲響。

姚李和陳千澈同時出現。

你們倆，不上課的嗎？你站在門口問道。

自然又詭異地，你的乳頭被一左一右地含住，兩個人同時抬眼看你，姚李的眼睛黑沈，陳千澈的眼睛如蜜糖金黃，幾乎同時儲蓄起晶瑩的淚光。

天色尚明，透過一層白紗的落地簾幕，給他們的泣淚賦予聖潔的色彩。

為甚麼要哭泣？你問道。

他們並不回答你，而是用盡自己的所有去貼緊你的身體，帶給你溫暖，帶給你濕潤，帶給你快樂，帶給你迷醉。

快感會讓人變得醉醺醺。

你向上攬住姚李的頭顱，他垂頸好似一隻黑天鵝，眼中的悲傷與掙扎讓那黑的更黑，白的更白，慢慢地、將頭埋入你的肩窩。

那一天，你答應過，永遠不會離開我……姚李說道，你在騙我，我知道你在騙我，卻無藥可救好似一隻飛蛾……

我恨你！他的胸膛顫抖，抬起臉，一顆一顆的眼淚從他的下巴滑落到你的鎖骨窩，他又重復了一遍，不知道是怕你沒聽清，還是在說服自己。

你的耳朵刺痛一瞬，是他紅著眼眶咬你。

接著，你的胸膛也被牙齒印上，是陳千澈。

幾個月不見，他好像完全換了個人，陰沈、消瘦，頭髮失去光澤，可這頹廢讓他煥發出別樣的美麗。

他牽起你的手，先是用掌心貼在臉頰，然後將你的手指含進嘴裡，一根一根，吞吐吮吸。

他的口腔既熱又緊，當因為吸力而顯現的臉頰凹陷出現在他的面龐上，而他仰望你，你感到心臟緊縮。

那是人類在見到至美之物時本能的反應。

嘶……

忽然，他咬了含在嘴中的你的無名指。

當手指拿出來，唾液絲線晶瑩，你的無名指上多了一圈咬痕，像一個戒指。

我恨你。陳千澈說，不要再作惡了，這輩子，強暴過我一個人就夠了。

他們徬彿明白了甚麼一般傾盡所有去取悅你，然後吞下你的所有體液，就好像要以此飽腹。

你同時被他們牽住手，燙熱的掌心，潮濕的空氣，你想，有些人，他們沒有愛就不行。

沒有愛就會餓死的動物啊，僅僅只有人類一種。

這是低級還是高級？

你、你們，再也思考不了任何事，腿在床單上絞緊，抵死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