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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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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氣到處,那團茶水瞬間化作四枚晶瑩剔透的水箭,帶著破空之聲,直射向剛被推開的門縫!

「媽呀……」

門後傳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來人卻是個身穿錦衣的微胖少年,而四枚水箭已懸停在了他的眉心寸許處,只差分毫便能洞穿他的腦顱。

眼見水箭逼命,他嚇得臉色慘白,動彈不得。

師千菱看清了來人,秀眉微蹙,右掌立時隔空一拍,水箭頓時化作水珠潑灑而下,淋了那胖子一臉。

「菱……菱姐,是我啊,你最最親愛的小師弟玉成啊!」

胖少年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驚魂未定地癱坐在地上,「這就是你歡迎師弟的方式?」

「誰讓你不敲門就闖進來?」師千菱沒好氣地白他一眼,「一大清早的就一身酒氣,又去哪鬼混了?」

這小胖子乃玉門城首富杜家的少東家,也是師千菱幼時在幽瀾谷時母親收的弟子,算是自己人。

杜玉成抹了一把臉上的茶水,心有餘悸地起身說:「菱姐,你這見面禮也太重了吧?」

「我這不是怕走正門被人瞧見,暴露你的行蹤嗎?枉我一收到你入城的消息,就撇下酒局過來了,你倒好,差點給我來個透心涼。」

師千菱沒有理會他的抱怨,蹙眉道:「少說廢話了,我要你找的東西找到了嗎?」

「當然,你要我幫忙找的東西,我怎麼敢不落力找,偌,這是百花露,龍涎香,天山雪蓮……還有你千叮萬囑的……」

他最後掏出了一個紫檀木盒,一臉肉痛地說道:「夜明沙,就這麼半兩,花了我整整八千兩黃金,還是從萬寶齋的庫房裡費了老大力氣,才從他們那摳出來的。」

師千菱接過木盒打開,見裡面裝著半瓶黑色的細沙,泛著幽幽的暗光,眼中閃過一絲難掩的欣喜。

「行了,錢少不了你的,把你的萬寶齋令牌借我,我回頭有用。」

杜玉成雖然心疼這令牌,但在師千菱的積威下,還是乖乖地交了出來。

見她正忙著收起眼前的東西,他不禁偷偷地打量著眼前的這位美麗的師姐。

整整一年多的時間沒見,她出落得更加美麗了。

此時,她盤膝坐在矮幾前,月白色的襦裙如蓮花般地鋪開,坐姿隨意,寬大的裙擺下隱隱地露出了一小截包裹在雪白羅襪下的纖足。

杜玉成的目光只是在那截足踝上稍停了一瞬,喉結便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

這雙腳即使隔著潔白的羅襪,也能看出其足弓之優美,腳踝的精緻纖細。五根藏在襪中的腳趾微微蜷縮著,有著說不出的慵懶與誘惑。

這兩年來,杜玉成在風月場上可沒少打滾,京都的名妓,塞外的胡姬,也算是見識過不少。

可一見到眼前這位絕美的師姐時,心底那股原始的躁動便怎麼都壓不住了,胯下的肉棒甚至都隱隱有了抬頭的趨勢。

當然,他的面上絕對不敢暴露出絲毫半分,生怕給這位武功高強,但又嫉惡如仇的師姐給一劍劈了。

師千菱收好東西之後,便抬起眸眼來望了他一眼:「靖南侯府,你熟不熟?」

提到這,杜玉成頓時挺起胸膛:「當然熟,我爹跟靖南侯是老相識來著,怎麼,菱姐你想要見他呀?」

「幫我安排一下。」

話音落下,杜玉成腦袋頓時搖得像撥浪鼓般:「不行不行,最近這段時間,侯府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就是我也見不到他。」

「為甚麼?」

聞言,杜玉成湊近了些,神秘兮兮地說道:「因為前日夜裡,靖南侯的新夫人被一個採花賊給擄走了。那賊人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銷魂郎君,侯爺現在急得跟瘋了一樣。」

「現在消息還處於封鎖狀態,以免家醜外揚。但靖南侯已暗中調集了所有的親信,在城中布下天羅地網。現在的侯府外松內緊,殺機四伏,你說怎麼見?」

「銷魂郎君……」師千菱眸光驟冷。

她當然聽說過此賊,這採花賊在大周境內已作惡多端多年,無數良家女子受害,卻一直無人能將此賊誅殺,師千菱早便欲除之了。

此次前來玉門城,她最重要的目標便是靖南侯手中的天心琉璃石,卻沒想到恰好撞見了這樣的事。

想到這裡,師千菱不再猶豫,下了逐客令。

「好了,你可以滾了,我還有要事,晚些時候再找你吧。」

趕走了聒噪的杜玉成後,師千菱重新取出歸魂燈,打開裝有夜明沙的瓶子。

隨後運起真氣,將那黑色細沙化作霧氣,緩緩地注入燈芯。

隨著夜明沙的滋養,那簇幽藍的火焰雖未大亮,卻明顯穩定了許多,焰心的跳動也變得有力。

見狀,師千菱長舒一口氣。

師千菱小心地將歸魂燈收回荷包,又從桌上拿起杜玉成送來的其他幾樣靈藥。

百花露裝在一個白玉小瓶中,這是採集百種名花的晨露,經特殊手法煉製而成,有療傷固本之效。

龍涎香則是一塊拇指大小的暗褐色香塊,散髮著獨特的麝香味,乃深海巨鯨體內的結晶,極為罕見,有活血化瘀之功。

最後的天山雪蓮花瓣潔白如雪,根莖飽滿,長年生長在雪線之上,吸收天地精華,更是療傷藥中的聖品。

與百眼魔君那一戰,師千菱也受了相當重的內傷。

那魔頭修煉邪功數十載,一身魔功詭異莫測,劇鬥中的師千菱,仍被他陰毒的掌力損傷了幾條主要經脈。

這兩個月來,她一直強壓著傷勢,四處奔波尋找令石君川復活的靈物,從未好好療傷。

如今獲得的夜明沙,已足夠維繫很長一段時間魂燈內的燈火不熄,她這才終於放心下來,能夠靜下心的來療傷了。

師千菱將這三種靈藥逐一服下,隨後盤膝而坐,雙手結印置於丹田前,進入深層的調息狀態。

她的額頭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周身隱隱有白氣升騰。

體內受損的經脈,在藥力的滋養下開始修復,原本淤積的血脈也漸漸通暢,內息運轉比之前順暢了許多。

時間一點點過去,窗外的陽光從清晨移到了正午。

就在師千菱專心療傷之時,置於矮幾上的幽瀾歸魂燈,燈蕊中那團幽藍的火焰忽明忽暗,像是在發生著某種奇特的變化。

若是師千菱此刻睜眼,必定會發現,火焰的最深處有一個極其微小的光點,正在有節奏地閃爍著。

那是石君川的一縷意識,或者說是他的魂魄。

兩個月來,他的意識一直處於混沌狀態,如同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但就在夜明沙的滋養下,這縷意識開始有了朦朧的感知。

「這是……哪裡?」

黑暗中,石君川感覺自己在漂浮。想要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沒有實體,想要說話,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沒有身體和重量,只有一種虛無縹緲的存在感。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百眼魔君的血光,師千菱的呼喊,然後是無盡的黑暗。

「我這是……死了嗎?為何我會在這裡?」

無數的疑問在意識中閃過,卻得不到答案,他只能感覺到一種奇異的力量包裹著自己,讓他不至於完全消散。

他試著集中意念,想要感知外界的情況。

很模糊,但他能感覺到師千菱似乎就在附近。那股熟悉的氣息,即便隔著不知甚麼樣的屏障,他也能清楚地感受到。

師千菱還活著,這讓石君川的意識中湧起一陣欣慰。

漸漸的,眼前的景像逐漸變得清晰了些許,眼前似乎有一片藍色的火焰在包圍著自己,透過幽藍的火光,他隱約開始能看到外面的景象。

師千菱出現在前方的不遠處,正閉目打坐。

「菱妹!」

石君川頓時大喜,試圖呼喚,但依舊無聲。

他焦急起來,想要衝破這層屏障,去到千菱身邊。

但他現在只是一縷殘魂,意念一動,雖然殘魂成功的衝離開了這片幽藍的火光,來到了師千菱的跟前數寸之地。

但下一刻,無盡的虛弱感如潮水般襲來,石君川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越來越沈,最後實在抵不住困意,便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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